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鬧鬼房屋報告
『親愛的米婭：
在白塔學院的進修還順利嗎？
哥哥我啊，昨天利用強大的占卜術，解決了一個危害全維蘭提斯港的邪教團體。
惡魔審判庭大導師迪亞哥親自找到我，懇請我加入了審判庭，成為一名高級審判總監。
以後，咱們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這一金幣是給妹妹米婭的開心費，隨便花。
Your sincerely
——黑鴉橋命運窺伺者、索爾家族塔羅牌主理人、審判庭高級神秘學顧問、民謠歌手、老背包客、科班出身的油畫師、手鼓藝人、業餘皮匠、業餘銀匠、業餘詩人、黃金左臉：雷伊·索爾』
雷伊將信裝進信封，再落入一枚金幣。
星期天，郵局10點才會開門，
要是郵局剛開門就去寄信，那麼這封信會坐上最早一班蒸汽列車，後天下午就能寄到白塔學院。
雷伊盤算著，
給了妹妹一枚金幣，
自己手頭還剩6枚銀幣，13枚銅幣。
用5枚銀幣買東街格溫太太蒸的玉米糕，能吃上二十三天，
剩下1枚銀幣去買港口底下的魷魚肉糜，可以改善改善伙食。
至於13枚銅幣，8枚還給裁縫鋪，2枚買檯燈用的鯨油。
最後剩下2枚銅幣，一枚貼郵票。一枚可以去惡魔島看一場魔法煙花秀。
行程排的滿滿當當，
雷伊恨不得請個秘書。
他將信擺在桌上，掏出審判庭的臨時證件，看了又看。
「也是讓我吃上編制這碗飯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門被敲得吱吱響。
雷伊不耐煩的翻下床，打開一條門縫，沒好氣的說：
「占卜攤下午2點營業！」
一道白光從門縫裡射進來，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是來聽你編故事的，雷伊先生，走，跟我出任務！」
門口站著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臨時上司塞蕾娜。
塞蕾娜一身白色禮裝，腰間配著短劍。
雷伊揉了揉折彎的頭髮：
「根據帝國法律，星期天我有權休息，騎士大人。」
「休息申請未通過。跟我去調查一個鬧鬼屋子的報告，練練手，順便也讓我熟悉熟悉貧民區。」
雷伊回頭看了看桌上的信：
「早不來晚不來，我正準備去給老妹寄信呢。」
塞蕾娜叉著腰，嘟著嘴：「我早上6點就來了，找你生生找了三個小時！」
「你瞎啊，我住的這棟房子這麼顯眼，你能找三個小時？」
「草，我哪知道你能把狗窩改造成家啊！」
「算了，你等我兩分鐘。」
雷伊彎下腰，爬進衛生間。
「你只有一分鐘！」
「行，那我少洗半張臉。」
兩個人趕到貧民區時，街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塞蕾娜把委託函遞給雷伊，一邊走一邊解釋：
「委託人，霍爾特·弗拉基米爾男爵。」
「委託內容：霍爾特家族名下土地存在一棟未經許可修建的建築。數十名貧民長期侵占，拒不搬離。三日前，拆遷隊進入建築後，遭到門窗、樓梯與家具襲擊。」
「目前已有六人受傷，審判庭懷疑有惡魔作祟。」
雷伊把委託函翻過來。
背面蓋了三個章：治安隊、貧民區巡邏站、惡魔審判庭轉辦處。
「到了。」塞蕾娜停下腳步。
鴉鍾街。
街道兩側擠著三層木樓，屋檐壓住天光。
晾衣繩橫在窗間，濕衣服滴著水。
幾個孩子踩過水溝，赤腳落下，又拔出一串泥點。
十三號公寓堵在街尾。
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灰磚。二樓窗板缺了一塊，住戶用木條釘住空洞。屋檐下擺著木盆，盆底接了半盆雨水。
公寓前站著兩撥人。
一邊是十幾名住戶。
他們縮在門口，衣服打著補丁，手裡握著掃帚、鍋鏟和木棍。
另一邊站著霍爾特男爵。
他穿著深綠色長衣，領口別著銀扣。
兩名護衛撐著傘，管家捧著木匣，六名拆遷工人提著鐵錘和撬棍。
其中一人鼻樑包著布，布邊滲著血。
塞蕾娜走過來打了招呼。
霍爾特男爵立即迎了上來。
「哎喲喲，銀鳶尾騎士大人，可算把您盼來了。」
