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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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餐廳,格雷和杜爾匆匆分別。

  天才黑不久,格雷帶著打包好的剩菜往家裡走去。

  那個叫做杜爾的法醫基本上什麼都沒吃,就吃了些他盤子裡的土豆沙拉。

  所幸家裡有個小饕餮能替他分擔些,不然這些好菜白白壞了格雷還真有些心疼。

  一路無事,格雷安全地回到了家。

  看來只要別太晚回家就是可以的。

  把剩菜熱了熱,小安東尼開始狼吞虎咽地風捲殘雲。

  格雷一邊看著,一邊思考著逃跑的目的地。

  這個時代已經有蒸汽火車了,所以出行還算方便。

  不過火車一般都是用來拉貨的,所以載客的火車票價格不算便宜,但對於現在的格雷來講這並不算什麼。

  格雷現在想帶著一家人去首都盧頓住下。

  在國內想來沒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了,而且那裡的生活環境顯然也更優越一些。

  不過考慮到現在的母親不能夠太過周折,格雷準備先去附近的大城市中轉一段時間,那裡的醫療條件肯定是會更好。

  看來明天要去火車站一趟了。

  等買完了票就去醫院一趟把母親接出來,再看看能不能雇一個隨行醫生,這樣會穩妥一些。

  格雷在腦子裡算著接下來的帳,他突然感覺手裡的這些錢似乎有些不太夠用了。

  要不再死一次?

  如此想著,格雷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不,還是算了吧。

  自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更何況現在也沒到那種程度。

  那種事情等到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說吧。

  ......

  一夜匆匆過去。

  格雷早早動身去了火車站。

  「什麼?沒票?」

  站在窗口前,格雷滿臉錯愕。

  「這怎麼可能,如果是運力緊張的話我可以加錢,數由你們定,總之我必須搞到四張火車票,到哪裡都可以!」

  窗口內穿著精緻制服的女售票員搖了搖頭。

  「對不起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城市兩邊的軌道被泥石流沖斷了,現在不僅是載客的車停運了,就連運貨的車也一輛都過不來。」

  格雷聞言感覺無比荒謬。

  「你是說東西兩邊的軌道都被沖斷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倒霉的事!」

  「抱歉先生,我們已經在連夜搶修了。」女售票員連忙低頭道歉。

  「那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修好?」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據說掩蓋在軌道上的泥沙量特別大,公司正在考慮在旁邊另修建一條鐵路,可能至少要半年的時間吧。其實您也可以選擇坐馬車出行的,為了賠償各位旅客,我司的遠途馬車費用可以給您打九折的優惠,您看?」

  「......」

  格雷沉默地走出了火車站。

  他的心情無比沉重。

  不僅是因為無法通過火車離開,更是因為這一切太巧合了。

  城中鬧事,而火車軌道這時候恰好兩邊都斷了,就算是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著天大的問題。

  後安普頓到底要經歷什麼樣的災難......

  他又該如何在這災難之中保護自己的家人?

  格雷此時只感覺自己一個腦袋兩個大。

  現在火車不能坐,就剩下兩個選項了。

  馬車和坐船。

  馬車是不行的,以母親現在的身體狀況完全無法經受那種顛簸。

  坐船倒是個選項,不過風險依舊比較大。

  但是相比馬車,條件肯定是好上太多了。

  格雷嘆了口氣,心裡很是糾結。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不希望讓母親冒險。

  仔細想想,那兇殺案就算是鬧得再大又能多大呢?還能把整個城市的人都殺了不成?


  想來頂多也就是些恐怖分子對政府不滿,要鬧一鬧罷了。

  只要他帶著母親和安東尼躲在市中心那些達官貴人們住的地方,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以他現在的錢想要在市中心租個房子住還是足夠的。

  這樣應該就沒事了。

  格雷如此安慰著自己。

  說辦就辦,格雷很快在市中心挑選好了一處房子。

  這裡離市政府、治安局都很近,但又保持了一段距離。

  最為關鍵的是,這個房子是帶地下室的。

  他可以提前囤些食物和水。

  到時候就算真出事了,他也可以撐很長時間。

  市中心到底是市中心,十分的安全。

  格雷因為這身寒酸的衣服就被攔下了幾次。

  好在他在展示了自己的錢袋子後就立馬被放行了。

  在和房主的管家簡單溝通後,格雷就順利地將這座大房子租了下來。

  他簽了一年的合同,花去了他幾乎所有的積蓄。

  為了接下來的事情,格雷又去銀行辦了筆貸款。

  有著市中心租房合同的擔保,格雷輕鬆借到了200銀幣,而且利率還很美麗。

  這在之前完全是他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沒有這份租房合同,恐怕他會被銀行保安狠狠地踹出大門吧?

  果然有錢就是王道啊。

  當你有了錢後,整個世界都會對你露出微笑。

  別管那是善意還是惡意,總之它就是會笑。

  剩下的半天,格雷連忙安排搬家,把小安東尼和行李都帶了過去。

  然後就是去醫院商量把母親接到家裡住,安排家庭醫生的事。

  由于格雷根本不在乎錢,所以當天下午母親,藥品以及那路上時不時對他拋媚眼的小護士就都搬進了他市中心的大房子裡。

  忙完一切,格雷倒在大床之上,只感覺神清氣爽。

  狗娘養的,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就都特麼來吧!

  老子就躲在家裡不出去了,看你能奈我何!

  如此想著,格雷逐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格雷去街里買了大量的糧食,水,以及生活用品。

  格雷回到家後就對小安東尼和小護士定下了天黑後不許外出的規矩。

  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

  母親依舊沒有醒來,但外面似乎什麼也都沒有發生。

  格雷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妄想症發作了。

  其實外界根本不會發生什麼,對吧?

  可就當格雷放鬆下來的當晚,一陣不安的尖叫聲從遠處傳來,讓正在床上摟著小護士的格雷猛然驚醒。

  他連忙走下床,站在窗戶前打量著外面的情形。

  只見遠處一片火光沖天,混亂將原本寧靜的夜晚打得粉碎。

  格雷見狀臉色慘白。

  果然,果然出事了!

  看來之前的種種感覺並不是錯覺!

  格雷連忙叫醒二人,拉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躲進了地下室。

  格雷和他們簡單解釋了外面的情形。

  在提到自己早有準備後,慌亂的二人顯然安心了不少。

  不過這個夜晚,除了母親和小安東尼,格雷和小護士依舊是一夜未眠。

  他們能感覺到有人曾衝進了屋子。

  沉重的步伐透過木板和泥土將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地下室。

  那腳步聽上去就極為沉重,那傢伙顯然不是個好惹的。

  而且他們還聽到了類似於野獸喘息的聲音,想來那是匪徒牽著的惡犬吧?

  可是從腳步聲上卻完全聽不出有狗進入了屋子,那沉重的嘶吼聲也並不像一隻狗能發出來的......

  格雷一行人緊張了一夜,但所幸他們沒有被發現。

  四人小心翼翼地在地下室過了三四天。

  多虧格雷提前在地下室放了一座台式鐘錶,否則他們根本無法判斷自己到底在地下待了幾天。

  不過直到第五天的早上,格雷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不能繼續在這裡躲著了。

  這樣下去沒個頭。

  五天都過去了,想來城外駐紮的軍隊再怎麼廢物也能擺平那些暴徒了吧?

  格雷準備今天就出去一趟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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