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大明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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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間,滿地屍骸,猩紅血水。

  魏秋婷嬌叱道:「眾將士聽令,即刻清理痕跡,湮滅所有線索!」

  五百精銳即刻上前。

  他們長刀出鞘,寒光凜冽,手起刀落,將滿地密探屍骸盡數斬碎碾爛,就地掘土掩埋。

  朱由校再次施展「呼風喚雨術」。

  又一場暴雨,傾盆而下,沖刷地面血跡,撫平所有廝殺痕跡。

  八百龍象鐵軍盡數收刀歸陣,肅立待命。

  魏秋婷緩步走到朱由校身前,躬身復命。

  她恭敬地道:「啟稟殿下,所有鄭氏密探盡數誅殺,後患已絕,把柄盡消。」

  朱由校微微頷首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禍亂之源,皆由貪念而起。」

  「鄭氏母子權欲薰心,屢興禍亂,數次構陷、暗殺、窺探,不知悔改,論罪當誅。」

  「今日,清剿密探,非我嗜殺,乃是自保,是除奸,是安社稷。」

  魏秋婷鄭重地應道:「殿下仁德,懲惡揚善,藏鋒蓄勢,深得天地正道本心,微臣佩服!」

  ……

  京師。

  坤寧宮,萃德殿深處,鄭貴妃獨坐空殿,滿目枯寂。

  她數年籌謀,步步殺機。

  從燕山縱火刺殺,深宮蠱咒暗算,到朝堂構陷謀反,密遣死士窺探。

  她用盡後宮權謀、江湖邪術、藩王勢力,卻次次出手,次次潰敗。

  屢戰屢敗,屢謀屢破,心腹折損殆盡。

  鄭貴妃終於心生無力,銳氣盡喪,暫時不再招惹燕山潛龍。

  ……

  燕山,秋風蕭瑟,松濤陣陣。

  朱由校立身於慈母王氏墓前,素衣如雪,身姿挺拔。

  魏秋婷肅立身側,手握烏金大扇。

  她湊近過來,預測道:「殿下,鄭氏銳氣已折,應該知曉奈何不得殿下。」

  「物壯則老,盛極必衰。鄭氏連連逆勢行兇,如今應該氣數已盡。」

  朱由校微微頷首道:「奸妃蟄伏,只是一時安寧。內患雖暫歇,外疆未穩。」

  「遼東女真部落日益壯大,努爾哈赤步步蠶食大明邊土,兵鋒日盛,野心漸露。」

  「此乃社稷心腹大患,不可不防也。」

  「秋婷,你即刻率領八百龍象鐵軍,奔赴遼東,遍歷山川要塞,勘巡關隘地形,探查敵軍布防,摸清邊軍虛實。切記一條,只觀不戰!」

  魏秋婷即刻躬身道:「微臣明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等如今蓄力蓄勢,不求一時爭鋒,只求摸清敵情,靜待天時。」

