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強裝鎮定，下次進屋要敲門
轟！
錢斌的話好似一道悶雷，在孫德海的耳邊炸響，原本平靜的那張臉，立時變色。
但向來老成持重的孫德海，卻沒聲張。
「話是誰帶回來的？」
他沉著嗓子，追問。
「是村裡的篾匠『柳麻子』，他早上到宛城花柳巷那邊賣篾器聽到的。」
錢斌回道，聲音依舊很低。
「柳麻子人在哪？」
錢斌忙道：「在廂房，我叫人在那邊候著。」
孫德海聞言點點頭，而後在錢斌的注視下，朝那些把頭大聲道：「各位把頭，可以動筷了，我兒子晚些時候回來，大家如果想見，明個我再去叫各位過來。
今個就算了。」
說著，孫德海拍拍手，喚道：「來人，把老夫準備的好酒給各位把頭滿上，大家今日一定要喝得盡興。
老夫還有點事要辦，便不奉陪各位了。」
「錢斌，你來陪各位把頭喝幾杯。」
孫德海朝杵在那的錢斌揚揚頭。
「啊....？」
錢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似乎讀懂了孫德海的心思，連忙點頭。
招呼道，「各位把頭，還是老規矩，今個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十幾位把頭別看有個『把頭』頭銜，卻也都不過泥腿子出身，見管家錢斌張羅，孫德海又有事出去不用拘謹了，頓時放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喧鬧聲響徹整間堂屋。
孫家，廂房中。
老篾匠柳麻子正等在那，一臉拘謹。
見孫德海進屋，忙站起身來。
孫德海也不廢話，神色惶急的追問：「柳老弟，你聽到的消息可是真的？」
柳麻子趕緊點頭：「不假，不假，是真的。如今花柳巷都在傳孫逸少爺遇害的事。
我還特意找人打聽了一下，就是老爺家的那位孫逸少爺！
就昨晚上，孫逸少爺死在了家裡，連宅子都被人放一把火給燒了。
我過去看了....不少衙門的人進進出出，根本不讓靠近。
還有城門口，也加緊了盤查，搜得那叫一個仔細......」
柳麻子把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說給孫德海聽。
孫德海一直盯著柳麻子看，見其情狀不似作假，不禁身子一顫，人踉蹌的後退。
還是柳麻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這才把人扶住。
將人攙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坐在那的孫德海，整個人表情呆滯一般，眸光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這事，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讓他如遭雷擊，猝不及防。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武者！
孫家培養孫逸成為武者，這些年也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半響後。
孫德海才回過來一口氣，瞥了眼還杵在一邊的柳麻子。
接著他站起身來，朝柳麻子拱了拱手：
「柳老弟，多謝你把消息帶回來，這銀子你拿著。」
孫德海拿出三兩銀子，送到了柳麻子手裡。
柳麻子過來報信，就是為了賞錢。
但孫德海一下子給他三兩銀子，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大感意外。
「孫老爺，這錢......？」
「拿著吧，給你的就是你的了。不過，我兒孫逸遇害的事，你不要在村里傳.....
不然，休怪我不客氣！」孫德海臉一沉，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那是，那是！小人自然曉得。」
柳麻子立馬保證，生怕孫德海反悔一樣。
「嗯。」
點點頭，孫德海又恢復了平靜。
而後，竟親自把受寵若驚的柳麻子送出了宅子。
人剛離開。
孫德海便把門房小廝薛平叫了過來。
「老爺，您有何吩咐？」
孫德海也不廢話，吩咐道：「你去馬廄，騎馬去趟宛城，到衙門和花柳巷打探一下少爺的消息。」
「那邊你是去過的....但要快去快回！
天黑之前，我要我兒阿逸確切的消息！」
孫德海沒提孫逸死的事，只說讓薛平去打探消息。
這並不是說他不相信柳麻子的話，而是說，他更相信自己人。
「是老爺。」
薛平見孫德海面有急色，也不敢耽擱，立馬去了馬廄。
而孫德海則獨自去了後院，在後院的院中，見到了仍舊趴在地上，在那學狗叫的孫旺。
「唉。」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
茶馬鎮，武堂。
陳鈞趕到這邊的時候，正是食堂飯點，學員大都在吃飯。
而教習，一般是不和學員們一塊用餐的，教習的食物會由食堂伙夫單獨送一份到教習室。
肉食對於教習來說，是免費的，但不能浪費，也不能因為憐憫，送予學員。
這是武堂的規定。
教習室。
陳鈞來到這邊時，教習阮玉玲正在翻看一門和拳法有關的手卷，但陳鈞方才進屋，阮玉玲的視線便落到了陳鈞身上。
「不愧是教習，我剛進來，您就察覺了，這感知力當真不弱。」
陳鈞笑著，拱手抱拳，態度恭敬。
阮玉玲盤在一塊的長腿一收，從躺椅上坐起身來，目光打量著陳鈞，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你這是事辦完了，過來練武的？」
阮玉玲檀口輕啟，淡淡的問道。
「不是，事還差一點辦完。
我過來武堂這邊，是有事請教教習。」
「噢，何事？」
阮玉玲平靜的問。
陳鈞也不磨嘰，從袖口裡掏出瓷瓶，倒出一粒小藥丸，遞到了阮玉玲面前。
「阮教習，我想問下，這藥丸可是『培血丹』，若是的話，我能否服用？」
「培血丹？」
阮玉玲清冷的眸子一凝，打量著陳鈞遞過來的小藥丸。
藥丸拿在手裡，瓊鼻湊上去聞了聞，又用手指輕輕捻了一點。
跟著，令陳鈞沒想到的是......
