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不死的減速帶
少了一顆釘子，丟了一個馬掌。
少了一個馬掌，折了一匹戰馬。
少了一匹戰馬，敗了一場戰役。
敗了一場戰役，失了一個王國。
那如果，從一開始就殺得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呢？
當然是從此都白茫茫一片啦，就像全世界所有人的頭髮數量相乘的結果，你辛苦算了半天突然想起來有人是光頭一樣。
零乘以任何數結果都是零。
現在夏芥就在手搓大零蛋，如果將生命視作因果的髮絲，那他如今便是在給因果律剪光頭。
「真的假的？」
逍遙鬥法台上，本就神色凝重的武元真忽然猛的抬頭，望向天空的雲層。
純白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被染作猩紅，陽光透過雲層，也化作血紅之光，將洞庭湖照得一片暗紅。
此乃夏芥的『殺生渡厄寶雲』。
這血雲還在天空中不斷的壯大，無盡的擴張，似是要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此乃『血雲遍界法』。
當血雲完全覆蓋整個世界，成為完整的血道法寶『遍戮天』，能夠血洗地表生命的『殺生度命朽常妙儀』便會發動。
那會是完全由血液構成的，持續七天七夜的大洪水。
此時此刻，湖廣千里之地，皆開始下起血雨。
從天而落的血珠一觸地便立刻化為或強或弱的血影，向著一切尚未被替換的真實生命殺去。
隱藏於湖廣之地的上百位大神通者皆在這一刻被驚動。
幾乎是每隔數十里，都有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正在進行。
無數的凡人走出家門，湧上街頭，眺望著遠方的大戰。
時而有火龍貫穿重雲，又被數千丈高的血色巨人雙手抓住。
時而是參天的巨木拔地而起，仿佛神話中溝通天地人三界的建木，然後被同樣遮天蔽日的血手攥住……
「神仙？是神仙啊！」
「媳婦兒快出來看，神仙爺爺顯靈啦！」
「仙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求求仙人保佑我兒病好。」
或震撼、或信仰、或祈求，凡人們皆在這一刻認知到了法。
而認知到法的人越多，萬業屍仙就越強，暗紅的天空上開始偶爾有萬業真血滴落。
隨著涅槃屍的大量誕生，混亂進一步擴散，萬業屍仙進一步增強，形成了正反饋循環。
接著涅槃屍在萬業屍仙的命令下挺身而出，不惜代價的與肆虐人間的血影展開戰鬥，以人為食的涅槃屍們竟然在保護凡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是人類死完了，他們吃什麼？二是人類死完了，誰來見證萬業屍仙的存在？
互相對抗了數千年的求法者與涅槃屍，在這一刻攜手共救人間，給夏芥們都看樂了。
真可謂無法預測的命運之舞台。
洞庭城上方的寶雲中，三道大神通血影落下，第一道殺向額頭青筋暴起的武元真。
「問仙會會長，武元真，我勸你立刻回去鎮守山門，有一道大神通血影已經趕過去了。」
「好一頭難殺的畜牲，比麥芽糖還要粘牙百倍！」
武元真操控手中如同帶刺荊棘的捕仙索飛向血影。
第二道殺向了不再隱藏法屍本相全力出手的黃粱。
「黃粱，該做夢了，你的家人都在夢中等你回家。
我答應過他們留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挑釁小生我嗎？」
黃粱手掌亮起瑰麗紋路，天賦神通『空挪手』將天地之中無處不在的殺機挪向血影。
第三道殺向擋在二瓜和金掌柜身前的潘南君本體。
「來吧，潘南君，你分布在過去和未來的六生五世，大可盡來殺我，這一次因果律可沒空管你。
而且，你用無我法相奪舍他人時，應該也發現了吧，那種混雜在正常因果絲線里的，尋不到源頭的，極其細微的因果律波動，不妨猜猜那是什麼？」
「哈！因果律為什麼還不抹殺你這種程度的因果異數？」
惡齒青銅面下，潘南君的赤紅眼眸飽含殺意與好奇。
「說出來就不靈了。」
最後，地磚縫隙里蹦出來一隻螞蟻大小的血影，一秒便長成身形與常人無異的小神通分身，緩緩走向如臨大敵的高皓光三人。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是世間一等一的好人……哈哈，看你們的眼神就知道完全沒信。
誒，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叼哉。」海山了握緊傘柄。
