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采蘑菇女孩，獵虎懸賞
食堂之中稍顯混亂，劉鶴早已昏迷過去，喚他，掐人中，都不醒。
匆匆趕來的徐子川，眉頭緊蹙，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劉鶴嘴裡。
「胡大有，把人背上，跟我去醫館。」徐子川吩咐道，神色頗為凝重。
劉鶴的努力他看在眼裡，但對方家境貧寒，能刻苦練到這種程度，已是頗為不易。
可練武，不是說憑藉一腔熱血，苦熬苦練就一定能有收穫的，銀錢、根基、悟性缺一不可。
大部分學員天賦實際上都差不多，最缺的還是錢。
他曾提醒過劉鶴，莫要熬幹了身子，需要想辦法滋補肉身，但對方似乎並無來錢的路徑，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倒是有點悲哀。
一行人抬著劉鶴，跟在徐子川身後，疾步離開了武堂。
「完了！劉鶴，這回算是廢了。」
「他那股拼勁，咱們武堂無人能比，每日站樁練拳，加一塊起碼八個時辰。
雞睡了他在練，雞醒了他還在練，這麼努力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還真是令人唏噓！」
「是啊，要麼說練武少不了銀錢支持呢，肉身的打磨光靠練是不成的。」
不少家貧的學員，低聲交談，有種兔死狐悲的落寞。
當然，劉鶴不會有性命之憂，可傷及了根本，想再練武怕是難了。
劉鶴的事，也給陳鈞敲響了警鐘，讓他心裡更加迫切地想弄到錢。
從食堂離開後，陳鈞慢步朝家的方向走，思忖著怎麼賺錢？
回車馬行，肯定是不行的。
車馬行很是忙碌，一旦回去，會壓縮練武的時間，何況每個月200文錢，根本不夠幹什麼的。
要知道，一碗養血湯就要一兩銀子，牛肉的話30文，而隨著實力的提升，消耗必然會增大，200文錢塞牙縫都不夠。
回到家，阿娘和小妹正在吃飯，陳鈞往桌上瞥了一眼。
沒什麼好東西，糙米粥配鹹菜，糙米裡面的穀殼清晰可見。
這種粥，陳鈞又不是沒吃過，拉嗓子眼不說，吃多了還會刺激腸胃。
營養的話就更別提了。
見陳鈞進屋，王氏連忙關心的問：「阿鈞，你吃飯沒？
沒吃的話，坐下吃，給你留了一碗糙米粥，還有雞蛋。」
王氏起身去屋外灶台邊，端來一大碗糙米粥，裡面放著一枚剝了皮的雞蛋。給他留的粥明顯比阿娘小妹碗裡的清湯寡水，要濃稠得多。
這一幕，看得陳鈞心裡一陣酸楚。
陳夕見陳鈞杵在那，不動，忙站起身來，過來拉陳鈞的胳膊：
「阿哥，坐啊，咱們一塊吃！」
陳鈞坐了下來，但沒動筷子，桌下的右手已然緊緊攥成了拳頭。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要求搬家的是他，要學武的是他，放棄車馬行活計的也是他，他阿娘和小妹從始至終都無一句怨言。
還把家裡最好的吃食留給他！
這一刻。
陳鈞內心多了濃濃一重愧疚。
見陳鈞不吃，王氏尷尬得有些手足無措：
「阿鈞，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糙米粥不好吃？都是娘不好，這麼多年，也沒存下多少銀錢。
如今搬到這茶馬鎮上，也沒幾個認識的人，連活兒也不好找。」
「你練武辛苦，需要補身子，阿娘和你小妹今個在鎮上轉了轉，可惜沒找到合適的活計，等找到活，就有錢了。」
陳鈞不知說什麼好，上一世他是個孤兒，這一世，他從阿娘小妹的關心中，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
「阿娘，我在武堂吃過了，那邊三餐是免費的，也有肉食供應，你們不必擔心我。」
陳鈞眼眶微熱，把那枚剝皮雞蛋，夾起送到了小妹陳夕碗裡。
「小夕，你正長身體，這蛋你來吃。」