阮玉玲居然把捻的那一點藥沫，送到了嘴邊的舌尖上。
香舌收回嘴裡，阮玉玲輕輕咂了咂嘴。
而後，點點頭：「不錯，這就是培血丹，是磨皮武者，最常用的一種滋養氣血的丹藥。
藥力的話不弱，若是如你這般，把大粒的培血丹搓成小藥丸，服用的話，對你來說倒也合適。」
「不過，切記！這種小的藥丸，在你樁功尚未圓滿之前，每日服用的話，不要超過十粒，不然，可能會撕裂經絡筋骨，傷及根本。」
到底是教習，懂得就是多，幾句就把陳鈞的疑惑給解開了。
可是，他的樁功已經圓滿了啊！這怎麼說？
其實他也可以買竹鼠，試驗一下培血丹的藥力。
但竹鼠又哪有教習給的反饋快？
「還有事麼？」
見陳鈞收起瓷瓶，阮玉玲淡淡的問道。
「沒事了。」
「好，沒事你出去吧。記得，下次進屋要敲門。」
阮玉玲強調道，「...連敲三下。」
「？」
陳鈞看看正襟危坐在那的阮玉玲，莫名想到了上一世高中時候的班主任。
但他沒立馬離開，猶豫了一下問道：「阮教習，您就不好奇，我這『培血丹』是哪來的麼？」
「不好奇。各有各的緣法！」阮玉玲搖搖頭，回答得無比乾脆。
繼而，又拿起那門叫『拳拳到肉真解』的手卷，翻看起來。
嘴上倒也沒停，講道，「培血丹而已，對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麼，在我們青陽武館，二十兩就能買到一瓶培血丹。
每瓶裡面有十粒大丹，並非你手裡這種小藥丸。」
「不過...」
阮玉玲話音一轉，視線又從手卷上移開，落到了陳鈞身上。
強調道：「這培血丹，對我們練肉武者來說，效果一般，但對於你們這些武堂的學員而言，卻是好東西。」
「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丹藥壯大的氣血之力，不如憑白打熬肉身得來的氣血之力菁純。吃多了丹藥，氣血反而會變得虛浮，不夠凝實。
最終，想要變得凝實，還是要靠熬練！」
「是以，對於武堂的學員而言，打熬氣血要靠自身，藉助外力的話，短時間內或許進步極快，但長此以往可就未必了。」
說到這，阮玉玲又不理會陳鈞了，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樣子。
陳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準備離開教習室。
不料，人還沒出門，阮玉玲又喚住了他：
「等等！」
陳鈞回頭：
「怎麼了阮教習？」
阮玉玲沉吟了一下，問：「你和那個李陽關係，是不是很好？」
「是啊，還有鐵牛，我們是同一天進的武堂，關係一直都很好。」
陳鈞如實回答。
「那就行了，你去替我給李陽傳個話，就說....『我對弱者沒興趣，若是他真有本事，就在境界上超過我』。」
說完，阮玉玲揚揚頭，讓陳鈞出去了。
走出教習室，陳鈞的嘴巴還都在咧著。
「這才幾天不見，李陽又做了什麼，怎麼阮教習會讓我傳這種話？」
我對弱者沒興趣，若是他真有本事，就在境界上超過我。
「往往說出這種話的女生，對男生都是有點興趣的。」
陳鈞暗自揣測，「莫非李陽幹了什麼，打動了阮教習？」
陳鈞在食堂找見了和鐵牛、郭達一塊吃飯的李陽。
三人正在閒聊，見到陳鈞，李陽眸子一亮：「鈞哥，你啥時候來的武堂？」
「剛到不久。」
陳鈞挨著李陽坐下，打了幾句岔後，便湊到李陽耳邊，低聲道：「阮教習，讓我給你捎句話，她說......」
阮玉玲的話，陳鈞原原本本說給了李陽聽。
李陽聽過後，先是怔了一下，繼而有些恍惚，接著一臉興奮。
一把抓住陳鈞的手道：「鈞哥，這是阮教習在暗示，叫我努力，叫我追上她。
只要我能超過阮教習，她就必定會與我親近！」
「哈哈哈哈！看來我這幾天的早飯，沒有白送，阮教習讀懂了我的心意。」
李陽太過激動，整個人手舞足蹈，興奮道，「你們不知道，這三日我可是用了心的，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給阮教習熬雞湯。
那可是『紫羽雞』的雞湯，對於補充氣血、滋養肉身，大有好處。平常在家，我都捨不得喝呢。」
「？」
原來是送了幾天雞湯，可早飯喝雞湯，會不會有些滋補過剩。
這時。
鐵牛拿手拍了拍李陽的胳膊。
「幹嘛？」
李陽見鐵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疑惑的問道。
鐵牛苦笑著，瓮聲瓮氣道：「李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就是，你煮的雞湯，阮教習該是沒喝，都進了我的肚子。
這三天早上，阮教習見我來得早，就把雞湯都給我喝了！
