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長出來一座山
周楚看到紙條上的字，心裡一沉。
到底是什麼事，竟然能讓陳湘子和悶葫蘆全都逃跑，甚至都來不及尋找夥伴。
既然陳湘子、悶葫蘆還有陳紀三人都走了，為什麼不帶上阿牛？
如此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危」只針對他們這些外來者。
周楚問阿牛：「你三爺和族叔往那邊走了？」
阿牛指著南邊道：「騎馬往那邊走了。」
阿牛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阿牛，在跟誰說話呢？快進來。」
阿牛朝三人做了個鬼臉，跑回院子裡去。
周楚三人來不及多想，騎上馬便往南行，一路出了陳家莊。
陳家莊外是大片的稻田，田裡看不到任何一個人，想要打聽陳湘子的去向，也打聽不了。
三人只能跟無頭蒼蠅一般，順著路往南走。
約莫走了十幾里地，三人找到一座破廟，廟門口拴著一棕一紅兩匹馬。
周楚認識這兩匹馬，正是陳湘子和悶葫蘆的坐騎。
破廟孤零零矗立在荒坡之上，荒坡生滿了半人多高的雜草，沒有通向破廟的路。
看起來，這座破廟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廟有些古怪。」周楚勒住韁繩說道。
昭姬說：「我也覺得古怪，誰修廟修得坐南朝北啊？」
「坐南朝北的廟我倒是見過，只是這座面的北面是山坡，這就很奇怪了。」許淵摸著下巴道。
三人說著話，向著破廟走去。
還沒進屋，就聽見破廟裡面傳來激烈爭吵。
周楚三人走進去，陳湘子正和他族叔陳紀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悶葫蘆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一邊靜靜看著叔侄二人。
周楚上前攔住二人，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陳紀也不避諱，將陳家莊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周楚說了一遍。
陳紀說，他是上個月才回到陳家莊，回來之後就發現了異常。
他發現，陳家莊的所有人，似乎受到了一種未知魔性的影響。
白天勉強還算正常，到了晚上以後，所有人就會變成怪物。
只要不是陳家莊的人，都會遭到這些怪物的毒手。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陳紀現在也不清楚。
周楚聽罷，覺得陳紀的話有問題，便問道：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在發現這些怪物之後，從他們手中逃脫的？」
陳紀說：「這個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夜如果你們留在那裡，無論什麼修為，都一定會遭到怪物的毒手。」
說罷，指了指悶葫蘆，說：「我和他沒事。」
悶葫蘆抬眼看向陳紀，眼神露出一絲異樣，破天荒地問出一個問題：
「你和我一樣？」
陳紀點頭道：「和你一樣，但沒有你嚴重。」
「哦。」悶葫蘆再次陷入沉默。
周楚幾人被他們對話搞得一頭霧水。
什麼叫你們兩個人都一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
因為周楚從陳紀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氣波動，這種情況，跟悶葫蘆一模一樣。
他們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陳紀到底是死是活，陳家莊的人被魔性污染，會不會跟他有關。
一連串疑問充斥周楚內心。
陳湘子和陳紀之所以爭論，是因為陳湘子想回村里看看父母怎樣了，以及陳家莊人到了夜晚如何變成怪物。。
陳紀橫豎不讓他去，怕他到了陳家莊之後，也會受到魔性污染。
陳湘子問陳紀在家裡住了半個多月，為何沒有被污染。
陳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到夜幕降臨之時，陳湘子背著褡褳，要回去看個究竟。
陳紀死死拉住他說：
「你我二人被全族寄予厚望，未來興復陳家當年的榮光，全靠我們二人。
如今你族叔我已經沒了希望，只剩下你一個人。
此去要是不幸被魔性污染，陳家以後就沒有希望了。」
陳紀和陳湘子，在陳氏家族之中，乃是天賦最佳的後輩，家族也傾盡所有資源培養兩人。
二人從一出生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和家族死死綁定在一起。
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對得起家族。
