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傻柱找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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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以前也有人給介紹過,可要麼是他瞧不上對方土氣或沒工作,要麼是長得不好看,還不勝秦姐呢!要麼對方嫌棄自己嘴臭,還有個拖油瓶妹妹,最後都不了了之。

  「看來,得讓一大爺,或者後院老太太幫忙說道說道了。」傻柱琢磨著。易中海是院裡一大爺,又是八級工,面子大;聾老太太是院裡老祖宗,說話有分量。他們出面,總能尋摸到合適的人家吧?大不了……大不了自己把要求放低點,模樣過得去,身體好,能幹活,有城市戶口,知道疼人就成!

  「對!就這麼辦!多管齊下!明天就找一大爺去!然後再去找媒婆!」傻柱下定決心,心裡仿佛一塊石頭落了地,卻又莫名地有些空落落和焦躁。

  他重新躺下,裹緊被子,閉上眼睛,腦海里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未來的媳婦會是什麼樣,家裡會如何熱鬧,自己下班回家有人噓寒問暖的場景……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咧開,又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傻,趕緊搖搖頭,強迫自己入睡。

  只是那冰涼的被窩和空寂的屋子,依舊提醒著他現實的骨感。

  夜,更深了。四合院徹底沉睡。東跨院衛辰家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中院傻柱屋裡終於響起了鼾聲,只是那鼾聲時而粗重,時而含糊地嘟囔幾句夢話。

  前院閻埠貴家,三大爺或許還在撥拉著算盤,計算著如何與「新貴」衛辰家搞好關係;後院許大茂或許在哪個相好的那裡,盤算著如何「修復」與衛辰的關係;易中海家一片沉寂,只有偶爾翻身的聲音,顯示主人並未深眠……

  平靜的夜幕下,每個人的心思都在暗涌。衛辰在夢中或許規劃著名回老家的行程;傻柱在夢裡或許已經娶上了媳婦;而更多的人,則在為明天的生計、為看不見的未來,或期盼,或焦慮,或算計著。

  次日清晨,天色依舊灰濛濛的,冬日的寒氣像無形的紗布,籠罩著尚未完全甦醒的四九城。衛辰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在院裡簡單活動了下筋骨,又幫著母親王秀蘭把水缸挑滿,這才回屋換上那身半新不舊的藍色工裝,準備推車去上班。

  剛推出自行車,還沒出院門,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動靜。只見傻柱何雨柱從他屋裡走出來,身上居然穿著一件嶄新的、熨燙得筆挺的深藍色卡其布中山裝,腳下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頭髮也用水抹得服服帖帖,往日的亂發不見了,露出一張勉強算得上端正、但此刻洋溢著明顯興奮與刻意「莊重」的臉。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東西,看樣子像是點心匣子。

  傻柱顯然也看到了正準備出門的衛辰,腳步頓了一下,下巴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眼神斜睨著掃過衛辰,裡面混雜著幾分得意、幾分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你看我現在多精神」的炫耀。

  然後,他昂著頭,挺著胸,邁著一種略顯誇張的步伐,從衛辰面前走了過去,徑直出了四合院大門,那背影都透著股「我要去辦大事」的勁兒。

  衛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哼」和做派弄得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沒招惹他吧?昨天廣播表揚的是自己,要嫉妒也該是昨天,怎麼過了一夜,傻柱反倒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

  他搖搖頭,懶得深究傻柱那簡單又跳躍的腦迴路,騎上自行車,匯入了上班的人流。只是心裡隱約覺得,傻柱這副打扮,還提著點心,恐怕不是去上班那麼簡單。

  果然,傻柱今天還真沒去軋鋼廠食堂點卯。他請了假,揣著「巨款」和那包用糧票換來的高檔點心(桃酥),直奔街道上有名的「劉媒婆」家。

  劉媒婆住的地方離南鑼鼓巷不算太遠,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收拾得倒還利落。能在這一片干成「有名」的媒婆,劉媒婆自然有她的本事和眼力見。她年約五十,長得富態,一雙眼睛總是笑眯眯的,但眼底的精明卻藏不住,說話語速快,透著股潑辣和世故。

  傻柱敲開門,劉媒婆一看是他,再瞅瞅他手裡提著的點心包,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熱情笑容:「喲!是何雨柱何師傅啊!快請進快請進!今兒個怎麼有空到我這老婆子這兒來了?」一邊說,一邊把人往屋裡讓,眼睛已經在那點心包上掃了好幾遍,估摸著分量和價值。

