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桑月街來人
此言一出，劉元臉上露出僵硬之色，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端起桌上茶杯，彎腰給許硯倒了一杯清水。
「許爺您這話可折煞我了，我劉胖子沒什麼大本事，就知道一個道理，識時務者為俊傑。」
「您殺了徐通，黑水街這管事之位，自然就是您的了。」
「想來其他街的管事很快就會來拜見，到時候您可就是小人的頂頭上司了。」
言罷，劉元雙手奉上茶杯。
許硯接到手中，盯著茶杯中的清水，陷入沉默。
穿越而來，陷入生死危機，一路打殺過來，如今身份已然不同。
即使是掌管半條街的大頭目，也只能卑躬屈膝地奉上茶水。
這一切，都是實力和身份的變化。
黑水街包括青陽縣，歷來都是強者唯尊。
「你回去吧。」許硯喝了一口，「我若真成了管事，你還繼續當你的大頭目，不過，徐通那些生意，你要是敢碰，死路一條。」
簡單的一句話，讓劉元冒出冷汗。
徐通做的什麼生意，劉元很清楚。
拐賣、綁架、強取豪奪、姦污婦人……
就算是混跡街道的劉元，也頗為不恥，這也是二人合不來的原因。
現在看來，這位許爺也看不慣徐通的所為，更慶幸的是，許爺從來不做這些。
「許爺大氣。」劉元豎起拇指，又彎下腰，「既然如此，小人先告退了。」
這一趟，保住了大頭目的位置，也保住了自己的命。
他向來懂得察言觀色，自然沒有繼續留下。
不多時，劉元掉頭離開。
許硯看向屋外，淡淡道：「劉勝，進來。」
劉勝推門而入，彎腰道：「老大，不、許爺。」
他在外面聽到了一些東西，對於許硯頗有些恐懼。
許硯摩挲下巴：「我若坐上管事之位，徐通的位置，就由你來接。」
此言一出，劉勝猛地抬頭，露出驚愕之色。
「許爺，我我我……」
他說了半天，越說越結巴。
許硯拍了拍劉勝肩膀：「你跟我多年，以後替我管好這半條街，多的話就不用說了。」
劉勝眼底帶著激動之色，跪在地上，對著許硯連續磕了幾個頭。
「多謝許爺！」
成了大頭目，就能獲得幫里下發的功法。
到時候，他就可以修出武者真氣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許硯，他對許硯感激到無以為報。
現在就算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許硯擺了擺手：「行了，我不喜歡廢話，退下。」
劉勝回過神來，趕忙爬起來：「小人告退。」
「啪！」
房門關上，屋子陷入沉寂。
黃玉弦從裡屋走出，問道：「你就把大頭目位置給他了？」
「不然呢？」許硯掃了一眼，「他出身苦寒，對於這條街很熟悉，由他管理很合我心意，再說了，成了管事後，我無需過多操心。」
黃玉弦想了想，道：「晉升管事，要走什麼流程？」
怎麼任命手下，這些與她無關。
但她倒是對黑水街的流程頗為好奇。
許硯淡淡道：「此事由上面派遣管事前來，然後我會去一趟最近的街道，接受拜山之禮。」
「拜山之禮？」黃玉弦撓了撓頭，「那是什麼？」
許硯靠在椅子上：「拜山，就是讓其他街的管事認可我，到時候十條街的管事都會到場，他們代表各自的街道，我需要他們的承認。」
黃玉弦哦了一聲：「那要怎樣才能讓他們承認你？是看人品、性格，還是別的？」
轉念一想，這流程倒也正常，畢竟也不能隨意就把一個小頭目，提拔到管事的位置。
但想要獲得十條街管事的承認，這未免有些難度。
尤其是那些管事，可不是徐通那樣的人。
許硯端起茶杯，淺喝一口。
等到他放下茶杯後，只說了一個字。
「打。」
「打？」黃玉弦更是不解，「怎麼打？」
許硯眼中露出一絲冷意：「打到他們心服口服，打到他們點頭為止，你說的那些人品、性格，全都不重要，在幫派里，唯一重要的就是能打。」
黃玉弦倒吸一口涼氣：「這、太難了。」
塵沙幫的管事，那都是蛻凡境圓滿的高手，而且還是沉浸在蛻凡境圓滿很久的。
如同徐通那種剛入蛻凡境圓滿，且被生死恐怖所困住的武者，都不夠他們殺的。
許硯殺了徐通，卻不一定能打得過那些管事。
