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星四合院難得清淨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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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也趕緊跟著點頭哈腰:「我也知道錯了……絕對不會再犯……」

  話都說不利索,腿肚子都在抖。

  王主任冷哼一聲,接著甩出第二記重錘:「第二件事,還是你們倆!聽說昨天逼著何雨柱同志交出每天帶回的飯盒,強行平分?誰給你們的權力?啊?!」

  這一嗓子炸得全場一靜。

  王主任眼神凌厲,掃過二人:「你們算什麼東西?工人階級兄弟姐妹之間,憑什麼叫一個普通職工交出自己的口糧?這是變相剝削!是搞小山頭!是破壞團結!你們腦子裡裝的什麼?啊?!」

  易中海和劉海中心臟猛跳,背上冷汗直冒。

  但他們更恨的是何雨柱——聽到「飯盒」兩個字,立刻明白了:這孫子,真他媽反咬一口!

  「主任……我們錯了。」易中海咬牙認慫,他知道現在硬扛只會死得更慘,只能低頭求饒。

  劉海中也慌忙附和,聲音發顫,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來。

  王主任冷冷看著他們:「認錯?不夠!明天上午之前,每人寫一份深刻檢查交到街道辦!另外——取消你們『管事大爺』的資格!從今往後,四合院不再設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職位!」

  「什麼?!」易中海差點跳起來,「王主任,這……這太重了吧!檢查我寫,可這身份……」

  「小王啊——」突然,聾老太太慢悠悠踱步出來,滿臉慈祥笑意,「給孩子一次機會唄?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糊塗。

  這事過後,保准改!再說了,以前也沒少為院子出力……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說是不是?」

  王主任眉頭緊鎖:「老太太,您不懂,這不是小事。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明天就有張家李家學樣,後天就成風氣!我今天不管,將來出大問題誰負責?」

  老太太還想再說,王主任卻已轉身,語氣斬釘截鐵:「這事沒商量。

  明天檢查不交,直接通報批評!散會!」

  聾老太太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不是已經壓下來了嗎?這次他們吃了教訓,往後還敢亂來?諒他們也不敢。」

  王主任一聽,眉心微動,沉吟片刻,終於點頭:「行,那這次就暫且留你個臉面,管事大爺的位置先不動。

  但檢查必須寫得深刻,明天下午前交到街道辦,少一個字都不行。」

  ……

  她臨走前又反覆敲打了一番權限邊界,語氣冷硬如鐵,像是一錘定音地把這事釘死了。

  臨出門還不忘掏出本子記下紅星四合院的名字——這事兒,要當成典型通報下去。

  王主任一走,大會散場,人群窸窣作響,三三兩兩地散了。

  可易中海卻沒動,站在原地,眼珠子死死盯著何雨柱,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何雨柱呢?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甚至還掛著絲冷笑。

  八級鉗工又怎樣?幾年後的事誰說得准。

  他現在是食堂掌勺的大師傅,手裡握著的是整條胡同的胃!人脈早就在飯香里悄悄鋪開。

  再說了,二十年後是什麼光景?那才是他真正起飛的時候!

  就在兩人對峙之際,拐杖「咚」地一聲敲在青石板上。

  聾老太太不知何時已踱步到易中海邊,枯瘦的手扶著拐杖,淡淡道:「中海,扶我進屋。」

  「哎,老太太。」易中海立刻收起戾氣,恭敬應聲,攙住老人胳膊便往屋裡走。

  今晚若不是她開口,他這個「一大爺」的頭銜怕是當場就得摘了。

  「雨水,咱們回家,開飯!」何雨柱揚聲喊了一句,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得意。

  這話一出,還沒走遠的鄰居們耳朵都豎了起來,心裡五味雜陳。

  有人眼熱,有人懊悔——早知道就跟何家近一點了,哪至於現在只能幹瞪眼?

  就連賈張氏回屋後都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黑良心」「絕戶命」「不幫親戚的就是斷子絕孫」,可罵歸罵,門都不敢出。

  「雨水,我先炒個白菜,蒸倆窩頭。」何雨柱一邊系上圍裙一邊說,「這盒菜你送去李老太家,今兒特意打了碗肉丸冬瓜湯,清淡補身子,給她家兩個小的加點油。」


  他本想說周日帶妹妹去供銷社扯布做衣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周事兒堆成山,實在騰不出空。

