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些人，不能辜負
望著阿娘和小妹出門借錢的身影，陳鈞右手攥拳，指甲扎進了肉里。
他暗暗篤定，就算不為自己，為了阿娘和小妹，他也一定會努力練武。
「有些人，不能辜負！」
陳鈞眼眶發紅，但男兒有淚不輕彈，淚水終究沒掉下來。
趁著阿娘和小妹離開。
陳鈞收拾了一下家裡的東西，然後，到村長家借了一輛驢車。
車是借到了，但站在門口的村長宋長貴，卻是一臉複雜之色。
身為一名長輩，一名過來人，他用長輩的口吻，訓道：「陳鈞啊，你可要想清楚，練武可非一件易事，非想當然，就能實現的。
這麼多年，咱們清溪村只出過一位武者老爺，那還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誰都知道當武者好，不光有地位實力，連家裡也會跟著沾光。
但你要清楚，憑你的家境，想成武者，有些過於痴心妄想了。
不如踏踏實實，種地、打雜得強，真把銀錢都投進去，許是要打水漂的。」
「多謝村長告誡，我記住了。」
陳鈞反應平平。
對方話里話外那種居高臨下，『我為你好』的口吻，透著一股漠視和輕蔑。
但陳鈞並不在意。
這條路既然他選擇，便要走下去，因為他別無選擇，想改命，改變當前的處境，他只能踏上這條路。
何況他是一名魂穿之人，來到這個武道昌隆的世界，若不能嘗試一番，去練武，本身對他來講，也會覺得遺憾。
至於說，失敗會如何，他有考慮，但得出的結論，只有四字『破釜沉舟』！
陳鈞牽著驢車離開。
村長家門口，走出來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這人鼻子旁長了顆肉球，容貌說不上好看，年紀和陳鈞差不離，是村長宋長貴的兒子，叫宋健。
「這個陳鈞，還真是不自量力。咱們家不比他家有錢，我當初在那武堂，吃得養血湯不下十幾副，結果如何？練了近半年，還不是沒能磨皮。
他個泥腿子，居然也想練武，真是癩蛤蟆上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宋健嘬著牙花子，面露不屑，出言揶揄。
他不是不好看陳鈞，而是覺得對方一個在車馬行，臭掃廄欄的小廝，根本就不配練武，也成不了。
是以，別看他和陳鈞、廖平從小一塊長起來，但先頭廖平替陳鈞過來借錢，他也沒搭理，更是一個子也沒借。
這種入不敷出的虧本買賣，他可不干。
......
陳鈞將驢車栓在門口。
進院時，廖平已經回來，臉上噙著笑意。
桌上，多出幾塊碎銀子，和一小堆銅錢。
「鈞哥，這錢是我找小時候幾個玩伴，大花、嘎牙子、鐵柱兒，還有趙叔他們幾個獵戶借的......一共三兩400文。」
「大花他們幾個沒啥錢，也算盡力了。宋健那傢伙，沒借錢，還說了一通風涼話，我差點沒和他打起來，後來還是村長勸開的。」
陳鈞靜靜聽著，神色如常。
小時候，他和宋健關係最好，而今長大，境遇不同，分道揚鑣也屬正常，陳鈞倒沒怪人家。
「幾個獵戶，出錢最多的是趙叔，出了二兩600文。
趙叔他讓我告訴你，說習武不易，讓你定要下苦功夫，爭取成為武者。說他這個錢不急著還……」
聽過廖平的話，陳鈞眼前浮現出兩張硬朗黝黑的面孔，一張是他父親的，一張是他趙叔的。
二人都曾是獵戶，他父親曾救過趙叔一命，趙叔得知陳鈞習武缺錢，拿出二兩多銀子，也算是投桃報李。
點點頭，陳鈞把肯借他錢之人的名字，都一一記下，不論練武成與否，這錢定是要還的。
不多時。
王氏帶著女兒陳夕回來，二人臉色不大好看，陳夕該是哭過，眼泡紅腫，右臉頰有著清晰的指印。
「阿鈞，你大伯和二伯家也沒多少余錢了，只在你二伯家借到這麼一點。是你春姐，塞給小夕的，有一兩多。」王氏一臉愧疚的說道。