她覺得有點懸。
「你認為，我過不了？」許硯面露一絲笑意。
黃玉弦回過神來，咬牙道：「很難，在一個境界待得越久，就越是強悍。」
剩下的話沒說，因為已經不需要明說了。
許硯搖頭道：「事情未明，勝負未分，現在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黃玉弦沒有再打擊許硯，問道：「如果當不上管事，會怎麼樣？」
許硯道：「繼續當大頭目，上面會派一個管事來此。」
黃玉弦鬆了口氣：「只要不死就好。」
當大頭目也行，反正能保住她的性命。
許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前提是我不會死在這一場戰鬥之中。」
黃玉弦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試探道：「要不我們還是跑吧，這青陽縣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死人？」
許硯指了指門口：「門在那裡，你跑吧。」
黃玉弦氣得直咬牙，明知道她重傷在身，是絕對跑不了的。
這個狗男人，每次和他說得稍微和諧點，總能想出一句話氣死她。
黃玉弦輕哼一聲，不再和許硯說話，自顧自地盤腿運功。
至少今天之內，她絕不會主動和許硯說半個字。
許硯微微搖頭，閉目養神。
房間又陷入安靜。
……
太陽落山，烏雲漸漸浮現，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瀰漫了黑水街。
街道暗了下來，有種狂風滿樓的錯覺。
許硯點亮桌上油燈，看著飄忽的火焰，指尖輕撫腰間長劍。
「進屋。」
黃玉弦沒有多說，快步走入裡屋，關上房門。
這時，街道外閃過一道身影。
女子穿著白衣，撐著油紙傘，從雨幕中走來。
雨幕順著傘的邊緣流下，仿佛連珠線似的。
白衣女子的出現，讓整條街都失去了顏色。
直到走近屋子，白衣女子抬起丹鳳眼，掃了許硯一眼，音色帶著一股成熟風情。
「許硯，跟我去桑月街。」
他端起桌上茶杯，彎腰給許硯倒了一杯清水。
「許爺您這話可折煞我了，我劉胖子沒什麼大本事，就知道一個道理，識時務者為俊傑。」
「您殺了徐通，黑水街這管事之位，自然就是您的了。」
「想來其他街的管事很快就會來拜見，到時候您可就是小人的頂頭上司了。」
言罷，劉元雙手奉上茶杯。
許硯接到手中，盯著茶杯中的清水，陷入沉默。
穿越而來，陷入生死危機，一路打殺過來，如今身份已然不同。
即使是掌管半條街的大頭目，也只能卑躬屈膝地奉上茶水。
這一切，都是實力和身份的變化。
黑水街包括青陽縣，歷來都是強者唯尊。
「你回去吧。」許硯喝了一口，「我若真成了管事，你還繼續當你的大頭目，不過，徐通那些生意，你要是敢碰，死路一條。」
簡單的一句話，讓劉元冒出冷汗。
徐通做的什麼生意，劉元很清楚。
拐賣、綁架、強取豪奪、姦污婦人……
就算是混跡街道的劉元，也頗為不恥，這也是二人合不來的原因。
現在看來，這位許爺也看不慣徐通的所為，更慶幸的是，許爺從來不做這些。
「許爺大氣。」劉元豎起拇指，又彎下腰，「既然如此，小人先告退了。」
這一趟，保住了大頭目的位置，也保住了自己的命。
他向來懂得察言觀色，自然沒有繼續留下。
不多時，劉元掉頭離開。
許硯看向屋外，淡淡道：「劉勝，進來。」
劉勝推門而入，彎腰道：「老大，不、許爺。」
他在外面聽到了一些東西，對於許硯頗有些恐懼。
許硯摩挲下巴：「我若坐上管事之位，徐通的位置，就由你來接。」
此言一出，劉勝猛地抬頭，露出驚愕之色。
「許爺，我我我……」
他說了半天，越說越結巴。
許硯拍了拍劉勝肩膀：「你跟我多年，以後替我管好這半條街，多的話就不用說了。」
劉勝眼底帶著激動之色，跪在地上，對著許硯連續磕了幾個頭。
「多謝許爺！」
成了大頭目，就能獲得幫里下發的功法。
到時候，他就可以修出武者真氣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許硯，他對許硯感激到無以為報。