  「那就下周帶你出去玩。」他改口道,語氣輕快,「布的事,我托李老太幫忙買,錢不會少她的。」

  「你跟李老太說,這飯盒是請她幫忙捎帶的,別讓她覺得我在施捨。」頓了頓,他又補充,「等你回來,我再去跟她細聊。」

  「知道了,大哥。」何雨水乖巧點頭,拎起飯盒推門就跑,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

  這一幕落在中園、前院不少人眼裡,心頭酸溜溜的。

  誰不羨慕?李老太家能蹭上一口熱乎的,三大爺隔三差五也能撈頓好飯。

  而他們呢?連湯渣都沒得喝。

  何雨水回來時手是空的——飯盒留下了。

  這意味著李老太收下了。

  她性子硬,原則強,可為了孫子孫女,也懂得低頭。

  何雨柱心裡明白,所以從不白給,總要順帶拜託點小事,讓她覺得這是「互助」,不是「救濟」。

  不多時,一盤酸辣土豆絲冒著香氣端上桌,飯盒裡的菜重新熱過,窩頭暄軟,二合面饅頭也剛出鍋。

  兄妹倆吃得津津有味,飯菜雖簡,卻暖胃暖心。

  吃完飯,何雨柱照例翻出妹妹的作業本,一字一句檢查,錯處紅筆圈出,再耐心講解。

  等她背完一段課文,確認無誤,才揮手放人:「去睡吧。」

  上輩子,何雨水只勉強考上高中,這輩子?不行。

  他盯著那扇關上的房門,眸色沉沉——這一回,他非要親手把妹妹送進大學校門不可。

  ——

  自從王主任那一趟登門震懾過後,紅星四合院難得清淨了好幾天。

  沒人挑刺,沒人使絆,連空氣都清爽了幾分。

  何雨柱卻忙得腳不沾地。

  接送妹妹、洗衣做飯、採買漿洗……全套家務一把抓。

  要不是靈魂是個三四十歲的老油條,換作前世那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早累趴下了。

  轉眼到了周六。

  天剛擦亮,他就騎著那輛嘎吱作響的破自行車,直奔城西一處機關大院。

  可剛到門口,就被哨兵攔下,槍托往地上一杵:「站住!幹什麼的?」

  何雨柱趕緊掏出國營食堂的工作證,陪著笑說明來意。

  哨兵打了個電話核實,這才放行登記。

  沒過多久,李懷德匆匆從裡面小跑出來,額角還沁著汗:「哎喲小何師傅,對不起對不起,今天亂成一鍋粥了!」

  「理解理解。」何雨柱擺擺手,跟著他往裡走,忽然壓低聲音問,「李主任,我冒昧問一句——今天來的客人,都是哪兒的?」

  李懷德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何雨柱立刻笑著擺手:「您別誤會,我不是打聽機密。

  我是想著,魯菜、淮揚菜、粵菜我也都拿得出手。

  要是有客人吃不慣川味,我能換著花樣來幾道家鄉菜,讓他們吃得舒服點。」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當然,您要是覺得不合適,當我沒問。」

  「哎喲,瞧我這腦子,疏忽了疏忽了!」李懷德一拍腦門,笑著對何雨柱道,「小何師傅,這事我還真沒細問,你稍等,我這就去前頭問問清楚。」

  話音未落,人已蹽出院子,腳步利索得像個年輕人。

  何雨柱被帶進廚房後,並未急著動手,而是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案上青翠欲滴的鮮蔬、紅白分明的肉塊、還有一尾活蹦亂跳的黃河鯉魚。

  他嘴角微揚,心裡有數了——這哪是普通家宴?光看食材的品相和配比,就比上輩子那些高官私廚講究多了。

  沒過多久,李懷德氣喘吁吁地折返:「小何師傅,定下來了!兩道魯菜、兩道淮揚,剩下六道全做川味,要辣得地道,香得勾魂!」

  「行,您就睜大眼睛瞧著吧。」何雨柱咧嘴一笑,撂下包袱,挽起袖子直接開干。

  刀光翻飛,砧板上響起密集如鼓點的剁切聲。

  豬肉改刀成片,牛肉斜切成薄,豆腐抽絲如發,鯉魚打花刀抹鹽醃製,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腦子裡菜單早已敲定:魯菜來個糖醋鯉魚躍龍門,再配一道油爆雙脆,脆嫩爽口,一口爆汁;淮揚講究功夫,文思豆腐細若遊絲,清燉獅子頭酥爛入骨;川菜更是拿手好戲——麻婆豆腐辣而不燥,水煮牛肉紅油浮金,宮保雞丁酸甜嗆香,回鍋肉肥而不膩,夫妻肺片麻辣鮮香,再來一盤口水雞,椒麻沁心,吃一口就得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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