沒能借到更多的錢，她覺得對不起自家兒子。
陳鈞眉頭微蹙，春姐能借錢給他，在他意料之中，但小妹臉上的指印，是怎麼回事？
他沒立馬問，只說......錢已夠了，驢車也借到，打算一家三口搬到鎮上去的事。還讓廖平幫著他阿娘去收拾東西。
而他，則把小妹陳夕帶到了西屋去。
「小妹，你這臉是怎麼回事？」陳鈞肅聲問。
「沒，沒事啊。回來路上，沒看清路，不小心撞樹上了。」陳夕刻意掩飾，但從小就不大會撒謊的她，又豈能騙過陳鈞的眼睛。
「說實話！」
陳鈞語氣一沉，一臉肅容。
陳夕見繞不過，索性一股腦都說了。
原來她小妹和阿娘到大伯家借錢，大伯和二伯正在喝酒，因為聽說陳鈞要練武，過來借錢，大伯陳雙便出言奚落，陳夕和對方吵了起來。
陳雙潑了陳夕一臉酒，還打了她一巴掌。
見陳鈞面色陰沉，陳夕立馬上前一步，抓著陳鈞的胳膊，生怕陳鈞怒氣上頭，衝到大伯家，替她討說法。
「阿哥，這事，也不怨大伯的，是我說話太過激了，大伯也是一時醉酒，失手，你別放心上，如今錢湊夠了，你要把心思都放在練武上，這樣才不辜負大家的心意。」
陳夕是個懂事的孩子，儘管只有十四歲，卻比同齡的女孩成熟得多。她不想阿哥，因為自己的事鬧起來，那樣反而得不償失。
「不生氣，不生氣，氣壞了身子無人替......」
陳鈞閉著眼，口中默念這個，但胸膛中那股無名火，卻是燒著，不曾熄滅。
他咬牙，忍著，脖頸上血管凸鼓，青筋畢露。
半晌後，他睜開眼，平靜道：「我曉得了。阿娘和平子，該收拾好了，咱們出發，離開清溪村！」
院外。
驢車裝得滿滿當當，一應所需，都裝到了車上。
村里和王氏關係不差的幾個婦人，過來送行，大花、嘎牙子、鐵柱都在，朝陳鈞揮手。
沒看見趙叔等人，想來是上山打獵去了。
「東西都齊了，出發吧！！」陳鈞招呼一聲，廖平趕著驢車，人跟在後頭，前往茶馬鎮。
與此同時。
上箬村，孫家。
孫家不愧是地主之家，院牆由石頭壘砌，要比尋常人家高兩寸有餘。
堂屋中。
杜虎和鄒二向孫德海匯報著，昨晚上毀去陳家麥地的事，儘管勞累一晚上，但想到從孫德海這能拿到賞錢，臉上的倦意便一掃而空。
「幹得不錯。
來人，帶他們兩個下去，每人賞一兩銀子！」
孫德海揚揚頭，家僕帶人下去。
「多謝孫老爺。」
杜鄒二人連忙應道，臉上的喜色都快壓不住了。
待人離開，坐在椅子上的孫德海，擺弄著手腕上的念珠，他是個信佛之人，家裡一間屋子特意用來做佛堂，專門用於禮佛之用。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管家錢斌，站起身來，豆大的小眼睛之中精光熠熠，笑道：「老爺這招釜底抽薪，當真是高明至極。
這下，陳家沒了收成，憑他家小子在車馬行當小廝，每月賺的那點錢，拿來交秋銀，根本不夠。
秋銀還有一個月，就要徵收了，屆時困頓的陳家別無他法，就算不答應嫁女，也得答應！！
不然，交不上秋銀，男子充徭役，餘下的母女兩也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任憑老爺取用罷了。」
孫德海笑笑，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小口，眼中儘是老謀深算的狡詐。
他和管家閒聊沒兩句，一名家僕便報導：「老爺，有人求見。」
「哦，誰來了？」孫德海奇怪，他今日可沒約人。
「是清溪村的一個農戶，叫陳雙。」
「陳雙.....陳家兄妹的大伯？」
孫德海抬抬手，「叫他進來吧。」
很快，陳雙進到堂屋，臉上帶著急色，半彎著身子道：「孫老爺，出事了.....陳鈞帶著他阿娘和小妹要搬到茶馬鎮去。
我過來時，在收拾東西，想來這個時候已經出發了。」