這些觀念從小就被族人灌輸到陳湘子心中，以至於他的所有行事準則都是為了家族。
聽到陳紀這番話後，陳湘子不再執拗，但心裡卻始終放不下，甚至說，還有些不相信族叔。
畢竟今天從見到陳紀開始，陳湘子就問了不下三遍他為什麼會活著。
但陳紀始終顧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
關於陳湘子帶回來的骨灰，陳紀承認黑風嶺山君洞的那具屍體，就是他。但那是過去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這種解釋，說給四五歲的阿牛聽，阿牛都不一定相信，更何況見多識廣的陳湘子。
陳紀說，這件事他不是想要隱瞞，而是不知道怎麼說，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眼看叔侄二人要有爭吵，一邊的悶葫蘆再次開口，對陳湘子道：
「我幫你看。」
說罷孤身出了廟門。
陳紀怕陳湘子也偷偷跟著去，便留在破廟，守著幾人。
片刻之後，悶葫蘆回來了。
「怎麼樣了？陳家莊裡的人，真的變成了怪物？」陳湘子盯著悶葫蘆，期盼著他說出否定的答案。
結果陳湘子點了一下頭，便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言語。
悶葫蘆跟陳紀也不認識，自認沒必要幫助他說謊，因此周楚等人也都相信了陳紀的說法。
陳紀說：「我懷疑陳家莊入夜後的魔性，跟十萬大山有關。」
根據陳紀的推測，十萬大山正在緩慢擴張，不斷蠶食著周邊的土地。
陳家莊所在的地方，正是楚國和百越交界處，首當其衝地被十萬大山吞噬。
許淵聽罷，皺眉道：「十萬大山又不是活的，怎麼還能吞噬別的地方？」
陳紀說道：「你怎麼知道十萬大山不是活的？」
「啊？」許淵看傻子一樣看著陳紀，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茬。
周楚雖然跟許淵想法一樣，但沒有表達出來。
「你看。」陳紀指著廟門外說道：「這座廟為什麼會面朝大山？」
許淵道：「我哪裡知道？」
陳紀道：「因為修建這座廟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平地，這座山是近年才『長』出來的。」
幾人聞言，一齊望向陳湘子，想要從他這裡得到確認，畢竟他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到底是什麼事，竟然能讓陳湘子和悶葫蘆全都逃跑，甚至都來不及尋找夥伴。
既然陳湘子、悶葫蘆還有陳紀三人都走了，為什麼不帶上阿牛？
如此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危」只針對他們這些外來者。
周楚問阿牛：「你三爺和族叔往那邊走了？」
阿牛指著南邊道：「騎馬往那邊走了。」
阿牛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阿牛，在跟誰說話呢？快進來。」
阿牛朝三人做了個鬼臉，跑回院子裡去。
周楚三人來不及多想，騎上馬便往南行，一路出了陳家莊。
陳家莊外是大片的稻田，田裡看不到任何一個人，想要打聽陳湘子的去向，也打聽不了。
三人只能跟無頭蒼蠅一般，順著路往南走。
約莫走了十幾里地，三人找到一座破廟，廟門口拴著一棕一紅兩匹馬。
周楚認識這兩匹馬，正是陳湘子和悶葫蘆的坐騎。
破廟孤零零矗立在荒坡之上，荒坡生滿了半人多高的雜草，沒有通向破廟的路。
看起來，這座破廟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廟有些古怪。」周楚勒住韁繩說道。
昭姬說：「我也覺得古怪，誰修廟修得坐南朝北啊？」
「坐南朝北的廟我倒是見過，只是這座面的北面是山坡，這就很奇怪了。」許淵摸著下巴道。
三人說著話，向著破廟走去。
還沒進屋，就聽見破廟裡面傳來激烈爭吵。
周楚三人走進去，陳湘子正和他族叔陳紀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悶葫蘆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一邊靜靜看著叔侄二人。
周楚上前攔住二人，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陳紀也不避諱，將陳家莊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周楚說了一遍。
陳紀說，他是上個月才回到陳家莊，回來之後就發現了異常。
他發現，陳家莊的所有人，似乎受到了一種未知魔性的影響。
白天勉強還算正常，到了晚上以後，所有人就會變成怪物。
