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渣池熔煉初告捷，食堂加餐暗藏話
搞培訓的主角高建國，這會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開宗立派了。
他手頭正忙活另一件事——給esr自耗電極插入控制系統做樣機聯調。
esr的電源不算複雜，同志們早搞定了。
滑動結晶器也造好了，不過暫時沒打算讓它動，所以眼下跟控制系統綁在一塊兒的，就剩電極插入控制這一項。
電渣這塊，高建國也早配好了。
他沒去用現在大家都在搞的那種氟化鈣-氧化鋁二元高氟渣系，那東西氟化鈣占比能到七成，好處是氫滲透率最低，可問題也扎眼——氟污染厲害，電耗還高。
他直接上了以後才推廣開的氟化鈣-氧化鈣-氧化鋁-氧化鎂四元渣系，拿氧化鈣和氧化鎂替掉一部分氟化鈣。
要是煉的合金裡頭不含鈦、鋁、硼，還能再添點二氧化矽，把氫滲透率再往下拉一截。
這套渣系的好處就三條：電耗降了，合金基本不增氫，氟排放也明顯少了。
esr試驗車間裡，各就各位之後，安全檢查走完，高建國掃了眼手錶，把時間記下，嘴裡吐出兩個字：「通電。」
開關一合，電源那種特有的嗡嗡聲就灌滿了耳朵。
自耗電極跟電渣挨著的地方，一道電光蹦出來，熔池慢慢就穩住了。
高建國指揮著大伙兒把工作電壓和電流參數調到位，然後盯著儀表，開始記錄數據的變化。
跟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樣，電渣重熔幹活用的電壓其實不高，通常不過一百伏，可工作電流大得嚇人，幾千安培是常有的事。
兩百毫米粗的自耗電極在電渣里不緊不慢地上下挪了一陣，工作電流漸漸在設定值上穩住了。
電極自己一邊熔化，一邊往下走，往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均勻。
方秀芳領著一幫試驗的人，開始圍著工作電壓做微調。
電壓一有動靜，電極的下降速度也跟著變，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電極還得往回提一提。
工作電流始終在設定值附近小幅晃蕩，波動全在預料的範圍裡頭。
慢慢的，試驗走到了收尾階段。
高建國又抬了下手腕，時間夠試驗計劃的要求了，他乾脆利落地發了話：「停止試驗。」
試驗人員手上忙而不亂，一項項執行著停機的動作。
等最後一個開關斷開，每份試驗記錄全交到了高建國手裡。
在場的人都停了手，眼巴巴看著翻記錄的高建國。
高建國仔仔細細審完各項記錄，腦袋抬了起來，看著一圈人，把手裡那疊實驗記錄本往高一舉，嗓門全開：「我宣布，esr自耗電極控制系統聯調試驗，圓滿成功！！」
這一嗓子下去，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把房頂掀了。
「成功了！！」
「成功了！！」
「噢！噢！噢！噢！」
「哈哈！哈哈！好！好！」
要不是車間重地有規矩，這幫人真能當場跑起來跳起舞。
esr自耗電極控制系統聯調試驗過關，不光光是電極控制和電流電壓工作狀態走通了。
這還等於告訴大傢伙兒，從電源到短網，整條供電線路的試製也全成了。
同時，電渣重熔最基本的那個工作原理，也在這次試驗裡頭得到了驗證。
再往下，就是下一個階段的活了。
等大伙兒的情緒發泄了一陣，高建國雙手往下虛按了按，全場聲音一收，他這才又開了口。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痛快，我也痛快，可咱們先別急著痛快。後頭還有熔滴、熔池、金相、電渣優化、工作電氣參數選擇、滑動結晶，一串的難關排著隊等咱們。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下頭齊刷刷一聲吼：「有！！」
