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傻柱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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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鬼市,並非固定場所,而是在凌晨時分,於某些約定俗成的偏僻街巷自發形成的黑市交易點,天不亮就散,如同鬼魅,故名鬼市。

  這裡流通著各種來路不明或難以公開交易的物資,從古玩字畫到糧油布匹,從工業零件到海外奇貨,只要有錢有門路,幾乎什麼都能找到。當然,風險也極大。

  衛辰與虎哥的交易,並不在公開的鬼市攤位上,而是在鬼市邊緣一個獨門獨戶、不起眼的小院裡。這裡原本是虎哥存放「貨」的一個秘密據點,因為衛辰提供的豬肉品質極佳、供應穩定,且從不問東問西,虎哥才將其作為固定交易地點。

  輕車熟路地避開幾處暗哨(虎哥安排的,衛辰早已摸清),衛辰如一片羽毛般落在小院的後牆外。

  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向內滲透,院子裡無人,正房和廂房都空著,只有老鼠窸窣爬過的聲音。但在他存放豬肉的那間廂房地下室里,精神力感知到了一堆東西,以及桌上似乎壓著一張紙。

  確認安全無虞,衛辰如狸貓般翻牆而入,落地無聲。徑直走到那間廂房門口,門上是老式的銅鎖。

  他摸出一把鑰匙,這是虎哥給他的,「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推門進去,一股陳腐的灰塵味混合著淡淡的霉味傳來。屋裡堆著些破舊家具,看似雜亂,實則有一定規律。

  他走到角落,掀開一塊不起眼的地板革,露出一個向下的木梯。下面便是那個隱蔽的地下室。衛辰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再次用精神力仔細掃描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機關或埋伏,這才拾級而下。

  地下室不大,約莫十幾平米,以前可能是儲存白菜土豆的菜窖,如今被虎哥簡單改造過,牆壁用木板加固過,地面還算乾燥。

  此刻,地下室一角空著——那是之前存放衛辰留下的一個月量豬肉的地方,早已被虎哥的人提走。而另一邊,則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木箱、錦盒、布包,甚至還有一些用草繩綑紮好的捲軸。

  在中間那張簡陋的木桌上,用一塊鎮紙壓著一張毛邊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清:

  「衛老弟:貨已按時取走,錢票按老規矩結算,多餘部分是年關的『喜錢』,莫推辭。另,年關將近,市面緊俏,若老弟方便,能否多供些豬肉?價格上浮一成。老物件又收集了一批,清單在旁,老弟自取。盼覆。虎。」

  旁邊果然放著一份清單,羅列著這批古董的名稱、數量,雖然描述簡單(如「青花纏枝蓮紋盤一對」、「銅鎏金釋迦牟尼坐像一尊」、「明代黃花梨筆筒一個」等),衛辰不懂這些,但只要收到遊戲世界,都有名字,簡介,是不是古董一目了然!虎哥的眼光很毒,給的東西基本都是真品,且品相都不錯。

  再看桌子另一邊,放著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厚厚一沓錢,主要是十元大黑十,也有不少五元、兩元和一元面額的,總計約有一千多元。此外還有一疊各種票證,糧票、布票、肉票、工業券都有,數量頗為可觀。

  這顯然就是賣豬肉的貨款扣除古董以後的錢以及虎哥所說的「喜錢」了。

  衛辰沒有細數,直接將錢票和清單都收入空間。然後走到那堆古董前,意念一動,數十件物品瞬間消失,被他轉移到了遊戲世界獵人小屋的專屬地下收藏室里。那裡環境恆溫恆濕,絕對安全,是他存放這些「未來寶藏」的最佳地點。

  做完這些,他沉吟片刻。虎哥要求加量,並且主動提價,看來年關將近,豬肉這類硬通貨確實搶手,黑市價格恐怕又漲了。

  自己空間裡囤積的豬肉數量巨大,多供應一些毫無壓力。與虎哥的合作一直很順利,對方講信譽,給的價格公道,古董來源也可靠,值得維持。而且,自己也需要通過這個渠道,將空間裡源源不斷的肉類換成錢和古董,同時建立一條隱蔽的物資渠道。

  想到這裡,他決定答應虎哥的要求。心念一動,直接從遊戲背包空間,取了出了十頭膘肥體壯、每頭約兩百斤出欄標準的大肥豬,整齊地碼放在地下室原本空著的角落。

  十頭豬,堆成了一座肉山,幾乎占據了半個地下室的空間,濃烈的、新鮮豬肉特有的氣味瀰漫開來。這比之前一個月的供應量(五頭)足足多了一倍。

  他又從空間取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用左手就著桌上的煤油燈,寫下回覆:

