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呼風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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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朱由校又離宮出京,來到燕山,來到生母王氏的墓前,繼續守孝。

  荒山野嶺,秋風蕭蕭。

  漫山霜葉鋪地,滿目清寂蕭瑟。

  王氏的青石墓碑,靜立山腰。

  白幡迎風簌簌,簡陋草廬依山而築,孤懸半山。

  朱由校一身素白孝衣,身姿挺拔清俊,眉目沉靜通透。

  他立於墓前,思忖片刻,便施展「移花接玉」神功,無聲無息地將貼身心腹女將魏秋婷從他的系統空間秘境裡挪移至荒廬之側。

  光影微晃,靈氣流轉。

  魏秋婷一襲勁裝素雅利落,烏金大扇斂於腰間,身姿清雅絕塵,步履輕盈無聲。

  她已經身負七成龍象般若真氣,習得「凌波微步」絕世身法與「風雷扇法」絕世武技。

  此刻,她躬身行禮,恭敬地道:「殿下,我姐那邊,可有消息?」

  朱由校抬手虛扶,溫潤地道:「天地有道,靜能蓄勢。」

  「你且隨我在此結廬伴墓,靜觀時局,蓄銳待時。」

  魏秋婷頷首應道:「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微臣謹遵殿下旨意,靜候變局。」

  此時,一道青影破空掠山,迅疾如風。

  他起落間,踏葉無痕,正是六扇門的韋賁武。

  韋賁武飄飛而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卷塗蠟飛鳶密信。

  蠟封完好,字跡隱秘。

  此乃是六扇門最高規格的緊急密報。

  韋賁武恭敬地道:「啟稟殿下、魏將軍,六扇門洛陽分部急報:福王朱常洵盤踞洛陽藩地,無視朝廷法度,暗中大肆操練私甲,囤積軍械糧草,日夜操練殺伐之術,圖謀不軌!」

  朱由校抬手接過密信,點了點頭。

  他的神色平淡無波,不見半分驚詫。

  對於福王與鄭貴妃的籌謀算計,他早已洞悉預判,盡在掌握之中。

  他拆開密信,一目十行掃過通篇內容。

  福王私練兵馬、勾結舊部、暗儲戰力的罪證歷歷在目,字字句句皆是謀逆鐵證。

  閱覽完畢,他轉手將密信遞予身側的魏秋婷,淡然地道:「妹子,你且細看。」

  「福王異動昭然,你有何見解?」

  韋賁武怔怔地望著朱由校出神。

  魏秋婷鄭重地接過密信,凝神細讀。

  片刻後,魏秋婷收攏信紙。

  她抬眸,清明地道:「殿下,微臣以為,此事當以靜觀為主,隱忍不發。」

  「時止則止,時行則行。」

