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灰色空間與議會
頓時，手臂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將伊蓮恍惚的精神給拉了回來，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回歸身體。
不對。
如果死亡是唯一的歸宿，這片空間又何必大費周章地誘導她崩潰？
伊蓮冷靜了下來，冷眼地審視著周遭的灰敗與方才的異狀。
她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崩潰。
徹底放棄內心的自我防線，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絕對不會讓羅南成功如願。
「哼。」
看著自己散發濃濃惡意的雙手，伊蓮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感情的弧度，將散亂的長髮重新束起。
反正已經退無可退，那就乾脆撕碎這片灰幕。
那一刻，象徵著淑女般的優雅重現。
「魔女，絕不會倒在這裡！」
火焰肆無忌憚地釋放著它的魅力，在格格不入的灰白色基調中，閃爍著灼熱。
伊蓮漫步在小徑中，這片空間能修補她的傷勢，也能恢復體內的魔力。
而眼下，她需要做的。
就是摧毀這裡。
然後……
抬起雙手，直到火焰牢牢占據了眼底的大片視野，才虛握起一個拳頭。
緊接著奮力地向遠處的雪山拋去。
既然沒有人能回應她的呼喊，那麼……
超凡的火焰，會讓這片空間明白，她想詮釋的一切。
無形的牆被掛上了火焰的影子，勾勒出了大致的形狀。
而那些黑色的線條，伊蓮發現，它們似乎並不是這片空間的「原住民」。
它們的存在，更像是為了干擾這片空間而刻意誕生的。
只要有黑線存在，牆就不會出現在那裡。
因為一旦被擦除後，哪怕是照著原路回去，也會碰到牆。
所以……
剛才逼迫著她繼續往下走的原因，或許就有擦除黑線的理由在裡面。
她看向自己身上隨著風而擺動的黑線衣裙，輕輕說道：「謝謝。」
雖然不知道它們的作用有哪些，但只要能影響這片空間，就足夠了。
向它們，展現屬於魔女的力量，手刃叛徒，平息她的怒火！
「火球！」
爆裂聲不斷響起，無形牆體不斷碎裂，嚴重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它們變成了一片灰。
本該被蠶食的黑線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它們主動配合著伊蓮的魔法火焰，撞擊著在收縮的牆體。
火焰的溫度取代了這片空間的底色，能被掛上的地方越來越多。
從小火苗，到堪比參天大樹的規模，離不開那些黑線的作用，至少大大節省了她的時間。
直到手已經抬到麻木，伊蓮喘著氣，看著眼底收攏的成果，才點了點頭。
灰色的空間到處是破碎的空洞，火焰還在往深處蠶食著，不需要多久，這裡就會泯滅。
伊蓮正要抬起腳，可那些黑線仿佛游魚般，靠了過來。
腳下的小路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是跌落到了另一處地方，四周一片寂靜，無形的牆也不知道消失在何處。
抬頭看向周圍，上方懸浮著一座石門。
「這是？」
眯著眼，能隱約看見上面破碎的花紋。
伊蓮有些疑惑，她以為摧毀這片空間後，自己會甦醒過來。
可好像，並不是這樣。
黑線仿佛明白了她的疑惑，一點點地聚攏在一起，緩緩鋪成了通往石門的路。
「你們在邀請我過去？」
黑線甚至生成了一個路標，生怕伊蓮看不懂，還指了指那裡。
「既然如此，那就過去看看吧。」
每往前走一步，黑線就會提前隆起，伊蓮感覺這一幕就好像是通往天國的階梯。
緊接著，衣裙上的黑線流動起來，宛如一個嚴苛的裁縫，認真地丈量著伊蓮的身體。
她一挑眉，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變緊了一些。
黑線釋放出了一種類似善意的情緒，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伊蓮沉吟了一會，不再理會身上的變化，如果要傷害她，早在剛進入灰色空間之時，就已經動手。
不需要等到現在。
很快，石門的輪廓已經徹底呈現在她的眼中。
縱使上面掛滿了歲月的味道，也遮蓋不住那精緻的雕文與刻印，而石門的後面，似乎有某種存在吸引著她過去。
