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築基,保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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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如刀,割裂蒼梧樹林。

  林破天一身夜行衣,鐵劍橫胸,氣息急促。四下環顧,不見父親蹤影,正欲直撲寒潭洞府光幕——

  「站住。」

  平淡二字,如冰水澆背。

  林破天身形驟僵。

  「退至洞口左側三十丈,枯死巨木之後。斂息,閉氣。」

  林破天咬緊牙關,傳音急道:「父親!趙血河已入陣,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你那柄劍,連他護體真罡都刮不花。枯木之下有暗格,內藏兩枚『震天雷』。取來,伏於洞口。記住…你是刺客,不是送死的匹夫。」

  林破天壓下心頭躁意:原來父親從未打算讓我硬拼。

  他無聲移至枯木下,摸出兩枚沉甸甸的鐵疙瘩,貼入樹影深處,連呼吸都融進了夜風。

  ……

  寒潭洞府內。

  趙血河盤坐寒潭中央蒲團,赤裸上身布滿暗紅紋路——那是早年鬥法遺留的火毒。

  「呼——」

  一口灼熱濁氣吐出,正欲催動聚靈陣吸納寒氣,眉頭驟擰。

  吸入的寒流中,潛藏一絲極微弱的陰冷氣息。無色,無味,卻如跗骨之蛆,瞬間引動經脈中壓抑已久的火毒!

  「噗!」

  趙血河噴出一口黑血,暗紅紋路如活物般暴起,直逼心脈。體表那層若隱若現的築基期護體真罡,劇烈閃爍,搖搖欲潰。

  「絕靈瘴?!南荒怎會有此等陰毒之物!」

  趙血河到底是慣於暗手的狠角色,雖驚不亂。並指如刀,連封胸前七大要穴,強行截斷火毒攻心之路。

  「有人暗算!趙莽那廢物被搜了魂!」

  他豁然起身,衣物不顧,抓起儲物袋便朝洞口衝去。

  然而指尖觸及光幕的剎那,原本溫和的聚靈陣驟然逆轉,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壁壘,將他死死封在洞內。

  「困殺陣?!好膽!」

  趙血河怒極反笑,殺機畢露。反手祭出一柄赤紅飛刀,不顧體內火毒反噬,強行催動靈力。

  「給我破!」

  轟!

  飛刀攜萬鈞之勢斬落光幕,陣法劇烈扭曲。

  一刀,嘔血。

  二刀,嘔血。

  連劈七刀,刀刀帶血,火毒寸寸深入骨髓。

  第八刀落下,光幕發出一聲哀鳴,碎裂開來。

  趙血河披頭散髮,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已跌至練氣大圓滿。但那雙眼中,卻燃著劫後餘生的瘋狂——只要逃出此洞府,回到趙家,定要將所有可疑勢力滿門抽魂煉魄!

  他踉蹌撲向洞口。

  十步。

  五步。

  三步。

  十里外,林凡眸光驟凝,指尖靈力猛灌傳音符:

  「破天,左側死角,扔!」

  枯樹之後,林破天雙目充血,早已憋到極限。

  聞令剎那,毫無遲疑,手臂暴揮,一枚震天雷破空而出,直取洞府入口。

  趙血河神識何等敏銳,縱是重傷之軀,亦瞬間捕捉到那道致命破空聲。

  「暗器?雕蟲小技!」

  本能欲撐起護體真罡,卻駭然發覺——體內靈力早被火毒與絕靈瘴攪得支離破碎,真罡根本凝實不了!

  生死一瞬,趙血河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強行祭出那柄剛破陣的赤紅飛刀,橫擋身前。

  鐺——轟!!!

  震天雷半空撞上飛刀,狂暴火球頃刻吞噬洞口。

  趙血河被炸得倒飛而出,飛刀哀鳴一聲,靈光盡滅,跌落塵埃。他雖皮開肉綻,面上卻掛著獰笑。

  「就這點威力,也想殺老夫……」

  話音未落,腳底陡升一股炙熱氣浪——林凡預先埋下的那枚震天雷,於此刻引爆。

  轟隆——!!!

  雙雷連環,殉爆!

  衝擊波裹挾碎裂岩石,無死角撕裂趙血河殘存的防禦。右腿生生炸斷,胸口塌陷,整個人摔入血泊,氣息奄奄。


  「現在!殺!」

  傳音未歇,林破天身形掠出,鐵劍直刺咽喉。

  「豎子……敢爾!」

  趙血河凶性大發,不顧斷腿之痛,左掌猛拍丹田!

  勢要自爆道基,拉刺客同歸於盡!

  林凡早已算準趙血河火毒鬱結的死穴,迅速傳音:「右移三寸,劍尖偏下兩分,刺他氣海穴下三寸!」

  林破天強扭腰身,鐵劍劃出一道極反常的弧線,避開趙血河拍向丹田的掌,精準刺入小腹下方三寸。

  噗嗤!

  劍鋒入體,絞碎最後生機。趙血河拍向丹田的手僵在半空,濁眼死盯黑衣人,滿臉不甘。

  「你…到底……」

  「死人,不需要知道。」

  林破天腕部一抖,劍光閃過,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身噴出三尺血柱,重重砸落冰冷岩石。

  林破天拄劍,大口喘息。

  右臂在方才強扭中傳來骨裂脆響,劇痛鑽心。但他望著地上那顆築基修士的頭顱,眼中無懼,唯有一種極致的戰慄。

  他贏了。

  練氣殺築基。

  非靠爆種,非靠天降神兵,而是父親那算無遺策、冷酷至極的布局。

  「發什麼愣。」

  林凡的聲音再度傳來。

  「化屍粉揚骨灰。儲物袋中絲帛以靈火盡焚,廢刀亦熔。洞府炸塌,不留寸痕。」

  「是!」林破天眸底湧起狂熱的敬畏。

  他終於明白,何為耐住性子幹大事。

  不多時。

  寒潭洞府化作廢墟,連一絲血腥都被寒風吹散殆盡。

  林破天拖著斷裂的手臂,行至十里外巨石前,單膝跪地,奉上儲物袋。

  「父親,清理乾淨了。」

  林凡接過,神識掃過,於靈石與二階丹藥間,摸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神秘雲紋的殘破簡札。

  他目光微凝。

  此物絕非南荒所有…趙血河不過邊緣家族的築基修士,怎會持有此等異寶?

  但他未深究,收起簡札,看向兒子。

  「右臂骨裂,換一條築基期的命……這筆買賣,虧了。」

  林破天抬頭,目光堅毅:「不虧!孩兒能『忍』。」

  林凡欣慰頷首,目光投向深邃夜空。

  趙血河一死,南荒之水更渾。而林家,終於有機會真正站穩腳跟。

  「走吧,回家。」林凡起身,「儘早醫好你的手臂,免得落下隱患。」

  「父親還精通醫術?」林破天面露喜色,乖巧跟在身側。

  「呵,你老子可沒你這般好命……修為上不去,再不多學幾門小術,咱林家還有明天?」

  「父親真乃神人也!只是…能否先不告訴小妹……」

  林凡餘光瞥見兒子為難之色,嘴角微揚:「行,此事暫且對清兒保密。但…若被察覺,你自去與她分說。」

  「呃……」林破天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林清兒喋喋不休的模樣,「回家…也是件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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