他抬手行禮，目光越過塞蕾娜，落到雷伊胸前的灰色證件上。
「這位是？」
塞蕾娜答道：「審判庭臨時顧問，雷伊·索爾。」
霍爾特看了雷伊兩秒。
「等等，我認識你。你是那個黑鴉橋擺攤的占卜師？」
「是黑鴉橋首席命運仲裁者，先生。」雷伊扶正證件。「目前正在掛職審判庭辦案。」
霍爾特背著手翻了個白眼，鼻子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切，審判庭什麼時候開始招募騙子了？真是掉價。」
然後一扭頭，搖起尾巴跟在塞蕾娜的後面：
「大人，您要為我伸冤啊。這些人把我房子占了，還動粗，特別不講理。」
塞雷婭沒有正臉看他，只是一邊環視整棟房屋，一邊問：「你的地契呢？」
霍爾特點朝管家伸手。
管家打開木匣，取出一份羊皮契約。
「騎士大人，這是霍爾特家族四十年前取得這片土地時簽署的原始地契。」
霍爾特把地契遞給塞蕾娜。
「土地署印章，霍爾特家徽，原所有者簽名都在上面。裡面的人沒有產權，也沒有租約。他們占著我的土地，還讓召喚惡魔襲擊拆遷隊，這哪是打我的工人，明明是在打您的臉啊！」
塞蕾娜展開地契。
羊皮紙保存完整，邊角沒有破損。日期、印章、地址和簽名排在紙面上。
雷伊站在旁邊，眼睛掃過紙張。
...四十年前。
....鴉鍾街十三號。
他又抬頭看向公寓門邊。
門框下方嵌著一塊石牌。
石牌被灰塵和碎葉蓋住，只露出兩個淺槽。
雷伊往旁邊走了兩步，細細看了一會。
霍爾特注意到雷伊的動作。
「怎麼，占卜大師有何高見？」
雷伊掏出水晶球，舉在空中。
水晶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偉大的命運之神剛剛降下啟示給我，說你這份地契有問題。」
男爵氣笑了：「騎士大人，這騙子占卜師可是出了名的裝神弄鬼。我賭一枚金幣，我這份地契可是我爺爺親手穿給我爹，我爹親手傳給我的。」
塞蕾娜也搖搖頭：「雷伊，這個案子我來調查，你跟在我身後就行。」
雷伊把手臂橫在胸前，微微彎腰：「悉聽尊便。」
「不過嘛....」
他一腳把門框下方的石碑踢翻，
石碑倒在地上，上面的碎葉也散落了一地。
表面上，赫然寫著『舊繩巷』三個字。
「十二年前，鐘樓失火。黑鴉飛滿屋頂，這裡才從舊繩巷改成鴉鍾街。」
雷伊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霍爾特男爵：
「男爵先生，您的地契，怎麼比這條街的名字早出生了二十八年呢？」
霍爾特幾乎是搶過地契，指節壓住羊皮紙。
「別、別亂說，只是書記員填寫地址的時候，使用了現在的稱呼。無、無所謂！不差這幾個字！」
他不敢直視雷伊的眼睛，生怕再被雷伊看穿點什麼。
房屋前的住戶們也傳來一陣噓聲。
塞蕾娜眯起眼，把手架在腰間佩劍上，
雖然她的朱唇未啟，但眼神如寒刀般扎進霍爾特男爵的胸膛。
霍爾特男爵顫顫巍巍拿出絲巾，左右擦脖子上的汗：
「銀鳶尾騎士大人，您您您您先別管地契。你看，我們的拆遷隊一進這棟房子，就被各種奇怪的東西暴打，我估計是這些刁民裡面私藏了邪教徒，召喚了惡魔出來。」
幾個住戶一聽這話，氣得鬍子發抖：
「審判官大人，別聽他胡說，我們在這住了幾十年，從來沒招惹過邪教和惡魔！這禽獸就是想強霸我們的屋子！」
塞蕾娜冷冷說道：「我們是來調查鬧鬼報告的的，不插手行政上的事物。」
霍爾特也挺直身子站出來，指著幾個住戶罵道：
「聽到沒有，別給騎士大人添亂！等會她把你們當中的邪教徒揪出來，讓你們這些賤種統統去坐牢！」
幾個住戶也不再說話，氣得滿臉通紅。
他們心裡很清楚，審判庭私底下跟貴族們狼狽為奸，信仰只是一種可以隨意出價的商品罷了。
貴族老爺手裡的金幣，能夠輕鬆操縱審判庭的眼睛。
塞蕾娜嘆了一口氣，不想辯解。
不管這棟房子真鬧鬼還是假鬧鬼，都得先進去看看再說。
「我要進屋，請各位協助我的調查。」
她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幾個住戶依舊堵在門口：「哼，你們審判庭違背了神明，罔顧真相......完全不管我們底層人的死活。」
雷伊站在塞蕾娜身旁，清了清嗓子說道：
「別胡說，我們審判庭可能會倒閉，但絕不會變質。」