  傻柱這人她也聽說過,是附近的老大難,說話難聽,的罪過附近的兩個媒婆,後來就沒人主動上門給他說親了,久而久之就這樣耽誤了下來!今天看傻柱手裡的東西,劉媒婆覺得傻柱是準備真心說親的,才放他進來。

  傻柱進了屋,有點侷促地坐在硬木椅子上,把點心包放在桌上,搓了搓手,那張平時在食堂吆五喝六、懟天懟地的嘴,此刻卻有點不利索了:「劉……劉嬸兒,我……我今兒來,是想……想請您幫個忙。」


  「幫忙?好說好說!」劉媒婆一邊倒水,一邊笑道,「何師傅在軋鋼廠食堂那可是這個!」她豎起大拇指,「手藝沒得說,有啥事兒您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傻柱被她這一夸,心裡舒坦了不少,腰板也挺直了些,咳嗽一聲,說道:「是這麼回事……劉嬸兒,您看我這也老大不小了,過了年就二十五了。這……這家裡頭,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回來冷鍋冷灶的,不像個日子。所以……所以想請您費費心,給我……給我尋摸個對象。」

  「哎呦!這可是大好事啊!」劉媒婆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何師傅您這條件,早該找了!放心,包在我身上!不是我吹,這附近幾條胡同,誰家有好姑娘,我老婆子門兒清!您說說,都有啥要求?想找個啥樣的?」

  來了!傻柱精神一振,腦子裡早就過了無數遍的「條件」脫口而出:「要求嘛……首先得是城裡戶口!農村的不要。」他覺得這點很重要,自己是正經工人,娶個農村媳婦,面子上不好看,將來孩子戶口也麻煩。

  「嗯,你是大廠的大廚,工人階級!找個城裡戶口的,不過分!」劉媒婆點頭。

  「人嘛,得踏實,勤快,會過日子!」傻柱繼續,「脾氣要好,知道心疼人,能把家裡收拾利索,做飯……做飯手藝差點沒事,我可以教!」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他有點自信。

  「賢惠能幹,明白!」劉媒婆繼續記錄。

  傻柱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壓低了些,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扭捏:「那個……模樣……模樣也得周正些,看著順眼……」他眼前不知怎的,又閃過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趕緊晃晃腦袋,補充道,「不能太醜了,帶出去也得……也得像那麼回事不是?」

  劉媒婆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開始嘀咕了。這何雨柱,長相也就一般人,還有個上學的妹妹要負擔,雖說是個廚子餓不著,可這要求……城裡戶口、勤快賢惠、模樣還得周正?這條件,找個差不多的就不錯了,還挑模樣?

  傻柱還沒說完,他吭哧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又加了一條:「最好……最好能有份工作。最好是正式工,街道工廠的也行,反正……得有個工作吧!。」

  劉媒婆這回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城裡戶口、賢惠勤快、模樣周正、還得有工作?我的何大廚哎,您這是找對象呢,還是挑仙女呢?這條件,擱一般小幹部家裡都未必敢這麼提!

  她仔細打量著傻柱,心裡飛快盤算:軋鋼廠廚子,工資是還行,三十三塊五,油水也足。房子是三間正房,家裡沒老人幫襯,還有個拖油瓶妹妹,本人脾氣聽說也不咋地,在院裡人緣好像一般……這條件,配上這樣的要求,難!真難!

  她沉吟著,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立刻接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傻柱一看她這表情,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要求可能有點高,但他覺得自己條件也不差啊!堂堂軋鋼廠大廚,手藝過硬,領導賞識(他自己認為的),工資不低,養活一家人沒問題!憑什麼不能找個好點的?

  他一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包,打開,裡面是五張皺巴巴但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元紙幣。

  他把這五塊錢推到劉媒婆面前,臉上擠出笑容:「劉嬸兒,我知道這事兒讓您費心。這點心意,您先拿著,買包煙抽,喝杯茶。只要事兒成了,我還有重謝!」

  五塊錢!

  劉媒婆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這年月,說成一門親事,媒人禮通常也就兩三塊錢,還得是條件不錯的。傻柱這還沒開始呢,就先拍出五塊「辛苦費」,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看來這小子是真著急了,而且手裡應該還有點積蓄。

  看在錢的份上……劉媒婆心裡那桿秤又開始搖擺。要求是高,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城裡有些老姑娘,或者家裡負擔重、自身條件稍微差點的,說不定也能湊合?關鍵是得用心去找,去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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