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傻柱的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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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媒婆臉上迅速重新堆起燦爛的笑容,伸手不著痕跡地將那五塊錢攏到自己面前,嘴裡說著:「哎喲!何師傅您這是幹什麼!太客氣了!咱們街里街坊的,幫幫忙不是應該的嘛!」話雖如此,錢卻已經揣進了兜里。

  「您的要求啊,我仔細琢磨了,」劉媒婆腦子飛快轉動著,「城裡戶口,踏實勤快,模樣周正,好說,就是要有工作的……嗯,是有難度,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何師傅您這條件在這兒擺著呢,軋鋼廠大廚,正經工人階級,吃商品糧,多好的條件!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豁出這張老臉,也一定給您尋摸個合適的!」

  傻柱一聽,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一半,臉上也露出笑容:「那就全拜託劉嬸兒您了!我等您信兒!」

  「好說好說!」劉媒婆滿口答應,「您就回去等信兒吧!有了眉目,我第一時間去找您!」

  傻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劉媒婆家,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仿佛已經看到賢惠漂亮的媳婦在向自己招手,冷清的小屋即將充滿歡聲笑語。

  他卻不知道,劉媒婆送他出門後,關上門,掂量著兜里的五塊錢,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傻柱子,心氣兒還挺高……行吧,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老婆子就多費費心,看看哪個瞎了眼的……啊不,是有緣的姑娘能看上他吧。」

  接下來的幾天,劉媒婆確實「費了心」,發動她多年積累的人脈關係網,在附近幾條胡同乃至更遠的街道尋摸。傻柱那「城裡戶口、勤快賢惠、模樣周正」的條件,像一道高門檻,篩掉了絕大多數人選。要麼是戶口不行,要麼是模樣入不了眼,要麼是性格太潑辣……總之,不盡如人意。

  就在劉媒婆也有些撓頭,琢磨是不是勸傻柱降低點標準時,一個合適的人選「蹦」了出來。

  姑娘姓韓,叫韓春梅,家住城郊,父親是軸承廠的老工人,技術不錯,家境還算過得去。春梅今年二十二,母親早逝,下面還有個十五歲的弟弟。因為要照顧年幼的弟弟,耽誤了說親,在這個年代也算是「大齡青年」了。

  姑娘模樣算不上多驚艷,但也能稱得上漂亮,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看著清秀順眼,性格嘛,據劉媒婆打聽,是出了名的吃苦耐勞、脾氣好,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把弟弟照顧得妥妥帖帖,家裡也收拾得井井有條。唯一的「短板」,就是沒有正式工作,只在街道辦的糊紙盒小組干點零活補貼家用。

  劉媒婆一拍大腿,覺得這事兒有門!韓春梅年齡配傻柱正好,城裡戶口,模樣周正,性格賢惠能幹,除了沒正式工作,其他條件都符合傻柱的要求,甚至「賢惠能幹」這點可能還超出預期。

  而韓家那邊,聽說男方是軋鋼廠正式廚子,工資不低,有手藝,還有三間正房,家裡雖說還有個妹妹,但已經上高中了,出來就能安排工作,不用家裡擔心。人是工人階級,根正苗紅,人也實在(劉媒婆當然撿好的說),韓父似乎也有些意動。

  兩邊一溝通,都覺得可以見一面。於是,時間就定在了這個星期天的上午,地點嘛,按照慣例,先在男方家——也就是四合院裡相看。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地在四合院裡傳開了。

  「聽說了嗎?傻柱要相親了!」 「真的假的?就他?哪個姑娘能看上他啊?」 「說是劉媒婆給介紹的,城郊軸承廠一工人師傅的閨女!」

  「多大年紀?長得咋樣?」 「聽說模樣還行,就是沒工作……」 「傻柱能樂意?他不是眼光挺高嗎?」 「誰知道呢!反正星期天來咱們院相看!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一時間,院裡炸開了鍋。對於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誰家相親、娶媳婦、嫁閨女,那都是頂頂熱鬧的大事,能提供好幾天的談資。更何況是傻柱這個院裡著名的「光棍兼刺頭」要相親,那就更有看頭了。

  前院閻埠貴家,三大爺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傻柱要相親?這可是新鮮事!要是成了,院裡是不是又得擺席?隨份子……嗯,得看看情況。」三大媽則一邊納鞋底一邊撇嘴:「就傻柱那脾氣,那屋子亂得跟豬窩似的,人家姑娘能看上?我看懸。」