可陳夕沒動，又把雞蛋夾到了王氏碗裡，母女兩夾來夾去都不肯吃。
陳鈞見狀，將那枚難得的雞蛋，分作兩份，放到了她們碗裡。餘下的那碗糙米粥也是一樣。
「阿娘，小妹，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你們信我。」陳鈞聲音篤定的說道，喉嚨微微哽咽。
起身，他從後門出去，直奔屋後的小樹林。
天色稍晚，樹林之中更是晦暗。
陳鈞想著白日裡，看過的那些師兄們所打的【壯力拳】招式，從第五式開始演練起來。
前四式，已經入門。
後面八式，需要演練入門，才能刷熟練度。
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多了，本身樁功又步入『小成』的緣故，他演練壯力拳，反倒輕巧了許多。
一個時辰後。
滿身大汗的陳鈞，成功將壯力拳前十式入門，明早上，應當就能將整個十二式正式入門。
第二日一早，天霧蒙蒙。
昨晚上夜裡下了一場雨，儘管不大，但地上已經濕了。
早早起來的陳鈞，鑽進小樹林，在那繼續演練壯力拳。
一晚上休息，精神頭很足，身體狀態尚可。
一炷香後。
第十一式入門。
又過了一會兒。
第十二式，也順利入門。
【壯力拳：入門（2/10）】
「入門了，還加了1點熟練度，這感覺還不錯。」
陳鈞笑笑，定了定神，擺開架勢，正式開始習練壯力拳。
和演練時候的晦澀相比，入門後，陳鈞的拳速明顯加快許多。加之，下盤穩固，氣血比沒學樁功前壯大，帶來的好處除了勁力增加外，耐力和持久度也是增加的。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便打了三遍壯力拳。
【壯力拳：入門（3/10）】
「進步的感覺真不錯。」看看天頭，食堂也該開門了。
用布巾擦了擦身子，從一旁取過短打汗衫......只是汗衫剛穿好，陳鈞眉尖便是一挑。
「誰在那？給我出來！！」
陳鈞雙眸逼視右手邊，那裡方才有動靜，自己不會聽錯。
自打樁功小成後，他的五感得到了增強，耳聰目明，這麼近的距離，除非他是個聾子，否則絕對逃不過他的耳朵。
順手，抄起插在地上的柴刀，陳鈞朝前一步步逼近。
「別，別動手，我出來。」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陳鈞倏地站住腳，沒敢過於靠近，他不確定對方的身份，萬一耍什麼手段，於他而言可能不利。
這時。
一道嬌小身影，從樹叢後慢慢走了出來。
居然是個小女孩。
女孩穿著髒兮兮的衣裳，梳著總角，沒有多少肉的臉蛋，略顯蒼白。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雖透著怯意，卻炯炯有神。
她手臂上，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面裝著一些蘑菇和莧菜。
「你是什麼人？」
陳鈞肅聲問，並未放鬆警惕。
女孩緊張得吞咽唾沫，拿手朝東側方向指了指。
在距離陳鈞租住的宅子，幾十米處，有間低矮的木屋。
「我家在...在那邊。」
女孩小心翼翼開口，視線落到陳鈞手裡的柴刀上，有些害怕，小聲解釋道，「大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看。」
陳鈞點點頭，確定對方沒威脅後，這才收起柴刀。
「去吧，沒事不要亂跑，免得遇到壞人。」
「嗯。」小女孩應了一聲，轉身，抱著籃子朝木屋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回頭來看，似乎想看看，陳鈞是否追上來。
確認陳鈞沒動地，距離遠了，她的步子這才慢下來。
「采蘑菇的小姑娘。」陳鈞嘴裡嘀咕了一句，快步回了家。
......
