第二章溫情
似這種因為異變產生的怪物，病城將其稱為病鬼。
唯一能讓江望欣慰的是，面前的病鬼不具備傳染性。
每一隻病鬼的特性都不一樣，就算是同一種疾病產生的病鬼，大概率不會擁有同一種能力。
但有一點不用質疑。
因為有人，有生物，才有疾病。
如果可能，這些病鬼會將疾病帶到它能見到的每一個人身上。
江望深呼吸，一條火線從口中延伸出來，一直爬到手中的左輪手槍上。
病城的特殊就在於此，疾病帶給人們痛苦，但疾病也帶給人們力量，唯有力量才能讓病城在如今這個危險的世界生存。
某些擁有精神疾病的人頭腦會更加清醒，智商會提高。
有的疾病會讓人擁有超越常人數倍的力氣。
災變之後，病城內的疾病種類越來越多，有許多疾病都來不及取名字。
而江望的疾病則是肺癌的一種，早期是癌，現在已經異變成了連醫院也叫不上來名字的特殊病種。
好消息是，這個不知名疾病帶來的特殊力量能讓江望很好地勝任清理員的工作。
壞消息是，江望可能需要為自己的生命倒數。
人皮發出更尖銳的嘶鳴，像被激怒的蛇一樣彈起，朝江望面門撲來。它的邊緣鋒利如刀，瞬間割開皮膚，疾病在瞬間蔓延到江望的身體裡，想要把江望變成它的同類。
由江望肺部蔓延出來的火焰灼燒著被撕裂開的傷口，灼燒著皮肉，空氣中頓時充斥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江望扣動扳機，灼熱的子彈順著槍管激射而出，人皮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子彈上沾染的火焰點燃了人皮。
人皮發出尖嘯，不顧一切撲在江望身上，蓬地一聲，人皮整個被點燃。
它開始驚慌，開始恐懼，它想逃。
但它的腳步止於出租屋門口，洶湧的火焰將他吞沒，只剩下一地殘灰，隱隱能看出來人的輪廓。
江望把左輪插在腰間，認真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留下任何隱患。
在檢查到屍體旁邊的時候，江望頓了頓，屍體旁邊用血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叫李豐年，我想活著。」
江望沉默了兩秒，轉身出門。
他走出出租屋時，天已經快黑了。
田克遠遠站著，看著江望出來，小心翼翼問道：「處理完了？」
「嗯。」
「那……消殺費？」
江望把左輪放回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本工作日誌，在上面認真寫下工作過程，尤其在病鬼的特徵上下了功夫，他最後在日誌最後一行寫道：「今日收入：兩千塊。」
田克鬆了一口氣。
兩千塊，不貴。
也就一個房間三個月房租，能解決這樣一個麻煩，相當划算了。
而且，今天清理局的人來過之後，他只需要把屍體處理一下，把房間裡的血跡處理一下，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就能找到新的租戶。
田克給江望遞了支煙，猶豫著問道：「他……怎麼死的？」
「牛皮癬異變。」江望拒絕了田克遞過來的煙，給一個肺癌患者遞煙，怎麼想的？
「皮膚活了過來，把宿主活剝了。」
田克臉色發白，乾嘔了兩聲。
「房間消殺過了，屍體你們自己看著處理。」江望接過田克遞來的紙鈔，轉身走進昏暗的街道，遠處病城中心的燈光要更亮些，空氣也要更清新些，當然，也沒幹淨到哪兒去。
江望回到地鐵站，運氣正好，回來時的那輛地鐵正好消殺完畢，列車緩緩啟動，朝著城中心行駛而去。
清理局在城中心，坐地鐵到皮癬站大概需要四十分鐘，越往城中心，上下地鐵的乘客也越多。
地鐵上的空座有很多，大家都很默契地跟身邊人保持安全距離，大部分人出門都戴著口罩。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甚至可能戴著防毒面具出門。
在病城生活，身上難免沾染一種或幾種疾病，但大部人明顯不願意多染上一種病。
