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哪回衝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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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這事你定。」

  瞧見婁曉娥眉間舒展,何雨柱心裡也鬆了口氣——他最不願見的,就是她悶聲不響地難過。

  轉眼就到了除夕,何雨柱早兩天就把該走的親戚、該聯絡的關係全跑了一遍,熱熱鬧鬧地提前拜了年。上任通知早已下發,初三一早就要動身赴任。

  剛送完最後一撥親戚進門,他順手撥通了婁父的電話。

  何雨柱:「爸,媽,新年好!祝二老身體硬朗、順心順意、笑口常開。」

  婁父:「哎喲,好!快把電話遞小月兒,我跟她好好說說話。」

  何雨柱笑著把聽筒遞過去——如今家裡老輩兒都愛找婁月嘮嗑,她嘴甜心細,三兩句就能把人逗得眉開眼笑。

  話筒剛換到婁月手裡不到一分鐘,那邊就傳來一陣爽朗的「哈哈哈」,笑聲清亮又自在,一聽就是聊得酣暢淋漓。

  何大清在私房菜館領了第一筆工資,立馬拎著大包小包往家趕。先緊著何雨水家送了一份厚禮,剩下的才分給幾個孫子孫女,人人有份,連婁曉娥和何雨柱也沒落下。

  這工資是何語冰定的——按廚師長標準發,專管菜品口味,只用盯緊灶台,不用端盤子、不跑堂、不打雜。何大清起初死活不收,拗不過婁月幾句話,竟真點頭應下了,臉上那股子神采,比過年還亮堂。

  後來何語冰才悄悄道出原委:婁月當時湊近爺爺耳邊說:「爺爺,您在哪幹活不是掙?錢攥在自己手裡,想買啥買啥,不用跟誰張口,想給哪個孫子外孫添新衣、買零食,隨心所欲。再說,您不拿這錢,它可就變成股份,最後都歸馬叔叔家啦!」

  何大清被小孫女這話點得心頭一熱:老來還能憑本事掙錢,想花就花,不求人、不拖累,踏實又體面,能不樂呵?

  他一邊瞧著婁月跟姥爺聊得興起,一邊悄悄把給婁父備好的年禮拎了出來,接過電話就接上了話茬——兩位老哥倆幾十年交情,聊起舊事來,句句帶勁、字字生風。

  婁曉娥插話道:「明兒全家都去你姑姑家守歲。往後我和你爸要去東離縣上班,家裡就託付給老三了。親王府那邊,還得勞煩爸多費心;語冰年紀輕,處事經驗少,您得多搭把手,幫著掌掌眼。」

  何大清擺擺手,語氣篤定:「你們只管安心走,家裡的事有我盯著。語冰這丫頭我越看越喜歡——沉得住氣、拎得清輕重,比柱子還穩當些。有事我找彭梅商量,大事小事也隨時給你們打電話。」

  婁曉娥仍有點不放心:「就怕她太年輕,遇事容易上頭。」

  何語冰聞言朝媽媽翻了個俏皮白眼——哪回衝動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頂一句,准得聽半宿念叨,划不來。

  ……

  天剛蒙蒙亮,何雨水就帶著孩子登門接人了——何大清和何雨柱一家,照例去她家吃團圓飯。這事早在節前就敲定了。

  這麼多年,頭一回和父親一塊兒跨年。婁曉娥早把禮物分裝妥當,讓幾個孩子一人拎一件,自己和何雨柱空著手,跟著何雨水身後,一路說笑著往公交站走。

  一進何雨水家門,何雨柱捲起袖子就扎進廚房,跟孩子們一道擇菜洗碗、擺桌備料。

  柳元浩忙攔:「哥、嫂子,您二位歇著吧!哪有客人進門就搶活乾的道理?」

  何雨柱笑呵呵:「自家親戚,哪來的客?人多手雜才熱鬧,一起動手的飯菜才香、才暖胃。」

  柳元浩連連點頭:「對對對!自家人,是我嘴笨——」話音未落,已轉身拉住何愛軍兄弟倆,「愛軍、愛黨,大學功課緊不緊?學得順不順手?」

  何愛黨撓撓頭:「還好,課業不算壓人。」

  何愛軍咧嘴一笑:「比高中輕鬆多了,老師也不天天盯梢。」

  夜幕一落,鞭炮聲噼里啪啦炸響,小五早躥到院裡搶著點引信。

  婁曉娥搖頭直嘆:「這野丫頭,見縫就鑽、遇事就上,拿她真是一點轍沒有。」

  婁月蹦跳著跑回來,年夜飯隨即開席。飯畢,何愛軍帶頭,弟弟妹妹、表弟表妹排成一溜,挨個向長輩磕頭拜年。

  頭一個拜何大清,每人兩塊錢壓歲錢,接著拜柳父柳母,最後是何雨水夫妻倆。一圈下來,口袋鼓囊囊,小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小琴和小童卻蔫頭耷腦——錢全被何雨水收走了,只留五毛壓兜。

