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危！速走！
許淵邀請悶葫蘆一起上街逛逛，找些吃的。
悶葫蘆擺手拒絕，抬頭望著天空，做高深狀，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人都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也沒再多說，把悶葫蘆留在原地，往街上去了。
在街上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一進門，大堂坐滿了人，店夥計將幾人引到樓上落座。
酒樓沒有菜單，周楚讓夥計好酒好菜只管上。
不多時，夥計便給上來滿滿一桌子菜，有冷有熱，有葷有素，有魚有肉。
幾人趕路大半天，早已飢腸轆轆，誰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周楚夾起一片牛肉，塞進嘴裡，剛咀嚼兩下，就吐了出來。
昭姬和許淵雖然吃的不是牛肉，可都跟周楚一樣，剛把菜放嘴裡就吐了出來。
這一大桌子菜，看著好看，聞著也是香氣撲鼻。
可吃到嘴裡，就如同嚼蠟一般，沒有半點滋味。
準確地說，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
三人又嘗了嘗其它的菜，無一例外，都是如此。
不說難以下咽，就是放嘴裡都犯噁心。
許淵一拍桌子，叫來夥計，質問道：
「你這酒樓欺負我們是外鄉人不成？這菜是人吃的嗎？」
夥計一臉疑惑道：
「客官，此話怎講。」
許淵將筷子丟給夥計，道：
「你給我吃，我看你能吃得下不。」
夥計接過筷子，不可置信地說道：
「真讓我吃？」
「少廢話，快吃。」
「嘿嘿，謝謝客官，小的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輪到許淵等人目瞪口呆。
只見夥計夾起菜，用手接著，小心翼翼放進嘴裡，滿臉享受地咀嚼起來。
小子裝得還挺像，許淵見狀，暗自腹誹。
不過這夥計如此表現，再說菜不好吃就顯得像是在找茬。
不等夥計咽下去，許淵便說道：
「去，把你們掌柜叫過來。」
沒多大會兒，夥計便帶著掌柜上來。
掌柜一臉職業性假笑，說道：「幾位客爺，叫小的上來有何吩咐？」
許淵又把筷子給了掌柜，讓掌柜的吃。
掌柜忙了小半天，剛好沒吃飯，接過筷子便夾菜吃。
那享受的表情，跟夥計剛才的表現一模一樣，極為享受。
這老小子也會裝，許淵不信邪，讓掌柜坐下：
「不是我們找茬，你倆要是把這桌子菜吃完，該多少銀子，老子一點也不少你們的。」
說罷站起身，冷眼盯著掌柜和夥計。
夥計咽了下口水，眼巴巴望著掌柜。
掌柜衝著周楚三人轉著圈抱拳作揖，隨後招呼夥計坐下，一起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吧唧吧唧的咀嚼聲不絕於耳，表情自始至終都是享受，看起來沒有一絲作假。
昭姬望著兩人表現，又想起這些菜的滋味，秀眉緊蹙，肚子裡的酸水險些反上來。
一會兒功夫，桌上七八道菜都見了底。
掌柜後仰身子，撫摸著自己肚皮，表情十分滿足。
夥計端起尚存些菜湯的盤子，一股腦將菜渣油湯倒入口中，放下盤子，臉上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許淵見狀，無話可說，拍下一把散碎銀兩在桌上，叫上周楚兩人起身離開。
「老周，你有沒有感到這裡處處透露著詭異。」走出酒樓，許淵低聲問道。
周楚點頭道：「剛到這裡我就察覺不對勁了。」
昭姬在街上左右看了一圈，臉色極為難堪。
周楚問她是不是也感到不正常。
昭姬說：「何止感到不正常，你看那個賣糖人的、還有賣鞋的、還有耍猴的，這街上沒有一個正常人。」
周楚看向四周，只見賣糖人的老闆一口氣就能吹出一個比人腦袋還大的糖人。
由於呼氣過多，老闆那倆猩紅的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來。
耍猴兒的不好好耍猴，躺在長凳子上玩胸口碎大石。
猴子掄起大錘，一下就砸在耍猴人腦袋上，把他腦袋砸了個稀爛。
四周圍觀的人不驚反笑，俱掏出碎銀和銅板撒向場中，以做打賞。
腦袋爛掉的耍猴人聽到銀錢落地聲，立刻推開大石板，起身去地上拾取。
再看賣鞋的，在街上這些怪異人群中顯得正常得多。
這想法只在周楚腦海中存在了幾息，一個買鞋之人過來，就打破了這一想法。