孫德海聞言，微微一怔，繼而，嘴角浮現一抹笑，不以為意的問：「他們為何搬到茶馬鎮去，那邊有親戚不成？還是說....他們怕了？」
陳雙酒氣還未消，想到陳夕那個小蹄子，牴牾他的那些髒話，頓時心內氣憤不已，便把陳鈞想到鎮上武堂習武，擔心家裡有事，搬過去，鎮上並無親戚的事，說了一遍。
討好道，「孫老爺，那陳鈞想成武者，不過是口花花而已，他真有那本事，就不會到廄欄給人家掃馬糞，聞那臭氣了。
照我看，他一家是實在沒法，這才搬到鎮上，骨子裡其實是怕了孫老爺您......」
孫德海聽到這話，不禁一笑，奉承話誰都愛聽。何況，他還真沒把那個陳家叫『陳鈞』的小子放眼裡，就算那小子賭著去學武，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晴天做白日夢罷了。
成不了的！
學武真那麼容易，他那去年僥倖磨皮，成為武者，當上衙役的大兒子，說不定早就破大關，當上捕頭，升官發財了。
「陳鈞是吧？呵呵，他喜歡折騰，就讓他折騰好了，不出一個月，他就會是那秋後的螞蚱，想蹦躂，得爬著來求我！！」孫德海手伏在椅背上，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他很喜歡。
「去吧，辛苦陳老弟給我送消息來，我還有事，便不留你了。」孫德海抬抬手，讓管家錢斌送陳雙離開，並送對方半吊子錢。
有錢拿，喜得陳雙眉開眼笑。
只是人剛離開。
「啊——」一道悽厲的慘叫聲，便在孫家後院響起。
他暗暗篤定，就算不為自己，為了阿娘和小妹，他也一定會努力練武。
「有些人，不能辜負！」
陳鈞眼眶發紅，但男兒有淚不輕彈，淚水終究沒掉下來。
趁著阿娘和小妹離開。
陳鈞收拾了一下家裡的東西，然後，到村長家借了一輛驢車。
車是借到了，但站在門口的村長宋長貴，卻是一臉複雜之色。
身為一名長輩，一名過來人，他用長輩的口吻，訓道：「陳鈞啊，你可要想清楚，練武可非一件易事，非想當然，就能實現的。
這麼多年，咱們清溪村只出過一位武者老爺，那還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誰都知道當武者好，不光有地位實力，連家裡也會跟著沾光。
但你要清楚，憑你的家境，想成武者，有些過於痴心妄想了。
不如踏踏實實，種地、打雜得強，真把銀錢都投進去，許是要打水漂的。」
「多謝村長告誡，我記住了。」
陳鈞反應平平。
對方話里話外那種居高臨下，『我為你好』的口吻，透著一股漠視和輕蔑。
但陳鈞並不在意。
這條路既然他選擇，便要走下去，因為他別無選擇，想改命，改變當前的處境，他只能踏上這條路。
何況他是一名魂穿之人，來到這個武道昌隆的世界，若不能嘗試一番，去練武，本身對他來講，也會覺得遺憾。
至於說，失敗會如何，他有考慮，但得出的結論，只有四字『破釜沉舟』！
陳鈞牽著驢車離開。
村長家門口，走出來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這人鼻子旁長了顆肉球，容貌說不上好看，年紀和陳鈞差不離，是村長宋長貴的兒子，叫宋健。
「這個陳鈞，還真是不自量力。咱們家不比他家有錢，我當初在那武堂，吃得養血湯不下十幾副，結果如何？練了近半年，還不是沒能磨皮。
他個泥腿子，居然也想練武，真是癩蛤蟆上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宋健嘬著牙花子，面露不屑，出言揶揄。
他不是不好看陳鈞，而是覺得對方一個在車馬行，臭掃廄欄的小廝，根本就不配練武，也成不了。
是以，別看他和陳鈞、廖平從小一塊長起來，但先頭廖平替陳鈞過來借錢，他也沒搭理，更是一個子也沒借。
這種入不敷出的虧本買賣，他可不干。
......
