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這哪是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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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兒子,這事兒到底咋回事?怎麼也不領回家讓媽瞧瞧?」

  何愛軍撓撓頭,有點發窘:「媽,八字還沒一撇呢,等真成了,一定帶回來給您過目。」

  婁曉娥:「老二你抓緊些!老三還小,不許學哥哥們瞎胡鬧!」

  何雨柱心裡一噎——這哪是雙標?分明是「男可速戰,女須慢行」。他嘴上不敢吱聲,更不敢插一句嘴。

  何愛黨:「媽,我跟馬蓮姐早就在一處了。」

  何雨柱頓住腳步,怔怔看著小兒子,心頭一沉:這麼早就定下了?還是個水靈靈的好姑娘……

  婁曉娥:「馬蓮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要是敢虧待她,老娘扒了你的皮!」

  何愛黨:「媽您放一百個心,我們好著呢。」

  婁曉娥:「不准越界!等大學畢業,才能談婚論嫁。」

  何愛黨:「我懂分寸,不是毛躁的人。再說,我隨我爸——認準一個,就守一輩子。」

  何雨柱笑著擺手:「哎喲,你倒抬舉我——你爸我,可算得上男人里的標杆了。」

  婁曉娥斜他一眼,哼了一聲。

  婁曉娥:「聽說你早年在廠里追過誰來著?人家沒點頭,你才單著四五年,後來才轉頭找上我的?」

  何雨柱忙擺手:「哪兒聽來的碎嘴話?我壓根沒動過別人的心思,遇見你,才算真正開了竅。」

  婁曉娥臉一熱,擰了他胳膊一把,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孩子們都在呢,你害不害臊?」

  ……

  初三清晨,婁曉娥收拾停當,何大清帶著全家送何雨柱夫婦到火車站。麻袋、孩子穿小的衣裳,早已隨車託運。

  一行人一直送到站台,婁月眼圈泛紅,死死摟著婁曉娥不肯鬆手,最後被何雨水輕聲勸開。

  何雨柱蹲下來,平視幾個孩子:「在家要聽姑姑和爺爺的話。爸爸和媽媽這次南下,是去幫更多人搭橋鋪路——讓娃娃們上學少跑十里路,讓家家戶戶碗裡早點盛滿白米飯。我們捨不得你們,但也盼著你們長大後,也能伸出手,拉別人一把。」

  婁曉娥揉揉發酸的眼角:「行了,這兒風大,你們快回吧。媽抽空就回來看你們。」

  揮別之後,何雨柱牽著婁曉娥的手登上列車。兩張幹部軟臥票,整節車廂只他們兩人。

  火車一路向南,駛過平坦原野,便撞進連綿青山里。婁曉娥從沒見過這般景致,趴在窗邊看得入神——她在京都長了三十八年,從未踏出北方半步,何曾見過這樣層層疊疊的綠意與雲霧?

  婁曉娥:「柱子,山這麼多,地都讓石頭占了,人靠啥吃飯?」

  何雨柱:「所以這邊鄉親種地,真是拿命在拼。田是砍樹劈坡開出來的,收成趕不上咱們北邊一半,人多糧少,日子緊得很。」

  婁曉娥:「可咱們連鋤頭都掄不利索,怎麼幫?」

  何雨柱:「咱是來謀出路的,不是來掄鋤頭的。真要下地幹活,何必派我來?直接請農科院的老專家,不比我在行?」

  婁曉娥:「也是,我連麥苗韭菜都分不清……那咱那麻袋,啥時候能到?」

  何雨柱:「早托劉叔安排妥了,這趟車,不光載著咱倆,還捎著咱家的行李一塊兒奔東離縣呢。」

  婁曉娥始終貼著車窗張望,何雨柱沒打擾她——看累了自然會歇,三天兩夜的行程,夠她把南方山水一幀幀刻進眼裡。

  火車緩緩停靠東離縣站,何雨柱拎包扶人,一路指揮著把託運的麻袋和衣物搬進車站倉庫;又匆匆趕到縣招待所,給婁曉娥安頓好房間。他自己還得趕往地區行署報到——縣委的任命,得按規矩一步步走,不能越級直奔。

  何雨柱剛踏進區委大院,晏旭東便一眼認出了他,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十足:「雨柱同志!可算把你盼來了——這都小半年沒見了,今兒是專程來區里辦差?」

  何雨柱笑著點頭:「晏書計好,這次是來領東離縣的任職文件。」

  晏旭東朗聲一笑:「原來是你接棒東離縣『一把手』啊!我還納悶是誰有這分量呢。托你吉言,我剛提任區委書計,往後咱們還是同一條戰線上的老戰友!」他側身一引,「來,給你引薦一下——區組織部黃濤書計,這次由他親自護送你上任,算是組織上給的實打實的禮遇。」