武堂，食堂。
「聽說沒，劉鶴廢了，已經被家裡人帶回去了。」
「唉。一個月的辛苦，都付之一炬了。
他那種急功近利的練法，對於像咱們這樣家庭一般的學員而言，是不可取的。」
陳鈞方才進食堂，便聽到不少學員，悄聲議論劉鶴的事。
見李陽鐵牛和大鬍子坐一塊，陳鈞端著滿滿一大碗肉包子，走了過去。
胡大有也正在說，劉鶴的事。
「那劉鶴，是家裡的獨子，爹娘歲數怕是過了六旬，算是老來得子了。你們是沒去醫館，沒瞧見那情形。
劉鶴爹娘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的。看得我這心裡很不好受。」
胡大有揪著鬍鬚，想到劉鶴的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後來呢？」
李陽這個鏢局少爺，是個好事者，追問道。
「後來，醫師給開了一點藥，徐教習花錢雇了一輛牛車，把人送了回去。」
見陳鈞過來，胡大有朝他點了下頭，跟著繼續說道，「不過，我聽徐教習講，劉鶴身子毀了，想再練武，已經不可能了！」
「唉。」這話，聽得李陽一陣嘆息。
旁邊的鐵牛悶著頭，眉宇之間，透著憂愁。
陳鈞看得出來，鐵牛也意識到錢的重要性，許是在發愁。
「陳鈞，鐵牛，咱們家裡的情況類似，都是農家子，和李少爺是比不了的。
你們想不想賺一筆賞錢？」
胡大有換了個位置，湊近些，壓低聲音對陳鈞和鐵牛如是說道。
「什麼賞錢？」鐵牛疑惑，鼻子裡發出瓮聲瓮氣的聲音。
陳鈞也好奇。
就連不缺錢的李陽，也湊過來，豎著耳朵聽。
「獵虎。」胡大有吐出兩個字。
後又解釋道，「咱們茶馬鎮，幾里外的碾子山，最近鬧虎災。好幾個進山打獵的獵戶遇襲，還有幾人失蹤，商道附近有人看見大蟲穿道而過，凶得很。」
「縣城縣衙發布了懸賞令，誰能在碾子山獵到大蟲，賞錢50兩。」
胡大有還怕別人聽去，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已經聯絡了咱們武堂的三個學員，算上你們兩，加上我，六人，足以對付那隻大蟲了！
到時得了賞錢，賣了虎皮虎骨，個人到手的銀子，絕不會低於十兩。」
「如何？陳鈞師弟，鐵牛師弟，你們兩有興趣不？」
胡大有笑道，「我是見你們兩還不錯，家裡也非富戶，這才跟你們說的，外人，想加入分杯羹，我還不答應呢。」
胡大有說得煞有介事，說得陳鈞和鐵牛都心動了。
就是連李陽，也抓著胡大有的手臂，說要跟著去看看，幫著獵虎，不分銀子也可。
胡大有答應了。
「那好，也算我一個！」鐵牛見李陽答應，他便也跟著應承下來，他在練武上，也很是刻苦，不想重蹈劉鶴的覆轍。
「你呢，陳鈞師弟？」
見陳鈞不吭聲，胡大有問道，想把這事定下來。
匆匆趕來的徐子川，眉頭緊蹙，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劉鶴嘴裡。
「胡大有，把人背上，跟我去醫館。」徐子川吩咐道，神色頗為凝重。
劉鶴的努力他看在眼裡，但對方家境貧寒，能刻苦練到這種程度，已是頗為不易。
可練武，不是說憑藉一腔熱血，苦熬苦練就一定能有收穫的，銀錢、根基、悟性缺一不可。
大部分學員天賦實際上都差不多，最缺的還是錢。
他曾提醒過劉鶴，莫要熬幹了身子，需要想辦法滋補肉身，但對方似乎並無來錢的路徑，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倒是有點悲哀。
一行人抬著劉鶴，跟在徐子川身後，疾步離開了武堂。
「完了！劉鶴，這回算是廢了。」
「他那股拼勁，咱們武堂無人能比，每日站樁練拳，加一塊起碼八個時辰。
雞睡了他在練，雞醒了他還在練，這麼努力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還真是令人唏噓！」
「是啊，要麼說練武少不了銀錢支持呢，肉身的打磨光靠練是不成的。」
不少家貧的學員，低聲交談，有種兔死狐悲的落寞。
當然，劉鶴不會有性命之憂，可傷及了根本，想再練武怕是難了。
劉鶴的事，也給陳鈞敲響了警鐘，讓他心裡更加迫切地想弄到錢。
從食堂離開後，陳鈞慢步朝家的方向走，思忖著怎麼賺錢？
回車馬行，肯定是不行的。
車馬行很是忙碌，一旦回去，會壓縮練武的時間，何況每個月200文錢，根本不夠幹什麼的。
要知道，一碗養血湯就要一兩銀子，牛肉的話30文，而隨著實力的提升，消耗必然會增大，200文錢塞牙縫都不夠。
回到家，阿娘和小妹正在吃飯，陳鈞往桌上瞥了一眼。
沒什麼好東西，糙米粥配鹹菜，糙米裡面的穀殼清晰可見。
這種粥，陳鈞又不是沒吃過，拉嗓子眼不說，吃多了還會刺激腸胃。
營養的話就更別提了。
見陳鈞進屋，王氏連忙關心的問：「阿鈞，你吃飯沒？
沒吃的話，坐下吃，給你留了一碗糙米粥，還有雞蛋。」
王氏起身去屋外灶台邊，端來一大碗糙米粥，裡面放著一枚剝了皮的雞蛋。給他留的粥明顯比阿娘小妹碗裡的清湯寡水，要濃稠得多。
這一幕，看得陳鈞心裡一陣酸楚。
陳夕見陳鈞杵在那，不動，忙站起身來，過來拉陳鈞的胳膊：
「阿哥，坐啊，咱們一塊吃！」
