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假篡真
其實倒在台上的屍體是細節到能在因果層面以假亂真的傀儡身。
在血刃貼頸，定下必死因果的瞬間，假世界就產生了這個中年男人的因果投影。
接著在本體的操作下，投影由虛化實被煉製成傀儡，浮出「現實」的水面。
真貨則由實化虛，墜入「虛假」的『無因無果地球身』，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在忘川之法、草木生機和ai元神的完美融合下，這具假貨擁有了與活人無異的，可以騙過大神通法屍的真實生機。
萬業一方的法屍恐怕至今都不知道，他們所捕食的活人無一例外，皆是『真世假界傀儡身』所化，生機也全是轉化過的植物生機，屬於是吃到植物人了。
只能說忘川術院的傳承神通就是夯啊，高皓光用了都說好。
鬥法台上，夏芥一邊放飛思維，一邊隨意的用一根手指擋住高皓光斬來的借寶之劍。
只要用足夠高的完全境界將法力集中起來，哪怕是小神通法身也有可能做到這種事。
夏芥收回思緒，閃過緊隨法劍而來的皓光本命法寶——
『破迷除信劍』
「不要妨礙我救人，高皓光。」
「你是忘川的人？」
高皓光沒有管夏芥的話，而是自顧自的提問。
他並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相反，他在憤怒中愈發冷靜。
繼承了趙炎記憶的他從夏芥的血刃和認識自己這兩點迅速推斷出，夏芥可能是忘川的傳人。
「是，也不是。」
夏芥彎腰躲過虎大繩的兩具『千機傀儡兵子』的鐵拳，揮手灑出百餘滴咒血，將海山了甩來的『奪秒符』提前觸發。
奪秒符的藍色時滯場徒勞的定住了幾十滴血，另外三十七滴血液拉長成線，向著台下還在湊熱鬧的眾人極速切割而去。
人群爆出一片片血霧。
「善哉，又救幾人。」夏芥的聲音十分暢快，仿佛在做什麼天大的好事，絲毫不在意這在他人眼中是多麼的不可理喻。
「叼哉！」
海山了臉色陰沉的撐開『護法寶傘』擋住切割而來的血線，反手向夏芥丟出一群紙鶴。
「你管這叫救人？！」
虎大繩目露凶光，作為神通世界最無害的千機館門人，常被館主教導出門在外如何假裝兇惡的她，在這一刻惡由心生。
「誒，此言差矣～
吾殺汝輩，實救汝輩於世上諸苦，雖殺之，實愛之也。」
「你說這些，是為了激怒我，亂我心境，好給趙炎報仇嗎？」
高皓光表面上冷靜下來，實則偷偷用背在身後的手操控借寶飛劍繞後偷襲。
「無所謂的，忘了趙炎吧，萬業屍仙才是我的正餐……」
夏芥還沒說完，就被從天而降的雷柱劈成了黑灰。
「是天罰！看吶，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已經跑遠的倖存者們在遠處高興的歡呼。
這當然不是因果律之罰，一是有本體出手在欺瞞因果感應，二是因果律之罰是不可見的，三是罰的湮滅會徹底到連灰也不留，至少小神通法身留不下灰。
所以這大概率是大神通法屍·黃粱的天賦神通『空挪手』！
夏芥對萬業出言不遜只是黃粱出手的次次次要原因，不想夏芥把動靜鬧得太大吸引來會干擾傳夢大計的大神通者才是主因。
距離鬥法台兩條街的一個書屋頂上，書生打扮、懷裡還抱著書的黃粱收回了手，自以為解決了夏芥的他正打算轉身離開。
「不必再藏了，黃粱，我勸你儘快散播瘟夢，把萬業屍仙叫下來對付我，祂會是你們戰勝我的最後機會。」
夏芥的聲音在整個洞庭城中連續不斷的響起，猩紅的小血滴從各個隱蔽的角落滾動而出。
每一滴血都凝聚出一個螞蟻大小的夏芥，然後這些血分身一齊開啟了血核裂變。
然後，一萬一千五百道中神通的氣息在洞庭城中沖天而起。
「金掌柜，或者說潘南君，你也一樣，不必再藏了，過來殺我，然後被我殺掉吧。」
茶樓中，正在教二瓜識字的金掌柜頭上忽然分離出一個長著十幾顆血色眼眸和數張生著尖利獠牙的大嘴的，似魚、似蝌蚪又似生根之種子的暗白色肉團。
哪怕因為二瓜在場而有所收斂，也還是散發著令人遍體生寒的邪惡氣息。
其為六生五世的第二世，潘南君的無我法相。
「二瓜挺乖的，照顧好她，這是命令，也是我予你的命運。」
活音剛落，法相就在金掌柜和二瓜驚恐的眼神中飛上了天空。
它尚在養傷的本體『潘南君』也在全速趕來。
