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燃香，戰鬥起
白衣女子話音落下，油紙傘往一旁傾斜，雨水沿著邊緣滴落在地。
許硯看了女子一眼，相關記憶湧現。
女子名為玉瑩月，是桑月街的管事，性格冷若冰霜。
據說曾是一個家族子弟，家族因禍滅門後，拜入塵沙幫，從底層做起。
她手持的一桿油紙傘，是特殊材質打造而成，乃是奇門兵器。
死在油紙傘下的亡魂多不勝數。
管事駕臨，自然是關乎晉升一事。
許硯抓起一旁的長劍，系在腰間，又撈起牆角的斗笠：「勞煩帶路。」
玉瑩月沒有多說，撐著油紙傘，朝著街道外走去。
許硯戴上斗笠，踏入雨幕。
雨水落在斗笠上，激起一捧水花，又順著斗笠邊緣滑落。
二人分開雨幕，走入黑暗。
……
桑月街和黑水街不同，不像黑水街產業眾多。
這裡只經營一種東西——貨運。
凡搬貨、運貨、卸貨，都要找桑月街。
玉瑩月管著這裡，每日進帳頗多，但卻沒有人敢分一杯羹。
早幾年前，玉瑩月剛晉升管事時，便解散了其他產業。
當貨運產業蒸蒸日上時，也有管事動了主意。
當日，玉瑩月提著油紙傘前往，回來時油紙傘浸滿血跡，洗了一天一夜。
自那之後，其餘管事都知道，這個面容冰霜的女子，骨子裡有股令人忌憚的瘋狂。
這一路上，玉瑩月只是在前面帶路，沒有說一句話。
沒過多久，許硯和玉瑩月來到桑月街最大的一間房屋。
屋子裡，油燈帶著溫暖的光芒，擺在角落的火爐驅散了雨夜的寒冷。
裡面坐著九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蛻凡境圓滿的氣息。
沉浸在圓滿境界越久，實力便會越強。
徐通那等角色，無法與這九個人相媲美。
許硯走入屋子後，抱拳道：「見過各位管事。」
青陽縣不止十條街，塵沙幫只是選了十個管事作為代表，分管晉升之事。
隨著許硯說話，管事們也紛紛抱拳，算是見過了。
唯獨一個管事沒有動靜，坐在椅子上，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許硯。
許硯回頭一看，微微皺眉。
他沒有和這人接觸過，但這人身上明顯帶著殺氣，好像對他極為不喜。
原身也沒有相關記憶，畢竟只是個小頭目，能認識玉瑩月，還是因為玉瑩月性格夠狠，且與黑水街比鄰。
不過現在是晉升之時，許硯沒有多說。
玉瑩月坐回藤椅，將油紙傘斜靠在牆面，聲音冷清如水。
「人已到齊，上香。」
門外走入兩名幫眾。
其中一人抬著半人高的爐子，另一人則手執三株黃香。
這裡面的套路，許硯門清。
他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順手接過幫眾遞來的黃香，又看向玉瑩月。
「起香。」玉瑩月輕揮衣袖。
許硯取來火摺子，點燃黃香。
玉瑩月又道：「上香。」
許硯雙手持香，插在香爐里。
這是晉升的規矩，燃三株黃香，代表敬天、敬地、敬幫主。
凡晉升管事，就是幫里的中層，自然要走這個流程。
玉瑩月微微點頭，掃了周圍的管事一眼：「香已燃起，香滅之時，若無人說話，便是服氣。」
此言落下，眾多管事互相對視，都沒有說話。
混跡到管事位置的，哪能沒點人情世故。
沒有晉升還好，如果晉升了，那就是同層次的爺。
誰當出頭鳥，反而會遭人記恨。
許硯也沒說話，一手撫劍，一手放在身側。
就在氣氛逐漸沉默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各位爺都挺謙讓的，那就讓我來。」最開始沒有回禮的管事緩緩起身，扔掉手裡的核桃，掃向許硯的視線帶著一絲冰冷之意，「接不接？」
許硯微微挑眉：「接，但我有話要問。」
管事冷笑一聲：「問。」
許硯沉吟道：「我與你有仇，或者有怨？為何自我進來後，你便對我不滿？」
還不等管事開口，玉瑩月紅唇微動。
「他叫王蝠，是火雲街的管事，他的弟弟王余是火雲街大頭目，實力也到了蛻凡後期，本來把主意打到黑水街，被你搶了先。」
許硯聽到這話，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按照塵沙幫的規矩，若是黑水街決出了管事人選，自然是從黑水街選擇。