買鞋人指了指擺在檯面上的鞋子，賣鞋的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把柴刀。
他遞給買鞋人一個小凳子，待買鞋人坐下後，他蹲下身一刀斬掉了買鞋人的腳，而後拿起殘腳，走到台面前，把殘腳上的舊鞋脫掉，重新穿上新鞋……
最後，賣鞋的把買鞋人的兩隻腳重新接上，抬抬手，示意買鞋人起身。
賣鞋人站起來，跺了跺腳，丟下銀子便走。
「我們走！」
這街上的人都不正常，周楚不是太過害怕，只是擔心陳湘子會不會有什麼事。
畢竟相較於街上這些人，他那死而復生的三叔更加詭異。
周楚暗暗在心裡猜測，陳家莊如此詭異的原因，極有可能就是他那位三叔帶來的。
畢竟從山海圖的標記上來看，陳湘子這位三叔，也就是陳紀，最遠到過北邊的北極天柱。
在哪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但圖上所說能讓人長生的長生泉，怎麼想都不像是正經讓人長生的東西。
許淵在前走，周楚在後面拉著臉色慘白的昭姬，直奔陳家族長家裡。
到了大門口，悶葫蘆不見了蹤影，跟著悶葫蘆消失的，還有他那批棗紅馬。
進入院子裡，周楚衝著側屋大喊陳湘子的名字。
屋裡面沒有人回答。
這時，阿牛從堂屋走了出來，手上嘴上都沾著油，嘴裡不知嚼著什麼，含含糊糊對周楚幾人說道：
「三爺和族叔剛出去了，紅衣叔叔也跟著他們走了。」
許淵問道：「小孩兒，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阿牛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又點點頭道：
「族叔讓我給你們這個。」
阿牛說著話，把小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探入懷裡摸索一番，最後卻什麼也沒摸出來。
「哦，想起來了，你們在這裡等著。」
阿牛小跑著回到屋裡，出來時，手裡捏著一個小紙團。
周楚接過紙團，展開後是一張兩指寬、三四寸長的紙條。
看紙的材質，應該是陳湘子常用的黃紙。
上面寫著三行小字，可惜被阿牛的髒手弄得油漬麻花，根本看不清楚。
但最後三個字，周楚看得明明白白：
「危，速走。」
悶葫蘆擺手拒絕，抬頭望著天空，做高深狀，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人都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也沒再多說，把悶葫蘆留在原地，往街上去了。
在街上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一進門，大堂坐滿了人，店夥計將幾人引到樓上落座。
酒樓沒有菜單，周楚讓夥計好酒好菜只管上。
不多時，夥計便給上來滿滿一桌子菜，有冷有熱，有葷有素，有魚有肉。
幾人趕路大半天，早已飢腸轆轆，誰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周楚夾起一片牛肉，塞進嘴裡，剛咀嚼兩下，就吐了出來。
昭姬和許淵雖然吃的不是牛肉，可都跟周楚一樣，剛把菜放嘴裡就吐了出來。
這一大桌子菜，看著好看，聞著也是香氣撲鼻。
可吃到嘴裡，就如同嚼蠟一般，沒有半點滋味。
準確地說，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
三人又嘗了嘗其它的菜，無一例外，都是如此。
不說難以下咽，就是放嘴裡都犯噁心。
許淵一拍桌子，叫來夥計，質問道：
「你這酒樓欺負我們是外鄉人不成？這菜是人吃的嗎？」
夥計一臉疑惑道：
「客官，此話怎講。」
許淵將筷子丟給夥計，道：
「你給我吃，我看你能吃得下不。」
夥計接過筷子，不可置信地說道：
「真讓我吃？」
「少廢話，快吃。」
「嘿嘿，謝謝客官，小的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輪到許淵等人目瞪口呆。
只見夥計夾起菜，用手接著，小心翼翼放進嘴裡，滿臉享受地咀嚼起來。
小子裝得還挺像，許淵見狀，暗自腹誹。
不過這夥計如此表現，再說菜不好吃就顯得像是在找茬。
不等夥計咽下去，許淵便說道：
「去，把你們掌柜叫過來。」
沒多大會兒，夥計便帶著掌柜上來。
掌柜一臉職業性假笑，說道：「幾位客爺，叫小的上來有何吩咐？」
許淵又把筷子給了掌柜，讓掌柜的吃。
