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不是交易,是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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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年六年級,眼看就要升初中了。

  何雨柱順嘴問了句成績——全年級第三。

  聽著不錯,可在他眼裡,還差得遠。

  考大學?這點名次連門檻都碰不著。

  今晚上,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可何雨水哪知道大哥心裡盤算什麼,滿腦子都是:今晚有啥好吃的?哥今天沒帶飯盒,但沒關係,她哥從不讓家裡人餓肚子。

  回到家,何雨柱麻利地收拾了下屋子,捅開爐膛,煤塊「嘩啦」一聲落進灶坑,火苗「轟」地竄起來。

  鍋一坐,飯就開始張羅了。

  窩頭、二合面饅頭、棒子麵糊糊,正菜是臘腸燉白菜粉條,再加一碟酸辣醃白菜。

  菜不多,也就兩樣,可那一根臘腸往鍋里一扔,香氣直接衝出四合院,隔壁王嬸都能聞著流口水。

  今兒他做得格外多——臘腸切了兩根巴掌長的,準備做好後分一份給李老太太家,再送老王家一盒。

  沾點喜氣也好,畢竟他何雨柱,現在也是有職務的人了。

  可飯還沒出鍋,門「吱呀」一響,李老太太領著倆孫子來了。

  「呦,老太太,稀客啊!」何雨柱抬眼一笑,「難得上門,乾脆留下吃飯吧,省得您回去折騰。」

  他知道李老太太要強,面子薄,話趕話地補了句:「不過主糧您得自帶啊,我家米缸見底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李老太居然沒推辭,反倒點頭應下,語氣還透著一絲異樣,「柱子,我正好……有事跟你說。」

  這話一出,何雨柱眉梢微挑。

  以往她寧可啃涼窩頭也不會來蹭飯,今天倒是破天荒了。

  「成,那你先回去拿糧,飯我接著做。」他爽快道,「讓倆孩子先進屋,跟雨水一塊聽收音機去。」

  反正菜夠三家人吃,在誰家吃不是吃?

  李老太點點頭,叮囑倆孫兒別搗亂,自己轉身回屋取糧。

  不多時,提著半斤棒子麵回來——這分量,比她平日一頓吃的還多。

  平時她一頓頂多三兩,喝口糊糊就當飽了。

  何雨柱接過面,摻了把白面進去,全都和成二合面,蒸了一鍋暄軟的饅頭。

  飯快好時,他叫過何雨水:「去,拿個飯盒,給老王家送一盒臘腸白菜。」

  小丫頭撅著嘴不情願,但也照做了。

  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臘腸油亮紅潤,白菜吸足了湯汁,粉條滑溜筋道,酸辣小菜脆生生地擺在邊上。

  二合面饅頭冒著白煙,光聞一口就讓人肚子裡咕咕叫。

  李家倆孩子一開始拘謹,縮在角落不敢動筷。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臘腸放進他們碗裡,笑罵一句:「吃!杵著當門神呢?」

  幾輪下來,倆小傢伙徹底放開,埋頭猛造,最後盤子颳得比洗過還乾淨。

  吃完飯,李老太主動起身收拾碗筷:「柱子,碗我來刷,桌子也我清。」

  何雨柱沒攔,樂呵呵說了句:「那拜託您了,老太太。」

  轉頭翻出兩本小人書丟給李家孩子:「喏,看去吧,別吵。」

  緊接著,臉一沉,看向何雨水:「你,作業寫完前,零食沒收,零花錢停發。

  什麼時候考年級第一,什麼時候恢復。」

  「啊?!」何雨水瞬間炸毛。

  「怎麼?」何雨柱眼皮一抬,「還想鬧脾氣?行啊,明天開始,收音機也關了,肉也不給你夾了。」

  一句話壓下去,小丫頭臉色漲紅,氣得咬唇跺腳,最後憋著一口氣,鼓著腮幫子鑽進裡屋,摔門寫作業去了。

  沒過多久,李老太洗完碗回來,見兩個孫子正看得入迷,忍不住笑了:「柱子,你也瞧出來了——我今天上門,真不是為了蹭頓飯。」

  何雨柱擺擺手,咧嘴一笑:「嗨,有事就說唄。

  能辦的,我還能推?直說!」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李老太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捏著菸袋鍋子,慢悠悠地開口,「建國和春容的爸媽來信了,前陣子就收到了,可人還沒回來。


  最近他們一家總算回了京,也安頓好了住處,我這心裡一塊石頭落地,打算搬過去住了。」

  何雨柱一聽,腦子裡立馬通透了。

  上輩子,李老太收到信沒多久就搬走了,那時候他跟這家還不熟,只聽說有這麼一檔子事,壓根不知道背後緣由。

  他還以為這輩子風平浪靜,老太太不走了呢——結果人家是等著兒女落地才定下心思,如今翅膀硬了,自然要飛了。

  他嘴角一揚,笑道:「哎喲,老太太,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往後享福的日子在後頭呢。」