王蝠本來已經替弟弟安排好了未來的路子，結果被自己半路劫走，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周圍的管事見狀，都露出戲謔之色，甚至半躺著靠在椅子上，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塵沙幫不禁止內部爭鬥，他們也樂得看王蝠和許硯爭個兩敗俱傷。
王蝠冷笑道：「既然玉管事替我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若是現在退去，可以繼續當你的大頭目，若是不退……」
「不退能如何？」許硯輕撫長劍，淡淡道，「你要殺了我？」
王蝠輕拍腰間大環刀，大環刀出鞘，被他握在手中，臉色驟然轉為猙獰。
「比斗之時，總會出現死傷，如果死了，怪不得我，你這一身修為，也怪可惜的。」
許硯掃了玉瑩月一眼：「是這樣嗎？」
玉瑩月點頭，冷清道：「沒錯。」
許硯哦了一聲，指尖再度摩擦長劍。
王蝠見許硯不答，以為許硯怕了，昂著下巴道：「這是你的機會，回去當個大頭目，我也會記你這個情，日後若是有新的街道騰出來，我不會為難你。」
許硯回過神來，五指微收，握住劍柄，緩緩拔出長劍。
劍刃與劍鞘摩擦，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直到許硯拔出長劍後，其餘的管事都露出驚愕之色。
他們感覺到，許硯不僅沒有害怕，身上還騰起一股戰意。
以蛻凡後期的修為，對蛻凡圓滿修士升起戰意，這話要是傳出去，都會認為許硯是找死。
尤其是王蝠心中有火的情況下，許硯這趟只怕九死無生。
玉瑩月柳眉微皺，看向許硯的眼神泛起一絲波瀾。
這時，許硯拔出長劍，劍尖遙指王蝠。
「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許硯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若是現在滾下去，你可活，你弟弟可活，若是不滾，你死了，你弟弟也要死。」
此言一出，房屋安靜如同死域。
王蝠瞬間大怒，舉著大環刀，朝許硯衝來。
「找死！」
許硯看了女子一眼，相關記憶湧現。
女子名為玉瑩月，是桑月街的管事，性格冷若冰霜。
據說曾是一個家族子弟，家族因禍滅門後，拜入塵沙幫，從底層做起。
她手持的一桿油紙傘，是特殊材質打造而成，乃是奇門兵器。
死在油紙傘下的亡魂多不勝數。
管事駕臨，自然是關乎晉升一事。
許硯抓起一旁的長劍，系在腰間，又撈起牆角的斗笠：「勞煩帶路。」
玉瑩月沒有多說，撐著油紙傘，朝著街道外走去。
許硯戴上斗笠，踏入雨幕。
雨水落在斗笠上，激起一捧水花，又順著斗笠邊緣滑落。
二人分開雨幕，走入黑暗。
……
桑月街和黑水街不同，不像黑水街產業眾多。
這裡只經營一種東西——貨運。
凡搬貨、運貨、卸貨，都要找桑月街。
玉瑩月管著這裡，每日進帳頗多，但卻沒有人敢分一杯羹。
早幾年前，玉瑩月剛晉升管事時，便解散了其他產業。
當貨運產業蒸蒸日上時，也有管事動了主意。
當日，玉瑩月提著油紙傘前往，回來時油紙傘浸滿血跡，洗了一天一夜。
自那之後，其餘管事都知道，這個面容冰霜的女子，骨子裡有股令人忌憚的瘋狂。
這一路上，玉瑩月只是在前面帶路，沒有說一句話。
沒過多久，許硯和玉瑩月來到桑月街最大的一間房屋。
屋子裡，油燈帶著溫暖的光芒，擺在角落的火爐驅散了雨夜的寒冷。
裡面坐著九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蛻凡境圓滿的氣息。
沉浸在圓滿境界越久，實力便會越強。
徐通那等角色，無法與這九個人相媲美。
許硯走入屋子後，抱拳道：「見過各位管事。」
青陽縣不止十條街，塵沙幫只是選了十個管事作為代表，分管晉升之事。
隨著許硯說話，管事們也紛紛抱拳，算是見過了。
唯獨一個管事沒有動靜，坐在椅子上，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許硯。
許硯回頭一看，微微皺眉。
他沒有和這人接觸過，但這人身上明顯帶著殺氣，好像對他極為不喜。
原身也沒有相關記憶，畢竟只是個小頭目，能認識玉瑩月，還是因為玉瑩月性格夠狠，且與黑水街比鄰。