現在就算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許硯擺了擺手：「行了，我不喜歡廢話，退下。」
劉勝回過神來，趕忙爬起來：「小人告退。」
「啪！」
房門關上，屋子陷入沉寂。
黃玉弦從裡屋走出，問道：「你就把大頭目位置給他了？」
「不然呢？」許硯掃了一眼，「他出身苦寒，對於這條街很熟悉，由他管理很合我心意，再說了，成了管事後，我無需過多操心。」
黃玉弦想了想，道：「晉升管事，要走什麼流程？」
怎麼任命手下，這些與她無關。
但她倒是對黑水街的流程頗為好奇。
許硯淡淡道：「此事由上面派遣管事前來，然後我會去一趟最近的街道，接受拜山之禮。」
「拜山之禮？」黃玉弦撓了撓頭，「那是什麼？」
許硯靠在椅子上：「拜山，就是讓其他街的管事認可我，到時候十條街的管事都會到場，他們代表各自的街道，我需要他們的承認。」
黃玉弦哦了一聲：「那要怎樣才能讓他們承認你？是看人品、性格，還是別的？」
轉念一想，這流程倒也正常，畢竟也不能隨意就把一個小頭目，提拔到管事的位置。
但想要獲得十條街管事的承認，這未免有些難度。
尤其是那些管事，可不是徐通那樣的人。
許硯端起茶杯，淺喝一口。
等到他放下茶杯後，只說了一個字。
「打。」
「打？」黃玉弦更是不解，「怎麼打？」
許硯眼中露出一絲冷意：「打到他們心服口服，打到他們點頭為止，你說的那些人品、性格，全都不重要，在幫派里，唯一重要的就是能打。」
黃玉弦倒吸一口涼氣：「這、太難了。」
塵沙幫的管事，那都是蛻凡境圓滿的高手，而且還是沉浸在蛻凡境圓滿很久的。
如同徐通那種剛入蛻凡境圓滿，且被生死恐怖所困住的武者，都不夠他們殺的。
許硯殺了徐通，卻不一定能打得過那些管事。
她覺得有點懸。
「你認為，我過不了？」許硯面露一絲笑意。
黃玉弦回過神來，咬牙道：「很難，在一個境界待得越久，就越是強悍。」
剩下的話沒說，因為已經不需要明說了。
許硯搖頭道：「事情未明，勝負未分，現在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黃玉弦沒有再打擊許硯，問道：「如果當不上管事，會怎麼樣？」
許硯道：「繼續當大頭目，上面會派一個管事來此。」
黃玉弦鬆了口氣：「只要不死就好。」
當大頭目也行，反正能保住她的性命。
許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前提是我不會死在這一場戰鬥之中。」
黃玉弦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試探道：「要不我們還是跑吧，這青陽縣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死人？」
許硯指了指門口：「門在那裡，你跑吧。」
黃玉弦氣得直咬牙，明知道她重傷在身，是絕對跑不了的。
這個狗男人，每次和他說得稍微和諧點，總能想出一句話氣死她。
黃玉弦輕哼一聲，不再和許硯說話，自顧自地盤腿運功。
至少今天之內，她絕不會主動和許硯說半個字。
許硯微微搖頭，閉目養神。
房間又陷入安靜。
……
太陽落山，烏雲漸漸浮現，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瀰漫了黑水街。
街道暗了下來，有種狂風滿樓的錯覺。
許硯點亮桌上油燈，看著飄忽的火焰，指尖輕撫腰間長劍。
「進屋。」
黃玉弦沒有多說，快步走入裡屋，關上房門。
這時，街道外閃過一道身影。
女子穿著白衣，撐著油紙傘，從雨幕中走來。
雨幕順著傘的邊緣流下，仿佛連珠線似的。
白衣女子的出現，讓整條街都失去了顏色。
直到走近屋子，白衣女子抬起丹鳳眼，掃了許硯一眼，音色帶著一股成熟風情。
「許硯，跟我去桑月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