  中院賈家,賈張氏嗑著瓜子,三角眼裡滿是幸災樂禍:「相親?就他那樣,還想找媳婦?我看是瞎子點燈——白費蠟!最好相不成,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地瞟了一眼傻柱那緊閉的屋門,沒說話,心裡卻不知在想什麼。賈東旭則冷哼:「他能找到什麼好的?有姑娘願意跟他,那是瞎了眼!」

  後院許大茂也聽說了,嗤笑一聲:「傻柱相親?嘿!那可有好戲看了!就他那德性,別把人家姑娘嚇跑咯!」他最近低調了不少,但看傻柱熱鬧的心思一點沒減。


  易中海作為一大爺,聽到消息後,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傻柱要是成了家,有了媳婦管著,會不會就沒那麼好拿捏了?不過轉念一想,傻柱要是真能安定下來,或許也是好事,至少能少惹點麻煩。他叮囑一大媽:「到時候看著點,別讓柱子犯渾,丟了咱院的臉。」

  這時候易中海的養老人是賈東旭,傻柱連後備都算不上,只能算半個打手吧!

  最興奮的莫過於傻柱自己了。從劉媒婆那裡得到准信後,他就如同打了雞血,開始瘋狂地收拾他那狗窩一樣的屋子。

  破衣服該洗的洗,該藏的藏;鍋碗瓢盆刷了又刷;地上掃了拖,拖了又掃;連窗戶紙都換了新的!他還特意去澡堂子泡了個澡,理了發,又把那身相親專用的「行頭」拿出來仔細熨燙了一遍。

  星期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傻柱就爬起來,屋裡屋外又檢查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然後,他揣著錢和票,跑到副食店,咬牙買了兩斤不要票的高級水果糖(貴得他肉疼),又買了半斤瓜子、半斤花生。

  回到院裡,用借來的盤子裝好,擺在那張擦得鋥亮(其實漆都快掉光了)的小方桌上。想了想,覺得還不夠,又把過年才捨得用的印著紅雙喜字的白瓷茶缸拿出來,洗乾淨,準備泡茶用。

  做完這些,他換上那身「戰袍」——筆挺的中山裝和黑皮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對著家裡那塊破鏡子照了又照,總覺得哪裡還差點意思。對了,氣勢!得讓院裡人看看,我傻柱也是要娶媳婦的人了!而且娶的還不差!

  於是,他開始在院裡「巡邏」起來。但凡看到有人,就主動湊上去,遞根煙(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好煙),然後「不經意」地提起:

  「王嬸兒,吃了嗎?沒吃上我家吃去?今兒個我對象來,備了糖和瓜子!」

  「李大哥,忙著呢?嗐,我這不今天相親嘛,心裡還有點緊張。你說人家姑娘能看上我不?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咱這條件,軋鋼廠大廚,一個月三十七塊五,領導都看重!食堂里油水足,餓不著!」

  「趙奶奶,曬太陽呢?回頭讓我對象給您敬煙!劉媒婆說了,姑娘可賢惠了,城裡的,家裡也清白!」 ……

  他唾沫橫飛,滿臉紅光,把自己那點家底翻來覆去地炫耀,重點突出「軋鋼廠大廚」、「工資高」、「油水足」、「領導看重」這幾個關鍵詞,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仿佛只要說得多了,這些優點就能成倍放大,掩蓋掉他房子小、有拖累、脾氣臭的事實。

  院裡的人,有的敷衍地恭喜兩句,有的笑著打趣,也有的背後撇嘴,但表面上都維持著基本的和氣。畢竟,看熱鬧嘛,誰不喜歡?大家都等著姑娘上門,看看傻柱到底能相個什麼樣的對象。

  就在這滿院議論、傻柱翹首以盼的當口,衛辰的日子倒是過得相對平靜。

  自那晚與靳愛國「分贓」之後,第二天他去廠里上班,剛進保衛科那棟小樓,遇到的同事打招呼的熱情程度明顯又上了一個台階。

  到了裝備倉庫,李志軍一見他,就咧著嘴笑,豎起大拇指:「好小子!夠意思!不忘咱這幫老兄弟!」

  衛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肯定是鹿肉已經分下去了。他笑著擺手:「李叔,您這話說的,都是應該的。大家平時沒少照顧我。」

  「那不一樣!」李志軍湊近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滿足的笑,「鹿肉啊!那可是稀罕東西!靳頭兒組織大伙兒分了,每人五斤!乖乖,拿回家去,老婆孩子樂壞了!你嫂子直誇我有本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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