不過現在是晉升之時，許硯沒有多說。
玉瑩月坐回藤椅，將油紙傘斜靠在牆面，聲音冷清如水。
「人已到齊，上香。」
門外走入兩名幫眾。
其中一人抬著半人高的爐子，另一人則手執三株黃香。
這裡面的套路，許硯門清。
他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順手接過幫眾遞來的黃香，又看向玉瑩月。
「起香。」玉瑩月輕揮衣袖。
許硯取來火摺子，點燃黃香。
玉瑩月又道：「上香。」
許硯雙手持香，插在香爐里。
這是晉升的規矩，燃三株黃香，代表敬天、敬地、敬幫主。
凡晉升管事，就是幫里的中層，自然要走這個流程。
玉瑩月微微點頭，掃了周圍的管事一眼：「香已燃起，香滅之時，若無人說話，便是服氣。」
此言落下，眾多管事互相對視，都沒有說話。
混跡到管事位置的，哪能沒點人情世故。
沒有晉升還好，如果晉升了，那就是同層次的爺。
誰當出頭鳥，反而會遭人記恨。
許硯也沒說話，一手撫劍，一手放在身側。
就在氣氛逐漸沉默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各位爺都挺謙讓的，那就讓我來。」最開始沒有回禮的管事緩緩起身，扔掉手裡的核桃，掃向許硯的視線帶著一絲冰冷之意，「接不接？」
許硯微微挑眉：「接，但我有話要問。」
管事冷笑一聲：「問。」
許硯沉吟道：「我與你有仇，或者有怨？為何自我進來後，你便對我不滿？」
還不等管事開口，玉瑩月紅唇微動。
「他叫王蝠，是火雲街的管事，他的弟弟王余是火雲街大頭目，實力也到了蛻凡後期，本來把主意打到黑水街，被你搶了先。」
許硯聽到這話，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按照塵沙幫的規矩，若是黑水街決出了管事人選，自然是從黑水街選擇。
王蝠本來已經替弟弟安排好了未來的路子，結果被自己半路劫走，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周圍的管事見狀，都露出戲謔之色，甚至半躺著靠在椅子上，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塵沙幫不禁止內部爭鬥，他們也樂得看王蝠和許硯爭個兩敗俱傷。
王蝠冷笑道：「既然玉管事替我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若是現在退去，可以繼續當你的大頭目，若是不退……」
「不退能如何？」許硯輕撫長劍，淡淡道，「你要殺了我？」
王蝠輕拍腰間大環刀，大環刀出鞘，被他握在手中，臉色驟然轉為猙獰。
「比斗之時，總會出現死傷，如果死了，怪不得我，你這一身修為，也怪可惜的。」
許硯掃了玉瑩月一眼：「是這樣嗎？」
玉瑩月點頭，冷清道：「沒錯。」
許硯哦了一聲，指尖再度摩擦長劍。
王蝠見許硯不答，以為許硯怕了，昂著下巴道：「這是你的機會，回去當個大頭目，我也會記你這個情，日後若是有新的街道騰出來，我不會為難你。」
許硯回過神來，五指微收，握住劍柄，緩緩拔出長劍。
劍刃與劍鞘摩擦，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直到許硯拔出長劍後，其餘的管事都露出驚愕之色。
他們感覺到，許硯不僅沒有害怕，身上還騰起一股戰意。
以蛻凡後期的修為，對蛻凡圓滿修士升起戰意，這話要是傳出去，都會認為許硯是找死。
尤其是王蝠心中有火的情況下，許硯這趟只怕九死無生。
玉瑩月柳眉微皺，看向許硯的眼神泛起一絲波瀾。
這時，許硯拔出長劍，劍尖遙指王蝠。
「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許硯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若是現在滾下去，你可活，你弟弟可活，若是不滾，你死了，你弟弟也要死。」
此言一出，房屋安靜如同死域。
王蝠瞬間大怒，舉著大環刀，朝許硯衝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