「雖說是『定數未定的時間』，但名為夏芥的變數，有些太過異常了，必須抹除才行。」
潘南君的『無我法相』俯瞰著遍布全城的混戰，一道道血色人影穿梭在街頭巷尾，所過之處被鮮血染紅。
他又看向書屋處被上千道中神通血分身圍攻的黃梁。
「不，這麼有趣的變數，正該為我所用！」他甩了甩尾部的血肉根須，沖向一具被黃粱打殘，氣息跌落回小神通的血分身。
他只要奪舍、看記憶，然後一切變數就都會真相大白。
「領域展開·小紅蓮血獄。」
「本命神通！？」
無我法相瞬間被特意改成封閉式的領域吞沒，然後整個領域剎那便壓縮到芝麻大小。
咒術版一寸家，啟動！
黑閃八角籠，啟動！
與此同時，一道血色的人形身影，在高皓光三人驚怒的目光中，重新走上了鬥法台。
而鬥法台周圍的街道上，也已經站滿了血影，而且時間每過去一秒，這些血影便大一分。
其中最大的血影已經長到十六米之高，氣息也穩定在中神通巔峰。
雖然作為分身的分身，這些血影的裂變效率並不高，但依然有過剩的咒力去造血加體型。
「慶賀吧，高皓光，敵人不會等你變強後才出現，但我會。
這些中神通分身皆負責清場，而我只會用這一具小神通分身和你們打。
贏了，能活。
輸了，也能活，但是得換個活法……」
夏芥話還沒說完，大神通的氣息便轟然降臨，整條街的血分身都在數秒內被獠牙般的利刃盡數切碎成血沫。
「沒受傷吧，小伙子們。」
一個雙手攏在袖中的男人憑虛御空，從天上緩緩踏落，鋒芒似刃，氣勢如狼，正是問仙會的當代會長『武元真』！
「喂喂喂，大叔，可別把我看扁了呀！」
數十萬個螞蟻大小的夏芥從血沫中凝聚而出，每過一剎，夏芥們的身形與氣勢便壯大數分。
在高皓光掏出姜明子給的八張大神通法符之前，武元真就先一步用出了本命神通『獵仙』和本命法寶『捕仙索』。
這一次的切割帶上了術法之火，將夏芥細細的焚燒殆盡。
這回夏芥沒有再重生，街道也一時安靜下來。
武元真、高皓光、海山了和虎大繩四人卻沒有絲毫放鬆，他們感知著城中數量不斷暴漲的陰冷法力場，眉頭緊鎖。
其中有幾道法力場，甚至已經摸到了大神通的邊。
除去他們，城中那些尚未被假世界傀儡替換的求法者，此刻更是汗流浹背。
什麼叫求法者越打越少，血分身越打越多，還越打越強？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水平的求法者……」
某位曾經圍觀過神人宣言的人一路逃到城外，他回頭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血影，表情變得猙獰，似是下定了決心！
「爺，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他選擇了下跪求活。
「我去，不早說！」
「那……」無名路人驚喜抬頭。
「那我更要救你出苦海了！」
「啊？」無名之人留下了長達一個字的遺言。
至少對真世界的人來說，這是遺言。
沒人覺得「死得早是下去享福去了」這種口頭之言會成真。
洞庭城中，夏芥像增殖的G一樣不斷增多，多到開始符合蟑螂定律———
當你在陽光下發現一隻蟑螂時，你看不見的角落裡已經……
是的，洞庭城裡已經遍地是夏芥了。
如此明顯的數量優勢，夏芥只想歡呼一句：
「數百萬對數百，優勢在我！」
也就是說，是夏芥贏了？
如果夏芥仔細看過原著就會發現，在第183話第19頁明確說過，在湖廣方圓千里之內，有至少上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大神通者存在著。
他們皆為因果之戰而來。
或者說，他們本來還是為了因果之戰而來。
夏芥還忘了一件事，蓬萊三島上的大神通戰力除了島主海正風之外，還有三位。
方丈島主、瀛洲島主，以及不依靠光合作用，專以他人時間為食的活法寶——長生大材！
還有未來的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預取出來的天賦神通——
亦生亦死過去身。
那麼，最後究竟是夏芥被無上萬法劍戒驕戒躁，還是夏芥憑一己之力肘贏他媽的整個世界？
無人能夠提前知曉。
這才是超脫了因果律掌控的，真正的『定數未定的時間』。
這才是真正的『因果之戰』。