  朱由校點了點頭,補充道:「《中庸》雲,君子居易以俟命。如今,陛下垂暮,朝堂暗流洶湧,藩王伺機而動,宮爭暗鬥不止,此時邊關開戰,只會打亂大局,引火燒身。」

  「秋婷,你此番前往遼東,一是熟稔地形,秘密發展龍象軍,為日後掃平邊患,收復疆土鋪路;二是練兵荒野,磨礪鐵軍,讓龍象將士適應關外苦寒戰地,錘鍊殺伐底氣。」

  魏秋婷躬身道:「微臣謹記殿下旨意!」

  說罷,她轉身傳令。

  八百龍象鐵軍即刻收整軍械,規整陣型。

  四百騎兵策馬先行,四百步兵持械隨行,一起奔赴遼東。

  白日,清風松影。

  朱由校朝夕守在王氏墓前,焚香祭拜,靜心守孝,恪守人子孝道。

  每至夜深人靜,朱由校便會踏入那片與世隔絕的系統空間秘境。

  這裡,山川秀美,四季如春,靈氣氤氳,歲月安然。

  他的兩個妃子劉知新、何亦可,皆是身姿溫婉,容貌絕塵。

  於系統空間秘境之中,她們默默相守朱由校。

  夜色溫柔,月色如水。

  此刻,朱由校身姿俊朗,氣度非凡地走來。

  劉知新緩步上前,玉手輕拂其衣塵,溫柔地道:「殿下守墓辛勞,臣妾為您烹茶解乏。」

  朱由校抬手輕攬佳人纖腰,溫情地道:「人間至苦,在於權謀紛爭,身不由己。」


  「人間至樂,在於親人相伴,歲月安然。」

  何亦可眉眼含笑,溫婉可人。

  她輕聲道:「臣妾知曉殿下心懷天下,身負社稷,日夜隱忍蓄力,著實辛苦。」

  如此,二位美人溫柔相伴,與朱由校柔情繾綣。

  秘境之中,除卻兩位佳人,尚有千餘名精心遴選的絕色宮女。

  她們個個身姿窈窕,容貌傾城,氣質脫俗。

  她們久居秘境,潛心修行,不染凡塵俗氣,唯盼侍奉殿下左右。

  時局未明,韜光養晦。

  朱由校心境安然,又擇取其中三位氣質絕塵、容貌冠絕、心性通透的佳人:於心嘉、丘星知、周君然。他納她們為妃,與之朝夕相伴,共賞風月。

  於心嘉眉目如畫,溫婉清雅,善解人意,聰慧過人。

  丘星知身姿窈窕,外柔內剛。

  周君然氣質清冷,風華絕代,心思縝密,聰慧機敏,頗具遠見。

  三女伴駕,為靜謐的秘境歲月更添溫情雅致。

  朱由校白日守孝盡禮,修身養性。

  夜裡,他返回秘境,享齊人之福,生活張弛有度,動靜相宜。

  歲月流轉,寒暑交替。

  朝堂黨爭不休,暗流涌動。

  遼東邊患漸盛,烽火暗燃。

  深宮傾軋不斷,風波連連。

  燕山與秘境,一外一內,一動一靜,藏住了潛龍鋒芒。

  一年蟄伏,五位皇子相繼降生,啼哭清亮,骨相不凡,個個天生祥瑞,體魄強健。

  他們皆是朱由校血脈傳承,龍種正統。

  長子取名朱念卿,希望他心念家國,心懷蒼生,承仁德之氣。

  次子取名朱諾初,希望他一諾千金,秉性純良,守正道本心。

  三子取名朱向榆,希望他心向山河,志存高遠,藏山海格局。

  四子取名朱北檸,希望他靜守北疆,鎮御四方,有安邊氣度。

  五子取名朱銀翎,希望他天資卓絕,風華絕代,具絕世靈韻。

  五子降世,龍氣充盈,祥瑞滿天,朱由校心底更添一份安穩底氣。

  子嗣綿延,歲月安然,秘境溫情,愈發醇厚。

  朱由校又於千餘名絕色宮女之中,再度甄選四位絕代佳人顏慕晴、伊洛兮、馬舒月、蘇夢子,將她們納入後宮,相伴自己左右。

  顏慕晴溫婉嫻靜,才情斐然。

  伊洛兮靈動脫俗,仙氣凜然。

  馬舒月端莊大氣,格局開闊。

  蘇夢子柔情似水,溫潤貼心。

  八妃相伴,五子繞膝。

  秘境歲月,安然靜好,喜樂無憂。

  朱由校享齊人之福,得天倫之樂。

  不過,他從未沉溺溫柔鄉,荒廢大志。

  白日,他依舊堅守燕山墓前,恪守孝道,靜心沉澱。

  夜裡,他於秘境調息練功,打磨修為,梳理時局,推演天下大勢。

  身在遼東的魏秋婷,也源源不斷傳回密報。

  關外地形、女真布防、邊軍虛實、部落動向,盡數匯總於朱由校手中。

  天下格局,四方隱患,朱由校心中瞭然。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

  皇城加急密報飛傳燕山:在位四十八年的皇帝朱翊鈞,沉疴難愈,龍體崩頹,病情惡化,臥床不起,藥石無醫,已然到了彌留之際。

  朱由校立於王氏墓前,靜靜聽完密報,神色平靜無波。

  他對著慈母墓碑深深一拜,鄭重地道:「母親,孩兒守孝期滿,天時已至。」

  「此後,孩兒當入皇城、輔父王、安社稷、定風波,掃清天下奸邪,重振大明山河,護萬民安樂,續盛世華章。另外,也請母親放心,魏雪妍已經替孩兒找到石天雨,並已將石天雨送至京師念書。明年,孩兒會招考武狀元,以石天雨之蓋世武功和智計,必定問鼎大明武狀元。」

