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張天師
黎明的天色之下，十餘丈高的黑石城牆，似山嶽橫臥，痕跡很新。
大靈並未繼承前朝皇宮，而是重新修建了皇城，十年過去，眼下也還未曾完工。
天色未明，但城門之前，已是人流如織。
其中往來修士，數量比之平陽郡，多了十倍不止。
出示過令牌後，馬車毫無阻礙地入了城。
街道兩側，亮著燈火，各類商鋪琳琅滿目，四周的天地靈氣都好似充裕了許多。
街面之上，還有許多張守真此前未曾見過的法器。
御風而行的紙鶴，自行奔跑，運送物資的機關傀儡。
還有諸多販賣靈符丹藥，乃至法器的商鋪，一眼望不到盡頭。
很難想像，這裡是一處俗世王朝的帝京，更像是一座修行之城。
張守真一路看去，眸光微亮，只覺眼界都開闊了不少。
「帝京匯聚天下修士，自然比地方繁華得多。」
一旁的李謙解釋了一句，斂去了平日的笑意：
「陛下有意改變大靈的處境，讓大靈成為能長久存世的天朝，但這域外的修行之法，已經斷了大靈的前路。」
眼下的繁榮，只是虛假的，沒有靈元，玉液境的修士再多，也依舊是凡俗王朝，沒有辦法自己把握朝運。
所以，張守真站在了這裡。
馬車一路前行，很快來到了宮門之前。
眼下正是朝會的時間，宮門之前，站著文武百官。
人雖多，但並無嘈雜之音，很是安靜。
很快，宮門開啟。
李謙帶著張守真下了車，在侍衛的引路之下，先行入了宮，一路來到了一座偏殿。
殿內布置清雅，很是幽靜，宮女很快奉上了茶，退了出去。
「陛下要先行處理朝務，稍後見你。」
李謙解釋了一句：「眼下各州府都提交了名單，此次不止你一人來，七道五府，一共來了十二人。」
「眼下，鎮魔榜之上，除卻裴玄卿，這十二人，你排十一。」
「我猜陛下可能是不願等了，想趁此就擇出天師人選，張道長可有難處？」
聞言，張守真微微搖頭：「早些有個結果也好。」
他也不想在此事上耗費太多心力，眼下他的念頭，主要還是落在那根骨蛻變的靈藥之上。
根骨，是道途之基，蛻變之後，應當會給他帶來極大增益。
眼下無論是鬼王，紫陽宗，還是更為深不可測的陰主，他眼下都招惹不起，迫切需要提升修為。
一個多時辰後，殿外傳來呼喝之音，當今天子，趙明淵到了。
李謙與張守真一併起身，望向殿外。
一道身穿黑色龍袍的身影走了進來，肩寬背厚。
這位大靈天子，與張守真想像中，有所不同，很年輕，且相當英武，眼中似有星光。
「阿謙，你可有一陣沒來看我了。」
趙明淵一聲朗笑，甚至未曾自稱為『朕』，口吻親昵。
見狀，張守真心頭微動，坊間傳言，李謙與天子是幼時玩伴，看來是確有此事。
「陛下恕罪，近日平陽郡出了不少事端，抽不開身。」
李謙躬身行禮。
「一句玩笑話，莫要放在心上。」
趙明淵擺了擺手，望向一旁的張守真，目光微亮：
「想來這位便是張天師？」
「見過陛下。」張守真正要行禮，卻是被趙明淵一把托住：
「方外之人，不必拘於俗禮，坐下說話。」
話落，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打量了張守真幾眼，眸光微亮：
「張天師年紀不大，但這道行卻是頗深。」
「陛下慧眼。」張守真心下微動，有些詫異，趙明淵是第一個，一眼就看出他眼下道行深淺的人。
道行與修為境界是兩個概念。
道行，是練了多久，積攢了多少底蘊，而修為境界，是在道途之中，走到了哪一步，能幹什麼。
前者是廣度，後者是高度。
以張守真精通的符術為例，道行越深，能一口氣畫出的符籙便越多，元炁恢復速度，也就越快，底蘊越深。
但有些符籙，修為境界不足，就是畫不出來，就算一千年道行，一萬年道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尋常邪祟，積攢千年道行，還是抵不過靈元大真人，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同一境界之間，道行深淺，就會產生巨大的差距。