保持目前狀態，不要無故染病，也不要讓病情惡化，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多活兩年，就是大部分病城人的想法。
聽起來很痛苦，也很憋屈。
但在忽略疾病帶來的痛苦之後，病城人的生活其實和災變前區別不大。
出行有地鐵和公共汽車，絕大部分城區都是通電的，就連別的城市避之不及的荒野人，在接受一定審查、願意染上一兩種疾病之後，也可以在病城生活。
這樣的地方，已經很好了。
江望帶著這樣的感慨，走下地鐵。
與皮蘚站略有不同的是，城中心也瀰漫著不知名的病菌，這些病菌在被江望吸進去之後，肺里的火焰會把這些小可愛燒個一乾二淨，但城中心的味道沒有那麼難聞。
藥味常年籠罩著這裡。
清理局在城中心占據了一個好位置，招牌很顯眼，就建在病城最大的醫院旁邊。門口的接待員穿了全套防護服，聲音悶悶的：「江先生，您回來了？」
「嗯，請儘快為我安排檢查。」
「好，這次有處理病鬼嗎？」
江望點頭：「有。」
接待員飛速動筆：「請問病鬼的種類是？」
「牛皮蘚。」
接待員驚訝問道：「牛皮蘚也能異變為病鬼嗎？」
「能。」江望斜斜看了接待員一眼。
「抱歉，我多嘴了，皮膚科，旁邊醫院二樓。」接待員往面前的收據上面蓋了章，遞給江望。
清理員這個工作很危險，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面對病鬼，只有這少部分人擁有處理病鬼的能力並且願意去處理，清理局則會盡全力維持他們的生命。
處理一隻病鬼報價兩千塊，這個價錢其實相當低，清理員薪水中的大頭其實還是病城直接發放，而大部分薪水又被清理員送進醫院。
出任務之後免費檢查一次，是清理局給清理員們發放的福利之一，如果清理員在任務期間染上別的病菌，想要治癒，清理局會報銷大部分花費。
江望輕車熟路來到皮膚科。
為江望檢查的是他的熟人，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
病城，或者說災變後的世界，能活到六十歲，絕對稱得上高壽。
「來了？」魏老頭笑眯眯的。
「來了。」
「這次是什麼麻煩？」
「一個被牛皮癬剝皮的人。」
魏老頭嘆了口氣：「這世道越來越邪門了，比不過我年輕的時候。」
老頭子從災變前活到現在，見多識廣，可惜江望每次問起災變前的事時，魏老頭總是沉默不言。
他總說，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糟糕，但更糟糕的是給予別人一個無法實現的夢。
檢查很順利，憑藉江望特殊的天賦，只要他想，幾乎不可能染上另一種疾病。
考慮到病城的疾病更新疊代非常快，江望還是不嫌麻煩地來醫院體檢。
保險一點總是沒錯的。
「好了，沒事，走吧，歡迎下次光臨。」
「好。」
江望離開醫院，從清理局領了報酬，這幾天他的報酬有三萬塊，薪酬水平取決於江望處理事件的速度。
按照這個賺錢速度，江望很快就能在病城中心買一棟自己的房子。
他搖搖頭，去最近的菜市場買了兩斤排骨，坐公交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城中心的出租屋環境好更好，有單獨的廁所，生活更方便。
推開門。
濃重的藥味幾乎將他淹沒。
「妹，我回來了，我買了你愛吃的排骨，想吃紅燒的還是燉的？」
房間裡沒人回應。
只有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出租屋是經典的兩室一廳，客廳的沙發被放平，上面放著被子和枕頭，平日裡，江望就睡在客廳，江心睡一間臥室。
另一間臥室被改造成雜物間。
「妹？」
江望打開雜物間的門，江心正蹲在地上地上擺弄著零件。
狹小的房間裡堆滿了東西，兩側用木頭打造了兩排架子，臥室的主體部分擺放了一輛拼湊了一半的摩托車。
「啊，哥你回來了？你看，發動機被我調整了一下，再買一些零件裝上去就能用。」江心從摩托車上拉出兩根電線，搗鼓了一會兒，摩托的引擎聲在房間內轟鳴。
江望沉默了一會兒，走上前去摸了摸江心的頭。