我還以為是阮教習給我的獎勵，沒想到....是你煮的！」
李陽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傻傻杵在那。
等回過神來後，他雙手一把掐住了鐵牛的脖子，怒道：「你給我吐出來，那是我的雞湯，是我的心血和汗水，你怎麼能全給喝了？」
郭達這個嘴碎的，還在旁邊附和：「鐵牛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的武道天賦雖說尚可，但還沒到入阮教習眼的時候，憑什麼阮教習給你雞湯喝，你該好好想想的。
可你不想就給喝了，這喝得是雞湯麼？是陽哥的心意，是陽哥對阮教習的一份情意。
唉，鐵牛，你過分了！！」
「？」
見三人打貧嘴胡鬧起來，陳鈞笑笑，沒說什麼，起身回家。
培血丹他可以吃。
他打算把實力提一提，然後，晚上直奔孫家所在的上箬村。
孫德海那老登，也該受死了！
錢斌的話好似一道悶雷，在孫德海的耳邊炸響，原本平靜的那張臉，立時變色。
但向來老成持重的孫德海，卻沒聲張。
「話是誰帶回來的？」
他沉著嗓子，追問。
「是村裡的篾匠『柳麻子』，他早上到宛城花柳巷那邊賣篾器聽到的。」
錢斌回道，聲音依舊很低。
「柳麻子人在哪？」
錢斌忙道：「在廂房，我叫人在那邊候著。」
孫德海聞言點點頭，而後在錢斌的注視下，朝那些把頭大聲道：「各位把頭，可以動筷了，我兒子晚些時候回來，大家如果想見，明個我再去叫各位過來。
今個就算了。」
說著，孫德海拍拍手，喚道：「來人，把老夫準備的好酒給各位把頭滿上，大家今日一定要喝得盡興。
老夫還有點事要辦，便不奉陪各位了。」
「錢斌，你來陪各位把頭喝幾杯。」
孫德海朝杵在那的錢斌揚揚頭。
「啊....？」
錢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似乎讀懂了孫德海的心思，連忙點頭。
招呼道，「各位把頭，還是老規矩，今個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十幾位把頭別看有個『把頭』頭銜，卻也都不過泥腿子出身，見管家錢斌張羅，孫德海又有事出去不用拘謹了，頓時放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喧鬧聲響徹整間堂屋。
孫家，廂房中。
老篾匠柳麻子正等在那，一臉拘謹。
見孫德海進屋，忙站起身來。
孫德海也不廢話，神色惶急的追問：「柳老弟，你聽到的消息可是真的？」
柳麻子趕緊點頭：「不假，不假，是真的。如今花柳巷都在傳孫逸少爺遇害的事。
我還特意找人打聽了一下，就是老爺家的那位孫逸少爺！
就昨晚上，孫逸少爺死在了家裡，連宅子都被人放一把火給燒了。
我過去看了....不少衙門的人進進出出，根本不讓靠近。
還有城門口，也加緊了盤查，搜得那叫一個仔細......」
柳麻子把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說給孫德海聽。
孫德海一直盯著柳麻子看，見其情狀不似作假，不禁身子一顫，人踉蹌的後退。
還是柳麻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這才把人扶住。
將人攙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坐在那的孫德海，整個人表情呆滯一般，眸光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這事，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讓他如遭雷擊，猝不及防。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武者！
孫家培養孫逸成為武者，這些年也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半響後。
孫德海才回過來一口氣，瞥了眼還杵在一邊的柳麻子。
接著他站起身來，朝柳麻子拱了拱手：
「柳老弟，多謝你把消息帶回來，這銀子你拿著。」
孫德海拿出三兩銀子，送到了柳麻子手裡。
柳麻子過來報信，就是為了賞錢。
但孫德海一下子給他三兩銀子，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大感意外。
「孫老爺，這錢......？」
「拿著吧，給你的就是你的了。不過，我兒孫逸遇害的事，你不要在村里傳.....
