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學顧問（試用）
雷伊第一次進惡魔審判庭，是被兩名聖堂騎士架進去的。
這地方，和想像中的審判機關不太一樣。
沒有遍地刑具，沒有牆上掛滿骷髏，也沒有性感漂亮的女巫大姐姐。
審判庭總部設在維蘭提斯大教堂後方，
外面是白色石牆和銀色尖頂，裡面卻像一座擺滿文書的軍營。
走廊兩側，每隔兩米就有一扇門
門後有人爭吵，有人祈禱，有人審訊，有人抬著被黑布蓋住的東西匆匆經過。
雷伊被帶進一間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張鐵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白銀聖堂的聖徽。
聖徽下方還有一行字：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雷伊看了兩眼，覺得這句話適合掛在婚姻登記處。
坐進椅子，手腕帶著被鎖鏈勒出的刺痛。
塞蕾娜站在門邊，沒有坐。
她換回了銀白輕甲，金髮束在腦後，藍色眼眸在陽光下發亮。高挺鼻樑，豐滿的紅唇，還有如同被吸血鬼吸乾的白皙皮膚。
哪怕一身戎裝，也掩蓋不了塞蕾娜曼妙的身材。
雷伊揉了揉手腕，眯起眼睛。
「龜龜，真大。」
塞雷亞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嗯？！」
雷伊：「我是說審判庭的辦公地！」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中年審判官走進來，黑色長衣，銀邊領口，眼神就像在大潤發殺了二十年的魚一樣冰冷。
他身後跟著記錄員，記錄員懷裡抱著厚厚一疊紙。
審判官坐下，翻開第一份記錄。
「姓名。」
「雷伊。」
「全名。」
雷伊如實回答。
「雷伊·索爾。」
審判官面無表情：「職業。」
「占卜師。」
塞蕾娜冷聲補充：「騙子占卜師。」
這個世界有很多魔法種類，唯獨預言類魔法不僅很少有人掌握，而且預言的內容往往很模糊、千人千面。
雷伊看向她：「抱歉，騎士大人，我得糾正你一下。在我們行業內部並不這麼稱呼。」
「那怎麼稱呼？」
「情緒價值推銷員。」
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審判官盯著雷伊。
「廢話不多說了，你知道自己剛剛捲入了什麼嗎？」
雷伊認真想了想。
「非法獻祭？」
審判官點點頭，合上記錄：「看起來你很清楚嘛。」
然後，轉向塞雷婭：
「塞蕾娜騎士，請你以臥底的身份，說明當時的情況。」
塞蕾娜向前一步。
「歌劇院邪教會所，初步確認屬於血祭型非法儀式團體。主祭、資助者、術士等核心成員已被儀式反噬。現場殘留血祭污染，祭陣不完整，疑似被臨時改變目標。」
審判官指著雷伊。
「這小子改變的？」
塞蕾娜不敢確定。
「我親眼看見他通過言語污染，反向獻祭了主祭司。」
審判官轉過身，問道：
「你跟那些邪教徒，是同夥麼？」
雷伊：「審判官大人，我是無辜的。」
「第一，他們綁架我，說明我們根本不是一夥的。」
「第二，他們一群人圍著一個祭台，說明他們想要獻祭我。」
「第三，那個主祭太愛說話，言多必失。」
「第四，我快死了，只能隨便喊幾句試試。」
審判官冷冷道：「隨便試試？」
「對。」
雷伊說：「運氣好，剛好污染了他們的儀式。」
塞蕾娜看了他一眼。
顯然不信。
審判官也不信。
記錄員更不信，
但他還是把「嫌疑人自稱運氣好」寫了進去。
審判官換了一個問題。
「你在儀式後出現了什麼異常？」
邪教徒往往通過獻祭儀式獲得力量，獲得邪神的賜福。
雷伊心裡一緊。
血味。
戰鼓。
鼻腔里過分清晰的氣息。
還有那種仿佛能聞到別人殺意的怪異感。
邪神的賜福：【血獵嗅覺】，現在就在自己身上。
說出去肯定得死！
雷伊面不改色：
「驚嚇，頭暈，飢餓，輕微貧窮。」
審判官：「請注意，貧窮不是污染症狀。」