  拜禮畢,朱由校周身靈氣流轉,光影閃爍。


  他瞬間脫離燕山荒廬,踏空而行,轉瞬即至,穩穩地落於紫禁城乾清宮殿外。

  乾清宮內,藥味瀰漫,死氣沉沉。

  這座往日威嚴壯闊的帝王寢宮,此刻,只剩一片沉鬱死寂。

  朱翊鈞臥於龍床之上,面色枯槁,氣息微弱,雙目渾濁。

  他執掌大明江山四十八年,年少勤政,中年怠政,晚年昏聵,留下朝堂黨爭、後宮亂象、藩王隱患、關外邊患、國庫空虛的滿目瘡痍。

  如今,他彌留之際,只剩無盡疲憊與落寞。

  太子朱常洛侍立床前,神色憔悴,眼底泛紅。

  他晝夜服侍父皇,衣不解帶,盡心孝道。

  他半生坎坷,儲位浮沉,受鄭貴妃打壓數十年,梃擊案驚魂,構陷案纏身。

  如此,他常年如履薄冰,步步驚心,受盡委屈。

  如今,父皇垂危,朱常洛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聽聞腳步聲,朱常洛回頭,見一身素衣、身姿挺拔、氣度絕塵的長子朱由校緩步走入殿中,眼底瞬間湧上暖意與慰藉。

  他沙啞地道:「校兒,你來了。」

  朱由校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恭敬地道:「父王,兒臣聽聞爺爺龍體欠安,即刻自燕山趕回,入宮服侍,以盡兒孫孝道。」

  朱常洛抬手輕撫長子肩頭,甚是欣慰。

  有生以來,朱常洛首次對兒子這麼親近。

  因為之前,他不敢,他隱忍,他把父愛深埋於心底。

  此時,他輕聲道:「吾兒心性沉穩,孝心純良,智計卓絕,本事通天,有你在側,為父心安。」

  自此,朱由校晝夜守在乾清宮,朝夕侍奉朱翊鈞左右,寸步不離。

  事無巨細,他皆親力親為,盡心竭力。

  他端藥遞水,靜心陪護,晨昏問安。

  如此悉心照料朱翊鈞飲食起居,無微不至,極盡兒孫本分,恪守孝道禮儀。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戌時。