在白塔學院的進修還順利嗎？
哥哥我啊，昨天利用強大的占卜術，解決了一個危害全維蘭提斯港的邪教團體。
惡魔審判庭大導師迪亞哥親自找到我，懇請我加入了審判庭，成為一名高級審判總監。
以後，咱們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這一金幣是給妹妹米婭的開心費，隨便花。
Your sincerely
——黑鴉橋命運窺伺者、索爾家族塔羅牌主理人、審判庭高級神秘學顧問、民謠歌手、老背包客、科班出身的油畫師、手鼓藝人、業餘皮匠、業餘銀匠、業餘詩人、黃金左臉：雷伊·索爾』
雷伊將信裝進信封，再落入一枚金幣。
星期天，郵局10點才會開門，
要是郵局剛開門就去寄信，那麼這封信會坐上最早一班蒸汽列車，後天下午就能寄到白塔學院。
雷伊盤算著，
給了妹妹一枚金幣，
自己手頭還剩6枚銀幣，13枚銅幣。
用5枚銀幣買東街格溫太太蒸的玉米糕，能吃上二十三天，
剩下1枚銀幣去買港口底下的魷魚肉糜，可以改善改善伙食。
至於13枚銅幣，8枚還給裁縫鋪，2枚買檯燈用的鯨油。
最後剩下2枚銅幣，一枚貼郵票。一枚可以去惡魔島看一場魔法煙花秀。
行程排的滿滿當當，
雷伊恨不得請個秘書。
他將信擺在桌上，掏出審判庭的臨時證件，看了又看。
「也是讓我吃上編制這碗飯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門被敲得吱吱響。
雷伊不耐煩的翻下床，打開一條門縫，沒好氣的說：
「占卜攤下午2點營業！」
一道白光從門縫裡射進來，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是來聽你編故事的，雷伊先生，走，跟我出任務！」
門口站著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臨時上司塞蕾娜。
塞蕾娜一身白色禮裝，腰間配著短劍。
雷伊揉了揉折彎的頭髮：
「根據帝國法律，星期天我有權休息，騎士大人。」
「休息申請未通過。跟我去調查一個鬧鬼屋子的報告，練練手，順便也讓我熟悉熟悉貧民區。」
雷伊回頭看了看桌上的信：
「早不來晚不來，我正準備去給老妹寄信呢。」
塞蕾娜叉著腰，嘟著嘴：「我早上6點就來了，找你生生找了三個小時！」
「你瞎啊，我住的這棟房子這麼顯眼，你能找三個小時？」
「草，我哪知道你能把狗窩改造成家啊！」
「算了，你等我兩分鐘。」
雷伊彎下腰，爬進衛生間。
「你只有一分鐘！」
「行，那我少洗半張臉。」
兩個人趕到貧民區時，街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塞蕾娜把委託函遞給雷伊，一邊走一邊解釋：
「委託人，霍爾特·弗拉基米爾男爵。」
「委託內容：霍爾特家族名下土地存在一棟未經許可修建的建築。數十名貧民長期侵占，拒不搬離。三日前，拆遷隊進入建築後，遭到門窗、樓梯與家具襲擊。」
「目前已有六人受傷，審判庭懷疑有惡魔作祟。」
雷伊把委託函翻過來。
背面蓋了三個章：治安隊、貧民區巡邏站、惡魔審判庭轉辦處。
「到了。」塞蕾娜停下腳步。
鴉鍾街。
街道兩側擠著三層木樓，屋檐壓住天光。
晾衣繩橫在窗間，濕衣服滴著水。
幾個孩子踩過水溝，赤腳落下，又拔出一串泥點。
十三號公寓堵在街尾。
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灰磚。二樓窗板缺了一塊，住戶用木條釘住空洞。屋檐下擺著木盆，盆底接了半盆雨水。
公寓前站著兩撥人。
一邊是十幾名住戶。
他們縮在門口，衣服打著補丁，手裡握著掃帚、鍋鏟和木棍。
另一邊站著霍爾特男爵。
他穿著深綠色長衣，領口別著銀扣。
兩名護衛撐著傘，管家捧著木匣，六名拆遷工人提著鐵錘和撬棍。
其中一人鼻樑包著布，布邊滲著血。
塞蕾娜走過來打了招呼。
霍爾特男爵立即迎了上來。
「哎喲喲，銀鳶尾騎士大人，可算把您盼來了。」
他抬手行禮，目光越過塞蕾娜，落到雷伊胸前的灰色證件上。
「這位是？」
塞蕾娜答道：「審判庭臨時顧問，雷伊·索爾。」
霍爾特看了雷伊兩秒。