雷伊：「但會加重其他症狀。」
審判官把臉繃，繼續問道。
「你以前受過調查員訓練麼？」
「沒有。」
「神秘學訓練？」
「也沒有。」
「教會教育？」
「我認識幾個教士，他們一見到我就熱血沸騰，心情激動。」
「喲，你跟教士們的關係怎麼這麼好？」
雷伊誠實道：
「可能是我的占卜術讓他們輸得傾家蕩產吧。」
記錄員又寫歪了一筆。
審判官把幾份文書推到桌上。
「行了。雷伊先生，你知道，血祭污染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雷伊搖頭。
「幻聽，暴力衝動，獻祭傾向，感官異化，夢境污染，逐漸被源頭標記。」
雷伊聽到「感官異化」時，一股電流穿過天靈蓋。
審判官盯著他的眼睛。
「所以，按正常程序，你應該被關押觀察，至少三年。」
雷伊挺直身子，看向塞蕾娜。
「大人，包飯嗎？」
塞蕾娜冷冷道：「你只關心這個？」
「住宿條件我也很關心。」
審判官這時終於笑了，他和塞蕾娜對視了一眼。
「但塞蕾娜騎士認為......你在歌劇院事件中沒有主動參與獻祭，且對破壞儀式有直接貢獻。」
雷伊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目不斜視：「我只是實話實說。」
審判官繼續道：「同時，維蘭提斯近來出現多起邪教相關異常。我們缺少熟悉貧民區、碼頭、黑市和騙子話術的人，所以....」
嗯？！
雷伊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難道說？」
「是的，審判庭決定暫不關押你。你將以臨時顧問身份協助調查，所有行動必須由塞蕾娜騎士監管。你不得單獨接觸邪教儀式、污染物和受害者。每次任務後接受淨化檢查。」
與其讓這個危險因素困死在牢房裡，不如把他拴在塞蕾娜身邊，當一條帶鎖鏈的獵犬。
這回換雷伊沉默了。
審判官補充：「如發現你有主動傳播污染、隱瞞異端能力、參與獻祭或危害無辜的行為，塞蕾娜可以不經過審判直接處決你。」
雷伊舉手。
審判官皺眉：「說。」
「臨時顧問有工資嗎？」
塞蕾娜翻了個白眼
審判官緩緩吐了一口氣：「有，有基礎補貼，每月2金幣，視任務危險程度還有額外補貼。」
2金幣一個月？！
可比在黑鴉橋擺攤搓玻璃賺多了！
雷伊坐直身體：
「別說了，那一夜邪教現場，是塞蕾娜大人對陣邪教徒。最終比分32-0。當時我看見塞蕾娜大人站在人群中心大殺四方，這個畫面我永生難忘。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能成為一名審判官，我一定要贏下所有。
如今工作就在眼前，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我相信審判庭！
審判庭能有維蘭提斯港的霸主地位，塞蕾娜大人功不可沒。重鑄帝國國教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塞蕾娜閉上眼，像是在忍耐。
審判官把一張臨時證件推給他。
證件是灰色的，上面蓋著惡魔審判庭的印。
雷伊拿起來看了看。
職務：臨時顧問。
職位：污染觀察員。
職級：低級
監管人：塞蕾娜·阿斯特蘭。
書記員收起筆：「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麼？雷伊先生。」
雷伊點點頭：「出任務有車補和餐補嗎？保險和養老金按多少比例交？」
審判官語重心長的說：「年輕人要多奮鬥，我們審判庭沒有那種養懶漢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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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世界也PUA牛馬啊...