陳鈞將驢車栓在門口。
進院時，廖平已經回來，臉上噙著笑意。
桌上，多出幾塊碎銀子，和一小堆銅錢。
「鈞哥，這錢是我找小時候幾個玩伴，大花、嘎牙子、鐵柱兒，還有趙叔他們幾個獵戶借的......一共三兩400文。」
「大花他們幾個沒啥錢，也算盡力了。宋健那傢伙，沒借錢，還說了一通風涼話，我差點沒和他打起來，後來還是村長勸開的。」
陳鈞靜靜聽著，神色如常。
小時候，他和宋健關係最好，而今長大，境遇不同，分道揚鑣也屬正常，陳鈞倒沒怪人家。
「幾個獵戶，出錢最多的是趙叔，出了二兩600文。
趙叔他讓我告訴你，說習武不易，讓你定要下苦功夫，爭取成為武者。說他這個錢不急著還……」
聽過廖平的話，陳鈞眼前浮現出兩張硬朗黝黑的面孔，一張是他父親的，一張是他趙叔的。
二人都曾是獵戶，他父親曾救過趙叔一命，趙叔得知陳鈞習武缺錢，拿出二兩多銀子，也算是投桃報李。
點點頭，陳鈞把肯借他錢之人的名字，都一一記下，不論練武成與否，這錢定是要還的。
不多時。
王氏帶著女兒陳夕回來，二人臉色不大好看，陳夕該是哭過，眼泡紅腫，右臉頰有著清晰的指印。
「阿鈞，你大伯和二伯家也沒多少余錢了，只在你二伯家借到這麼一點。是你春姐，塞給小夕的，有一兩多。」王氏一臉愧疚的說道。
沒能借到更多的錢，她覺得對不起自家兒子。
陳鈞眉頭微蹙，春姐能借錢給他，在他意料之中，但小妹臉上的指印，是怎麼回事？
他沒立馬問，只說......錢已夠了，驢車也借到，打算一家三口搬到鎮上去的事。還讓廖平幫著他阿娘去收拾東西。
而他，則把小妹陳夕帶到了西屋去。
「小妹，你這臉是怎麼回事？」陳鈞肅聲問。
「沒，沒事啊。回來路上，沒看清路，不小心撞樹上了。」陳夕刻意掩飾，但從小就不大會撒謊的她，又豈能騙過陳鈞的眼睛。
「說實話！」
陳鈞語氣一沉，一臉肅容。
陳夕見繞不過，索性一股腦都說了。
原來她小妹和阿娘到大伯家借錢，大伯和二伯正在喝酒，因為聽說陳鈞要練武，過來借錢，大伯陳雙便出言奚落，陳夕和對方吵了起來。
陳雙潑了陳夕一臉酒，還打了她一巴掌。
見陳鈞面色陰沉，陳夕立馬上前一步，抓著陳鈞的胳膊，生怕陳鈞怒氣上頭，衝到大伯家，替她討說法。
「阿哥，這事，也不怨大伯的，是我說話太過激了，大伯也是一時醉酒，失手，你別放心上，如今錢湊夠了，你要把心思都放在練武上，這樣才不辜負大家的心意。」
陳夕是個懂事的孩子，儘管只有十四歲，卻比同齡的女孩成熟得多。她不想阿哥，因為自己的事鬧起來，那樣反而得不償失。
「不生氣，不生氣，氣壞了身子無人替......」
陳鈞閉著眼，口中默念這個，但胸膛中那股無名火，卻是燒著，不曾熄滅。
他咬牙，忍著，脖頸上血管凸鼓，青筋畢露。
半晌後，他睜開眼，平靜道：「我曉得了。阿娘和平子，該收拾好了，咱們出發，離開清溪村！」
院外。
驢車裝得滿滿當當，一應所需，都裝到了車上。
村里和王氏關係不差的幾個婦人，過來送行，大花、嘎牙子、鐵柱都在，朝陳鈞揮手。
沒看見趙叔等人，想來是上山打獵去了。
「東西都齊了，出發吧！！」陳鈞招呼一聲，廖平趕著驢車，人跟在後頭，前往茶馬鎮。
與此同時。
上箬村，孫家。
孫家不愧是地主之家，院牆由石頭壘砌，要比尋常人家高兩寸有餘。
堂屋中。
杜虎和鄒二向孫德海匯報著，昨晚上毀去陳家麥地的事，儘管勞累一晚上，但想到從孫德海這能拿到賞錢，臉上的倦意便一掃而空。