好比尋常玉液境圓滿，與如今的張守真相比，戰力就遠遠差了一大截。
玉液修士，攏共一百二十九年的天壽，若是凡品根骨，從一歲開始修行，到死也不可能有張守真如今的道行。
他這一百五十年道行，是絕大部分玉液境修士，一輩子達不到的。
此前他破入炁泉境，一瞬之間，便炁泉圓滿，也是因為他的道行底蘊足夠深。
若是根骨稟賦，異於常人，十年修行，便可勝旁人百年之功，這種情況，便要另說了。
趙明淵淡淡一笑，瞳中燃起金焰，將張守真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非朕眼力過人，是道長內修已深，故精氣外溢，不假雕飾，自然通靈。」
半晌，他方才忍不住讚嘆：
「風儀絕塵，骨相清俊，神光內蘊，似有靈泉之氣自肺腑間出。」
「神明魄清，瑩然若玉壺之冰，靈台如鏡，似朗朗明月照寒潭，當真是煙霞之骨，雲水之姿。」
趙明淵的神色很是真誠，似發自肺腑，但這一連串的誇讚，卻是讓張守真都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了。
不等他開口，趙明淵已是緊跟著道：
「依朕看，這正天師之位，就不必選了，就請張天師受任，還請莫要推辭。」
一時間，張守真有些詫異，聽此前李謙所言，他本以為今日還要有些波折，未曾想，居然如此順利。
一旁的李謙，聽聞此話，神色卻是顯出了幾分遲疑：
「這……七道五府都已來人，陛下可曾都見過了？」
趙明淵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要遮遮掩掩，有話直說。」
「我並無質疑陛下之意，只是依臣下之見，這天師之位，還是當眾選出的好。」
聞言，李謙當即開門見山：
「張道長受任天師，日後有事要吩咐下去，難免需要七道五府協助，還是走一下過程，至少足以服眾。」
大靈並未繼承前朝皇宮，而是重新修建了皇城，十年過去，眼下也還未曾完工。
天色未明，但城門之前，已是人流如織。
其中往來修士，數量比之平陽郡，多了十倍不止。
出示過令牌後，馬車毫無阻礙地入了城。
街道兩側，亮著燈火，各類商鋪琳琅滿目，四周的天地靈氣都好似充裕了許多。
街面之上，還有許多張守真此前未曾見過的法器。
御風而行的紙鶴，自行奔跑，運送物資的機關傀儡。
還有諸多販賣靈符丹藥，乃至法器的商鋪，一眼望不到盡頭。
很難想像，這裡是一處俗世王朝的帝京，更像是一座修行之城。
張守真一路看去，眸光微亮，只覺眼界都開闊了不少。
「帝京匯聚天下修士，自然比地方繁華得多。」
一旁的李謙解釋了一句，斂去了平日的笑意：
「陛下有意改變大靈的處境，讓大靈成為能長久存世的天朝，但這域外的修行之法，已經斷了大靈的前路。」
眼下的繁榮，只是虛假的，沒有靈元，玉液境的修士再多，也依舊是凡俗王朝，沒有辦法自己把握朝運。
所以，張守真站在了這裡。
馬車一路前行，很快來到了宮門之前。
眼下正是朝會的時間，宮門之前，站著文武百官。
人雖多，但並無嘈雜之音，很是安靜。
很快，宮門開啟。
李謙帶著張守真下了車，在侍衛的引路之下，先行入了宮，一路來到了一座偏殿。
殿內布置清雅，很是幽靜，宮女很快奉上了茶，退了出去。
「陛下要先行處理朝務，稍後見你。」
李謙解釋了一句：「眼下各州府都提交了名單，此次不止你一人來，七道五府，一共來了十二人。」
「眼下，鎮魔榜之上，除卻裴玄卿，這十二人，你排十一。」
「我猜陛下可能是不願等了，想趁此就擇出天師人選，張道長可有難處？」
聞言，張守真微微搖頭：「早些有個結果也好。」
他也不想在此事上耗費太多心力，眼下他的念頭，主要還是落在那根骨蛻變的靈藥之上。
根骨，是道途之基，蛻變之後，應當會給他帶來極大增益。