雷伊把臨時證件收進懷裡：「彳亍。」
審判官起身說道：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巡邏貧民區和港口。找出任何有邪教異端污染的跡象，掐滅在源頭處！貧民區有報告稱一棟老房子鬧鬼，我們懷疑背後有邪教污染。二位去調查一下。」
這地方，和想像中的審判機關不太一樣。
沒有遍地刑具，沒有牆上掛滿骷髏，也沒有性感漂亮的女巫大姐姐。
審判庭總部設在維蘭提斯大教堂後方，
外面是白色石牆和銀色尖頂，裡面卻像一座擺滿文書的軍營。
走廊兩側，每隔兩米就有一扇門
門後有人爭吵，有人祈禱，有人審訊，有人抬著被黑布蓋住的東西匆匆經過。
雷伊被帶進一間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張鐵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白銀聖堂的聖徽。
聖徽下方還有一行字：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雷伊看了兩眼，覺得這句話適合掛在婚姻登記處。
坐進椅子，手腕帶著被鎖鏈勒出的刺痛。
塞蕾娜站在門邊，沒有坐。
她換回了銀白輕甲，金髮束在腦後，藍色眼眸在陽光下發亮。高挺鼻樑，豐滿的紅唇，還有如同被吸血鬼吸乾的白皙皮膚。
哪怕一身戎裝，也掩蓋不了塞蕾娜曼妙的身材。
雷伊揉了揉手腕，眯起眼睛。
「龜龜，真大。」
塞雷亞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嗯？！」
雷伊：「我是說審判庭的辦公地！」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中年審判官走進來，黑色長衣，銀邊領口，眼神就像在大潤發殺了二十年的魚一樣冰冷。
他身後跟著記錄員，記錄員懷裡抱著厚厚一疊紙。
審判官坐下，翻開第一份記錄。
「姓名。」
「雷伊。」
「全名。」
雷伊如實回答。
「雷伊·索爾。」
審判官面無表情：「職業。」
「占卜師。」
塞蕾娜冷聲補充：「騙子占卜師。」
這個世界有很多魔法種類，唯獨預言類魔法不僅很少有人掌握，而且預言的內容往往很模糊、千人千面。
雷伊看向她：「抱歉，騎士大人，我得糾正你一下。在我們行業內部並不這麼稱呼。」
「那怎麼稱呼？」
「情緒價值推銷員。」
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審判官盯著雷伊。
「廢話不多說了，你知道自己剛剛捲入了什麼嗎？」
雷伊認真想了想。
「非法獻祭？」
審判官點點頭，合上記錄：「看起來你很清楚嘛。」
然後，轉向塞雷婭：
「塞蕾娜騎士，請你以臥底的身份，說明當時的情況。」
塞蕾娜向前一步。
「歌劇院邪教會所，初步確認屬於血祭型非法儀式團體。主祭、資助者、術士等核心成員已被儀式反噬。現場殘留血祭污染，祭陣不完整，疑似被臨時改變目標。」
審判官指著雷伊。
「這小子改變的？」
塞蕾娜不敢確定。
「我親眼看見他通過言語污染，反向獻祭了主祭司。」
審判官轉過身，問道：
「你跟那些邪教徒，是同夥麼？」
雷伊：「審判官大人，我是無辜的。」
「第一，他們綁架我，說明我們根本不是一夥的。」
「第二，他們一群人圍著一個祭台，說明他們想要獻祭我。」
「第三，那個主祭太愛說話，言多必失。」
「第四，我快死了，只能隨便喊幾句試試。」
審判官冷冷道：「隨便試試？」
「對。」
雷伊說：「運氣好，剛好污染了他們的儀式。」
塞蕾娜看了他一眼。
顯然不信。
審判官也不信。
記錄員更不信，
但他還是把「嫌疑人自稱運氣好」寫了進去。
審判官換了一個問題。
「你在儀式後出現了什麼異常？」
邪教徒往往通過獻祭儀式獲得力量，獲得邪神的賜福。
雷伊心裡一緊。
血味。
戰鼓。
鼻腔里過分清晰的氣息。
還有那種仿佛能聞到別人殺意的怪異感。
邪神的賜福：【血獵嗅覺】，現在就在自己身上。
說出去肯定得死！
雷伊面不改色：
「驚嚇，頭暈，飢餓，輕微貧窮。」
審判官：「請注意，貧窮不是污染症狀。」