掌柜忙了小半天，剛好沒吃飯，接過筷子便夾菜吃。
那享受的表情，跟夥計剛才的表現一模一樣，極為享受。
這老小子也會裝，許淵不信邪，讓掌柜坐下：
「不是我們找茬，你倆要是把這桌子菜吃完，該多少銀子，老子一點也不少你們的。」
說罷站起身，冷眼盯著掌柜和夥計。
夥計咽了下口水，眼巴巴望著掌柜。
掌柜衝著周楚三人轉著圈抱拳作揖，隨後招呼夥計坐下，一起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吧唧吧唧的咀嚼聲不絕於耳，表情自始至終都是享受，看起來沒有一絲作假。
昭姬望著兩人表現，又想起這些菜的滋味，秀眉緊蹙，肚子裡的酸水險些反上來。
一會兒功夫，桌上七八道菜都見了底。
掌柜後仰身子，撫摸著自己肚皮，表情十分滿足。
夥計端起尚存些菜湯的盤子，一股腦將菜渣油湯倒入口中，放下盤子，臉上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許淵見狀，無話可說，拍下一把散碎銀兩在桌上，叫上周楚兩人起身離開。
「老周，你有沒有感到這裡處處透露著詭異。」走出酒樓，許淵低聲問道。
周楚點頭道：「剛到這裡我就察覺不對勁了。」
昭姬在街上左右看了一圈，臉色極為難堪。
周楚問她是不是也感到不正常。
昭姬說：「何止感到不正常，你看那個賣糖人的、還有賣鞋的、還有耍猴的，這街上沒有一個正常人。」
周楚看向四周，只見賣糖人的老闆一口氣就能吹出一個比人腦袋還大的糖人。
由於呼氣過多，老闆那倆猩紅的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來。
耍猴兒的不好好耍猴，躺在長凳子上玩胸口碎大石。
猴子掄起大錘，一下就砸在耍猴人腦袋上，把他腦袋砸了個稀爛。
四周圍觀的人不驚反笑，俱掏出碎銀和銅板撒向場中，以做打賞。
腦袋爛掉的耍猴人聽到銀錢落地聲，立刻推開大石板，起身去地上拾取。
再看賣鞋的，在街上這些怪異人群中顯得正常得多。
這想法只在周楚腦海中存在了幾息，一個買鞋之人過來，就打破了這一想法。
買鞋人指了指擺在檯面上的鞋子，賣鞋的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把柴刀。
他遞給買鞋人一個小凳子，待買鞋人坐下後，他蹲下身一刀斬掉了買鞋人的腳，而後拿起殘腳，走到台面前，把殘腳上的舊鞋脫掉，重新穿上新鞋……
最後，賣鞋的把買鞋人的兩隻腳重新接上，抬抬手，示意買鞋人起身。
賣鞋人站起來，跺了跺腳，丟下銀子便走。
「我們走！」
這街上的人都不正常，周楚不是太過害怕，只是擔心陳湘子會不會有什麼事。
畢竟相較於街上這些人，他那死而復生的三叔更加詭異。
周楚暗暗在心裡猜測，陳家莊如此詭異的原因，極有可能就是他那位三叔帶來的。
畢竟從山海圖的標記上來看，陳湘子這位三叔，也就是陳紀，最遠到過北邊的北極天柱。
在哪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但圖上所說能讓人長生的長生泉，怎麼想都不像是正經讓人長生的東西。
許淵在前走，周楚在後面拉著臉色慘白的昭姬，直奔陳家族長家裡。
到了大門口，悶葫蘆不見了蹤影，跟著悶葫蘆消失的，還有他那批棗紅馬。
進入院子裡，周楚衝著側屋大喊陳湘子的名字。
屋裡面沒有人回答。
這時，阿牛從堂屋走了出來，手上嘴上都沾著油，嘴裡不知嚼著什麼，含含糊糊對周楚幾人說道：
「三爺和族叔剛出去了，紅衣叔叔也跟著他們走了。」
許淵問道：「小孩兒，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阿牛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又點點頭道：
「族叔讓我給你們這個。」
阿牛說著話，把小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探入懷裡摸索一番，最後卻什麼也沒摸出來。
「哦，想起來了，你們在這裡等著。」
阿牛小跑著回到屋裡，出來時，手裡捏著一個小紙團。
周楚接過紙團，展開後是一張兩指寬、三四寸長的紙條。
看紙的材質，應該是陳湘子常用的黃紙。
上面寫著三行小字，可惜被阿牛的髒手弄得油漬麻花，根本看不清楚。
但最後三個字，周楚看得明明白白：
「危，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