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騎士榮耀
艾德蒙深吸一口氣，真氣於經脈中加速流轉，那股溫熱氣息順著脊椎湧向四肢百骸，將夜風中些許涼意擋在體外。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快速平復下來，呼吸也隨之變得沉穩，整個人進入一種老兵臨戰前的特殊狀態。
冷靜，專注，熱血沸騰。
「為了榮耀！」艾德蒙拔出佩劍，低聲喊道，同時猛踢馬腹，「跟我沖！」
老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全速朝蠻族陣型側翼沖了上去。
三名年輕騎士受到艾德蒙一馬當先的鼓舞，紛紛亮出兵器緊隨其後。
德雷克手握佩劍，伯納德將盾牌舉到胸前，亨利咬牙壓低重心，四匹戰馬猶如四支離弦之箭，從側面以最快速度切入蠻族陣線。
蠻族確實沒有防備。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城堡城牆正面，大部分弓箭手和雪狼都集中在那個方向上，壓根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有不長眼的人會來突襲，側翼只有寥寥幾名持矛蠻族在觀戰。
那幾名蠻族聽到急促馬蹄聲傳來，扭頭看去之時，艾德蒙已經衝到他們面前。
手中舊劍橫劈而出，真氣灌入劍身，劍鋒於夜色中帶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線，精準劈中其中一人脖頸。
那蠻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落地，身體直接栽了下去。
德雷克緊隨其後，長劍自上而下劈落，鬥氣光芒於黑暗中一閃即逝，將另一名蠻族的長矛連同一條手臂一塊劈落在地。
那蠻族慘叫著跌倒，被後面的馬蹄踏過，聲音戛然而止。
四匹戰馬以最生猛的姿勢撞進蠻族側翼陣型，混戰在這一刻爆發。
蠻族原本圍攻城堡的陣型在突如其來的側翼衝擊下出現短暫動搖，有人轉身迎向來者，有人慌亂中想要重整陣型。
但黑夜中看不清來敵數量，只聽到急促密集的馬蹄聲和武器碰撞的悶響，使得這種混亂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狼藉的麥田另一側，三道身影悄無聲息翻身上馬，也加入戰鬥。
那是安東尼·泰勒額外安排負責巡邏灰橡邊界的另外三名騎士，他們原本就在附近徘徊，收到狼煙信號後第一時間趕到，但苦於人數懸殊不敢參戰。
當下看到側翼的混亂，發現有騎士在那邊沖陣，立刻把握住良機，從另一側攻入蠻族陣型，與艾德蒙四人形成交叉夾擊之勢。
蠻族陣型在兩面夾擊下出現明顯裂痕。
雪狼在混亂中失去統一指揮，有的撲向艾德蒙的坐騎，有的轉頭去追另一側的騎士，彼此之間互相干擾，甚至撞到了自己人身上。
蠻族頭目發出一連串粗啞的吼叫，試圖重整陣型，奈何黑夜和混亂令他的命令無法準確傳達和執行到位。
艾德蒙殺穿第一道防線後沒有戀戰。
他發現另有騎士支援，心下驚喜，勒轉馬頭，再次沿著蠻族陣線外側橫向穿插，劍鋒掃過時帶走兩個試圖舉弓射箭的蠻族性命。
真氣在他體內持續流轉著，使得他的每一次揮劍都精準有力，全然不像一個年近七旬的遲暮騎士。
德雷克在他身後緊緊跟隨著，三個年輕騎士配合得還算默契。
伯納德舉盾格擋，亨利從盾側探出長劍刺來，三人形成一個小型楔形陣，跟在艾德蒙身側，硬生生將蠻族的側翼陣型撕開一道又寬又深的口子。
這一刻，他們全然沒有了恐懼，只有沸騰的鬥氣和追逐榮耀的騎士精神溢滿周身。
就在這時，東面的泥地上，響起另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艾德蒙一劍格開一名撲上來的蠻族，側頭瞥了一眼。
夜色中，他看到一面獵場領的旗幟在火把光中飄動著，羅德里克·亨特騎士騎著一匹灰馬沖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名手持長矛和獵叉、背負弓箭的獵戶。
亨特騎士將獵場領的家底都帶來了。
顯然，獵場領那邊注意到了狼煙，亨特騎士沒有耽擱哪怕一丁點時間，帶人趕來支援。
作為最北端的兩片領地，獵場領和灰橡男爵領向來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獵場領因為北面有枯木林擋著，算是多出來一道天然屏障，所以往年遭受的襲擾沒有灰橡男爵領那麼慘重。
但要是男爵領沒了，不難想像，獵場領遲早要步後塵。
亨特騎士看到前方戰場亂成一鍋粥，重點是有七名北境騎士正在大殺四方，當下毫不猶豫騎馬加入戰局。
身後的獵戶雖然沒有正式軍陣，但他們個個箭術精湛，半跪在地上，張弓搭箭瞄準目標，一連串箭雨射得蠻族和猛獸哇哇大叫。
蠻族的陣型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頭目的吼叫聲從憤怒變成急促的撤退哨聲。