雷伊：「但會加重其他症狀。」
審判官把臉繃，繼續問道。
「你以前受過調查員訓練麼？」
「沒有。」
「神秘學訓練？」
「也沒有。」
「教會教育？」
「我認識幾個教士，他們一見到我就熱血沸騰，心情激動。」
「喲，你跟教士們的關係怎麼這麼好？」
雷伊誠實道：
「可能是我的占卜術讓他們輸得傾家蕩產吧。」
記錄員又寫歪了一筆。
審判官把幾份文書推到桌上。
「行了。雷伊先生，你知道，血祭污染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雷伊搖頭。
「幻聽，暴力衝動，獻祭傾向，感官異化，夢境污染，逐漸被源頭標記。」
雷伊聽到「感官異化」時，一股電流穿過天靈蓋。
審判官盯著他的眼睛。
「所以，按正常程序，你應該被關押觀察，至少三年。」
雷伊挺直身子，看向塞蕾娜。
「大人，包飯嗎？」
塞蕾娜冷冷道：「你只關心這個？」
「住宿條件我也很關心。」
審判官這時終於笑了，他和塞蕾娜對視了一眼。
「但塞蕾娜騎士認為......你在歌劇院事件中沒有主動參與獻祭，且對破壞儀式有直接貢獻。」
雷伊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目不斜視：「我只是實話實說。」
審判官繼續道：「同時，維蘭提斯近來出現多起邪教相關異常。我們缺少熟悉貧民區、碼頭、黑市和騙子話術的人，所以....」
嗯？！
雷伊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難道說？」
「是的，審判庭決定暫不關押你。你將以臨時顧問身份協助調查，所有行動必須由塞蕾娜騎士監管。你不得單獨接觸邪教儀式、污染物和受害者。每次任務後接受淨化檢查。」
與其讓這個危險因素困死在牢房裡，不如把他拴在塞蕾娜身邊，當一條帶鎖鏈的獵犬。
這回換雷伊沉默了。
審判官補充：「如發現你有主動傳播污染、隱瞞異端能力、參與獻祭或危害無辜的行為，塞蕾娜可以不經過審判直接處決你。」
雷伊舉手。
審判官皺眉：「說。」
「臨時顧問有工資嗎？」
塞蕾娜翻了個白眼
審判官緩緩吐了一口氣：「有，有基礎補貼，每月2金幣，視任務危險程度還有額外補貼。」
2金幣一個月？！
可比在黑鴉橋擺攤搓玻璃賺多了！
雷伊坐直身體：
「別說了，那一夜邪教現場，是塞蕾娜大人對陣邪教徒。最終比分32-0。當時我看見塞蕾娜大人站在人群中心大殺四方，這個畫面我永生難忘。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能成為一名審判官，我一定要贏下所有。
如今工作就在眼前，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我相信審判庭！
審判庭能有維蘭提斯港的霸主地位，塞蕾娜大人功不可沒。重鑄帝國國教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塞蕾娜閉上眼，像是在忍耐。
審判官把一張臨時證件推給他。
證件是灰色的，上面蓋著惡魔審判庭的印。
雷伊拿起來看了看。
職務：臨時顧問。
職位：污染觀察員。
職級：低級
監管人：塞蕾娜·阿斯特蘭。
書記員收起筆：「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麼？雷伊先生。」
雷伊點點頭：「出任務有車補和餐補嗎？保險和養老金按多少比例交？」
審判官語重心長的說：「年輕人要多奮鬥，我們審判庭沒有那種養懶漢的政策。」
&*%￥#（入門C語言）
怎麼這世界也PUA牛馬啊...
雷伊把臨時證件收進懷裡：「彳亍。」
審判官起身說道：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巡邏貧民區和港口。找出任何有邪教異端污染的跡象，掐滅在源頭處！貧民區有報告稱一棟老房子鬧鬼，我們懷疑背後有邪教污染。二位去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