「我懶得說，你不配聽。」虎大繩對血影豎起中指。
「也行，那就亮出你們的本命神通來殺我吧，『當年假設山海圖』和『一寸家』還有『假世真界預取身』都是相當頂級的神通啊，讓我嘗嘗如何？」
夏芥一邊架開攻來的護法寶傘和鋼鐵機關拳，一邊將三人隱藏的神通瞬間開盒，來自天外的情報自來也在這一刻風采盡顯。
沒功夫思考對方的情報自何而來，在海山了和虎大繩的掩護下，高皓光毫不猶豫的從存法琥珀中抽出了一張巨大的、散發著大神通波動的黃色法符。
「『散王劍陣符』！」
霎時間，成千上萬的金色法劍穿透小神通血影，繼而斬向城中的其他血影。
鬥法台下，透支肉身使用大神通法符的高皓光喘著粗氣。
「呼……撤吧，現在這局面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
已經向家中的大神通傳訊求援的三小隻準備撤離了。
然而下一秒，在三人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夏芥的聲音再一次在坍塌的鬥法台上響起。
「高皓光啊，答應我，去了下面之後不要搞農業，我可不想聽到無道極法魔君的稱號變成土豆殺人魔或者無極土豆魔君。」
哪怕遭受了大神通水平的攻擊，夏芥的小神通血分身也沒有死，而是變成了……
一顆會說話的蛋？
孽血不滅，真胎不亡。
『真胎蛋』是也。
其為由充斥正極咒力的咒血，配合以失去行動能力為代價換取反轉術式效率提升。
和以無法傷害他人為代價，換取自身防禦力提升的兩道自我束縛而形成的保命手段。
乃是夏芥從前世動漫《血界戰線》中的「吸血鬼」身上，得到的靈感。
這蛋沒別的，就是難殺，難殺到一般大神通都要花上數招才能解決。
「誒誒，你們幹什麼！」
在試探了兩下發現真胎蛋無法移動，還沒有攻擊手段後。
高皓光果斷將同刻更命符貼到了真胎蛋上，將夏芥的命運和地上的螞蟻連接在了一起，然後……啪嘰！
虎大繩操控機關臂狠狠的轟碎了螞蟻。
啪嘰——！
真胎蛋再次體驗到了命定之死的感覺，又因為那一千縷因果抗性全在血雲中。
所以真胎蛋毫無抵抗的死了，死運牽連之下，整個洞庭城的血分身都因為血核裂變運轉出錯，把自己炸死了。
幾百萬朵或大或小的血色蘑菇雲在洞庭城中升起，將洞庭城炸成了巨大的深坑。
只差幾場大雨，就能成為新的洞庭湖。
正巧的是，血雨也是雨。
少了一個馬掌，折了一匹戰馬。
少了一匹戰馬，敗了一場戰役。
敗了一場戰役，失了一個王國。
那如果，從一開始就殺得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呢？
當然是從此都白茫茫一片啦，就像全世界所有人的頭髮數量相乘的結果，你辛苦算了半天突然想起來有人是光頭一樣。
零乘以任何數結果都是零。
現在夏芥就在手搓大零蛋，如果將生命視作因果的髮絲，那他如今便是在給因果律剪光頭。
「真的假的？」
逍遙鬥法台上，本就神色凝重的武元真忽然猛的抬頭，望向天空的雲層。
純白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被染作猩紅，陽光透過雲層，也化作血紅之光，將洞庭湖照得一片暗紅。
此乃夏芥的『殺生渡厄寶雲』。
這血雲還在天空中不斷的壯大，無盡的擴張，似是要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此乃『血雲遍界法』。
當血雲完全覆蓋整個世界，成為完整的血道法寶『遍戮天』，能夠血洗地表生命的『殺生度命朽常妙儀』便會發動。
那會是完全由血液構成的，持續七天七夜的大洪水。
此時此刻，湖廣千里之地，皆開始下起血雨。
從天而落的血珠一觸地便立刻化為或強或弱的血影，向著一切尚未被替換的真實生命殺去。
隱藏於湖廣之地的上百位大神通者皆在這一刻被驚動。
幾乎是每隔數十里，都有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正在進行。
無數的凡人走出家門，湧上街頭，眺望著遠方的大戰。
時而有火龍貫穿重雲，又被數千丈高的血色巨人雙手抓住。
時而是參天的巨木拔地而起，仿佛神話中溝通天地人三界的建木，然後被同樣遮天蔽日的血手攥住……
「神仙？是神仙啊！」
「媳婦兒快出來看，神仙爺爺顯靈啦！」
「仙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求求仙人保佑我兒病好。」
或震撼、或信仰、或祈求，凡人們皆在這一刻認知到了法。
而認知到法的人越多，萬業屍仙就越強，暗紅的天空上開始偶爾有萬業真血滴落。