當推開石門的那一刻，尖銳的鳴叫聲突兀地出現。
黑線無聲地蠕動起來，原本的衣裝被壓縮，重塑。
逐漸呈現出一種更古老、更莊嚴的樣式。
上半身呈現出深紫色天鵝絨的華貴質感，帶著暗紋的束腰冷不丁出現，伊蓮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黑線順著雙臂延伸，手腕的位置出現了層疊如花瓣般綻放的黑色蕾絲喇叭袖。
以及下半身那沉重繁複的褶皺裙擺，碩大的裙撐讓它瞬間蓬了起來。
一頂哥德式軟帽從虛無中被「編織」出來，輕輕落在她的發間。
伊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眼前赫然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位身形模糊的女人也像她一樣，推開了石門。
她看清了石門的裡面，周圍像是露天的會議室般，透過穹頂，能看見無邊的星空。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陣空靈的吟唱。
「歡迎來到……魔女議會。」
女人張了張口，想要繼續對著伊蓮說些什麼。
可是鳴叫聲消失，畫面也因此中斷。
再次睜眼，伊蓮看見自己此刻正端坐在石椅上，雙手放在腿上，面前是個圓弧形的桌子。
她下意識想站起來，可是身體根本無法離開座椅，只能繼續掃視著魔女議會。
很快，伊蓮就發現，桌上十二把交椅前都擺著不同的東西。
有光線穿過寶石後折射出的彩虹般光芒的耳環，也有手杖狀的法器，看似廉價的項鍊，十二件各不相同。
而她身前有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本書。
「書？」
她摸向腰間，將【魔女手札】拿了出來，與凹槽對比了一下後，塞入進去。
咔嚓一聲，就好像是天生為它打造一般，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
淡淡的光暈照在了伊蓮的臉上。
十二把空著的石椅，仿佛同時有人落座。
與此同時，羅南剛把熟睡的希爾洛用繩索捆綁起來，又轉頭盯著伊蓮的屍體。
懸浮在她心口的石雕散發著幽綠的微芒，汲取已近尾聲。
就在他以為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之時。
一道心臟般的火焰突然從手臂上爆發出來，將石雕粉碎了個乾淨。
不對。
如果死亡是唯一的歸宿，這片空間又何必大費周章地誘導她崩潰？
伊蓮冷靜了下來，冷眼地審視著周遭的灰敗與方才的異狀。
她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崩潰。
徹底放棄內心的自我防線，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絕對不會讓羅南成功如願。
「哼。」
看著自己散發濃濃惡意的雙手，伊蓮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感情的弧度，將散亂的長髮重新束起。
反正已經退無可退，那就乾脆撕碎這片灰幕。
那一刻，象徵著淑女般的優雅重現。
「魔女，絕不會倒在這裡！」
火焰肆無忌憚地釋放著它的魅力，在格格不入的灰白色基調中，閃爍著灼熱。
伊蓮漫步在小徑中，這片空間能修補她的傷勢，也能恢復體內的魔力。
而眼下，她需要做的。
就是摧毀這裡。
然後……
抬起雙手，直到火焰牢牢占據了眼底的大片視野，才虛握起一個拳頭。
緊接著奮力地向遠處的雪山拋去。
既然沒有人能回應她的呼喊，那麼……
超凡的火焰，會讓這片空間明白，她想詮釋的一切。
無形的牆被掛上了火焰的影子，勾勒出了大致的形狀。
而那些黑色的線條，伊蓮發現，它們似乎並不是這片空間的「原住民」。
它們的存在，更像是為了干擾這片空間而刻意誕生的。
只要有黑線存在，牆就不會出現在那裡。
因為一旦被擦除後，哪怕是照著原路回去，也會碰到牆。
所以……
剛才逼迫著她繼續往下走的原因，或許就有擦除黑線的理由在裡面。
她看向自己身上隨著風而擺動的黑線衣裙，輕輕說道：「謝謝。」
雖然不知道它們的作用有哪些，但只要能影響這片空間，就足夠了。
向它們，展現屬於魔女的力量，手刃叛徒，平息她的怒火！
「火球！」
爆裂聲不斷響起，無形牆體不斷碎裂，嚴重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它們變成了一片灰。