  乾清宮龍床之上,在位四十八年的朱翊鈞,呼吸驟停,雙目長閉,龍馭賓天,享年五十八歲。

  隨著帝王駕崩的消息傳出,整座紫禁城瞬間陷入肅穆哀戚之中。

  哀樂四起,舉國致哀。

  大明皇權,隨即更迭。歷經數十年儲位沉浮,黨爭內亂,後宮傾軋,隱忍半生的太子朱常洛,終於熬出頭顱,登臨大寶。

  同年八月初一,朱常洛於奉天殿登極稱帝,改元泰昌。

  登基之初,朱常洛搶先下旨冊封長子朱由校為當朝皇太子,入主東宮,儲位定鼎。

  如此而為,乃是因為此前,朱常洛被冊封太子之時,曾引發朝局動盪,百官爭議。

  如今,朱常洛不再重蹈覆轍,搶先冊封太子,避免百官爭論不休。

  十六歲的皇太子朱由校,年少儲君,仙武無雙,智計通天,民心所向,坐穩大明儲君之位。

  朱常洛半生壓抑,常年謹小慎微。

  他登基之後,心結舒展,心境鬆弛,加之性情溫和,耳根偏軟,對後宮妃嬪多有縱容。

  其中,西李選侍最為得寵,盛冠後宮。

  西李貌美傾城,性情驕縱,野心勃勃,極善媚上邀寵。

  她仗著帝王盛寵,日漸驕橫跋扈,野心暴漲。

  朱常洛感念其侍奉勤勉,溫柔體貼,下旨欲冊封西李為皇貴妃,位份尊崇。

  但是,西李人心不足,貪念難平,得了皇貴妃的尊榮,仍不滿足。

  她日夜枕邊吹風,軟磨硬泡,百般唆使,懇請朱常洛直接冊封自己為皇后,以此母儀天下。

  後宮干求立後的消息傳出,瞬間震動朝堂,引發文武爭議。

  新一輪廟堂爭鬥,禮法博弈,驟然爆發。

  大明朝堂禮法森嚴,祖制有序。

  皇后冊封,事關國體,關乎社稷,絕非帝王一時偏愛便可肆意決斷。

  朱翊鈞駕崩未久,喪期未過,兩宮太后尊號未定,前朝妃嬪諡號未議,先帝葬禮未行完畢,此時倉促冊立皇后,於禮不合,於制不符,於理不通。


  這日早朝,朝堂忠臣,禮法大臣,紛紛直言進諫,上疏勸阻朱常洛立西李為皇后。

  禮部侍郎孫如游,素來剛正不阿,恪守禮法,精通典制。

  他率先出列抗疏力爭,當眾直言勸諫道:「陛下,國喪未畢,大行未葬,兩宮徽號未定,舊妃諡典未行,此時驟議冊後,紊亂禮法,有違祖制,難服天下人心!」

  「故此,微臣懇請陛下暫緩冊立。」

  「待先帝葬禮告成,禮制完備,再議中宮冊立之事,方合正道,以安朝野!」

  此言一出,朝堂文武紛紛附和,聯名附議。

  如此,百官同聲勸諫,死守禮法祖制,堅決反對倉促冊立西李為後。

  一邊是枕邊寵妃百般撒嬌,苦苦逼請,強求後位。

  一邊是滿朝文武死守禮法,聯名勸諫,拒不妥協。

  朱常洛夾在中間,當真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他苦惱地宣布退朝,回歸乾清宮。

  但是,昔日權傾後宮,攪動國本,禍亂朝堂的鄭貴妃,雖屢遭挫敗,銳氣盡斂,卻依舊盤踞乾清宮,不肯退讓。哦哦朱翊鈞駕崩之前,曾留有遺命,欲冊封鄭貴妃為皇后。

  奈何,滿朝文武集體反對,死守禮法,未能成行。

  如今,鄭貴妃盤踞乾清宮不走,假借「照料皇長子朱由校、輔佐新帝打理宮務」之名,與西李選侍暗中勾結,互為表里,結黨營私,共謀權柄。

  乾清宮乃天子正寢,皇權核心。

  鄭貴妃占據此處,便可就近監視帝王言行,掌控深宮動靜,拿捏新帝軟肋,制衡朝堂格局。

  朝野大臣人人憂心忡忡,警惕萬分。

  他們皆知二妃聯手,盤踞帝寢,掌控皇儲,一旦徹底勾連穩固,便可挾儲君以令朝臣,控帝王以掌後宮,朱常洛便會形同傀儡,皇權岌岌可危,大明社稷必將再遭禍亂。

  深宮朝堂,雙重亂象,內外交織,危機四伏。

  此時,十六歲的新晉皇太子朱由校,端坐紫檀案前,神色淡然,眸無波瀾,胸藏山河。

  他今天沒有參加朝會,因為他被鄭貴妃和西李控制了。

  但是,他是故意被控制的。

  他若想反抗,憑他十三龍十三象的功力,誰也攔不住。

  但是,新帝登基,朱由校不想給父皇添亂,得靜待時機,再把握時機。

  房門外,皆是鄭貴妃、西李派來的心腹侍衛。

  這些侍衛由內務府總管康復生、副總管向玉坤親自輪流率領,監視著朱由校。

  不過,這又如何,他們敢阻攔朱由校的兩員女將魏秋婷和魏雪妍嗎?

  朱由校現在是儲君,以康復生和向玉坤的圓滑,他們才不會幹這種傻事。

  但是,也要做做樣子給鄭貴妃和西李看看。

  畢竟,鄭貴妃此時還無人敢惹,西李此時又甚是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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