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醫杜爾
「嘿，你是早上那個法醫吧，我早上見過你。
我叫格雷，格雷·威爾森，很高興認識你。」
格雷臉上堆著笑容湊了過去，並且語氣十分自然。
當他知道自己有無限次機會可以重來後，底氣不知不覺間就足了很多。
曾經面對有錢人或是一些來視察的所謂領導他就難免有些自卑。
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年輕法醫詫異地抬頭望了格雷一眼，也把手伸了過去。
「杜爾·威尼斯。」
僅是淺淺一握便分開，這位叫做杜爾的法醫又低著頭開始在地上摸著什麼，一副無比專注的模樣，完全沒有理會格雷的意思。
格雷也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
直到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杜爾才抬起頭。
當他發現格雷還在那裡時，他臉上顯然有些錯愕。
「聽說這種事最近頻頻發生，我對此很有興趣。正好杜爾先生你顯然是個專家，所以不如一起去吃個飯如何？我請客。」
格雷笑著指了指街道旁一個看上去就很高級的餐廳。
杜爾聽到格雷的邀請，臉上有些抗拒，但格雷的下一句話便立刻抓住了他的心。
「其實對於這件事的內幕我也有些了解，我們大可以聊一聊。」格雷無比認真地說道。
其實他根本啥都不知道。
他只是感覺杜爾剛剛沒什麼興趣罷了。
杜爾當即改變了態度，將信將疑地跟上了格雷。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找到相關線索，就算被騙又如何呢？
二人走入餐廳。
格雷點了一堆肉和甜點，而杜爾只是點了一盤清淡的土豆沙拉。
當然，所有的費用格雷當場就付清了，這讓杜爾對格雷的懷疑少了許多。
「所以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吧，杜爾先生。」
格雷給杜爾倒上了一杯紅酒。
杜爾低頭輕聲言謝，隨後沉思片刻。
「我們確實負責這個案件，但是現在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我不知道格雷先生你想知道什麼？」
「數量，我想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死於非命了。說實在的，誰都不想讓自己和家人們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您說不是嗎？」
格雷認真地盯著杜爾。
杜爾現在正在猶豫。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現在帶著昏迷的母親和小安東尼車馬勞頓地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但現在的後安普頓顯然有些危險，所以他需要知道更多一些。
「是這個道理。」
杜爾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顯然格雷的話也戳中了他。
「按理說我應該保密的，但事到如今市政府恐怕也瞞不下去了。格雷先生，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能答應我不要傳播出去嗎？」
格雷聞言精神一振，他從杜爾的這句話中隱隱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格雷沉聲許諾道：「我一定保密，杜爾先生，還請您快說吧。」
杜爾輕聲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已經有一百五十名受害者了。」
「什麼？」
格雷下意識抬高了音量。
周圍的食客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裡。
格雷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壓低聲線，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杜爾先生，您知道這是個什麼數字嗎？後安普頓雖說不是什麼繁華的重鎮，但也畢竟是帝國本土，不是什麼混亂的殖民地。這種級別的平民傷亡，這，這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杜爾沉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對此保密，如果具體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會引發整個城市的恐慌，甚至還會引發暴動。不過事到如今保密已經沒有意義了，這麼多天過去兇手的線索依舊一絲一毫都找不到，反而受害者的數量一直在提升，想來......」
杜爾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格雷能夠猜到他的意思。
「所以格雷先生，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也要和你說這些，我想你應該知道現在的局面有多危險，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線索現在都至關重要。」
杜爾的表情無比嚴肅。
格雷知道該由自己發言了。
可是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或許可以把那件事情說出來。
猶豫片刻，格雷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講了出來，儘管他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聽完格雷的陳述，杜爾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隱身？」
格雷聞言有些汗顏。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扯淡，但昨天我確實感覺有人在跟著我，但我又找不到他們，這就是我的意思。至於他會不會隱身，那就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杜爾摸著下巴，兩隻眼眸仔細地打量著格雷的神情。
不像是扯謊，但這兩件事真的有關聯嗎？
一向嚴謹的杜爾現在也不敢肯定了。
畢竟現在案件毫無線索，這已經快把所有人都逼瘋了。
他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隱形人的可能。
否則真的等軍隊接管這裡後，他們所有人就都要挨處分了，他只希望那個處分不是槍斃。
「所以這件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想這你們總知道吧？」格雷追問道。
杜爾從沉思中醒來。
「哦，是一個禮拜前開始的，我們在西城區的酒館裡找到了一個碼頭搬運工的屍體。自從那以後，無頭案就開始在城市裡蔓延了。」
「碼頭搬運工？」
格雷聞言心中一驚，這還能和他們扯上關係？
「沒錯，我記得好像是一個叫做辛普森的傢伙。」
這個名字一被提起，格雷腦中瞬間閃過了那個頭髮灰白、鬍子邋遢、駝著個背，總是愛猥瑣地笑的中年男人形象。
辛普森？
他死了？
真的是那個他認識的辛普森嗎？
一周前有一艘豪華的商船靠近後安普頓的港口，船主給他們的薪水很豐厚，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弄壞一個貨箱，也絕對不能私自打開。
格雷當時也在場，多虧了那個僱主的錢他才能把母親送進醫院。
那箱子很沉，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據他的同事們說，辛普森私自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裡面偷了些東西去典當行。
自此以後他的身影便再也沒出現在碼頭上。
搬運工們都說那傢伙絕對是發財了，紛紛後悔自己沒有偷拿幾件。
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格雷心中暗自吃驚，但沒有太過慌亂。
不僅是因為他可以重來，也是因為他在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看來他必須要帶著家人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只要他跑了，這些古怪的事又關他屁事？