這才是連夏芥自己也不知道結局的『無法預測的命運之舞台』。
在血刃貼頸，定下必死因果的瞬間，假世界就產生了這個中年男人的因果投影。
接著在本體的操作下，投影由虛化實被煉製成傀儡，浮出「現實」的水面。
真貨則由實化虛，墜入「虛假」的『無因無果地球身』，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在忘川之法、草木生機和ai元神的完美融合下，這具假貨擁有了與活人無異的，可以騙過大神通法屍的真實生機。
萬業一方的法屍恐怕至今都不知道，他們所捕食的活人無一例外，皆是『真世假界傀儡身』所化，生機也全是轉化過的植物生機，屬於是吃到植物人了。
只能說忘川術院的傳承神通就是夯啊，高皓光用了都說好。
鬥法台上，夏芥一邊放飛思維，一邊隨意的用一根手指擋住高皓光斬來的借寶之劍。
只要用足夠高的完全境界將法力集中起來，哪怕是小神通法身也有可能做到這種事。
夏芥收回思緒，閃過緊隨法劍而來的皓光本命法寶——
『破迷除信劍』
「不要妨礙我救人，高皓光。」
「你是忘川的人？」
高皓光沒有管夏芥的話，而是自顧自的提問。
他並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相反，他在憤怒中愈發冷靜。
繼承了趙炎記憶的他從夏芥的血刃和認識自己這兩點迅速推斷出，夏芥可能是忘川的傳人。
「是，也不是。」
夏芥彎腰躲過虎大繩的兩具『千機傀儡兵子』的鐵拳，揮手灑出百餘滴咒血，將海山了甩來的『奪秒符』提前觸發。
奪秒符的藍色時滯場徒勞的定住了幾十滴血，另外三十七滴血液拉長成線，向著台下還在湊熱鬧的眾人極速切割而去。
人群爆出一片片血霧。
「善哉，又救幾人。」夏芥的聲音十分暢快，仿佛在做什麼天大的好事，絲毫不在意這在他人眼中是多麼的不可理喻。
「叼哉！」
海山了臉色陰沉的撐開『護法寶傘』擋住切割而來的血線，反手向夏芥丟出一群紙鶴。
「你管這叫救人？！」
虎大繩目露凶光，作為神通世界最無害的千機館門人，常被館主教導出門在外如何假裝兇惡的她，在這一刻惡由心生。
「誒，此言差矣～
吾殺汝輩，實救汝輩於世上諸苦，雖殺之，實愛之也。」
「你說這些，是為了激怒我，亂我心境，好給趙炎報仇嗎？」
高皓光表面上冷靜下來，實則偷偷用背在身後的手操控借寶飛劍繞後偷襲。
「無所謂的，忘了趙炎吧，萬業屍仙才是我的正餐……」
夏芥還沒說完，就被從天而降的雷柱劈成了黑灰。
「是天罰！看吶，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已經跑遠的倖存者們在遠處高興的歡呼。
這當然不是因果律之罰，一是有本體出手在欺瞞因果感應，二是因果律之罰是不可見的，三是罰的湮滅會徹底到連灰也不留，至少小神通法身留不下灰。
所以這大概率是大神通法屍·黃粱的天賦神通『空挪手』！
夏芥對萬業出言不遜只是黃粱出手的次次次要原因，不想夏芥把動靜鬧得太大吸引來會干擾傳夢大計的大神通者才是主因。
距離鬥法台兩條街的一個書屋頂上，書生打扮、懷裡還抱著書的黃粱收回了手，自以為解決了夏芥的他正打算轉身離開。
「不必再藏了，黃粱，我勸你儘快散播瘟夢，把萬業屍仙叫下來對付我，祂會是你們戰勝我的最後機會。」
夏芥的聲音在整個洞庭城中連續不斷的響起，猩紅的小血滴從各個隱蔽的角落滾動而出。
每一滴血都凝聚出一個螞蟻大小的夏芥，然後這些血分身一齊開啟了血核裂變。
然後，一萬一千五百道中神通的氣息在洞庭城中沖天而起。
「金掌柜，或者說潘南君，你也一樣，不必再藏了，過來殺我，然後被我殺掉吧。」
茶樓中，正在教二瓜識字的金掌柜頭上忽然分離出一個長著十幾顆血色眼眸和數張生著尖利獠牙的大嘴的，似魚、似蝌蚪又似生根之種子的暗白色肉團。
哪怕因為二瓜在場而有所收斂，也還是散發著令人遍體生寒的邪惡氣息。
其為六生五世的第二世，潘南君的無我法相。
「二瓜挺乖的，照顧好她，這是命令，也是我予你的命運。」
活音剛落，法相就在金掌柜和二瓜驚恐的眼神中飛上了天空。
它尚在養傷的本體『潘南君』也在全速趕來。
「雖說是『定數未定的時間』，但名為夏芥的變數，有些太過異常了，必須抹除才行。」
潘南君的『無我法相』俯瞰著遍布全城的混戰，一道道血色人影穿梭在街頭巷尾，所過之處被鮮血染紅。