  何雨水板著臉:「媽給你存著呢!開學買本子、買鉛筆、買糖吃,一樣不少。繃著臉給誰看?」


  婁月一把攬過兩個弟妹,眼睛彎成月牙:「小童、小琴,姐有錢!你們想買啥,姐掏腰包——一分不心疼!」話沒說完,自己先咯咯笑出聲,拉著人就往外沖,眨眼沒了影。

  何雨柱趁熱打鐵:「雨水,過兩天我和你嫂子就得啟程,爸和小五,就全靠你照應了。」

  何雨水拍拍胸脯:「放心走!這邊有我頂著。我已經辭了街道辦的工作,正和語冰合夥做服裝。等她姥爺寄來的機器一到,咱後院根本擺不開,得趕緊尋個廠房才行。」

  何雨柱點頭:「回頭你去街道辦,把後面那塊閒置廠房買下來。錢若不夠,我來想辦法。」

  何雨水擺擺手:「錢早湊齊了!人也招了不少——兩條生產線的設備,語冰姥爺說送就送,光機器就值五萬多啊。」

  何雨柱笑道:「你倆儘管用,她姥爺巴不得她們接手家業。現在就看誰能挑得起這副擔子。不管走哪條路,老爺子都會托底撐腰。」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總覺得……白拿人家這麼大禮,怪難為情的。」

  何雨柱一拍大腿:「一家人,說什麼見外話?這就叫技術入股,名正言順!」

  這事連何雨柱都被瞞著——何語冰壓根沒透風,不知她在電話里怎麼軟磨硬泡,愣是把姥爺說得心甘情願掏錢。幾個孩子裡數婁小五最會來事,隔天必打個長途,要不是家裡真開了買賣,光電話費都能把她零花錢吞乾淨。

  何雨水壓低聲音:「語冰跟我說,一套衣服淨賺五六塊,一條線一天能出上百套。哥,我有點犯嘀咕——萬一真賺了錢,會不會又被盯上?像從前那樣,一紙通知就抄家?」

  何雨柱目光沉穩:「放心,這回絕不會。國家正盼著咱們這樣的廠子冒出來,盤活市場、改善民生。你們辦廠,既是創業,也是給街坊鄰居捧飯碗。只要手續齊全、帳目清楚,沒人會上門找茬。」

  何雨水:「這下我可踏實了,語冰設計的衣裳真叫一個亮眼,比我那些舊衣服強出一大截,瞅著眼前這些款式,我活像剛從鄉下進城的土丫頭。」

  何雨柱:「你們姑侄倆能擰成一股繩,我就沒半點掛念了——家和萬事興,比啥都強,可別等日子好了反倒生了隔閡。」

  何雨水:「哥你寬心,我心裡有數。」

  何雨柱:「要是手頭寬裕了,趁早盤幾處四合院,那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再過幾年,怕是連影子都難尋了。」

  何雨水:「嗯,我都聽哥的。」

  何雨柱:「柳嬸子在火車站那邊的買賣,眼下咋樣?」

  何雨水:「一天掙個二三十塊,比廠里死工資翻了兩三倍,現在笑得眼角都堆起褶子了。」

  何雨柱:「要是手頭鬆動,趕緊把那鋪面定下來——晚一步,怕是連門臉兒都搶不著。」

  何雨水:「定金早交了,下半年尾款結清。我爸也辦了辭職,現在一門心思幫婆婆打理攤子。」

  何雨柱:「你們過得順當,我這心裡才真正落了地,上班也能甩開膀子干。」

  何雨水一家把何雨柱兩口子送到村口大路,婁月和何大清沒隨行返京,往後就扎在這邊安家了。

  歸途中,一家人邊走邊聊,話頭不斷。

  婁滿倉:「媽,我想把您那小飯館盤下來自己干。」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

  何雨柱:「手裡有錢,自己另起爐灶不行?非盯上咱這老攤子?」

  婁滿倉:「好廚師哪是說請就請來的?我琢磨來琢磨去,還是咱自家灶台最靠譜。」

  何雨柱:「你想闖,就放手去試。我給你引薦兩位老夥計——人品穩、手藝硬,你只要誠心待人,准沒錯。」

  婁滿倉:「爸您放心,生意場上講的是以和為貴、憑信立身,這些道理我早嚼透了。」

  何雨柱:「明兒一早我帶你登劉為民叔家的門。他掌勺幾十年,火候拿捏得穩;劉二蛋也早能獨挑大樑。做餐飲,就得靠這種實誠人,省心又托底。」

  婁滿倉:「那我先謝過爸這份心意了。」

  何雨柱:「老大、老二有啥打算?想干點啥,爸幫你們掂量掂量。」

  何愛軍:「就想安安心心把書念下去,別的還沒想太遠。」

  何愛黨:「你光惦記書本,錢柳月早跟你擦肩而過了,還裝什么正經人?」

  何愛軍狠狠剜了弟弟一眼,卻沒吭聲。

  何雨柱望著兄弟倆直搖頭,婁曉娥卻來了興致,湊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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