「等等，我認識你。你是那個黑鴉橋擺攤的占卜師？」
「是黑鴉橋首席命運仲裁者，先生。」雷伊扶正證件。「目前正在掛職審判庭辦案。」
霍爾特背著手翻了個白眼，鼻子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切，審判庭什麼時候開始招募騙子了？真是掉價。」
然後一扭頭，搖起尾巴跟在塞蕾娜的後面：
「大人，您要為我伸冤啊。這些人把我房子占了，還動粗，特別不講理。」
塞雷婭沒有正臉看他，只是一邊環視整棟房屋，一邊問：「你的地契呢？」
霍爾特點朝管家伸手。
管家打開木匣，取出一份羊皮契約。
「騎士大人，這是霍爾特家族四十年前取得這片土地時簽署的原始地契。」
霍爾特把地契遞給塞蕾娜。
「土地署印章，霍爾特家徽，原所有者簽名都在上面。裡面的人沒有產權，也沒有租約。他們占著我的土地，還讓召喚惡魔襲擊拆遷隊，這哪是打我的工人，明明是在打您的臉啊！」
塞蕾娜展開地契。
羊皮紙保存完整，邊角沒有破損。日期、印章、地址和簽名排在紙面上。
雷伊站在旁邊，眼睛掃過紙張。
...四十年前。
....鴉鍾街十三號。
他又抬頭看向公寓門邊。
門框下方嵌著一塊石牌。
石牌被灰塵和碎葉蓋住，只露出兩個淺槽。
雷伊往旁邊走了兩步，細細看了一會。
霍爾特注意到雷伊的動作。
「怎麼，占卜大師有何高見？」
雷伊掏出水晶球，舉在空中。
水晶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偉大的命運之神剛剛降下啟示給我，說你這份地契有問題。」
男爵氣笑了：「騎士大人，這騙子占卜師可是出了名的裝神弄鬼。我賭一枚金幣，我這份地契可是我爺爺親手穿給我爹，我爹親手傳給我的。」
塞蕾娜也搖搖頭：「雷伊，這個案子我來調查，你跟在我身後就行。」
雷伊把手臂橫在胸前，微微彎腰：「悉聽尊便。」
「不過嘛....」
他一腳把門框下方的石碑踢翻，
石碑倒在地上，上面的碎葉也散落了一地。
表面上，赫然寫著『舊繩巷』三個字。
「十二年前，鐘樓失火。黑鴉飛滿屋頂，這裡才從舊繩巷改成鴉鍾街。」
雷伊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霍爾特男爵：
「男爵先生，您的地契，怎麼比這條街的名字早出生了二十八年呢？」
霍爾特幾乎是搶過地契，指節壓住羊皮紙。
「別、別亂說，只是書記員填寫地址的時候，使用了現在的稱呼。無、無所謂！不差這幾個字！」
他不敢直視雷伊的眼睛，生怕再被雷伊看穿點什麼。
房屋前的住戶們也傳來一陣噓聲。
塞蕾娜眯起眼，把手架在腰間佩劍上，
雖然她的朱唇未啟，但眼神如寒刀般扎進霍爾特男爵的胸膛。
霍爾特男爵顫顫巍巍拿出絲巾，左右擦脖子上的汗：
「銀鳶尾騎士大人，您您您您先別管地契。你看，我們的拆遷隊一進這棟房子，就被各種奇怪的東西暴打，我估計是這些刁民裡面私藏了邪教徒，召喚了惡魔出來。」
幾個住戶一聽這話，氣得鬍子發抖：
「審判官大人，別聽他胡說，我們在這住了幾十年，從來沒招惹過邪教和惡魔！這禽獸就是想強霸我們的屋子！」
塞蕾娜冷冷說道：「我們是來調查鬧鬼報告的的，不插手行政上的事物。」
霍爾特也挺直身子站出來，指著幾個住戶罵道：
「聽到沒有，別給騎士大人添亂！等會她把你們當中的邪教徒揪出來，讓你們這些賤種統統去坐牢！」
幾個住戶也不再說話，氣得滿臉通紅。
他們心裡很清楚，審判庭私底下跟貴族們狼狽為奸，信仰只是一種可以隨意出價的商品罷了。
貴族老爺手裡的金幣，能夠輕鬆操縱審判庭的眼睛。
塞蕾娜嘆了一口氣，不想辯解。
不管這棟房子真鬧鬼還是假鬧鬼，都得先進去看看再說。
「我要進屋，請各位協助我的調查。」
她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幾個住戶依舊堵在門口：「哼，你們審判庭違背了神明，罔顧真相......完全不管我們底層人的死活。」
雷伊站在塞蕾娜身旁，清了清嗓子說道：
「別胡說，我們審判庭可能會倒閉，但絕不會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