雪狼和雪熊在哨聲中後撤，那些活著的蠻族一邊揮舞武器格擋追兵，一邊拖著傷者往北面黑暗中退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撤退的時候還不忘放箭阻擊追兵，加上人數差距，使得艾德蒙他們不敢追得太深。
艾德蒙勒住馬，看著那些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劍刃上沾滿暗紅色鮮血，鎧甲上也濺了好幾片，但身上沒有一處明顯傷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倒不是因為力竭，而是體內那股真氣在劇烈消耗後的餘波還在迴蕩著。
酣暢淋漓！
他收劍入鞘，翻身下馬，靴子在泥地中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德雷克也下馬，喘著粗氣，臉上卻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容：「我們……擋住了！」
艾德蒙點了點頭，拍了一下老戰馬的脖子，這匹老馬屬實累得夠嗆，四蹄微微打著顫，但好歹沒有倒下。
他抬頭望向灰橡城堡方向。
厚重的木門正在緩緩打開，門縫中透出昏黃燈光和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影。
格雷男爵站在門後，佝僂著背，披著一件皺巴巴的舊斗篷，肩膀微微顫抖著。
他的臉上滿是餘悸，一雙渾濁老眼掃視著門口方向，看到艾德蒙，看到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騎士和獵戶們。
好一會，他才開口，嗓音沙啞說道：「瓦倫丁騎士……你們來了。」
聲音很複雜，有後怕，有慶幸，有不甘化作苦澀的感激。
艾德蒙來到男爵面前，站定，右手按在胸前：「格雷大人。蠻族退了，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安全起見，今晚最好加強戒備，等天亮後再清點損失。」
格雷男爵回頭看向城堡院子，駐軍和僕從正在將逃進城堡的農戶領出來，有人哭喊著尋找親人，有人捂著傷口坐在地上喘氣。
再看城堡外面，麥田裡一片狼藉，好幾處還在燃燒著。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便轉身朝城堡裡面蹣跚走去，留給艾德蒙一道落寞滄桑的佝僂背影。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快速平復下來，呼吸也隨之變得沉穩，整個人進入一種老兵臨戰前的特殊狀態。
冷靜，專注，熱血沸騰。
「為了榮耀！」艾德蒙拔出佩劍，低聲喊道，同時猛踢馬腹，「跟我沖！」
老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全速朝蠻族陣型側翼沖了上去。
三名年輕騎士受到艾德蒙一馬當先的鼓舞，紛紛亮出兵器緊隨其後。
德雷克手握佩劍，伯納德將盾牌舉到胸前，亨利咬牙壓低重心，四匹戰馬猶如四支離弦之箭，從側面以最快速度切入蠻族陣線。
蠻族確實沒有防備。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城堡城牆正面，大部分弓箭手和雪狼都集中在那個方向上，壓根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有不長眼的人會來突襲，側翼只有寥寥幾名持矛蠻族在觀戰。
那幾名蠻族聽到急促馬蹄聲傳來，扭頭看去之時，艾德蒙已經衝到他們面前。
手中舊劍橫劈而出，真氣灌入劍身，劍鋒於夜色中帶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線，精準劈中其中一人脖頸。
那蠻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落地，身體直接栽了下去。
德雷克緊隨其後，長劍自上而下劈落，鬥氣光芒於黑暗中一閃即逝，將另一名蠻族的長矛連同一條手臂一塊劈落在地。
那蠻族慘叫著跌倒，被後面的馬蹄踏過，聲音戛然而止。
四匹戰馬以最生猛的姿勢撞進蠻族側翼陣型，混戰在這一刻爆發。
蠻族原本圍攻城堡的陣型在突如其來的側翼衝擊下出現短暫動搖，有人轉身迎向來者，有人慌亂中想要重整陣型。
但黑夜中看不清來敵數量，只聽到急促密集的馬蹄聲和武器碰撞的悶響，使得這種混亂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狼藉的麥田另一側，三道身影悄無聲息翻身上馬，也加入戰鬥。
那是安東尼·泰勒額外安排負責巡邏灰橡邊界的另外三名騎士，他們原本就在附近徘徊，收到狼煙信號後第一時間趕到，但苦於人數懸殊不敢參戰。
