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福不是禍，是禍要東引
半月倏忽而過。
巷口趙家暗哨未撤，監視卻已敷衍至極。
那兩名練氣修士每日不過例行露面，餘下大半光陰，盡消磨在街角茶攤——嗑瓜子、品粗茶，渾似兩個閒人。
這十五日裡，林凡面上仍是那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落魄老農模樣，暗地裡卻將全副心神，盡付歲月靈田。
外界十五日，靈田內已歷百五十日。
林凡意識體蹲踞於十丈靈田前，目光凝視中央那株靈草。
六日前，碧靈參種子借赤焰蟒蛇蛻養分，已完成初蛻，長成二階上品「赤紋碧靈參」。
參體碧綠瑩潤，表面赤紅火紋蜿蜒纏繞，生機勃發，灼灼奪目。
林凡本可就此採收，終覺可惜，硬生生又候了數日。
直至今日，赤紋碧靈參攀至二階極品，便再難寸進。當前肥力底蘊，似乎僅能支撐它走到這步極限。
「二階極品……」
玄天劍骨強悍絕倫，卻也因此帶來常規藥物無從刺激的弊端。日後衝擊築基，二階極品雖佳，相較真正三階靈物，仍隔一道天塹。
林凡不願就此罷手。
他自儲物袋中取出兩樣東西：
此前回收的十年份血參，及趙血河遺物中部分二階丹藥。
「靈田催化，貴在歲月沉澱與生機反哺。既按部就班仍欠火候…那便行險一搏。」
血參與丹藥碾碎化入靈泉，隨後將藥液均勻傾注於赤紋碧靈參根部。
以毒攻毒，烈火烹油！
霸道藥力與狂暴靈氣，在靈田灰霧裹挾下，化作一股勁猛能量，直衝靈參根莖！
嗡——
赤紋碧靈參劇烈顫抖，表面赤紅火紋瘋狂遊走，參體甚至傳出細微龜裂聲。
它已瀕臨崩潰！
林凡額間見汗，神識死死壓制靈田灰霧，引導那股能量一絲一縷滲入參體核心。
這是一場豪賭——成則破繭成蝶，敗則靈參化灰。
一息、兩息……百息。
就在靈參即將徹底炸裂的剎那，靈田深處灰霧猛然倒灌而入！
轟！
刺目赤金光芒於靈田中迸射。
光芒斂去，一株通體如赤玉般晶瑩、參須似龍鬚般飄揚的靈參，靜靜矗立於泥土中。
參體表面，三道天然金色道紋若隱若現，流轉生輝。
三階下品——赤血玉靈參！
林凡長舒一口氣，眼中狂喜驟現。
三階靈參成型，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歲源」自靈田反哺而出，純白霧氣洶湧灌入魂海！
「嗯？不止壽元……似還有別的。」
他攥了攥拳，渾身氣勁空前高漲。
「這感覺……一拳能輕鬆斃牛？」
咔嚓嚓——
正自疑惑間，十丈靈田邊界驟然劇烈擴張，灰霧翻湧擴散，泥土面積以肉眼可見之速暴漲！
三十丈、五十丈、百丈！
靈田正中，那尊古樸石碑微微震顫，碑面古字流轉重組：
【二階】
歲源：壹佰零貳/仟
疆域：佰丈
光陰：外壹內伍拾
林凡穩住身形，怔怔凝望石碑。
「進階了。」
他迅速復盤這半月來的「添磚加瓦」——
妖獸遺骸、毒腺、蛇蛻、丹藥……
繳獲的雜七雜八低年份靈草、妖獸碎骨，螞蟻搬家般陸續投進靈田「餵食」。
「十年份血參或同階靈草，約提供一點歲源……五十年份二階完整遺蛻，可供三十點……」
歲源換算之法，初現端倪。
靈參入手，正欲退出空間，餘光忽掃過石碑根部。
那處被濃厚灰霧掩埋的基石上，竟有一抹幽光閃爍。
林凡揮手撥開灰霧，碑底另刻一行極小古字：
【神通：靈植催熟變異、靈脈蘊養】
「靈脈蘊養？！」
他不由聯想到林家駐地青石坳那座瀕臨枯竭的微型靈脈。
莫非……歲月靈田不僅能「種」，還可蘊養、升階現實中的靈脈？
若青石坳靈脈得以成長，林家駐地靈氣濃度將大幅攀升，護族大陣威力水漲船高，靈石產量更會倍增！
驚喜之餘，林凡隨即冷靜下來。
靈脈蘊養前提，是仍握有其控制權。而眼下，陣盤早已碎裂。
「無論靈脈能否成長，陣盤修復之事刻不容緩。」
他望著三階赤血玉靈參，又想起女兒停滯不前的修為，掰了掰手指：