眼下無論是鬼王，紫陽宗，還是更為深不可測的陰主，他眼下都招惹不起，迫切需要提升修為。
一個多時辰後，殿外傳來呼喝之音，當今天子，趙明淵到了。
李謙與張守真一併起身，望向殿外。
一道身穿黑色龍袍的身影走了進來，肩寬背厚。
這位大靈天子，與張守真想像中，有所不同，很年輕，且相當英武，眼中似有星光。
「阿謙，你可有一陣沒來看我了。」
趙明淵一聲朗笑，甚至未曾自稱為『朕』，口吻親昵。
見狀，張守真心頭微動，坊間傳言，李謙與天子是幼時玩伴，看來是確有此事。
「陛下恕罪，近日平陽郡出了不少事端，抽不開身。」
李謙躬身行禮。
「一句玩笑話，莫要放在心上。」
趙明淵擺了擺手，望向一旁的張守真，目光微亮：
「想來這位便是張天師？」
「見過陛下。」張守真正要行禮，卻是被趙明淵一把托住：
「方外之人，不必拘於俗禮，坐下說話。」
話落，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打量了張守真幾眼，眸光微亮：
「張天師年紀不大，但這道行卻是頗深。」
「陛下慧眼。」張守真心下微動，有些詫異，趙明淵是第一個，一眼就看出他眼下道行深淺的人。
道行與修為境界是兩個概念。
道行，是練了多久，積攢了多少底蘊，而修為境界，是在道途之中，走到了哪一步，能幹什麼。
前者是廣度，後者是高度。
以張守真精通的符術為例，道行越深，能一口氣畫出的符籙便越多，元炁恢復速度，也就越快，底蘊越深。
但有些符籙，修為境界不足，就是畫不出來，就算一千年道行，一萬年道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尋常邪祟，積攢千年道行，還是抵不過靈元大真人，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同一境界之間，道行深淺，就會產生巨大的差距。
好比尋常玉液境圓滿，與如今的張守真相比，戰力就遠遠差了一大截。
玉液修士，攏共一百二十九年的天壽，若是凡品根骨，從一歲開始修行，到死也不可能有張守真如今的道行。
他這一百五十年道行，是絕大部分玉液境修士，一輩子達不到的。
此前他破入炁泉境，一瞬之間，便炁泉圓滿，也是因為他的道行底蘊足夠深。
若是根骨稟賦，異於常人，十年修行，便可勝旁人百年之功，這種情況，便要另說了。
趙明淵淡淡一笑，瞳中燃起金焰，將張守真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非朕眼力過人，是道長內修已深，故精氣外溢，不假雕飾，自然通靈。」
半晌，他方才忍不住讚嘆：
「風儀絕塵，骨相清俊，神光內蘊，似有靈泉之氣自肺腑間出。」
「神明魄清，瑩然若玉壺之冰，靈台如鏡，似朗朗明月照寒潭，當真是煙霞之骨，雲水之姿。」
趙明淵的神色很是真誠，似發自肺腑，但這一連串的誇讚，卻是讓張守真都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了。
不等他開口，趙明淵已是緊跟著道：
「依朕看，這正天師之位，就不必選了，就請張天師受任，還請莫要推辭。」
一時間，張守真有些詫異，聽此前李謙所言，他本以為今日還要有些波折，未曾想，居然如此順利。
一旁的李謙，聽聞此話，神色卻是顯出了幾分遲疑：
「這……七道五府都已來人，陛下可曾都見過了？」
趙明淵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要遮遮掩掩，有話直說。」
「我並無質疑陛下之意，只是依臣下之見，這天師之位，還是當眾選出的好。」
聞言，李謙當即開門見山：
「張道長受任天師，日後有事要吩咐下去，難免需要七道五府協助，還是走一下過程，至少足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