  何雨柱連忙致意:「勞煩晏書計費心了。」


  「嗐,自家兄弟,哪來的麻煩?」晏旭東擺擺手,轉身朝門外揚聲道,「小張,快請黃書計過來!」

  何雨柱隨他步入辦公室,目光掃過四壁:陳設簡樸卻沉穩大氣,沒有半點浮華氣;正牆上方懸著四枚遒勁大字——「為黨為民,盡責盡心」,墨色未乾似的,透著股灼灼勁兒。

  不到兩分鐘,晏旭東已攜一位眉宇硬朗、身形挺拔的中年幹部推門而入。

  「黃濤同志,這位就是新任東離縣委書計何雨柱同志;雨柱,這位是咱們區組織部的當家人黃濤書計。」晏旭東笑意盈盈,「今晚就在區招待所備一桌薄酒,替雨柱同志接風,也順道聊聊工作——反正正式履新,也是明天的事嘛。」

  黃濤伸手與何雨柱相握,語氣乾脆:「好!明早我全程陪送,車、人、流程,全安排妥當。」

  兩人職級均高於何雨柱,晏旭東更是他跨區域調任後的直接主管。這頓飯,既是體面,也是分量——換作旁人,怕連招呼都難搭上一句,更別說這般鄭重其事地設宴相迎。

  幾句寒暄後,黃濤便引著何雨柱前往招待所安頓。待他返身回到晏旭東辦公室,眉頭微蹙:「晏書計,您跟這位何雨柱……交情不淺?」

  倒也難怪他多問。晏旭東如今已是地區主官,位階高出何雨柱整整一級;按常理,頂多派個副手出面接待,已是格外抬舉。可眼下這陣仗,分明是親力親為、誠意十足。

  晏旭東靠在椅背上,指節輕叩桌面:「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踏實。你聽說京都黨校春季開學了吧?他是首期學員,從中央直接下派,省里幾位老領導都點了名要『盯緊看實』。這次來東離,不是鍍金,是找路子、試水路,跟當年古雲鎮那回一個路數——咱們只管睜眼瞧著,能搭把手就搭一把,實在插不上手,也別擋道,更別湊熱鬧。」

  黃濤頷首,心裡透亮:能在開班首期就被點名入學的,身後豈止是一兩位老前輩撐腰?這種局,他們這些地方幹部,敬而遠之才是聰明;能順水推舟結個善緣,那是運氣;若強擠進去,反倒落得一身尷尬。

  當晚,晏旭東果然帶著區里一班班子成員齊至招待所。不少人壓根沒聽過「何雨柱」這個名字,但一把手親自登門,誰敢託辭?面子是給晏書計的,酒杯是端給組織的。

  晏旭東舉杯起身,聲音清朗:「歡迎雨柱同志重返東離縣!願你在這一方熱土上,真抓實幹、不負民心!」

  眾人紛紛舉杯,清脆一碰,酒香四溢。

  何雨柱亦站直身子,雙手捧杯:「感謝地區領導厚愛!這一杯酒,喝下去暖的是身子,記在心裡的是這份沉甸甸的信任!」

  席間談笑風生,客套話如溪流般淌過,酒菜漸冷,人影漸疏。待最後一位幹部起身告辭,晏旭東才陪著何雨柱緩步上樓,一直送到房門口。

  他拍了拍何雨柱肩膀:「以後在東離縣,有難題,隨時來區里找我;有項目,能帶一帶地區的,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何雨柱鄭重應下:「一定!絕不辜負書計信任。」

  晏旭東笑了笑:「我知道你底子厚、眼界寬,又在黨校淬過火,不是來走過場的。H省缺的就是你這樣肯俯身做事的人——我信你。」

  何雨柱喉頭微動,只低低回了一句:「只要能讓鄉親們口袋鼓起來、腰杆挺起來,我何雨柱,拼盡全力。」

  晏旭東又與他憶了幾樁舊事,語氣溫和,笑意篤定,直到走廊燈光都顯得安靜下來,才輕輕帶上門離去。

  何雨柱一頭栽進床鋪,沉沉睡去。翌日天光微亮,牆上的掛鍾剛跳過七點五十分,敲門聲便輕輕響起。

  他揉著眼打開門,黃濤已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公文包,精神利落:「何書計,可以出發了。南方初春天短,日頭起得晚,您一時不慣也正常。」

  何雨柱忙不迭道歉:「慚愧慚愧,昨兒高興,多敬了晏書計幾杯,起遲了,耽誤黃部長時間!」

  黃濤擺手笑道:「是我催得急——下午有個要緊會,只好清早來擾。按慣例,上任本該午間到,可咱不等,早點落地,早一天幹活。」

  「那就出發!」

  「好!」黃濤朝樓下招了招手,一輛軍綠吉普已穩穩停在台階下。兩人鑽進車廂,車輪捲起細塵,朝著東離縣方向疾馳而去。

  ……

  吉普車駛入縣委大院,門崗民兵遠遠望見車牌,立正、抬臂、敬禮,動作乾脆利落,連攔都未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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