  李老太咧嘴一笑,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但眼神里卻透著點別的意思。

  她今天來找他,可不是光為報喜來的。

  搬家這事兒,牽扯的事兒一堆,得一件件捋順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柱子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四合院前院那間屋,你是知道的,是建國他爺爺早年買下的私產,不是公家分的房。

  我現在要走,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有沒有想法?要是願意,我就便宜點讓給你。」

  「賣房?」何雨柱眉毛一挑,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他腦子轉得飛快,略一思索便點頭:「嗯,確實,人一走,房子留著也沒用,趁早出手最穩妥。」

  他自家那間房眼下是夠住,可將來要是添了娃,那就真成鴿子籠了。

  大人轉身都費勁,更別提辦事、待客。

  而且他早就有心思把院子改一改,要是能把李老太這間拿下,正好給何雨水騰地方住,兄妹倆也不用擠一間屋。

  利大於弊,何雨柱心裡有了譜,直接問:「行啊老太太,您開個價,多少?」

  「一百五。」

  「嚯!」何雨柱差點笑出聲,「這價也太良心了吧?要是交給街道辦處理,隨隨便便都能掛到一百八往上……」

  他這話沒摻水分。

  如今這年頭,房價雖不高,但像這種位置好、產權清的私房,二百塊都有人搶著接盤。

  李老太這一百五,等於白送。

  老太太擺擺手,輕嘆一聲:「街道辦手續拖拉,我哪有那工夫耗著?兒子兒媳待不了幾天又要走,我這邊得抓緊收拾。

  再說了……」她看了何雨柱一眼,語氣軟了下來,「咱們兩家相處這麼久,你對建國和春容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這房子給你,我也踏實。」

  何雨柱心頭一熱,立刻明白了。

  這不是交易,是還人情。

  若不是他天天帶著飯盒接濟兩個孩子,那會兒鬧饑荒的時候,這兩個小蘿蔔頭指不定餓成什麼樣。

  老太太這是變著法兒報恩呢。

  但他也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

  自己兜里揣著兩千多塊存款,工資一個月八十七塊五,穩穩噹噹拿在手裡。

  就算老太太開一百七,他也掏得起。

  可李老太態度堅決,咬死一百五不動搖。

  最後何雨柱拗不過,只能應下。

  他知道,再多推辭反而傷感情。

  兩人約好周末去街道辦過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那房子不大,二十六平,一個人住寬敞得很;要是打個上下鋪,塞進四五個也不成問題。

  關鍵是地段好,產權乾淨,以後想翻建、想出租都方便。

  談完正事,李老太牽著兩個孩子走了,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何雨柱站在門口目送了一陣,回屋本想翻翻農學書解悶,一拍腦門才想起——書全被他捎到軋鋼廠去了,根本沒帶回來。

  他索性作罷,從角落摸出一塊黃楊木,又抽出隨身帶著的刻刀,指尖輕輕一搓,木屑簌簌掉落。

  以他現在的力氣,雕花如同切豆腐,輕鬆寫意。

  二級木工技能在手,隨手刻個小動物都活靈活現,連老王看了都要嘖嘖稱奇。

  說起來,他的手藝已經不比老王差了。

  再升一級,就能媲美四級甚至五級的老匠人。

  到時候別說做個飯盒,就是整套家具也能拿得出手。

  等他木工再精進些,老王家那邊也能換種方式幫襯——不用再靠飯盒救濟,直接送張結實耐用的小床,或是打個衣櫃櫥櫃,實用又體面。

  再說,他現在已經是軋鋼廠食堂的副主任,身份不一樣了。

  再拎著飯盒跟工人搶菜,像什麼話?領導得有個領導的樣子,小灶可以開,但不能明著占便宜。

  一邊琢磨著,一邊手下不停,木紋在他刀尖流轉成型,隱約能看出一隻蹲坐的小貓輪廓。

  片刻後,他放下刻刀,活動了下手腕,目光掃過腦海中的系統面板,嘴角微揚。

  技能熟練度漲了一截,看著舒服。

  廚藝眼瞅著就要登頂,明天一早起來做頓早飯,經驗值直接拉滿;農學再熬一個月也能衝到滿級,木工和醫術進度稍慢,但也不過是幾個月的事,穩得很。

  那天,李老太一家正圍在何雨柱屋裡吃飯,易中海一咬牙,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子,去副食店割了半斤滷味,又順手炒了仨雞蛋,招呼賈東旭:「去,把劉海中叫來,今兒咱爺幾個整點硬菜。」

  他還當著賈東旭的面,特意分出一小碟滷味:「拿去後院,給聾老太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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