陳鈞坐了下來，但沒動筷子，桌下的右手已然緊緊攥成了拳頭。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要求搬家的是他，要學武的是他，放棄車馬行活計的也是他，他阿娘和小妹從始至終都無一句怨言。
還把家裡最好的吃食留給他！
這一刻。
陳鈞內心多了濃濃一重愧疚。
見陳鈞不吃，王氏尷尬得有些手足無措：
「阿鈞，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糙米粥不好吃？都是娘不好，這麼多年，也沒存下多少銀錢。
如今搬到這茶馬鎮上，也沒幾個認識的人，連活兒也不好找。」
「你練武辛苦，需要補身子，阿娘和你小妹今個在鎮上轉了轉，可惜沒找到合適的活計，等找到活，就有錢了。」
陳鈞不知說什麼好，上一世他是個孤兒，這一世，他從阿娘小妹的關心中，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
「阿娘，我在武堂吃過了，那邊三餐是免費的，也有肉食供應，你們不必擔心我。」
陳鈞眼眶微熱，把那枚剝皮雞蛋，夾起送到了小妹陳夕碗裡。
「小夕，你正長身體，這蛋你來吃。」
可陳夕沒動，又把雞蛋夾到了王氏碗裡，母女兩夾來夾去都不肯吃。
陳鈞見狀，將那枚難得的雞蛋，分作兩份，放到了她們碗裡。餘下的那碗糙米粥也是一樣。
「阿娘，小妹，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你們信我。」陳鈞聲音篤定的說道，喉嚨微微哽咽。
起身，他從後門出去，直奔屋後的小樹林。
天色稍晚，樹林之中更是晦暗。
陳鈞想著白日裡，看過的那些師兄們所打的【壯力拳】招式，從第五式開始演練起來。
前四式，已經入門。
後面八式，需要演練入門，才能刷熟練度。
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多了，本身樁功又步入『小成』的緣故，他演練壯力拳，反倒輕巧了許多。
一個時辰後。
滿身大汗的陳鈞，成功將壯力拳前十式入門，明早上，應當就能將整個十二式正式入門。
第二日一早，天霧蒙蒙。
昨晚上夜裡下了一場雨，儘管不大，但地上已經濕了。
早早起來的陳鈞，鑽進小樹林，在那繼續演練壯力拳。
一晚上休息，精神頭很足，身體狀態尚可。
一炷香後。
第十一式入門。
又過了一會兒。
第十二式，也順利入門。
【壯力拳：入門（2/10）】
「入門了，還加了1點熟練度，這感覺還不錯。」
陳鈞笑笑，定了定神，擺開架勢，正式開始習練壯力拳。
和演練時候的晦澀相比，入門後，陳鈞的拳速明顯加快許多。加之，下盤穩固，氣血比沒學樁功前壯大，帶來的好處除了勁力增加外，耐力和持久度也是增加的。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便打了三遍壯力拳。
【壯力拳：入門（3/10）】
「進步的感覺真不錯。」看看天頭，食堂也該開門了。
用布巾擦了擦身子，從一旁取過短打汗衫......只是汗衫剛穿好，陳鈞眉尖便是一挑。
「誰在那？給我出來！！」
陳鈞雙眸逼視右手邊，那裡方才有動靜，自己不會聽錯。
自打樁功小成後，他的五感得到了增強，耳聰目明，這麼近的距離，除非他是個聾子，否則絕對逃不過他的耳朵。
順手，抄起插在地上的柴刀，陳鈞朝前一步步逼近。
「別，別動手，我出來。」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陳鈞倏地站住腳，沒敢過於靠近，他不確定對方的身份，萬一耍什麼手段，於他而言可能不利。
這時。
一道嬌小身影，從樹叢後慢慢走了出來。
居然是個小女孩。
女孩穿著髒兮兮的衣裳，梳著總角，沒有多少肉的臉蛋，略顯蒼白。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雖透著怯意，卻炯炯有神。
她手臂上，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面裝著一些蘑菇和莧菜。
「你是什麼人？」
陳鈞肅聲問，並未放鬆警惕。
女孩緊張得吞咽唾沫，拿手朝東側方向指了指。
在距離陳鈞租住的宅子，幾十米處，有間低矮的木屋。
「我家在...在那邊。」
女孩小心翼翼開口，視線落到陳鈞手裡的柴刀上，有些害怕，小聲解釋道，「大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看。」
陳鈞點點頭，確定對方沒威脅後，這才收起柴刀。
「去吧，沒事不要亂跑，免得遇到壞人。」
「嗯。」小女孩應了一聲，轉身，抱著籃子朝木屋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回頭來看，似乎想看看，陳鈞是否追上來。
確認陳鈞沒動地，距離遠了，她的步子這才慢下來。
「采蘑菇的小姑娘。」陳鈞嘴裡嘀咕了一句，快步回了家。
......