他又看向書屋處被上千道中神通血分身圍攻的黃梁。
「不，這麼有趣的變數，正該為我所用！」他甩了甩尾部的血肉根須，沖向一具被黃粱打殘，氣息跌落回小神通的血分身。
他只要奪舍、看記憶，然後一切變數就都會真相大白。
「領域展開·小紅蓮血獄。」
「本命神通！？」
無我法相瞬間被特意改成封閉式的領域吞沒，然後整個領域剎那便壓縮到芝麻大小。
咒術版一寸家，啟動！
黑閃八角籠，啟動！
與此同時，一道血色的人形身影，在高皓光三人驚怒的目光中，重新走上了鬥法台。
而鬥法台周圍的街道上，也已經站滿了血影，而且時間每過去一秒，這些血影便大一分。
其中最大的血影已經長到十六米之高，氣息也穩定在中神通巔峰。
雖然作為分身的分身，這些血影的裂變效率並不高，但依然有過剩的咒力去造血加體型。
「慶賀吧，高皓光，敵人不會等你變強後才出現，但我會。
這些中神通分身皆負責清場，而我只會用這一具小神通分身和你們打。
贏了，能活。
輸了，也能活，但是得換個活法……」
夏芥話還沒說完，大神通的氣息便轟然降臨，整條街的血分身都在數秒內被獠牙般的利刃盡數切碎成血沫。
「沒受傷吧，小伙子們。」
一個雙手攏在袖中的男人憑虛御空，從天上緩緩踏落，鋒芒似刃，氣勢如狼，正是問仙會的當代會長『武元真』！
「喂喂喂，大叔，可別把我看扁了呀！」
數十萬個螞蟻大小的夏芥從血沫中凝聚而出，每過一剎，夏芥們的身形與氣勢便壯大數分。
在高皓光掏出姜明子給的八張大神通法符之前，武元真就先一步用出了本命神通『獵仙』和本命法寶『捕仙索』。
這一次的切割帶上了術法之火，將夏芥細細的焚燒殆盡。
這回夏芥沒有再重生，街道也一時安靜下來。
武元真、高皓光、海山了和虎大繩四人卻沒有絲毫放鬆，他們感知著城中數量不斷暴漲的陰冷法力場，眉頭緊鎖。
其中有幾道法力場，甚至已經摸到了大神通的邊。
除去他們，城中那些尚未被假世界傀儡替換的求法者，此刻更是汗流浹背。
什麼叫求法者越打越少，血分身越打越多，還越打越強？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水平的求法者……」
某位曾經圍觀過神人宣言的人一路逃到城外，他回頭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血影，表情變得猙獰，似是下定了決心！
「爺，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他選擇了下跪求活。
「我去，不早說！」
「那……」無名路人驚喜抬頭。
「那我更要救你出苦海了！」
「啊？」無名之人留下了長達一個字的遺言。
至少對真世界的人來說，這是遺言。
沒人覺得「死得早是下去享福去了」這種口頭之言會成真。
洞庭城中，夏芥像增殖的G一樣不斷增多，多到開始符合蟑螂定律———
當你在陽光下發現一隻蟑螂時，你看不見的角落裡已經……
是的，洞庭城裡已經遍地是夏芥了。
如此明顯的數量優勢，夏芥只想歡呼一句：
「數百萬對數百，優勢在我！」
也就是說，是夏芥贏了？
如果夏芥仔細看過原著就會發現，在第183話第19頁明確說過，在湖廣方圓千里之內，有至少上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大神通者存在著。
他們皆為因果之戰而來。
或者說，他們本來還是為了因果之戰而來。
夏芥還忘了一件事，蓬萊三島上的大神通戰力除了島主海正風之外，還有三位。
方丈島主、瀛洲島主，以及不依靠光合作用，專以他人時間為食的活法寶——長生大材！
還有未來的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預取出來的天賦神通——
亦生亦死過去身。
那麼，最後究竟是夏芥被無上萬法劍戒驕戒躁，還是夏芥憑一己之力肘贏他媽的整個世界？
無人能夠提前知曉。
這才是超脫了因果律掌控的，真正的『定數未定的時間』。
這才是真正的『因果之戰』。
這才是連夏芥自己也不知道結局的『無法預測的命運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