本該被蠶食的黑線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它們主動配合著伊蓮的魔法火焰，撞擊著在收縮的牆體。
火焰的溫度取代了這片空間的底色，能被掛上的地方越來越多。
從小火苗，到堪比參天大樹的規模，離不開那些黑線的作用，至少大大節省了她的時間。
直到手已經抬到麻木，伊蓮喘著氣，看著眼底收攏的成果，才點了點頭。
灰色的空間到處是破碎的空洞，火焰還在往深處蠶食著，不需要多久，這裡就會泯滅。
伊蓮正要抬起腳，可那些黑線仿佛游魚般，靠了過來。
腳下的小路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是跌落到了另一處地方，四周一片寂靜，無形的牆也不知道消失在何處。
抬頭看向周圍，上方懸浮著一座石門。
「這是？」
眯著眼，能隱約看見上面破碎的花紋。
伊蓮有些疑惑，她以為摧毀這片空間後，自己會甦醒過來。
可好像，並不是這樣。
黑線仿佛明白了她的疑惑，一點點地聚攏在一起，緩緩鋪成了通往石門的路。
「你們在邀請我過去？」
黑線甚至生成了一個路標，生怕伊蓮看不懂，還指了指那裡。
「既然如此，那就過去看看吧。」
每往前走一步，黑線就會提前隆起，伊蓮感覺這一幕就好像是通往天國的階梯。
緊接著，衣裙上的黑線流動起來，宛如一個嚴苛的裁縫，認真地丈量著伊蓮的身體。
她一挑眉，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變緊了一些。
黑線釋放出了一種類似善意的情緒，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伊蓮沉吟了一會，不再理會身上的變化，如果要傷害她，早在剛進入灰色空間之時，就已經動手。
不需要等到現在。
很快，石門的輪廓已經徹底呈現在她的眼中。
縱使上面掛滿了歲月的味道，也遮蓋不住那精緻的雕文與刻印，而石門的後面，似乎有某種存在吸引著她過去。
當推開石門的那一刻，尖銳的鳴叫聲突兀地出現。
黑線無聲地蠕動起來，原本的衣裝被壓縮，重塑。
逐漸呈現出一種更古老、更莊嚴的樣式。
上半身呈現出深紫色天鵝絨的華貴質感，帶著暗紋的束腰冷不丁出現，伊蓮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黑線順著雙臂延伸，手腕的位置出現了層疊如花瓣般綻放的黑色蕾絲喇叭袖。
以及下半身那沉重繁複的褶皺裙擺，碩大的裙撐讓它瞬間蓬了起來。
一頂哥德式軟帽從虛無中被「編織」出來，輕輕落在她的發間。
伊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眼前赫然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位身形模糊的女人也像她一樣，推開了石門。
她看清了石門的裡面，周圍像是露天的會議室般，透過穹頂，能看見無邊的星空。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陣空靈的吟唱。
「歡迎來到……魔女議會。」
女人張了張口，想要繼續對著伊蓮說些什麼。
可是鳴叫聲消失，畫面也因此中斷。
再次睜眼，伊蓮看見自己此刻正端坐在石椅上，雙手放在腿上，面前是個圓弧形的桌子。
她下意識想站起來，可是身體根本無法離開座椅，只能繼續掃視著魔女議會。
很快，伊蓮就發現，桌上十二把交椅前都擺著不同的東西。
有光線穿過寶石後折射出的彩虹般光芒的耳環，也有手杖狀的法器，看似廉價的項鍊，十二件各不相同。
而她身前有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本書。
「書？」
她摸向腰間，將【魔女手札】拿了出來，與凹槽對比了一下後，塞入進去。
咔嚓一聲，就好像是天生為它打造一般，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
淡淡的光暈照在了伊蓮的臉上。
十二把空著的石椅，仿佛同時有人落座。
與此同時，羅南剛把熟睡的希爾洛用繩索捆綁起來，又轉頭盯著伊蓮的屍體。
懸浮在她心口的石雕散發著幽綠的微芒，汲取已近尾聲。
就在他以為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之時。
一道心臟般的火焰突然從手臂上爆發出來，將石雕粉碎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