  「虎哥:貨已備齊,十頭,請查收。錢票收到,多謝。合作愉快。年關事忙,保重。」

  字跡故意寫得有些歪斜,像是沒什麼文化的人寫的。將紙條壓在鎮紙下,衛辰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地下室,仔細恢復入口原狀,鎖好廂房門,再次翻牆而出,融入茫茫夜色。


  一路疾行,依舊悄無聲息。回到四合院東跨院時,已是後半夜。院裡萬籟俱寂,只有寒風穿過屋檐發出的輕微嗚咽。他像出來時一樣,從後窗翻入雜物間,仔細關好窗,再次確認母親妹妹安睡,這才脫下外衣,真正躺回炕上。

  一晚上的緊繃與運轉,此刻鬆弛下來,倦意漸漸上涌。

  就在衛辰漸漸沉入夢鄉時,四合院的另一角,中院的一間狹小東廂房裡,卻還有人睜著眼睛,難以入眠。

  傻柱,何雨柱,瞪著糊著舊報紙的頂棚,翻來覆去,身下的硬板床被他折騰得吱呀作響。屋裡沒生爐子,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氣都成了白霧。他卻感覺心裡比這屋子更冷,更空。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澹月光,他能看清屋裡的一片狼藉。髒衣服胡亂堆在唯一的一把木椅上,有的已經看不出本色;鍋碗瓢盆散落在角落的小灶台上,殘留的油污在寒冷中凝固成令人膩味的斑塊;地面許久沒認真打掃,灰塵和鞋印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單身漢住所特有的、混合了油煙、汗味和霉味的複雜氣息。

  算算年紀,過了年,他就二十五了。在這五十年代末,特別是在四九城,二十五歲還沒成家,已經算是「老大難」了。

  院裡跟他差不多大的,賈東旭早就娶了秦淮茹,孩子都生了倆個;許大茂那孫子雖然沒成親,但好歹追過婁半城的女兒;就連後搬來的衛辰,雖然年紀比他小几歲,可人家現在……三級辦事員,一個月六十二塊!家裡母親妹妹,小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一想到衛辰,傻柱心裡就更不是滋味。白天在食堂聽到廣播,後來回院又聽閻老西他們議論,那小子現在是名利雙收,風光無限。

  再想想自己,還是個顛勺的廚子,雖說餓不著,工資也還湊合,可回到這冷鍋冷灶、連個說話人都沒有的破屋子,那股子孤寂和落差,就像這冬夜的寒氣,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裡鑽。

  「憑什麼?」他忍不住嘟囔出聲,聲音在空蕩寒冷的屋裡顯得格外突兀,「他衛辰不就運氣好,弄來點肉嗎?論手藝,論在廠里的年頭,我傻柱哪點不如他?怎麼就……」 怎麼就混得比他強了?這話他沒說出口,但心裡憋得慌。

  尤其是今天下班回來,路過前院,看到衛辰家窗戶透出的溫暖燈光,隱約還能聽到衛苒那丫頭清脆的笑聲和王秀蘭溫和的說話聲。而他自己,只能對著冰冷的牆壁和一堆髒衣服。

  賈東旭家雖然雞飛狗跳,可至少回家有熱飯,有媳婦孩子,有煙火氣。許大茂那孫子就算現在低調了,以前也是穿得人模狗樣,到處嘚瑟。只有自己,傻柱,好像被所有人遺忘了,孤零零地守著這間破屋子,一天天老去。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傻柱猛地坐起身,裹緊了身上破舊的棉被,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也有一絲茫然後的決斷,「我得娶個媳婦!必須娶!趕緊娶!」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他需要個女人,一個知冷知熱、能給他洗衣做飯、能把這破屋子收拾得像個人樣的女人!晚上回家有口熱乎飯,有盞等著他的燈,再生個一兒半女……那才叫日子!

  至於娶誰?他腦海里第一個閃過的,竟然是秦淮茹的身影。秦姐多好啊,模樣俊,身段好,脾氣溫柔,又會心疼人……可惜,是賈東旭的媳婦。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陣煩悶。

  「呸!想什麼呢!」他啐了自己一口,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腦海。秦姐是好,可那是別人的老婆。自己得找個沒嫁人的大姑娘。

  可是,找誰呢?自己這條件,軋鋼廠正式廚子,有手藝,每個月工資31.5(沒到劇情開始時的37.5元)家裡還有四合院最好的房子——中院正房!

  不說條件有多好,可咱這條件也不差,在四合院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吧,怎麼也也得說一個城市戶口,像秦姐那樣的吧……不對,又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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