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殺,黑水街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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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環刀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真氣。

  凡是達到管事級別,上面賜下的功法頗多,可以從中選擇一樣。

  王蝠所選的,乃是一門鬼頭斷魂刀。

  施展之時,真氣化為鬼頭,發出陣陣嘶嚎,可以蒙蔽敵人心智。

  此刻,密密麻麻的真氣化為黑色,一顆顆鬼頭如同活物,發出無聲的嘶嚎。

  見到栩栩如生的鬼頭,有個管事贊了一聲。

  「這王蝠的鬼頭斷魂刀已然修到返璞歸真之境,確實厲害。」

  另一個管事戲謔道:「許硯才蛻凡後期,只是僥倖殺了徐通,只怕連一刀都接不下。」

  其餘的管事連連點頭,認同這個管事所言。

  眾人交流之時,鬼頭刀距離許硯已經只有不到一尺,眼看著就要刺入胸膛。

  許硯不疾不徐,右手一抖長劍,真氣化為清風縈繞劍身,對著大環刀的刀身刺去。

  清風劍法以柔克剛,劍氣如海浪層層疊疊。

  密密麻麻的劍氣,以許硯為中心,不斷擴散開來。

  「鏘!」

  刀劍相交,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

  一股巨大的力道順著大環刀傳遞到長劍上。

  與此同時,大環刀上的鬼頭髮出陣陣嘶嚎,讓許硯頭腦微沉。

  但許硯擋住了,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五道禪氣湧現,憑藉禪氣加持的肉身,以及圓滿境界的清風劍法,許硯與王蝠的第一招,暫時勢均力敵。

  許硯沒有停留,他能感覺到,王蝠的實力比徐通更甚。

  空餘的左手揚起,一掌拍向王蝠胸口。

  王蝠大喝一聲,舉刀回擋,將許硯的左手擋住。

  「毒,刀法,還有什麼!」王蝠冷笑一聲,「查看徐通屍體時,便知道你會兩種功法,我早有防備。」

  言罷,大環刀上的鬼頭竟然再度嘶嚎出聲,甚至脫離刀身,對著許硯胸口咬來。

  許硯微微挑眉,長劍連點,劍氣如同雨點般揮灑。

  每一劍都精準刺在鬼頭上,連續幾劍刺出後,他渾身禪氣如同密密麻麻的細雨,化為海量防禦之力,加持在肉身之上。

  王蝠見狀,趁著許硯格擋的縫隙,舉刀砍向許硯肩膀。

  這一刀攜帶著鬼頭的威力,聲勢如同迅雷,就連街道的雨水也被掩蓋。

  玉瑩月見狀,輕挑柳眉:「他要死了。」

  誰要死了,自然是指的許硯。

  這些管事都有眼光,知道許硯已經無法回防,只能硬吃這一刀。

  而硬吃的結果,就是被這一刀劈成兩半。

  王蝠臉上的獰笑更多,仿佛已經看到許硯被自己一刀兩斷的場景。

  這時,許硯朝前踏出一步,竟然主動拉近自己和大環刀的距離。

  「你在找死!」

  王蝠冷笑道:「你以為拉近距離,就能讓刀勢減弱,就算是減弱了,你終究是凡人之身。」

  這麼想著時,王蝠卻感覺到手上傳來劇烈的反震之力。

  大環刀斬在許硯肩頭,再也不能更進一步。

  許硯肩頭仿佛有無形的屏障,將大環刀阻擋在外,就連上面的鬼頭也發出哀嚎之聲。

  「護身之法,怎麼可能!」王蝠露出驚愕之色。

  許硯沒有給王蝠反應的時間,朝前一步,左手當先拍在王蝠胸口。

  他變掌為爪,反手抓住王蝠肩膀,長劍帶著清風,刺入王蝠左胸。

  「嗤!」

  一陣入肉聲響起,王蝠胸口炸出一朵血花,渾身僵硬的倒在地上。

  清風劍氣在體內橫衝直撞,正在不斷蠶食他的內臟。

  除了清風劍氣之外,還有一層層毒素環繞其中,讓他痛不欲生。

  「檢查屍體,確實很聰明。」許硯緩步上前,「但檢查屍體只能發現掌法和劍法,卻發現不了第三種功法。」

  王蝠捂著胸口,想要提起大環刀,可剛剛提起,劇痛便襲上心頭。

  殘留體內的劍氣,像是一把把鋒刃,他只要稍微有所動作,就會加劇傷勢。


  「專修一種,確實很強。」許硯淡淡道,「但你比徐通還好殺,讓我想想,當上大頭目時賜予的磐石護身功,你或許是廢了,難道是怕生死間的恐怖?」

  今日,王蝠若是有磐石護身功,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但他沒有。

  或許是怕生死恐怖,或許是其他的。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許硯贏了。

  當然,今日若是徐通在這裡,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沒有許硯這麼多種手段,等待徐通的就是被一刀劈開。

  王蝠四肢並用,艱難後退,眼底閃過恐懼之色。

  「饒命,你贏了,我認輸。」

  「從今以後,我不打黑水街的主意。」

  許硯微微搖頭,抬起長劍,刺入王蝠咽喉。

  「我說過,你若不退,你會死,你的弟弟也會死。」

  王蝠另一隻手捂著喉嚨,卻一點也發不出聲音。

  鮮血不斷流逝,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機。

  【殺蛻凡圓滿王蝠,獲二十五兩命錢】

  【命錢:四十二兩】

  總計四十二兩命錢,自從獲得金手指後,這是許硯發的最大的一筆財。

  許硯收劍歸鞘,一腳踢開王蝠的屍體,轉頭看向其他管事。

  「下一個,是誰?」

  房間陷入沉默,每個管事臉上都帶著驚色,仿佛木頭般僵在椅子上。

  玉瑩月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表情細微變化,柳眉皺得更深:「你修煉這麼多種功法,不怕死?」

  許硯搖頭道:「比起現在死,以後死要划算些?」

  「划算?」玉瑩月雙目微沉,「還真是個怪人。」

  許硯沒答,繼續用目光掃過眾多管事。

  香爐里,黃香才燃燒了一點。

  管事們清楚許硯的意思,全都沉默不語。

  王蝠之死,死得很乾脆。

  就是因為死得太乾脆了,眾人才沒有反應。

  上?

  然後來一場廝殺,落個你死我活的結局?

  沒人這麼傻,混到這個份上的人,都是惜命的。

  許硯的狠、凶以及實力,讓人望而卻步。

  黃香繼續燃燒著,裊娜的煙霧似佛堂前揚起的香灰。

  直到最後一點灰落下,依然沒有一個人上前。

  許硯微微一笑,看向玉瑩月,道:「過了?」

  玉瑩月掃了眾多管事一眼,緩緩起身,對著許硯抱拳。

  「恭喜許爺,榮升黑水街管事。」

  其餘的管事見狀,也都起身抱拳。

  「恭喜許爺,榮升黑水街管事。」

  一陣微風夾雜細雨,拂起許硯衣角。

  許硯輕撫長劍,雙目如海。

  自今日起,他就是黑水街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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