不然，休怪我不客氣！」孫德海臉一沉，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那是，那是！小人自然曉得。」
柳麻子立馬保證，生怕孫德海反悔一樣。
「嗯。」
點點頭，孫德海又恢復了平靜。
而後，竟親自把受寵若驚的柳麻子送出了宅子。
人剛離開。
孫德海便把門房小廝薛平叫了過來。
「老爺，您有何吩咐？」
孫德海也不廢話，吩咐道：「你去馬廄，騎馬去趟宛城，到衙門和花柳巷打探一下少爺的消息。」
「那邊你是去過的....但要快去快回！
天黑之前，我要我兒阿逸確切的消息！」
孫德海沒提孫逸死的事，只說讓薛平去打探消息。
這並不是說他不相信柳麻子的話，而是說，他更相信自己人。
「是老爺。」
薛平見孫德海面有急色，也不敢耽擱，立馬去了馬廄。
而孫德海則獨自去了後院，在後院的院中，見到了仍舊趴在地上，在那學狗叫的孫旺。
「唉。」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
茶馬鎮，武堂。
陳鈞趕到這邊的時候，正是食堂飯點，學員大都在吃飯。
而教習，一般是不和學員們一塊用餐的，教習的食物會由食堂伙夫單獨送一份到教習室。
肉食對於教習來說，是免費的，但不能浪費，也不能因為憐憫，送予學員。
這是武堂的規定。
教習室。
陳鈞來到這邊時，教習阮玉玲正在翻看一門和拳法有關的手卷，但陳鈞方才進屋，阮玉玲的視線便落到了陳鈞身上。
「不愧是教習，我剛進來，您就察覺了，這感知力當真不弱。」
陳鈞笑著，拱手抱拳，態度恭敬。
阮玉玲盤在一塊的長腿一收，從躺椅上坐起身來，目光打量著陳鈞，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你這是事辦完了，過來練武的？」
阮玉玲檀口輕啟，淡淡的問道。
「不是，事還差一點辦完。
我過來武堂這邊，是有事請教教習。」
「噢，何事？」
阮玉玲平靜的問。
陳鈞也不磨嘰，從袖口裡掏出瓷瓶，倒出一粒小藥丸，遞到了阮玉玲面前。
「阮教習，我想問下，這藥丸可是『培血丹』，若是的話，我能否服用？」
「培血丹？」
阮玉玲清冷的眸子一凝，打量著陳鈞遞過來的小藥丸。
藥丸拿在手裡，瓊鼻湊上去聞了聞，又用手指輕輕捻了一點。
跟著，令陳鈞沒想到的是......