隨著涅槃屍的大量誕生，混亂進一步擴散，萬業屍仙進一步增強，形成了正反饋循環。
接著涅槃屍在萬業屍仙的命令下挺身而出，不惜代價的與肆虐人間的血影展開戰鬥，以人為食的涅槃屍們竟然在保護凡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是人類死完了，他們吃什麼？二是人類死完了，誰來見證萬業屍仙的存在？
互相對抗了數千年的求法者與涅槃屍，在這一刻攜手共救人間，給夏芥們都看樂了。
真可謂無法預測的命運之舞台。
洞庭城上方的寶雲中，三道大神通血影落下，第一道殺向額頭青筋暴起的武元真。
「問仙會會長，武元真，我勸你立刻回去鎮守山門，有一道大神通血影已經趕過去了。」
「好一頭難殺的畜牲，比麥芽糖還要粘牙百倍！」
武元真操控手中如同帶刺荊棘的捕仙索飛向血影。
第二道殺向了不再隱藏法屍本相全力出手的黃粱。
「黃粱，該做夢了，你的家人都在夢中等你回家。
我答應過他們留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挑釁小生我嗎？」
黃粱手掌亮起瑰麗紋路，天賦神通『空挪手』將天地之中無處不在的殺機挪向血影。
第三道殺向擋在二瓜和金掌柜身前的潘南君本體。
「來吧，潘南君，你分布在過去和未來的六生五世，大可盡來殺我，這一次因果律可沒空管你。
而且，你用無我法相奪舍他人時，應該也發現了吧，那種混雜在正常因果絲線里的，尋不到源頭的，極其細微的因果律波動，不妨猜猜那是什麼？」
「哈！因果律為什麼還不抹殺你這種程度的因果異數？」
惡齒青銅面下，潘南君的赤紅眼眸飽含殺意與好奇。
「說出來就不靈了。」
最後，地磚縫隙里蹦出來一隻螞蟻大小的血影，一秒便長成身形與常人無異的小神通分身，緩緩走向如臨大敵的高皓光三人。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是世間一等一的好人……哈哈，看你們的眼神就知道完全沒信。
誒，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叼哉。」海山了握緊傘柄。
「我懶得說，你不配聽。」虎大繩對血影豎起中指。
「也行，那就亮出你們的本命神通來殺我吧，『當年假設山海圖』和『一寸家』還有『假世真界預取身』都是相當頂級的神通啊，讓我嘗嘗如何？」
夏芥一邊架開攻來的護法寶傘和鋼鐵機關拳，一邊將三人隱藏的神通瞬間開盒，來自天外的情報自來也在這一刻風采盡顯。
沒功夫思考對方的情報自何而來，在海山了和虎大繩的掩護下，高皓光毫不猶豫的從存法琥珀中抽出了一張巨大的、散發著大神通波動的黃色法符。
「『散王劍陣符』！」
霎時間，成千上萬的金色法劍穿透小神通血影，繼而斬向城中的其他血影。
鬥法台下，透支肉身使用大神通法符的高皓光喘著粗氣。
「呼……撤吧，現在這局面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
已經向家中的大神通傳訊求援的三小隻準備撤離了。
然而下一秒，在三人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夏芥的聲音再一次在坍塌的鬥法台上響起。
「高皓光啊，答應我，去了下面之後不要搞農業，我可不想聽到無道極法魔君的稱號變成土豆殺人魔或者無極土豆魔君。」
哪怕遭受了大神通水平的攻擊，夏芥的小神通血分身也沒有死，而是變成了……
一顆會說話的蛋？
孽血不滅，真胎不亡。
『真胎蛋』是也。
其為由充斥正極咒力的咒血，配合以失去行動能力為代價換取反轉術式效率提升。
和以無法傷害他人為代價，換取自身防禦力提升的兩道自我束縛而形成的保命手段。
乃是夏芥從前世動漫《血界戰線》中的「吸血鬼」身上，得到的靈感。
這蛋沒別的，就是難殺，難殺到一般大神通都要花上數招才能解決。
「誒誒，你們幹什麼！」
在試探了兩下發現真胎蛋無法移動，還沒有攻擊手段後。
高皓光果斷將同刻更命符貼到了真胎蛋上，將夏芥的命運和地上的螞蟻連接在了一起，然後……啪嘰！
虎大繩操控機關臂狠狠的轟碎了螞蟻。
啪嘰——！
真胎蛋再次體驗到了命定之死的感覺，又因為那一千縷因果抗性全在血雲中。
所以真胎蛋毫無抵抗的死了，死運牽連之下，整個洞庭城的血分身都因為血核裂變運轉出錯，把自己炸死了。
幾百萬朵或大或小的血色蘑菇雲在洞庭城中升起，將洞庭城炸成了巨大的深坑。
只差幾場大雨，就能成為新的洞庭湖。
正巧的是，血雨也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