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我父子齊上，焉有一合之敵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晨曦未透，薄霧如紗。黑虎幫趙莽率十餘精銳，堵於林氏府門前，氣焰囂張。
「林家主，時辰已到！青石坳靈脈陣盤，連同你家那水靈根的丫頭林清兒……該交出來了罷？」
趙莽獨眼微眯，語含威脅。
「我家少主點名要納清兒姑娘為妾，這可是你們林家幾世修來的造化。」
院中，林氏族人面色慘澹。交出陣盤，便是斷了根基；交出年僅十四的清兒，更是辱及門楣。
「欺人太甚！」
林破天雙目赤紅，體內新覺醒的玄天劍骨錚然作響，似渴望飲血。他猛拔鐵劍，正要拼命——
一步未出，便撞上父親那道冷冽如刀的目光，只得恨恨收劍。
林凡轉過身來，面上已堆滿了諂媚的笑。
「趙管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他佝僂著腰，從懷中掏出沉甸甸的包裹，雙手奉上。
「這是青石坳的靈脈陣盤…另外，小人連夜趕製了幾件一階下品法器，雖是粗劣之物，也算一點心意，望趙管事與諸位兄弟笑納。」
「至於清兒…她前兩日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趙少主，可否寬限半月？」
趙莽拆開包裹，見幾件流光溢彩的法器與陣盤靜臥其中，頓時眉開眼笑。
他一把攫過，伸手輕蔑拍了拍林凡的面頰：
「算你識趣…法器我收了，清兒的事便寬你半月，不過林家主……你這『南荒第一縮頭烏龜』的名號，今兒算是徹底坐實了。」
「連親生女兒都能拿來拖延時日，你這根脊梁骨，怕是連野狗都不如！哈哈哈哈！」
鬨笑聲中，趙莽率眾揚長而去。
院內，死寂如墳。
林破天盯著父親的背影，嗓音沙啞：「父親…！」
林凡未曾回頭，只丟下一句：
「回房，換夜行衣。丑時，隨我去黑虎幫後山亂葬崗。」
林破天雙目猛睜，唇微張，滿臉難以置信。
……
深夜，黑虎幫駐地。
聚義廳內燈燭煌煌，酒肉腥香。趙莽踞於主位，正與手下瓜分從林家得來的財物，酒意上涌，滿面紅光。
「那林凡就是個軟蛋！明兒老子便去將林清兒強行綁回，他若敢吭一聲，老子剁了他！」趙莽灌下一口烈酒，淫笑著吹噓。
轟——！
話音未落，聚義廳那扇精鐵重門驟發出一聲悲鳴，竟被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生生剖開！
冷月輝光，渾身籠罩於黑袍之中、手持鏽跡斑駁鐵劍的身影，踏著滿地碎鐵，宛如死神降世。
「誰？！敢闖黑虎幫！」趙莽大驚失色，練氣七層的靈力瞬間爆發。
黑袍人一言不發，只是緩緩舉劍。
「殺。」
一道極輕極淡、卻不容置疑的傳音，在黑袍人耳畔響起——那是林凡以「傳音符」遠程操控。
錚——！
劍鳴如龍吟！
黑袍人正是林破天。
這一劍，無花哨的術法，唯余極致的快與絕巔的利。
噗嗤！噗嗤！
劍光乍閃，兩名練氣五層的打手甚至未及拔出法器，咽喉處已添一道血線，直挺挺栽倒在地。
「練氣十層？！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趙莽頭皮發麻，一股令他窒息的劍意鋪天蓋地壓來。
「我是你祖宗。」
林破天冷冷吐出五字，身形如鬼魅掠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在林凡精準的傳音調度下——「左移三步，刺其下盤」、「回劍，斬他右臂」……林破天將玄天劍骨的威能催發到極致。
不過十息，聚義廳內已無活口。
唯獨趙莽跪於血泊之中，獨眼圓睜，滿臉駭色。右臂齊根而斷，丹田盡廢，宛如一條喪家之犬，仰望著眼前的黑袍殺神。
「大俠…饒命…是趙家…一切都是趙家逼我……」
「用我教你的搜魂術，而後梟首。屬於林家之物，連本帶利，盡數取回。」林凡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
林破天毫不猶豫，劍指刺入趙莽眉心，飛速搜集情報，隨後利落斬下頭顱，將儲物袋與包裹悉數收入囊中。
望著滿地屍骸，林破天握劍的手微微發顫。非因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生死的極致快感湧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父親的「認慫」，從非懦弱。