阮玉玲居然把捻的那一點藥沫，送到了嘴邊的舌尖上。
香舌收回嘴裡，阮玉玲輕輕咂了咂嘴。
而後，點點頭：「不錯，這就是培血丹，是磨皮武者，最常用的一種滋養氣血的丹藥。
藥力的話不弱，若是如你這般，把大粒的培血丹搓成小藥丸，服用的話，對你來說倒也合適。」
「不過，切記！這種小的藥丸，在你樁功尚未圓滿之前，每日服用的話，不要超過十粒，不然，可能會撕裂經絡筋骨，傷及根本。」
到底是教習，懂得就是多，幾句就把陳鈞的疑惑給解開了。
可是，他的樁功已經圓滿了啊！這怎麼說？
其實他也可以買竹鼠，試驗一下培血丹的藥力。
但竹鼠又哪有教習給的反饋快？
「還有事麼？」
見陳鈞收起瓷瓶，阮玉玲淡淡的問道。
「沒事了。」
「好，沒事你出去吧。記得，下次進屋要敲門。」
阮玉玲強調道，「...連敲三下。」
「？」
陳鈞看看正襟危坐在那的阮玉玲，莫名想到了上一世高中時候的班主任。
但他沒立馬離開，猶豫了一下問道：「阮教習，您就不好奇，我這『培血丹』是哪來的麼？」
「不好奇。各有各的緣法！」阮玉玲搖搖頭，回答得無比乾脆。
繼而，又拿起那門叫『拳拳到肉真解』的手卷，翻看起來。
嘴上倒也沒停，講道，「培血丹而已，對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麼，在我們青陽武館，二十兩就能買到一瓶培血丹。
每瓶裡面有十粒大丹，並非你手裡這種小藥丸。」
「不過...」
阮玉玲話音一轉，視線又從手卷上移開，落到了陳鈞身上。
強調道：「這培血丹，對我們練肉武者來說，效果一般，但對於你們這些武堂的學員而言，卻是好東西。」
「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丹藥壯大的氣血之力，不如憑白打熬肉身得來的氣血之力菁純。吃多了丹藥，氣血反而會變得虛浮，不夠凝實。
最終，想要變得凝實，還是要靠熬練！」
「是以，對於武堂的學員而言，打熬氣血要靠自身，藉助外力的話，短時間內或許進步極快，但長此以往可就未必了。」
說到這，阮玉玲又不理會陳鈞了，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樣子。
陳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準備離開教習室。
不料，人還沒出門，阮玉玲又喚住了他：
「等等！」
陳鈞回頭：
「怎麼了阮教習？」
阮玉玲沉吟了一下，問：「你和那個李陽關係，是不是很好？」
「是啊，還有鐵牛，我們是同一天進的武堂，關係一直都很好。」
陳鈞如實回答。
「那就行了，你去替我給李陽傳個話，就說....『我對弱者沒興趣，若是他真有本事，就在境界上超過我』。」
說完，阮玉玲揚揚頭，讓陳鈞出去了。
走出教習室，陳鈞的嘴巴還都在咧著。
「這才幾天不見，李陽又做了什麼，怎麼阮教習會讓我傳這種話？」
我對弱者沒興趣，若是他真有本事，就在境界上超過我。
「往往說出這種話的女生，對男生都是有點興趣的。」
陳鈞暗自揣測，「莫非李陽幹了什麼，打動了阮教習？」
陳鈞在食堂找見了和鐵牛、郭達一塊吃飯的李陽。
三人正在閒聊，見到陳鈞，李陽眸子一亮：「鈞哥，你啥時候來的武堂？」
「剛到不久。」
陳鈞挨著李陽坐下，打了幾句岔後，便湊到李陽耳邊，低聲道：「阮教習，讓我給你捎句話，她說......」
阮玉玲的話，陳鈞原原本本說給了李陽聽。
李陽聽過後，先是怔了一下，繼而有些恍惚，接著一臉興奮。
一把抓住陳鈞的手道：「鈞哥，這是阮教習在暗示，叫我努力，叫我追上她。
只要我能超過阮教習，她就必定會與我親近！」
「哈哈哈哈！看來我這幾天的早飯，沒有白送，阮教習讀懂了我的心意。」
李陽太過激動，整個人手舞足蹈，興奮道，「你們不知道，這三日我可是用了心的，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給阮教習熬雞湯。
那可是『紫羽雞』的雞湯，對於補充氣血、滋養肉身，大有好處。平常在家，我都捨不得喝呢。」
「？」
原來是送了幾天雞湯，可早飯喝雞湯，會不會有些滋補過剩。
這時。
鐵牛拿手拍了拍李陽的胳膊。
「幹嘛？」
李陽見鐵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疑惑的問道。
鐵牛苦笑著，瓮聲瓮氣道：「李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就是，你煮的雞湯，阮教習該是沒喝，都進了我的肚子。
這三天早上，阮教習見我來得早，就把雞湯都給我喝了！
我還以為是阮教習給我的獎勵，沒想到....是你煮的！」
李陽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傻傻杵在那。
等回過神來後，他雙手一把掐住了鐵牛的脖子，怒道：「你給我吐出來，那是我的雞湯，是我的心血和汗水，你怎麼能全給喝了？」
郭達這個嘴碎的，還在旁邊附和：「鐵牛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的武道天賦雖說尚可，但還沒到入阮教習眼的時候，憑什麼阮教習給你雞湯喝，你該好好想想的。
可你不想就給喝了，這喝得是雞湯麼？是陽哥的心意，是陽哥對阮教習的一份情意。
唉，鐵牛，你過分了！！」
「？」
見三人打貧嘴胡鬧起來，陳鈞笑笑，沒說什麼，起身回家。
培血丹他可以吃。
他打算把實力提一提，然後，晚上直奔孫家所在的上箬村。
孫德海那老登，也該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