「幹得不錯。
來人，帶他們兩個下去，每人賞一兩銀子！」
孫德海揚揚頭，家僕帶人下去。
「多謝孫老爺。」
杜鄒二人連忙應道，臉上的喜色都快壓不住了。
待人離開，坐在椅子上的孫德海，擺弄著手腕上的念珠，他是個信佛之人，家裡一間屋子特意用來做佛堂，專門用於禮佛之用。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管家錢斌，站起身來，豆大的小眼睛之中精光熠熠，笑道：「老爺這招釜底抽薪，當真是高明至極。
這下，陳家沒了收成，憑他家小子在車馬行當小廝，每月賺的那點錢，拿來交秋銀，根本不夠。
秋銀還有一個月，就要徵收了，屆時困頓的陳家別無他法，就算不答應嫁女，也得答應！！
不然，交不上秋銀，男子充徭役，餘下的母女兩也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任憑老爺取用罷了。」
孫德海笑笑，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小口，眼中儘是老謀深算的狡詐。
他和管家閒聊沒兩句，一名家僕便報導：「老爺，有人求見。」
「哦，誰來了？」孫德海奇怪，他今日可沒約人。
「是清溪村的一個農戶，叫陳雙。」
「陳雙.....陳家兄妹的大伯？」
孫德海抬抬手，「叫他進來吧。」
很快，陳雙進到堂屋，臉上帶著急色，半彎著身子道：「孫老爺，出事了.....陳鈞帶著他阿娘和小妹要搬到茶馬鎮去。
我過來時，在收拾東西，想來這個時候已經出發了。」
孫德海聞言，微微一怔，繼而，嘴角浮現一抹笑，不以為意的問：「他們為何搬到茶馬鎮去，那邊有親戚不成？還是說....他們怕了？」
陳雙酒氣還未消，想到陳夕那個小蹄子，牴牾他的那些髒話，頓時心內氣憤不已，便把陳鈞想到鎮上武堂習武，擔心家裡有事，搬過去，鎮上並無親戚的事，說了一遍。
討好道，「孫老爺，那陳鈞想成武者，不過是口花花而已，他真有那本事，就不會到廄欄給人家掃馬糞，聞那臭氣了。
照我看，他一家是實在沒法，這才搬到鎮上，骨子裡其實是怕了孫老爺您......」
孫德海聽到這話，不禁一笑，奉承話誰都愛聽。何況，他還真沒把那個陳家叫『陳鈞』的小子放眼裡，就算那小子賭著去學武，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晴天做白日夢罷了。
成不了的！
學武真那麼容易，他那去年僥倖磨皮，成為武者，當上衙役的大兒子，說不定早就破大關，當上捕頭，升官發財了。
「陳鈞是吧？呵呵，他喜歡折騰，就讓他折騰好了，不出一個月，他就會是那秋後的螞蚱，想蹦躂，得爬著來求我！！」孫德海手伏在椅背上，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他很喜歡。
「去吧，辛苦陳老弟給我送消息來，我還有事，便不留你了。」孫德海抬抬手，讓管家錢斌送陳雙離開，並送對方半吊子錢。
有錢拿，喜得陳雙眉開眼笑。
只是人剛離開。
「啊——」一道悽厲的慘叫聲，便在孫家後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