當下看到側翼的混亂，發現有騎士在那邊沖陣，立刻把握住良機，從另一側攻入蠻族陣型，與艾德蒙四人形成交叉夾擊之勢。
蠻族陣型在兩面夾擊下出現明顯裂痕。
雪狼在混亂中失去統一指揮，有的撲向艾德蒙的坐騎，有的轉頭去追另一側的騎士，彼此之間互相干擾，甚至撞到了自己人身上。
蠻族頭目發出一連串粗啞的吼叫，試圖重整陣型，奈何黑夜和混亂令他的命令無法準確傳達和執行到位。
艾德蒙殺穿第一道防線後沒有戀戰。
他發現另有騎士支援，心下驚喜，勒轉馬頭，再次沿著蠻族陣線外側橫向穿插，劍鋒掃過時帶走兩個試圖舉弓射箭的蠻族性命。
真氣在他體內持續流轉著，使得他的每一次揮劍都精準有力，全然不像一個年近七旬的遲暮騎士。
德雷克在他身後緊緊跟隨著，三個年輕騎士配合得還算默契。
伯納德舉盾格擋，亨利從盾側探出長劍刺來，三人形成一個小型楔形陣，跟在艾德蒙身側，硬生生將蠻族的側翼陣型撕開一道又寬又深的口子。
這一刻，他們全然沒有了恐懼，只有沸騰的鬥氣和追逐榮耀的騎士精神溢滿周身。
就在這時，東面的泥地上，響起另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艾德蒙一劍格開一名撲上來的蠻族，側頭瞥了一眼。
夜色中，他看到一面獵場領的旗幟在火把光中飄動著，羅德里克·亨特騎士騎著一匹灰馬沖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名手持長矛和獵叉、背負弓箭的獵戶。
亨特騎士將獵場領的家底都帶來了。
顯然，獵場領那邊注意到了狼煙，亨特騎士沒有耽擱哪怕一丁點時間，帶人趕來支援。
作為最北端的兩片領地，獵場領和灰橡男爵領向來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獵場領因為北面有枯木林擋著，算是多出來一道天然屏障，所以往年遭受的襲擾沒有灰橡男爵領那麼慘重。
但要是男爵領沒了，不難想像，獵場領遲早要步後塵。
亨特騎士看到前方戰場亂成一鍋粥，重點是有七名北境騎士正在大殺四方，當下毫不猶豫騎馬加入戰局。
身後的獵戶雖然沒有正式軍陣，但他們個個箭術精湛，半跪在地上，張弓搭箭瞄準目標，一連串箭雨射得蠻族和猛獸哇哇大叫。
蠻族的陣型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頭目的吼叫聲從憤怒變成急促的撤退哨聲。
雪狼和雪熊在哨聲中後撤，那些活著的蠻族一邊揮舞武器格擋追兵，一邊拖著傷者往北面黑暗中退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撤退的時候還不忘放箭阻擊追兵，加上人數差距，使得艾德蒙他們不敢追得太深。
艾德蒙勒住馬，看著那些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劍刃上沾滿暗紅色鮮血，鎧甲上也濺了好幾片，但身上沒有一處明顯傷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倒不是因為力竭，而是體內那股真氣在劇烈消耗後的餘波還在迴蕩著。
酣暢淋漓！
他收劍入鞘，翻身下馬，靴子在泥地中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德雷克也下馬，喘著粗氣，臉上卻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容：「我們……擋住了！」
艾德蒙點了點頭，拍了一下老戰馬的脖子，這匹老馬屬實累得夠嗆，四蹄微微打著顫，但好歹沒有倒下。
他抬頭望向灰橡城堡方向。
厚重的木門正在緩緩打開，門縫中透出昏黃燈光和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影。
格雷男爵站在門後，佝僂著背，披著一件皺巴巴的舊斗篷，肩膀微微顫抖著。
他的臉上滿是餘悸，一雙渾濁老眼掃視著門口方向，看到艾德蒙，看到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騎士和獵戶們。
好一會，他才開口，嗓音沙啞說道：「瓦倫丁騎士……你們來了。」
聲音很複雜，有後怕，有慶幸，有不甘化作苦澀的感激。
艾德蒙來到男爵面前，站定，右手按在胸前：「格雷大人。蠻族退了，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安全起見，今晚最好加強戒備，等天亮後再清點損失。」
格雷男爵回頭看向城堡院子，駐軍和僕從正在將逃進城堡的農戶領出來，有人哭喊著尋找親人，有人捂著傷口坐在地上喘氣。
再看城堡外面，麥田裡一片狼藉，好幾處還在燃燒著。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便轉身朝城堡裡面蹣跚走去，留給艾德蒙一道落寞滄桑的佝僂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