那是令敵懈怠的餌，是為今夜這場屠戮鋪就的、最乾淨的路。
「父親……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林破天仰望夜空，目中燃著狂熱的光。
……
翌日清晨，秋雨初歇。
林凡身著粗布麻衣，於後院靈田中悠然澆水。神色專注，仿佛世間萬事皆與他無涉。
撲通！
渾身浴血、煞氣纏身的林破天沖入後院，重重跪於林凡身前。雙手高舉，奉上趙莽的儲物袋與那隻裝滿林家財物的包裹。
「父親……不，老祖！」林破天嗓音嘶啞，激動難抑，「黑虎幫高層，全滅了！財物，悉數取回！」
林凡頭也未抬，只以瓢舀起一勺靈泉水，徐徐澆在一株初綻的靈草之上。
「嗯，做得不錯，尚知在外逗留片刻再歸……但你是否忘了，為父亦曾叮囑，務必除盡周身痕跡？」
林破天心頭一凜，手腕微顫：「對…對不起，父親……」
「哈啊…罷了。記住，行走在外，需斂藏修為，行事亦當乾淨利落、不留首尾。還有…黑虎幫背後的趙家，那位築基初期的趙長老，今夜你也一併料理了罷。」
林破天渾身劇震，猛然抬頭：「築基期？！父親，我……」
「怕了？」林凡終於停下手中動作，側首望來，眸光深邃，「既已開了頭，便莫要半途而廢。你當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然火勢蔓延之前，我們仍有踏滅它的餘地。」
望著田中躬耕、宛若凡夫老農的父親，林破天只覺一股寒意自足底直衝天靈，然隨之而來的，是沸騰至極的熱血！
「是！破天領命！」
他重重叩首，起身而去。這一瞬，他忽覺——這南荒的天，真要變了。
林凡目送兒子遠去的背影，長嘆一聲：「為父時日無多，林家傳承能否延續，便仰賴你們這一代了。」
正欲繼續澆水，靈魂深處的【歲月靈田】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蒼古、仿佛橫跨了無盡歲月的嘆息。
咔嚓……
那聲響，恰似一株參天古木，在歲月長河中被生生折斷。
林凡握瓢的手驟然一僵，面色劇變。
翻湧的灰色霧靄剝離出一縷，化作純白，融入他的魂海。
咚！咚！咚！
心臟狂跳不止，枯瘦的面容漸漸重拾血色。
壽元…竟增了？
晨曦未透，薄霧如紗。黑虎幫趙莽率十餘精銳，堵於林氏府門前，氣焰囂張。
「林家主，時辰已到！青石坳靈脈陣盤，連同你家那水靈根的丫頭林清兒……該交出來了罷？」
趙莽獨眼微眯，語含威脅。
「我家少主點名要納清兒姑娘為妾，這可是你們林家幾世修來的造化。」
院中，林氏族人面色慘澹。交出陣盤，便是斷了根基；交出年僅十四的清兒，更是辱及門楣。
「欺人太甚！」
林破天雙目赤紅，體內新覺醒的玄天劍骨錚然作響，似渴望飲血。他猛拔鐵劍，正要拼命——
一步未出，便撞上父親那道冷冽如刀的目光，只得恨恨收劍。
林凡轉過身來，面上已堆滿了諂媚的笑。
「趙管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他佝僂著腰，從懷中掏出沉甸甸的包裹，雙手奉上。
「這是青石坳的靈脈陣盤…另外，小人連夜趕製了幾件一階下品法器，雖是粗劣之物，也算一點心意，望趙管事與諸位兄弟笑納。」
「至於清兒…她前兩日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趙少主，可否寬限半月？」
趙莽拆開包裹，見幾件流光溢彩的法器與陣盤靜臥其中，頓時眉開眼笑。
他一把攫過，伸手輕蔑拍了拍林凡的面頰：
「算你識趣…法器我收了，清兒的事便寬你半月，不過林家主……你這『南荒第一縮頭烏龜』的名號，今兒算是徹底坐實了。」
「連親生女兒都能拿來拖延時日，你這根脊梁骨，怕是連野狗都不如！哈哈哈哈！」
鬨笑聲中，趙莽率眾揚長而去。
院內，死寂如墳。
林破天盯著父親的背影，嗓音沙啞：「父親…！」
林凡未曾回頭，只丟下一句：
「回房，換夜行衣。丑時，隨我去黑虎幫後山亂葬崗。」
林破天雙目猛睜，唇微張，滿臉難以置信。
……
深夜，黑虎幫駐地。
聚義廳內燈燭煌煌，酒肉腥香。趙莽踞於主位，正與手下瓜分從林家得來的財物，酒意上涌，滿面紅光。
「那林凡就是個軟蛋！明兒老子便去將林清兒強行綁回，他若敢吭一聲，老子剁了他！」趙莽灌下一口烈酒，淫笑著吹噓。
轟——！