那動靜，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高建國哈哈大笑：「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我信，在咱們手上，肯定能搞出更好的esr工藝來。當然，活要干，飯也得吃。我跟領導請示過了，今天，廠里小食堂給咱們備了一頓『還算可以』的加班餐，待會兒飯點一到，咱們esr組全過去，給它消滅掉。」
說到「還算可以」那幾個字的時候，高建國的調門重了幾分，還衝著全組人擠了擠眼睛。
誰還不明白啥意思，車間裡又是一陣鬨笑。
看鬧得差不多了，高建國囑咐梁建國把試驗善後和下一步的準備工作弄好，自己拔腿回了辦公室。
有人過來傳話，辦公室里，有倆人正等著他。
頭一個是十七機部派來的通信員，來跟高建國說《項目管理方法》那本書的培訓和準備的事。
高建國接到通知，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跟通信員敲定了培訓的日子，就把這事先擱一邊了。
準備工作本來就需要時間，十七機部那頭組織起來也得花些工夫，這事急不來。
反正對他來說，教材是自己編的那本書，他在改編過程里早把裡頭的玩意兒嚼得爛熟，臨到培訓前稍微備一備課就能上台。
再說了，研究室里梁建國、方秀芳、劉衛國這三個幫忙校過對的人，要是得空也能拉去當助教。
至少在培訓考核那一攤，他們能搭把手。
這麼幹，他們能在學員跟前露個臉打響牌子，自己肩上的擔子也輕了，學員那頭還有更貼實的指導，三頭占便宜，誰的路都亮堂堂的。
部里的通信員走了以後，這第二位等著的，就是有陣子沒見的林建國了。
他來了有一會兒了，聽說高建國在試驗車間幹活，他懂裡頭的規矩，試驗重地，不該往前湊的絕不去，就沒找過去，一直在高建國辦公室等著。
高建國給他倒了杯水，開玩笑說：「建國，你隔三岔五往我這兒跑，你們單位沒把你工資給扣乾淨？哈哈。」
林建國嘿嘿一樂：「托你的福，來找你，是公事。也就你這兒近，你要住得遠點，單位還得額外補我出差補助呢。」
高建國聽出有正事，坐下來問：「公事？要不要我幫忙聯繫廠里？」
林建國擺擺手：「不用，直接找你。」
他也是沒轍，來找高建國說的事，因為有保密要求，不能打電話。
又因為事情還沒敞開，也沒法申請走機要通道，只能自己跑腿。
高建國掏出紙筆，也不囉嗦：「噢，那行，什麼事，你說。」
他手頭正忙活另一件事——給esr自耗電極插入控制系統做樣機聯調。
esr的電源不算複雜，同志們早搞定了。
滑動結晶器也造好了，不過暫時沒打算讓它動，所以眼下跟控制系統綁在一塊兒的，就剩電極插入控制這一項。
電渣這塊，高建國也早配好了。
他沒去用現在大家都在搞的那種氟化鈣-氧化鋁二元高氟渣系，那東西氟化鈣占比能到七成，好處是氫滲透率最低，可問題也扎眼——氟污染厲害，電耗還高。
他直接上了以後才推廣開的氟化鈣-氧化鈣-氧化鋁-氧化鎂四元渣系，拿氧化鈣和氧化鎂替掉一部分氟化鈣。
要是煉的合金裡頭不含鈦、鋁、硼，還能再添點二氧化矽，把氫滲透率再往下拉一截。
這套渣系的好處就三條：電耗降了，合金基本不增氫，氟排放也明顯少了。
esr試驗車間裡，各就各位之後，安全檢查走完，高建國掃了眼手錶，把時間記下，嘴裡吐出兩個字：「通電。」
開關一合，電源那種特有的嗡嗡聲就灌滿了耳朵。
自耗電極跟電渣挨著的地方，一道電光蹦出來，熔池慢慢就穩住了。
高建國指揮著大伙兒把工作電壓和電流參數調到位，然後盯著儀表，開始記錄數據的變化。
跟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樣，電渣重熔幹活用的電壓其實不高，通常不過一百伏，可工作電流大得嚇人，幾千安培是常有的事。
兩百毫米粗的自耗電極在電渣里不緊不慢地上下挪了一陣，工作電流漸漸在設定值上穩住了。
電極自己一邊熔化，一邊往下走，往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均勻。
方秀芳領著一幫試驗的人，開始圍著工作電壓做微調。
電壓一有動靜，電極的下降速度也跟著變，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電極還得往回提一提。
工作電流始終在設定值附近小幅晃蕩，波動全在預料的範圍裡頭。
慢慢的，試驗走到了收尾階段。