只要不是陳家莊的人，都會遭到這些怪物的毒手。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陳紀現在也不清楚。
周楚聽罷，覺得陳紀的話有問題，便問道：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在發現這些怪物之後，從他們手中逃脫的？」
陳紀說：「這個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夜如果你們留在那裡，無論什麼修為，都一定會遭到怪物的毒手。」
說罷，指了指悶葫蘆，說：「我和他沒事。」
悶葫蘆抬眼看向陳紀，眼神露出一絲異樣，破天荒地問出一個問題：
「你和我一樣？」
陳紀點頭道：「和你一樣，但沒有你嚴重。」
「哦。」悶葫蘆再次陷入沉默。
周楚幾人被他們對話搞得一頭霧水。
什麼叫你們兩個人都一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
因為周楚從陳紀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氣波動，這種情況，跟悶葫蘆一模一樣。
他們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陳紀到底是死是活，陳家莊的人被魔性污染，會不會跟他有關。
一連串疑問充斥周楚內心。
陳湘子和陳紀之所以爭論，是因為陳湘子想回村里看看父母怎樣了，以及陳家莊人到了夜晚如何變成怪物。。
陳紀橫豎不讓他去，怕他到了陳家莊之後，也會受到魔性污染。
陳湘子問陳紀在家裡住了半個多月，為何沒有被污染。
陳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到夜幕降臨之時，陳湘子背著褡褳，要回去看個究竟。
陳紀死死拉住他說：
「你我二人被全族寄予厚望，未來興復陳家當年的榮光，全靠我們二人。
如今你族叔我已經沒了希望，只剩下你一個人。
此去要是不幸被魔性污染，陳家以後就沒有希望了。」
陳紀和陳湘子，在陳氏家族之中，乃是天賦最佳的後輩，家族也傾盡所有資源培養兩人。
二人從一出生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和家族死死綁定在一起。
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對得起家族。
這些觀念從小就被族人灌輸到陳湘子心中，以至於他的所有行事準則都是為了家族。
聽到陳紀這番話後，陳湘子不再執拗，但心裡卻始終放不下，甚至說，還有些不相信族叔。
畢竟今天從見到陳紀開始，陳湘子就問了不下三遍他為什麼會活著。
但陳紀始終顧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
關於陳湘子帶回來的骨灰，陳紀承認黑風嶺山君洞的那具屍體，就是他。但那是過去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這種解釋，說給四五歲的阿牛聽，阿牛都不一定相信，更何況見多識廣的陳湘子。
陳紀說，這件事他不是想要隱瞞，而是不知道怎麼說，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眼看叔侄二人要有爭吵，一邊的悶葫蘆再次開口，對陳湘子道：
「我幫你看。」
說罷孤身出了廟門。
陳紀怕陳湘子也偷偷跟著去，便留在破廟，守著幾人。
片刻之後，悶葫蘆回來了。
「怎麼樣了？陳家莊裡的人，真的變成了怪物？」陳湘子盯著悶葫蘆，期盼著他說出否定的答案。
結果陳湘子點了一下頭，便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言語。
悶葫蘆跟陳紀也不認識，自認沒必要幫助他說謊，因此周楚等人也都相信了陳紀的說法。
陳紀說：「我懷疑陳家莊入夜後的魔性，跟十萬大山有關。」
根據陳紀的推測，十萬大山正在緩慢擴張，不斷蠶食著周邊的土地。
陳家莊所在的地方，正是楚國和百越交界處，首當其衝地被十萬大山吞噬。
許淵聽罷，皺眉道：「十萬大山又不是活的，怎麼還能吞噬別的地方？」
陳紀說道：「你怎麼知道十萬大山不是活的？」
「啊？」許淵看傻子一樣看著陳紀，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茬。
周楚雖然跟許淵想法一樣，但沒有表達出來。
「你看。」陳紀指著廟門外說道：「這座廟為什麼會面朝大山？」
許淵道：「我哪裡知道？」
陳紀道：「因為修建這座廟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平地，這座山是近年才『長』出來的。」
幾人聞言，一齊望向陳湘子，想要從他這裡得到確認，畢竟他就是在這裡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