「咱們什麼時候離開？」江心腦袋一歪，躲開了江望的魔爪，「我已經長大了，別摸我頭。」
江望縮回手，沒有執著於非要摸頭，只是用手輕輕擦去江心臉上的機油。
「等你的病治好。」
江心有些生氣。
「治病！治病！你還沒看出來這個城市的詭異之處嗎？我們走過那麼多城市，有哪個城市像病城這樣邪門，每個人都遵循城市的規則？本來是過來給我治病的，現在好了，你現在也染上病了。」小姑娘撩起袖子抬起手，手臂上的皮膚幾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膚下的血管，她又撩起外套，肚皮下的內臟清晰可見。
「這個城市根本沒有治病的能力，只有讓健康的人染上疾病的能力。再待下去，我們都會死。」
江望越發沉默：「再給我一點時間。」
「哼！」江心氣得牙痒痒。
「排骨我紅燒了。」
江望轉身走進廚房，刀落在案板上，一聲一聲，很有節奏。
衣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江望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屏幕上是清理局發來的消息，是兩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一份病歷的掃描件，抬頭寫著病城第一醫院，患者那行的名字被塗黑了，但年齡寫著十七歲，性別女。
第二張圖片是患者的全身照，患者的臉部肌膚和肌肉幾乎全部透明，能清晰看見慘白的頭骨。
手機又震動一下，是清理局發來的消息，很短，但足夠江望感到振奮。
「江望，明天來局裡一趟，有個任務交給你，關於你妹妹的病，我們有了一些線索。」
江望把手機收回衣兜，繼續切著排骨。
這個操蛋的世界奪走的東西太多，他只剩下一個妹妹，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刀落得更快了。
唯一能讓江望欣慰的是，面前的病鬼不具備傳染性。
每一隻病鬼的特性都不一樣，就算是同一種疾病產生的病鬼，大概率不會擁有同一種能力。
但有一點不用質疑。
因為有人，有生物，才有疾病。
如果可能，這些病鬼會將疾病帶到它能見到的每一個人身上。
江望深呼吸，一條火線從口中延伸出來，一直爬到手中的左輪手槍上。
病城的特殊就在於此，疾病帶給人們痛苦，但疾病也帶給人們力量，唯有力量才能讓病城在如今這個危險的世界生存。
某些擁有精神疾病的人頭腦會更加清醒，智商會提高。
有的疾病會讓人擁有超越常人數倍的力氣。
災變之後，病城內的疾病種類越來越多，有許多疾病都來不及取名字。
而江望的疾病則是肺癌的一種，早期是癌，現在已經異變成了連醫院也叫不上來名字的特殊病種。
好消息是，這個不知名疾病帶來的特殊力量能讓江望很好地勝任清理員的工作。
壞消息是，江望可能需要為自己的生命倒數。
人皮發出更尖銳的嘶鳴，像被激怒的蛇一樣彈起，朝江望面門撲來。它的邊緣鋒利如刀，瞬間割開皮膚，疾病在瞬間蔓延到江望的身體裡，想要把江望變成它的同類。
由江望肺部蔓延出來的火焰灼燒著被撕裂開的傷口，灼燒著皮肉，空氣中頓時充斥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江望扣動扳機，灼熱的子彈順著槍管激射而出，人皮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子彈上沾染的火焰點燃了人皮。
人皮發出尖嘯，不顧一切撲在江望身上，蓬地一聲，人皮整個被點燃。
它開始驚慌，開始恐懼，它想逃。
但它的腳步止於出租屋門口，洶湧的火焰將他吞沒，只剩下一地殘灰，隱隱能看出來人的輪廓。
江望把左輪插在腰間，認真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留下任何隱患。
在檢查到屍體旁邊的時候，江望頓了頓，屍體旁邊用血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叫李豐年，我想活著。」