  「當今大勢,陛下尚在龍位,雖久病垂危,卻依舊手握皇權,掌控社稷。」

  「鄭貴妃盤踞後宮數十年,深耕朝堂,黨羽眾多,根基深厚。」

  「太子身居東宮,雖仁弱勢孤,卻名正言順,儲位正統。」

  「鄭貴妃數次構陷,暗殺皆慘敗。」

  「她想要再度撼動東宮根基,廢長立幼,絕非易事。」

  「福王私甲操練,看似張狂兇險,實則無用,不過是為殿下積蓄巨額財富,為殿下練兵而已。」

  「未來,殿下登基為帝,便可以福王之財、福王之兵支撐遼東戰事。」

  朱由校聞言,點了點頭。

  這魏秋婷不僅懂殺伐、善征戰,更懂審時度勢、知進退、明隱忍,絕非一介莽夫戰將。

  於是,朱由校稱讚道:「秋婷,你所言極是。凡謀大事者,最忌躁動冒進。」

  「我等此刻若輕舉妄動,貿然彈劾福王、清剿其私甲,反倒正中鄭貴妃下懷。」

  「她素來陰毒狡詐,最善借力打力,牽引輿論。」

  「我等主動出手,便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反倒惹怒我爺爺,陷於被動。」

  魏秋婷眸光一亮,躬身說道:「殿下深謀遠慮,微臣佩服。」

  「只是,福王狼子野心,我等當真長久放任不理嗎?」

  朱由校迎風而立,素衣獵獵。

  他格局宏大地說道:「放任,非縱容,乃蓄勢收利,靜待天時。」

  「福王朱常洵就藩洛陽以來,大肆兼併良田,壟斷商貿,貪墨賦稅,積攢的金銀財貨、糧草輜重、田產基業,富可敵國。」

  「其私蓄的甲兵、軍械、糧草,皆是數年苦心積攢的底蘊。」

  「我若今日殺之、剿之、廢之,不過是提前除卻一個藩王隱患,徒落殺伐之名,卻無半分實利。」

  「可待我日後登基臨朝、執掌大明社稷,再一舉清算福王謀逆重罪,抄沒其全部家產財富。」

  「屆時,其億萬家財盡數充盈國庫,補國庫虧空,賑濟天下流離饑民,安撫地方百姓。」

  「其囤積的糧草軍械,盡數充作邊關軍資,強軍練兵。」

  「其侵占的良田基業,盡數歸還流民、安撫州縣。」

  「有此巨額財力支撐,我便可重整三軍、革新武備、肅清吏治、拓土開疆,北驅女真、南定蠻夷、西平邊塞、東固海疆,重振大明天威,威儀天下!」

  魏秋婷心神巨震,躬身深深一拜,敬服地道:「微臣愚鈍,不及殿下萬里格局!」

  韋賁武也感慨地道:「殿下此等胸襟氣魄,真乃千古罕見也!」

  朱由校微微抬手,笑道:「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讓朱常洵多活數年,讓他肆意囤積,大膽蓄勢,攢盡一身財富。」

  「待到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我再將其及黨羽一網打盡,收盡其財富充盈國庫,豈不更妙?!」