高建國又抬了下手腕，時間夠試驗計劃的要求了，他乾脆利落地發了話：「停止試驗。」
試驗人員手上忙而不亂，一項項執行著停機的動作。
等最後一個開關斷開，每份試驗記錄全交到了高建國手裡。
在場的人都停了手，眼巴巴看著翻記錄的高建國。
高建國仔仔細細審完各項記錄，腦袋抬了起來，看著一圈人，把手裡那疊實驗記錄本往高一舉，嗓門全開：「我宣布，esr自耗電極控制系統聯調試驗，圓滿成功！！」
這一嗓子下去，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把房頂掀了。
「成功了！！」
「成功了！！」
「噢！噢！噢！噢！」
「哈哈！哈哈！好！好！」
要不是車間重地有規矩，這幫人真能當場跑起來跳起舞。
esr自耗電極控制系統聯調試驗過關，不光光是電極控制和電流電壓工作狀態走通了。
這還等於告訴大傢伙兒，從電源到短網，整條供電線路的試製也全成了。
同時，電渣重熔最基本的那個工作原理，也在這次試驗裡頭得到了驗證。
再往下，就是下一個階段的活了。
等大伙兒的情緒發泄了一陣，高建國雙手往下虛按了按，全場聲音一收，他這才又開了口。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痛快，我也痛快，可咱們先別急著痛快。後頭還有熔滴、熔池、金相、電渣優化、工作電氣參數選擇、滑動結晶，一串的難關排著隊等咱們。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下頭齊刷刷一聲吼：「有！！」
那動靜，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高建國哈哈大笑：「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我信，在咱們手上，肯定能搞出更好的esr工藝來。當然，活要干，飯也得吃。我跟領導請示過了，今天，廠里小食堂給咱們備了一頓『還算可以』的加班餐，待會兒飯點一到，咱們esr組全過去，給它消滅掉。」
說到「還算可以」那幾個字的時候，高建國的調門重了幾分，還衝著全組人擠了擠眼睛。
誰還不明白啥意思，車間裡又是一陣鬨笑。
看鬧得差不多了，高建國囑咐梁建國把試驗善後和下一步的準備工作弄好，自己拔腿回了辦公室。
有人過來傳話，辦公室里，有倆人正等著他。
頭一個是十七機部派來的通信員，來跟高建國說《項目管理方法》那本書的培訓和準備的事。
高建國接到通知，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跟通信員敲定了培訓的日子，就把這事先擱一邊了。
準備工作本來就需要時間，十七機部那頭組織起來也得花些工夫，這事急不來。
反正對他來說，教材是自己編的那本書，他在改編過程里早把裡頭的玩意兒嚼得爛熟，臨到培訓前稍微備一備課就能上台。
再說了，研究室里梁建國、方秀芳、劉衛國這三個幫忙校過對的人，要是得空也能拉去當助教。
至少在培訓考核那一攤，他們能搭把手。
這麼幹，他們能在學員跟前露個臉打響牌子，自己肩上的擔子也輕了，學員那頭還有更貼實的指導，三頭占便宜，誰的路都亮堂堂的。
部里的通信員走了以後，這第二位等著的，就是有陣子沒見的林建國了。
他來了有一會兒了，聽說高建國在試驗車間幹活，他懂裡頭的規矩，試驗重地，不該往前湊的絕不去，就沒找過去，一直在高建國辦公室等著。
高建國給他倒了杯水，開玩笑說：「建國，你隔三岔五往我這兒跑，你們單位沒把你工資給扣乾淨？哈哈。」
林建國嘿嘿一樂：「托你的福，來找你，是公事。也就你這兒近，你要住得遠點，單位還得額外補我出差補助呢。」
高建國聽出有正事，坐下來問：「公事？要不要我幫忙聯繫廠里？」
林建國擺擺手：「不用，直接找你。」
他也是沒轍，來找高建國說的事，因為有保密要求，不能打電話。
又因為事情還沒敞開，也沒法申請走機要通道，只能自己跑腿。
高建國掏出紙筆，也不囉嗦：「噢，那行，什麼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