江望沉默了兩秒，轉身出門。
他走出出租屋時，天已經快黑了。
田克遠遠站著，看著江望出來，小心翼翼問道：「處理完了？」
「嗯。」
「那……消殺費？」
江望把左輪放回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本工作日誌，在上面認真寫下工作過程，尤其在病鬼的特徵上下了功夫，他最後在日誌最後一行寫道：「今日收入：兩千塊。」
田克鬆了一口氣。
兩千塊，不貴。
也就一個房間三個月房租，能解決這樣一個麻煩，相當划算了。
而且，今天清理局的人來過之後，他只需要把屍體處理一下，把房間裡的血跡處理一下，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就能找到新的租戶。
田克給江望遞了支煙，猶豫著問道：「他……怎麼死的？」
「牛皮癬異變。」江望拒絕了田克遞過來的煙，給一個肺癌患者遞煙，怎麼想的？
「皮膚活了過來，把宿主活剝了。」
田克臉色發白，乾嘔了兩聲。
「房間消殺過了，屍體你們自己看著處理。」江望接過田克遞來的紙鈔，轉身走進昏暗的街道，遠處病城中心的燈光要更亮些，空氣也要更清新些，當然，也沒幹淨到哪兒去。
江望回到地鐵站，運氣正好，回來時的那輛地鐵正好消殺完畢，列車緩緩啟動，朝著城中心行駛而去。
清理局在城中心，坐地鐵到皮癬站大概需要四十分鐘，越往城中心，上下地鐵的乘客也越多。
地鐵上的空座有很多，大家都很默契地跟身邊人保持安全距離，大部分人出門都戴著口罩。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甚至可能戴著防毒面具出門。
在病城生活，身上難免沾染一種或幾種疾病，但大部人明顯不願意多染上一種病。
保持目前狀態，不要無故染病，也不要讓病情惡化，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多活兩年，就是大部分病城人的想法。
聽起來很痛苦，也很憋屈。
但在忽略疾病帶來的痛苦之後，病城人的生活其實和災變前區別不大。
出行有地鐵和公共汽車，絕大部分城區都是通電的，就連別的城市避之不及的荒野人，在接受一定審查、願意染上一兩種疾病之後，也可以在病城生活。
這樣的地方，已經很好了。
江望帶著這樣的感慨，走下地鐵。
與皮蘚站略有不同的是，城中心也瀰漫著不知名的病菌，這些病菌在被江望吸進去之後，肺里的火焰會把這些小可愛燒個一乾二淨，但城中心的味道沒有那麼難聞。
藥味常年籠罩著這裡。
清理局在城中心占據了一個好位置，招牌很顯眼，就建在病城最大的醫院旁邊。門口的接待員穿了全套防護服，聲音悶悶的：「江先生，您回來了？」
「嗯，請儘快為我安排檢查。」
「好，這次有處理病鬼嗎？」
江望點頭：「有。」
接待員飛速動筆：「請問病鬼的種類是？」
「牛皮蘚。」
接待員驚訝問道：「牛皮蘚也能異變為病鬼嗎？」
「能。」江望斜斜看了接待員一眼。
「抱歉，我多嘴了，皮膚科，旁邊醫院二樓。」接待員往面前的收據上面蓋了章，遞給江望。
清理員這個工作很危險，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面對病鬼，只有這少部分人擁有處理病鬼的能力並且願意去處理，清理局則會盡全力維持他們的生命。
處理一隻病鬼報價兩千塊，這個價錢其實相當低，清理員薪水中的大頭其實還是病城直接發放，而大部分薪水又被清理員送進醫院。
出任務之後免費檢查一次，是清理局給清理員們發放的福利之一，如果清理員在任務期間染上別的病菌，想要治癒，清理局會報銷大部分花費。
江望輕車熟路來到皮膚科。
為江望檢查的是他的熟人，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
病城，或者說災變後的世界，能活到六十歲，絕對稱得上高壽。
「來了？」魏老頭笑眯眯的。
「來了。」