  韋賁武懂了。

  他抱拳拱手,躬身告退,爾後飄飛而去,返回洛陽,秘密向魏雪妍稟報朱由校的決斷。

  朱由校隨即雙掌擺動,施展「移花接玉」神功,虛空微微震顫,靈氣翻湧流轉。

  八百龍象鐵血死士,自秘境之中,被盡數挪移而出。

  他們瞬間整齊列陣,肅立山谷。

  這八百將士,人人獲得三成以上龍象般若真氣,軍紀森嚴,令行禁止,無往不利。

  緊隨其後,大量新式軍械,精良武備,皆憑空現世,整齊羅列於空地之上。

  這些軍械,皆是朱由校這些年,依託後世革新理念,結合大明朝廷軍械廠的原有工藝,親手改良鍛造的絕世神兵。

  其一,乃是連發改良火銃。

  當世制式火銃,皆為單發填充,打一發,填一次火藥,裝一次彈丸,耗時良久,破綻極大,臨陣廝殺極易被敵軍近身突破,容錯率極低。

  但是,朱由校改良的新式火銃,重構機括,優化膛道,內置儲彈蓄藥夾層,無需反覆填藥裝彈,可連扣連發,持續射擊,射速遠超舊式火銃十倍不止。

  其二,乃是改良馬鈞連弩。

  古之馬鈞連弩,向來以精妙著稱,卻受限於工藝,射程有限,連發數量稀少。

  經朱由校重塑弩機,優化蓄力結構,威力暴漲數倍,可一次性連發百矢,射程較之舊式連弩提升近半,穿透力極強,遠程壓制能力冠絕當世。

  其三,四百匹精選戰馬,皆是草原各部族培育的優良神駒。

  它們體魄強健,耐力悠長,速度迅捷,負重極強,衝鋒迅猛。

  ……

  朱由校抬手一指,沉聲道:「秋婷,即刻分編全軍,排布戰法,整訓三軍!」

  「四百將士編為騎兵隊,人人配乘優良戰馬,背負改良馬鈞百發連弩,專攻遠程奔襲、衝鋒壓制、迂迴截殺,練騎射合擊之術、曠野衝鋒之法!」

  「剩餘四百將士編為步兵隊,人手一柄連發改良火銃,結陣而立,穩紮穩打,專司原地火力覆蓋,近身陣線壓制,固守陣地,以連綿彈雨封鎖戰場,屠戮敵軍!」

  魏秋婷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

  她當即轉身調度全軍,有條不紊分編隊伍,調配軍械,排布陣型。

  四百騎兵翻身上馬,勒馬肅立,氣勢凜然。

  他們皆是腰間佩刀,後背負弩,整裝待發。

  四百步兵列成規整方陣,雙手握持新式火銃,槍口斜指天際,軍姿肅整。

  自此,八百龍象鐵軍形成完善的遠近攻防、騎步協同體系。

  近身搏殺,全員身負龍象般若真氣,勁力雄渾霸道,可正面碾壓千軍萬馬,撕裂敵軍陣線。


  若是遠程壓制,四百騎兵百矢齊發,箭雨漫天,四百步兵火銃連射,彈雨紛飛。

  如此,他們便可以做到遠近配合,攻防一體。

  秋風獵獵,沙場肅殺。

  四百鐵騎策馬奔騰,馬蹄踏碎林間落葉,如風似電,衝鋒迅猛。

  馬鈞連弩凌空激發,百矢連環,破空呼嘯,漫天箭雨密如蝗群,覆蓋整片演武場。

  四百步兵結陣推進,火銃連扣連發,砰砰槍響,連綿不絕。

  火光頻閃,硝煙輕揚,密集彈雨層層覆蓋,無縫壓制。

  在三成龍象真氣加持之下,將士們體魄遠超常人。

  他們的衝鋒勢如奔雷,射擊穩如磐石,進退有度,攻守同步。

  朱由校負手立在高地,靜靜俯瞰全軍操練,眸光沉靜,胸有成竹。

  此時時,一道黑衣哨探身影疾速自山林掠來。

  他單膝跪地,凝重地稟報:「啟稟殿下、魏將軍!山下三里密林,發現數十名黑衣密探潛伏窺探,身法詭秘,疑似鄭貴妃宮中嫡系死士,專門前來探查我方動向!」

  此言一出,練兵之聲驟停。

  八百龍象將士瞬間收勢歸陣,肅立待命。

  魏秋婷眸光驟然一寒,說道:「殿下!此輩乃是鄭氏耳目,窺探我軍虛實,蓄意構陷殿下!微臣即刻率軍突襲,將這些狗賊盡數斬殺!」

  朱由校抬手制止。

  他沉穩地道:「不可貿然衝殺。數十探子分散潛伏,遍布密林,一旦我方鐵騎衝殺,必然有人趁亂逃竄。鄭貴妃素來陰毒狡詐,最善羅織罪名,構陷栽贓。」

  「但凡有一人逃回宮中,便會向她密報我在燕山私蓄甲兵,操練鐵軍的實情,屆時她必定借題發揮,上奏彈劾我私養死士、圖謀不軌、覬覦皇權,陷我於被動之地。」

  魏秋婷頷首道:「殿下思慮周全!是微臣急躁,險些壞了殿下之大局。」

  「那依殿下定計,該如何處置?」

  朱由校緩步走向山澗溪流,秋風拂動素衣。

  他又篤定地道:「我施呼風喚雨術,封禁整片山林,鎖死探子的四方退路,狂風暴雨阻其身形,亂其身法,令所有探子動彈不得,無路可逃。」

  「秋婷,你即刻領兵合圍,趁風雨鎖敵之際,盡數清剿,一人不留!」

  「咱們每次打仗,都要想到全殲二字,不留活口。為將者,要夠狠!