武堂，食堂。
「聽說沒，劉鶴廢了，已經被家裡人帶回去了。」
「唉。一個月的辛苦，都付之一炬了。
他那種急功近利的練法，對於像咱們這樣家庭一般的學員而言，是不可取的。」
陳鈞方才進食堂，便聽到不少學員，悄聲議論劉鶴的事。
見李陽鐵牛和大鬍子坐一塊，陳鈞端著滿滿一大碗肉包子，走了過去。
胡大有也正在說，劉鶴的事。
「那劉鶴，是家裡的獨子，爹娘歲數怕是過了六旬，算是老來得子了。你們是沒去醫館，沒瞧見那情形。
劉鶴爹娘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的。看得我這心裡很不好受。」
胡大有揪著鬍鬚，想到劉鶴的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後來呢？」
李陽這個鏢局少爺，是個好事者，追問道。
「後來，醫師給開了一點藥，徐教習花錢雇了一輛牛車，把人送了回去。」
見陳鈞過來，胡大有朝他點了下頭，跟著繼續說道，「不過，我聽徐教習講，劉鶴身子毀了，想再練武，已經不可能了！」
「唉。」這話，聽得李陽一陣嘆息。
旁邊的鐵牛悶著頭，眉宇之間，透著憂愁。
陳鈞看得出來，鐵牛也意識到錢的重要性，許是在發愁。
「陳鈞，鐵牛，咱們家裡的情況類似，都是農家子，和李少爺是比不了的。
你們想不想賺一筆賞錢？」
胡大有換了個位置，湊近些，壓低聲音對陳鈞和鐵牛如是說道。
「什麼賞錢？」鐵牛疑惑，鼻子裡發出瓮聲瓮氣的聲音。
陳鈞也好奇。
就連不缺錢的李陽，也湊過來，豎著耳朵聽。
「獵虎。」胡大有吐出兩個字。
後又解釋道，「咱們茶馬鎮，幾里外的碾子山，最近鬧虎災。好幾個進山打獵的獵戶遇襲，還有幾人失蹤，商道附近有人看見大蟲穿道而過，凶得很。」
「縣城縣衙發布了懸賞令，誰能在碾子山獵到大蟲，賞錢50兩。」
胡大有還怕別人聽去，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已經聯絡了咱們武堂的三個學員，算上你們兩，加上我，六人，足以對付那隻大蟲了！
到時得了賞錢，賣了虎皮虎骨，個人到手的銀子，絕不會低於十兩。」
「如何？陳鈞師弟，鐵牛師弟，你們兩有興趣不？」
胡大有笑道，「我是見你們兩還不錯，家裡也非富戶，這才跟你們說的，外人，想加入分杯羹，我還不答應呢。」
胡大有說得煞有介事，說得陳鈞和鐵牛都心動了。
就是連李陽，也抓著胡大有的手臂，說要跟著去看看，幫著獵虎，不分銀子也可。
胡大有答應了。
「那好，也算我一個！」鐵牛見李陽答應，他便也跟著應承下來，他在練武上，也很是刻苦，不想重蹈劉鶴的覆轍。
「你呢，陳鈞師弟？」
見陳鈞不吭聲，胡大有問道，想把這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