尋陣道材料，修復護族陣盤，激活靈脈蘊養。
以赤血玉靈參為主藥，為破天調配築基藥液。
覓一本上乘水系功法，絕不可耽擱清兒天賦。
「唉……幽苒…你若還在，該多好。」
搖了搖頭，林凡握緊靈參，神識退出空間。
黃昏時分，趙四再度登門。
這一回，他帶來趙天雄的「口信」：「我家家主聞知趙血河長老外出多日未歸，心中掛念。林族長久居南荒，可曾聽聞蒼梧山脈深處有何異動？」
試探更直，趙家已開始排查所有邊緣勢力。
林凡面上當即浮現惶恐之色：「只知近日那一帶有二階妖獸出沒，然林某一介練氣散修，外圍尚且不敢輕入，怎敢多打聽深處異聞。」
頓了頓，又「小心翼翼」搓著手，補上：
「不過…趙管事，林某倒有一事相請教。」
「黑虎幫如今內亂紛紛，先前交予趙莽之物……地契、血參什麼的，是否便無人過問了？」
說罷嘿嘿一笑：「林某倒非想討回，只問個明白，好心裡有個數……」
趙四聞言，反倒對林凡的「無知」與「卑微」愈發確信。
一個連地契都惦記著要回的窮酸家主，焉能參與謀殺築基長老？
他敷衍幾嘴，丟下一句「安心過你的日子，待令千金嫁入趙家，還不是水漲船高、樂享清福」，便領著手下逕自離去，暗哨亦隨之撤走。
「第一關，過了。」
「但趙天雄非趙四，那奸猾老賊不親眼見著證據，絕不會信。」
林凡摩挲下巴，閉目沉思。
半晌，傳音林破天，父子二人聚於偏僻廂房。
「父親，接下來當如何行事？」
林凡未答，於面前攤開一張南荒地形圖，稍加整合路線，方才開口：
「禍水東引。」
「清白難自證，罪名易暗栽。」
「須讓趙天雄深信，動手之人另有其主。」
手指沿地圖划過，停於蒼梧山脈另一側。
「柳家。」
「與趙家爭奪『黑風礦坑』多年，雙方死傷不斷。更要緊的是…柳家亦有築基修士坐鎮。」
他自懷中取出一物——趙血河的佩刀殘柄。
「此物，不可留於我手。」
林破天秒懂：「得讓它…出現在柳家地盤上。」
林凡嘴角微揚，活像個幕後操盤的大反派：
「破天，你傷已愈…該出去『歷練』了。」
巷口趙家暗哨未撤，監視卻已敷衍至極。
那兩名練氣修士每日不過例行露面，餘下大半光陰，盡消磨在街角茶攤——嗑瓜子、品粗茶，渾似兩個閒人。
這十五日裡，林凡面上仍是那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落魄老農模樣，暗地裡卻將全副心神，盡付歲月靈田。
外界十五日，靈田內已歷百五十日。
林凡意識體蹲踞於十丈靈田前，目光凝視中央那株靈草。
六日前，碧靈參種子借赤焰蟒蛇蛻養分，已完成初蛻，長成二階上品「赤紋碧靈參」。
參體碧綠瑩潤，表面赤紅火紋蜿蜒纏繞，生機勃發，灼灼奪目。
林凡本可就此採收，終覺可惜，硬生生又候了數日。
直至今日，赤紋碧靈參攀至二階極品，便再難寸進。當前肥力底蘊，似乎僅能支撐它走到這步極限。
「二階極品……」
玄天劍骨強悍絕倫，卻也因此帶來常規藥物無從刺激的弊端。日後衝擊築基，二階極品雖佳，相較真正三階靈物，仍隔一道天塹。
林凡不願就此罷手。
他自儲物袋中取出兩樣東西：
此前回收的十年份血參，及趙血河遺物中部分二階丹藥。
「靈田催化，貴在歲月沉澱與生機反哺。既按部就班仍欠火候…那便行險一搏。」
血參與丹藥碾碎化入靈泉，隨後將藥液均勻傾注於赤紋碧靈參根部。
以毒攻毒，烈火烹油！
霸道藥力與狂暴靈氣，在靈田灰霧裹挾下，化作一股勁猛能量，直衝靈參根莖！
嗡——
赤紋碧靈參劇烈顫抖，表面赤紅火紋瘋狂遊走，參體甚至傳出細微龜裂聲。
它已瀕臨崩潰！
林凡額間見汗，神識死死壓制靈田灰霧，引導那股能量一絲一縷滲入參體核心。
這是一場豪賭——成則破繭成蝶，敗則靈參化灰。
一息、兩息……百息。
就在靈參即將徹底炸裂的剎那，靈田深處灰霧猛然倒灌而入！
轟！
刺目赤金光芒於靈田中迸射。
光芒斂去，一株通體如赤玉般晶瑩、參須似龍鬚般飄揚的靈參，靜靜矗立於泥土中。