話音未落，聚義廳那扇精鐵重門驟發出一聲悲鳴，竟被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生生剖開！
冷月輝光，渾身籠罩於黑袍之中、手持鏽跡斑駁鐵劍的身影，踏著滿地碎鐵，宛如死神降世。
「誰？！敢闖黑虎幫！」趙莽大驚失色，練氣七層的靈力瞬間爆發。
黑袍人一言不發，只是緩緩舉劍。
「殺。」
一道極輕極淡、卻不容置疑的傳音，在黑袍人耳畔響起——那是林凡以「傳音符」遠程操控。
錚——！
劍鳴如龍吟！
黑袍人正是林破天。
這一劍，無花哨的術法，唯余極致的快與絕巔的利。
噗嗤！噗嗤！
劍光乍閃，兩名練氣五層的打手甚至未及拔出法器，咽喉處已添一道血線，直挺挺栽倒在地。
「練氣十層？！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趙莽頭皮發麻，一股令他窒息的劍意鋪天蓋地壓來。
「我是你祖宗。」
林破天冷冷吐出五字，身形如鬼魅掠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在林凡精準的傳音調度下——「左移三步，刺其下盤」、「回劍，斬他右臂」……林破天將玄天劍骨的威能催發到極致。
不過十息，聚義廳內已無活口。
唯獨趙莽跪於血泊之中，獨眼圓睜，滿臉駭色。右臂齊根而斷，丹田盡廢，宛如一條喪家之犬，仰望著眼前的黑袍殺神。
「大俠…饒命…是趙家…一切都是趙家逼我……」
「用我教你的搜魂術，而後梟首。屬於林家之物，連本帶利，盡數取回。」林凡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
林破天毫不猶豫，劍指刺入趙莽眉心，飛速搜集情報，隨後利落斬下頭顱，將儲物袋與包裹悉數收入囊中。
望著滿地屍骸，林破天握劍的手微微發顫。非因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生死的極致快感湧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父親的「認慫」，從非懦弱。
那是令敵懈怠的餌，是為今夜這場屠戮鋪就的、最乾淨的路。
「父親……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林破天仰望夜空，目中燃著狂熱的光。
……
翌日清晨，秋雨初歇。
林凡身著粗布麻衣，於後院靈田中悠然澆水。神色專注，仿佛世間萬事皆與他無涉。
撲通！
渾身浴血、煞氣纏身的林破天沖入後院，重重跪於林凡身前。雙手高舉，奉上趙莽的儲物袋與那隻裝滿林家財物的包裹。
「父親……不，老祖！」林破天嗓音嘶啞，激動難抑，「黑虎幫高層，全滅了！財物，悉數取回！」
林凡頭也未抬，只以瓢舀起一勺靈泉水，徐徐澆在一株初綻的靈草之上。
「嗯，做得不錯，尚知在外逗留片刻再歸……但你是否忘了，為父亦曾叮囑，務必除盡周身痕跡？」
林破天心頭一凜，手腕微顫：「對…對不起，父親……」
「哈啊…罷了。記住，行走在外，需斂藏修為，行事亦當乾淨利落、不留首尾。還有…黑虎幫背後的趙家，那位築基初期的趙長老，今夜你也一併料理了罷。」
林破天渾身劇震，猛然抬頭：「築基期？！父親，我……」
「怕了？」林凡終於停下手中動作，側首望來，眸光深邃，「既已開了頭，便莫要半途而廢。你當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然火勢蔓延之前，我們仍有踏滅它的餘地。」
望著田中躬耕、宛若凡夫老農的父親，林破天只覺一股寒意自足底直衝天靈，然隨之而來的，是沸騰至極的熱血！
「是！破天領命！」
他重重叩首，起身而去。這一瞬，他忽覺——這南荒的天，真要變了。
林凡目送兒子遠去的背影，長嘆一聲：「為父時日無多，林家傳承能否延續，便仰賴你們這一代了。」
正欲繼續澆水，靈魂深處的【歲月靈田】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蒼古、仿佛橫跨了無盡歲月的嘆息。
咔嚓……
那聲響，恰似一株參天古木，在歲月長河中被生生折斷。
林凡握瓢的手驟然一僵，面色劇變。
翻湧的灰色霧靄剝離出一縷，化作純白，融入他的魂海。
咚！咚！咚！
心臟狂跳不止，枯瘦的面容漸漸重拾血色。
壽元…竟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