  魏秋婷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遂轉身而去。

  山澗溪流清澈冰涼,流水潺潺,澄澈見底。

  朱由校緩步蹲身,右手輕探入水,手指拂過潺潺流水。

  他周身十三層龍象般若真氣緩緩運轉,以浩然磅礴的天地之力悄然引動天地氣機。

  他第一掌在水中輕扇而出!

  「轟隆!」原本萬里無雲的朗朗青天,驟然風起雲湧。

  無盡黑雲自四面八方極速匯聚,轉瞬之間壓滿整片燕山山谷。

  天地驟然暗沉,日月無光。

  繼而,他第二掌悠然拍出!

  頓時,道道悶雷在雲層深處翻滾轟鳴,震得山林震顫,枯葉紛飛。

  狂風呼嘯肆虐,飛沙走石,天地間一片蒼茫混亂。

  爾後,他第三掌從容揮落!

  剎那間,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砸落,頃刻化作滂沱水幕,沖刷整片山林。

  山下,密林之中,潛伏窺探的數十名鄭貴妃密探,瞬間被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吞噬。

  此輩皆是宮中精心挑選的精銳死士。

  他們身法詭秘,輕功卓絕,常年為鄭貴妃打探秘情、刺殺異己、羅織罪證,行事狠辣。

  但是,在天地大勢面前,他們盡數淪為螻蟻塵埃。

  數十名密探,瞬間盡數淪為狼狽不堪的落湯雞,被困死在密林之間。

  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逃竄無途。

  魏秋婷把握時機,嬌喝道:「動手!合圍清剿!務必全殲!」

  話音剛落,她足尖輕點地面,身形縹緲如風。

  她踏雨而行,握著烏金大扇,運足七成龍象真氣,率先沖入密林。


  三百龍象步兵精銳,手持連發改良火銃,列陣穩步推進。

  他們踏著風雨,呈扇形封鎖密林正面。

  另外的五百龍象鐵騎與步兵混合精銳,四散迂迴包抄而來。

  他們堵住密林所有進出口和山道隘口,形成鐵桶合圍之勢。

  風雨肆虐,天地昏暗。

  密林之中,一名領頭密探嘶吼道:「不好!有高人故意施術鎖天困地!」

  「弟兄們,速速突圍回宮報信,告知貴妃娘娘,皇長孫私蓄重兵、暗藏甲兵!」

  眾密探聞言,拼死掙扎,強行運功,想要衝破風雨禁錮,突破鐵軍合圍。

  但是,他們的內勁難以運轉,身形無法提速,所有掙扎皆是徒勞。

  朱由校立於高地,負手俯瞰全局,眸光清冷。

  他心念微動,真氣一收。

  方才還肆虐天地的狂風暴雨,黑雲驚雷,驟然間盡數消散,戛然而止。

  青天重現,風雨驟停,艷陽復歸。

  天光灑落山林,照亮了眾密探狼狽絕望的面容。

  他們渾身濕透,髮絲滴水,衣衫緊貼身軀,寒意刺骨,心神大亂。

  他們紛紛抬手抹去臉上雨水,擰乾濕透長袍。但是,當他們抬眸而起,映入眼帘的,卻是層層合圍而來的龍象鐵軍,是冰冷槍口,是鋒利長刀!

  魏秋婷殺伐果斷,揮手暴喝道:「開火!」

  三百龍象步兵同時抬手,改良連發火銃齊齊迸發!

  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槍響震徹山林,火光頻閃,硝煙騰起。

  密集彈雨如同漫天流星,呼嘯破空而來。

  新式火銃威力強橫,射速迅猛。

  瞬息之間,數十名密探盡數被彈雨貫穿身軀。

  他們的胸膛、四肢、脖頸,皆布滿細密血洞。

  剎那間,他們鮮血噴涌,染紅衣衫。

  悽厲慘叫聲接連響起,撕裂山野,卻轉瞬戛然而止。

  這些密探,個個渾身洞穿,紛紛重重地栽倒在泥濘雨水之中。

  他們全都瞬間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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