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是要動真格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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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領導聽完,紛紛笑了起來,臉上都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許。

  工人們吃完飯後一個個眉開眼笑,走路都帶風,精氣神跟換了個人似的——這哪是吃飯,簡直是充電續命!

  可在這片喜氣洋洋中,食堂張主任和楊廠長卻笑得有些僵硬,嘴角扯著,像是被誰拿線往上吊著。

  張主任心裡直打鼓。

  何雨柱越出彩,就越顯得他這個主任尸位素餐。

  人家一頓操作猛如虎,工人吃得嗷嗷叫;自己呢?天天守著鍋台混日子,連菜咸了淡了都說不清。

  楊廠長更是心頭一沉。

  整個軋鋼廠,真正有靠山的,掰手指頭數也就兩個:他自個兒,再加一個李懷德。

  其他人,除了快退休的王書籍還算安穩,剩下的都是沒根的浮萍,掀不起浪。

  可現在倒好,李懷德拉來個狠角色——不光手藝炸裂,還能用一口鍋把工人的心全收了去!

  這是要動真格的節奏啊!

  不過這些心思,何雨柱壓根沒察覺。

  他跟幾位領導客套幾句,轉身就鑽進了後廚,袖子一挽,站定在眾人面前。

  「今天讓大家多熬了一會兒,是我的鍋,我先認錯。」

  話剛起頭,就被張師傅一把打斷:「何主任,您這話可折煞我們了!要是做好菜也算錯,那咱這食堂早該關門啦!」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如搗蒜。

  雖說下午他們的菜被退了,但何雨柱當場答應教手藝,這點臉面算什麼?學成之後,八級炊事員還不是手到擒來?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壓了壓:「那我就不囉嗦了,說三件事。」

  「第一,衛生。

  咱們後廚……說實話,不夠看。

  從明天起,每天留三人輪班打掃,輪流來,不累人,但必須乾淨。

  誰再讓我看見油垢結塊、抹布發黑,別怪我翻臉。」

  眾人屏息聽著,沒人敢插嘴。

  「第二,抖勺的事,我不提倡。」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一圈:「我知道有些人喜歡搞小灶,給關係戶開後門,剩菜打包帶走。

  但我醜話說前頭——只要在我眼皮底下,這種事能免則免。

  我不想哪天被人告到我頭上,說我管不好隊伍。」

  這話聽著平淡,實則刀鋒暗藏。

  上輩子他抖了多少回勺?不是為了巴結誰,而是報復——得罪他的,他往飯里撒鹽;他得罪的,他塞辣椒末。

  更別說還得給賈家那群白眼狼帶飯,兩鐵皮飯盒裝滿剩菜,沒肉沒關係,調料足,香啊!

  比自家鍋里那口寡湯水強十倍。

  「第三點,」他聲音一揚,「從今往後,誰想學大鍋菜,我何雨柱傾囊相授,不留一手。」

  空氣驟然一靜。

  「我以前在豐澤園,是二級炊事員。」

  嘩——

  幾個人差點跳起來。

  二級?!

  那可是頂尖的存在!整個四九城,一級炊事員屈指可數,還得論資歷、拼人脈、看綜合考評。

  二級,已經是普通人能摸到的天花板!

  而他們這些人,最高才四級,幹了十幾年還在為三級掙扎。

  現在,一個二級大佬站在他們面前,親口說要教手藝?

  「何主任……您是說真的?」有人顫聲問。

  「能不能拜您為師?」幾個學徒眼睛都紅了,根本不在乎何雨柱年紀比他們還小几歲。

  手藝面前,年齡算個屁!

  何雨柱擺擺手:「拜師先不急。

  我現在太年輕,收徒弟名不正言不順。

  再說,廠里小灶機會少,就算我教了,你們也沒材料練手。」

  他咧嘴一笑:「但我保證,教的全是真東西。

  你們越能幹,我越輕鬆。

  不然七八口大鍋一天到晚燒,鐵打的身子也得趴下。」


  這話一出,廚房裡頓時松下一口氣,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安心了。

  這可不是畫餅,是實打實的機會!

  誰都知道,在後廚想漲工資,唯一出路就是提等級。

  轉正後每月27.5元,聽著不少,可養一家四口?緊巴巴的,衣服縫縫補補,米麵精打細算,住的是單位分的筒子樓,走道里做飯,廁所排隊上。

  像何雨柱那樣自有房產的,鳳毛麟角。

  這年頭,雙職工家庭極少,一個工位是一家人的命根子,代代相傳,堪比傳家寶。

  而現在,他們眼前突然出現一條明路——只要肯學,手藝到手,等級上去,日子就有盼頭!

  那一夜,軋鋼廠食堂的燈,亮得格外久。

  只要何雨柱肯教他們做菜,多干點活算什麼?打掃衛生本就是日常,顛大勺更是稀罕事。

  真要天天掄鐵鍋,後廚早被油煙燻成了煉丹房。

  今中午那一手絕活亮出來,何雨柱在灶台間的地位直接封神。

  別說張主任那老古板,就連工人們茶餘飯後都在傳:食堂來了個狠人副主任,炒菜比唱戲還帶勁!