參體表面，三道天然金色道紋若隱若現，流轉生輝。
三階下品——赤血玉靈參！
林凡長舒一口氣，眼中狂喜驟現。
三階靈參成型，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歲源」自靈田反哺而出，純白霧氣洶湧灌入魂海！
「嗯？不止壽元……似還有別的。」
他攥了攥拳，渾身氣勁空前高漲。
「這感覺……一拳能輕鬆斃牛？」
咔嚓嚓——
正自疑惑間，十丈靈田邊界驟然劇烈擴張，灰霧翻湧擴散，泥土面積以肉眼可見之速暴漲！
三十丈、五十丈、百丈！
靈田正中，那尊古樸石碑微微震顫，碑面古字流轉重組：
【二階】
歲源：壹佰零貳/仟
疆域：佰丈
光陰：外壹內伍拾
林凡穩住身形，怔怔凝望石碑。
「進階了。」
他迅速復盤這半月來的「添磚加瓦」——
妖獸遺骸、毒腺、蛇蛻、丹藥……
繳獲的雜七雜八低年份靈草、妖獸碎骨，螞蟻搬家般陸續投進靈田「餵食」。
「十年份血參或同階靈草，約提供一點歲源……五十年份二階完整遺蛻，可供三十點……」
歲源換算之法，初現端倪。
靈參入手，正欲退出空間，餘光忽掃過石碑根部。
那處被濃厚灰霧掩埋的基石上，竟有一抹幽光閃爍。
林凡揮手撥開灰霧，碑底另刻一行極小古字：
【神通：靈植催熟變異、靈脈蘊養】
「靈脈蘊養？！」
他不由聯想到林家駐地青石坳那座瀕臨枯竭的微型靈脈。
莫非……歲月靈田不僅能「種」，還可蘊養、升階現實中的靈脈？
若青石坳靈脈得以成長，林家駐地靈氣濃度將大幅攀升，護族大陣威力水漲船高，靈石產量更會倍增！
驚喜之餘，林凡隨即冷靜下來。
靈脈蘊養前提，是仍握有其控制權。而眼下，陣盤早已碎裂。
「無論靈脈能否成長，陣盤修復之事刻不容緩。」
他望著三階赤血玉靈參，又想起女兒停滯不前的修為，掰了掰手指：
尋陣道材料，修復護族陣盤，激活靈脈蘊養。
以赤血玉靈參為主藥，為破天調配築基藥液。
覓一本上乘水系功法，絕不可耽擱清兒天賦。
「唉……幽苒…你若還在，該多好。」
搖了搖頭，林凡握緊靈參，神識退出空間。
黃昏時分，趙四再度登門。
這一回，他帶來趙天雄的「口信」：「我家家主聞知趙血河長老外出多日未歸，心中掛念。林族長久居南荒，可曾聽聞蒼梧山脈深處有何異動？」
試探更直，趙家已開始排查所有邊緣勢力。
林凡面上當即浮現惶恐之色：「只知近日那一帶有二階妖獸出沒，然林某一介練氣散修，外圍尚且不敢輕入，怎敢多打聽深處異聞。」
頓了頓，又「小心翼翼」搓著手，補上：
「不過…趙管事，林某倒有一事相請教。」
「黑虎幫如今內亂紛紛，先前交予趙莽之物……地契、血參什麼的，是否便無人過問了？」
說罷嘿嘿一笑：「林某倒非想討回，只問個明白，好心裡有個數……」
趙四聞言，反倒對林凡的「無知」與「卑微」愈發確信。
一個連地契都惦記著要回的窮酸家主，焉能參與謀殺築基長老？
他敷衍幾嘴，丟下一句「安心過你的日子，待令千金嫁入趙家，還不是水漲船高、樂享清福」，便領著手下逕自離去，暗哨亦隨之撤走。
「第一關，過了。」
「但趙天雄非趙四，那奸猾老賊不親眼見著證據，絕不會信。」
林凡摩挲下巴，閉目沉思。
半晌，傳音林破天，父子二人聚於偏僻廂房。
「父親，接下來當如何行事？」
林凡未答，於面前攤開一張南荒地形圖，稍加整合路線，方才開口：
「禍水東引。」
「清白難自證，罪名易暗栽。」
「須讓趙天雄深信，動手之人另有其主。」
手指沿地圖划過，停於蒼梧山脈另一側。
「柳家。」
「與趙家爭奪『黑風礦坑』多年，雙方死傷不斷。更要緊的是…柳家亦有築基修士坐鎮。」
他自懷中取出一物——趙血河的佩刀殘柄。
「此物，不可留於我手。」
林破天秒懂：「得讓它…出現在柳家地盤上。」
林凡嘴角微揚，活像個幕後操盤的大反派：
「破天，你傷已愈…該出去『歷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