「這次是什麼麻煩？」
「一個被牛皮癬剝皮的人。」
魏老頭嘆了口氣：「這世道越來越邪門了，比不過我年輕的時候。」
老頭子從災變前活到現在，見多識廣，可惜江望每次問起災變前的事時，魏老頭總是沉默不言。
他總說，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糟糕，但更糟糕的是給予別人一個無法實現的夢。
檢查很順利，憑藉江望特殊的天賦，只要他想，幾乎不可能染上另一種疾病。
考慮到病城的疾病更新疊代非常快，江望還是不嫌麻煩地來醫院體檢。
保險一點總是沒錯的。
「好了，沒事，走吧，歡迎下次光臨。」
「好。」
江望離開醫院，從清理局領了報酬，這幾天他的報酬有三萬塊，薪酬水平取決於江望處理事件的速度。
按照這個賺錢速度，江望很快就能在病城中心買一棟自己的房子。
他搖搖頭，去最近的菜市場買了兩斤排骨，坐公交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城中心的出租屋環境好更好，有單獨的廁所，生活更方便。
推開門。
濃重的藥味幾乎將他淹沒。
「妹，我回來了，我買了你愛吃的排骨，想吃紅燒的還是燉的？」
房間裡沒人回應。
只有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出租屋是經典的兩室一廳，客廳的沙發被放平，上面放著被子和枕頭，平日裡，江望就睡在客廳，江心睡一間臥室。
另一間臥室被改造成雜物間。
「妹？」
江望打開雜物間的門，江心正蹲在地上地上擺弄著零件。
狹小的房間裡堆滿了東西，兩側用木頭打造了兩排架子，臥室的主體部分擺放了一輛拼湊了一半的摩托車。
「啊，哥你回來了？你看，發動機被我調整了一下，再買一些零件裝上去就能用。」江心從摩托車上拉出兩根電線，搗鼓了一會兒，摩托的引擎聲在房間內轟鳴。
江望沉默了一會兒，走上前去摸了摸江心的頭。
「咱們什麼時候離開？」江心腦袋一歪，躲開了江望的魔爪，「我已經長大了，別摸我頭。」
江望縮回手，沒有執著於非要摸頭，只是用手輕輕擦去江心臉上的機油。
「等你的病治好。」
江心有些生氣。
「治病！治病！你還沒看出來這個城市的詭異之處嗎？我們走過那麼多城市，有哪個城市像病城這樣邪門，每個人都遵循城市的規則？本來是過來給我治病的，現在好了，你現在也染上病了。」小姑娘撩起袖子抬起手，手臂上的皮膚幾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膚下的血管，她又撩起外套，肚皮下的內臟清晰可見。
「這個城市根本沒有治病的能力，只有讓健康的人染上疾病的能力。再待下去，我們都會死。」
江望越發沉默：「再給我一點時間。」
「哼！」江心氣得牙痒痒。
「排骨我紅燒了。」
江望轉身走進廚房，刀落在案板上，一聲一聲，很有節奏。
衣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江望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屏幕上是清理局發來的消息，是兩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一份病歷的掃描件，抬頭寫著病城第一醫院，患者那行的名字被塗黑了，但年齡寫著十七歲，性別女。
第二張圖片是患者的全身照，患者的臉部肌膚和肌肉幾乎全部透明，能清晰看見慘白的頭骨。
手機又震動一下，是清理局發來的消息，很短，但足夠江望感到振奮。
「江望，明天來局裡一趟，有個任務交給你，關於你妹妹的病，我們有了一些線索。」
江望把手機收回衣兜，繼續切著排骨。
這個操蛋的世界奪走的東西太多，他只剩下一個妹妹，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刀落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