  人家張主任光會畫框框定規矩,誰見過他手把手教徒弟?更別提漲工分了——可何雨柱不一樣,他有真本事,也願意掏出來。

  從後廚轉一圈出來,何雨柱慢悠悠踱回辦公室。

  門一關,世界清淨。

  除了三餐時間忙一陣,這副主任當得簡直清閒,整天就跟度假似的,正適合悶頭練技能。

  離下班還有兩個多小時,他也不急著露臉,只管窩在椅子上翻書。

  今天倒是真下了力氣——一個人抄了七口大鍋的菜,換別人早趴下了。

  但他呢?滿級形意拳撐著,筋骨如鋼,別說顛鍋,真想玩花活,能把整口燉肉鍋甩出雜技范兒來。

  也就顧忌旁人嚇掉下巴,才收著點勁。

  現在他是副主任,瑣事壓不上身,其實他也懶得管那些破事。

  這年頭條條框框太多,但何雨柱心裡早盤算好了:先把技能拉滿,再悄悄搞點農業實驗,等雜交育種有了眉目,直接報上去換功勞。

  往後攢點錢娶媳婦,等到八十年代風口一起,下海撈金才是正經路子。

  他翻開書頁,安靜閱讀。

  【農學熟練度+2】

  【農學熟練度+2】

  【農學熟練度+2】

  快到點時合上書,瞥了一眼進度條——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農學就能衝上滿級。

  時間剛剛好。

  軋鋼廠的情況他雖然門兒清,但也得裝模作樣地「考察」一番。

  不然天天縮在辦公室喝茶,突然遞份報告上來,別人不得懷疑你走後門?

  他記得清楚,廠子馬上就要擴建,到時候順勢把溫室大棚的方案扔上去,正合適。

  食堂倉庫後頭那片荒地空著也是浪費,種點高產作物,既能試驗又能創收。

  臨走前去後廚轉了一圈,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張師傅還遞來一張排班表:三三四輪崗,一人一周就掃兩次地,人多活輕,輕鬆得很。

  「辛苦了,張師傅。」

  撂下一句話,何雨柱推車出門。

  當九成九的人還在用兩條腿趕路時,他已經跨上自行車,嗖一下騎出了廠區。

  不少人看見了,紛紛側目。

  「哎,那是傻柱吧?」

  「還真是!騎車走人,連個招呼都不打……」

  易中海也瞧見了,眉頭一擰。

  就因為這傢伙,楊廠長昨兒還點名批評他帶徒弟不利索。

  想到這兒,胸口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堵得慌。

  再加上下午廣播裡那一嗓子:「經廠黨委研究決定,任命何雨柱為食堂副主任……」

  這消息像根刺,狠狠扎進耳朵里。

  官位?他不在乎。

  車間組長的位置早有人遞過話,他推了——收徒太麻煩,還得操心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憑什麼傻柱能坐上副主任?就憑他會炒兩道菜?

  那傢伙自私自利、目無尊長、鄰里關係一團糟,廠領導竟然讓他掌管食堂?簡直是瞎了眼!

  這話他只敢在肚子裡翻騰。

  真讓他當面罵領導?他還真沒那個膽。

  賈東旭這時候湊過來,語氣酸溜溜:「師父,傻柱……真當上了啊。」

  「嗯。」易中海淡淡應了一聲,「別理他。

  這種人得意不了幾天,遲早摔個狗啃泥。」

  他拍了拍徒弟肩膀,故作豁達:「咱們是工人階級骨幹,他再怎麼升職,在四合院裡還不是個鄰居?掀不起浪來。」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老太太那邊一直念叨著要讓傻柱給她養老,說賈東旭靠不住。

  易中海倒沒急著搭腔,眼下只想讓傻柱多幫襯賈家一二,自己也能鬆快幾年。

  可問題是——老太太明明知道怎麼拿捏傻柱,偏偏藏著掖著不說。

  她到底打得什麼算盤?易中海越想越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還是找老劉去。

  易中海心裡頭翻騰著,劉海中那個老東西,鑽了一輩子空子,熬了一輩子資歷,眼瞅著快摸到主任的邊兒了,結果被何雨柱這個剛滿十八的小子一竿子掀翻在地。

  他不信劉海中能咽得下這口氣——那可是實打實的官帽子,不是誰都能搶的。

  那就順水推舟,今晚就約老劉喝一盅,火上澆點油,看戲不嫌事大。

  另一邊,何雨柱下了班沒急著回家,先拐去了紅星小學,把妹妹何雨水接上。

  小丫頭蹦蹦跳跳地鑽進他胳膊肘里,嘴裡念叨著今天廣播裡放的評書,一臉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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