我叫格雷，格雷·威爾森，很高興認識你。」
格雷臉上堆著笑容湊了過去，並且語氣十分自然。
當他知道自己有無限次機會可以重來後，底氣不知不覺間就足了很多。
曾經面對有錢人或是一些來視察的所謂領導他就難免有些自卑。
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年輕法醫詫異地抬頭望了格雷一眼，也把手伸了過去。
「杜爾·威尼斯。」
僅是淺淺一握便分開，這位叫做杜爾的法醫又低著頭開始在地上摸著什麼，一副無比專注的模樣，完全沒有理會格雷的意思。
格雷也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
直到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杜爾才抬起頭。
當他發現格雷還在那裡時，他臉上顯然有些錯愕。
「聽說這種事最近頻頻發生，我對此很有興趣。正好杜爾先生你顯然是個專家，所以不如一起去吃個飯如何？我請客。」
格雷笑著指了指街道旁一個看上去就很高級的餐廳。
杜爾聽到格雷的邀請，臉上有些抗拒，但格雷的下一句話便立刻抓住了他的心。
「其實對於這件事的內幕我也有些了解，我們大可以聊一聊。」格雷無比認真地說道。
其實他根本啥都不知道。
他只是感覺杜爾剛剛沒什麼興趣罷了。
杜爾當即改變了態度，將信將疑地跟上了格雷。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找到相關線索，就算被騙又如何呢？
二人走入餐廳。
格雷點了一堆肉和甜點，而杜爾只是點了一盤清淡的土豆沙拉。
當然，所有的費用格雷當場就付清了，這讓杜爾對格雷的懷疑少了許多。
「所以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吧，杜爾先生。」
格雷給杜爾倒上了一杯紅酒。
杜爾低頭輕聲言謝，隨後沉思片刻。
「我們確實負責這個案件，但是現在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我不知道格雷先生你想知道什麼？」
「數量，我想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死於非命了。說實在的，誰都不想讓自己和家人們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您說不是嗎？」
格雷認真地盯著杜爾。
杜爾現在正在猶豫。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現在帶著昏迷的母親和小安東尼車馬勞頓地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但現在的後安普頓顯然有些危險，所以他需要知道更多一些。
「是這個道理。」
杜爾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顯然格雷的話也戳中了他。
「按理說我應該保密的，但事到如今市政府恐怕也瞞不下去了。格雷先生，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能答應我不要傳播出去嗎？」
格雷聞言精神一振，他從杜爾的這句話中隱隱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格雷沉聲許諾道：「我一定保密，杜爾先生，還請您快說吧。」
杜爾輕聲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已經有一百五十名受害者了。」
「什麼？」
格雷下意識抬高了音量。
周圍的食客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裡。
格雷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壓低聲線，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杜爾先生，您知道這是個什麼數字嗎？後安普頓雖說不是什麼繁華的重鎮，但也畢竟是帝國本土，不是什麼混亂的殖民地。這種級別的平民傷亡，這，這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杜爾沉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對此保密，如果具體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會引發整個城市的恐慌，甚至還會引發暴動。不過事到如今保密已經沒有意義了，這麼多天過去兇手的線索依舊一絲一毫都找不到，反而受害者的數量一直在提升，想來......」
杜爾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格雷能夠猜到他的意思。
「所以格雷先生，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也要和你說這些，我想你應該知道現在的局面有多危險，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線索現在都至關重要。」
杜爾的表情無比嚴肅。
格雷知道該由自己發言了。
可是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或許可以把那件事情說出來。
猶豫片刻，格雷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講了出來，儘管他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聽完格雷的陳述，杜爾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隱身？」
格雷聞言有些汗顏。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扯淡，但昨天我確實感覺有人在跟著我，但我又找不到他們，這就是我的意思。至於他會不會隱身，那就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杜爾摸著下巴，兩隻眼眸仔細地打量著格雷的神情。
不像是扯謊，但這兩件事真的有關聯嗎？
一向嚴謹的杜爾現在也不敢肯定了。
畢竟現在案件毫無線索，這已經快把所有人都逼瘋了。
他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隱形人的可能。
否則真的等軍隊接管這裡後，他們所有人就都要挨處分了，他只希望那個處分不是槍斃。
「所以這件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想這你們總知道吧？」格雷追問道。
杜爾從沉思中醒來。
「哦，是一個禮拜前開始的，我們在西城區的酒館裡找到了一個碼頭搬運工的屍體。自從那以後，無頭案就開始在城市裡蔓延了。」
「碼頭搬運工？」
格雷聞言心中一驚，這還能和他們扯上關係？
「沒錯，我記得好像是一個叫做辛普森的傢伙。」
這個名字一被提起，格雷腦中瞬間閃過了那個頭髮灰白、鬍子邋遢、駝著個背，總是愛猥瑣地笑的中年男人形象。
辛普森？
他死了？
真的是那個他認識的辛普森嗎？
一周前有一艘豪華的商船靠近後安普頓的港口，船主給他們的薪水很豐厚，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弄壞一個貨箱，也絕對不能私自打開。
格雷當時也在場，多虧了那個僱主的錢他才能把母親送進醫院。
那箱子很沉，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據他的同事們說，辛普森私自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裡面偷了些東西去典當行。
自此以後他的身影便再也沒出現在碼頭上。
搬運工們都說那傢伙絕對是發財了，紛紛後悔自己沒有偷拿幾件。
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格雷心中暗自吃驚，但沒有太過慌亂。
不僅是因為他可以重來，也是因為他在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看來他必須要帶著家人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只要他跑了，這些古怪的事又關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