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隱瞞
看著李陽消失，姜凡長舒了一口氣。
他自己定然是離開不了的，一旦逃亡，將會遭到全門派的認定，自己就是殺害二人的兇手，屆時，門派高層前往姜家，自己將會連累家族的所有人。
他環顧四周，迅速行動起來。
他將孫厲和趙莽的屍體拖到懸崖邊，隨後，他用腳踢碎了一些岩石，製造出山體滑坡的假象，再將兩具屍體扔進深不見底的落魂崖。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張韜平日裡的言行舉止，揣摩這位長老的貪婪與多疑。
片刻後，姜凡睜開眼，眼底一片平靜。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大刀，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劃了一刀，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袖。
隨後，他盤膝坐下，運轉金龍王血脈，強行壓制體內那股恐怖的龍威，將自己原本凝練的靈力打散，重新偽裝成一個虛弱不堪的凡人狀態。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有去包紮傷口，任由鮮血流淌。
不多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何人在此喧譁？！」
張韜帶著幾名親信弟子，急匆匆地趕到了落魂崖。
他接到孫厲的傳訊說發現了姜凡的異常，便立刻趕來，沒想到剛到山口就感應到了這裡的靈力波動殘留。
張韜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左臂鮮血淋漓的姜凡。而孫厲，卻不見了蹤影。
「姜凡，孫厲呢？」
張韜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落在姜凡身上，帶著審視與威壓。
姜凡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聲音顫抖地指著懸崖下方，帶著哭腔道：「師……師尊，孫師兄……他……他被妖獸偷襲了！」
「妖獸？」張韜眉頭一皺，瞬間掃過全場，可附近並沒有妖獸的影子。
「胡說，哪來的妖獸？」張韜厲聲喝道，一步踏前，強大的威壓籠罩姜凡。
姜凡瑟縮了一下，眼神驚恐，斷斷續續地說道：
「剛……剛才，我和孫師兄在此巡查，突然從崖下竄出一隻巨大的黑影，速度極快。」
「孫師兄為了保護我，衝上去抵擋，可那妖獸太厲害了，與孫師兄廝殺在一起，孫師兄的那大刀都被打斷了！」
「可不料那妖獸一口毒霧噴來，孫師兄就被卷下了懸崖……然後那妖獸就立刻逃之夭夭了。」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甚至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仿佛吸入了殘餘的毒霧。
張韜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姜凡。
他在姜凡身上感受不到一絲靈力波動，除了那處明顯的傷痕，並無其他重傷。
而且，姜凡的恐懼，不像是偽造的。
況且，張韜再看著那被打斷的青銅大刀，以那柄青銅大刀的堅韌程度，縱使姜凡體魄再強，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斷那青銅大刀。
念及至此，張韜又冷冷地問道：「你為何無事？」
「我……我嚇傻了，在孫師兄與妖獸廝殺的時候，我就跑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躲了起來，那妖獸將孫師兄捲入懸崖後，就立刻跑了……」姜凡低下頭，一副懦弱無能的模樣。
張韜沉默不語。他走到懸崖邊，向下探去，除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什麼也感應不到。
他又仔細檢查了地面，確實有打鬥的痕跡，也有孫厲的靈力殘留。
他在現場徘徊片刻，心中的懷疑並未消除，但姜凡的表現實在太過合理。
一個無靈根的廢物，在練氣中期弟子的戰鬥中倖存，除了嚇傻躲藏，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
而且，姜凡若是兇手，何必留在這裡，直接逃跑豈不是更好？
難道真是妖獸？可這後山，怎會突然冒出能擊殺孫厲的妖獸呢。
張韜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管真相如何，孫厲死了，那作為唯一在場的姜凡，就必須死。
張韜目光在四周緩緩掃過，靈力如潮水般鋪開，一寸寸碾過地面與岩壁。
除了幾名親信弟子屏息而立，四周空寂得只剩下風聲。
他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沒有其他人在場的話，那這姜凡的機緣，便是他的了。
右手悄然垂落，袖中一枚漆黑如墨的透骨釘已然扣在指尖，只待氣機鎖定，便要瞬間洞穿姜凡眉心，奪其機緣。
就在殺意即將爆發的剎那。
「張韜。」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半空中轟然落下。
張韜渾身一僵，他緩緩抬頭，只見數道身影而至，赫然是執法堂與道派的數位高層長老。
張韜指尖那枚透骨釘已蓄勢待發，只要這幾位來得稍晚片刻，姜凡此刻便已是具屍體。
然而，那幾道身影落下，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張韜袖中的手指一顫，不得不將透骨釘收回，那股滔天殺意也被他強行壓回了心底。
他快步迎上，拱手躬身：「見過李長老，陳長老。」
來者皆是門中實權人物，修為高深，遠非張韜這個負責雜務的長老可比的。
李長老乃築基境後期的人物，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時，連張韜都感到一陣窒息。
李長老並未理會張韜，而是徑直走到懸崖邊，俯瞰深淵。
另一位陳長老則蹲下身子，指尖拂過地面破碎的岩石與殘留的血跡，眼中閃爍著洞察之光。
「張韜，究竟怎麼回事？」陳長老開口，聲音沙啞道。
張韜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只是這一次，他不敢再添油加醋，只得如實說道：
「弟子接孫厲傳訊，稱發現姜凡有異，便匆忙趕來。」
「至此便見姜凡重傷倒地，孫厲已失足墜崖。據姜凡所言，乃是一隻妖獸突襲……」
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姜凡，試圖用眼神施加壓力。
然而，幾位高曾長老並未在意他的暗示。
李長老轉過身，渾濁卻犀利的目光在姜凡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落在那截斷掉的青銅大刀上。
李長老淡淡開口，給出了定論，道：「後山落魂崖偶有漏網妖獸作祟，也並非奇事。」
張韜心中一急，怎能就此罷休。
他忍不住進言道：「可是李長老，孫厲乃是練氣中期，尋常妖獸……」
李長老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道：「孫厲行事魯莽，擅離職守，遭妖獸襲殺。此事就此作罷，不必再查。」
他自己定然是離開不了的，一旦逃亡，將會遭到全門派的認定，自己就是殺害二人的兇手，屆時，門派高層前往姜家，自己將會連累家族的所有人。
他環顧四周，迅速行動起來。
他將孫厲和趙莽的屍體拖到懸崖邊，隨後，他用腳踢碎了一些岩石，製造出山體滑坡的假象，再將兩具屍體扔進深不見底的落魂崖。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張韜平日裡的言行舉止，揣摩這位長老的貪婪與多疑。
片刻後，姜凡睜開眼，眼底一片平靜。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大刀，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劃了一刀，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袖。
隨後，他盤膝坐下，運轉金龍王血脈，強行壓制體內那股恐怖的龍威，將自己原本凝練的靈力打散，重新偽裝成一個虛弱不堪的凡人狀態。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有去包紮傷口，任由鮮血流淌。
不多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何人在此喧譁？！」
張韜帶著幾名親信弟子，急匆匆地趕到了落魂崖。
他接到孫厲的傳訊說發現了姜凡的異常，便立刻趕來，沒想到剛到山口就感應到了這裡的靈力波動殘留。
張韜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左臂鮮血淋漓的姜凡。而孫厲，卻不見了蹤影。
「姜凡，孫厲呢？」
張韜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落在姜凡身上，帶著審視與威壓。
姜凡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聲音顫抖地指著懸崖下方，帶著哭腔道：「師……師尊，孫師兄……他……他被妖獸偷襲了！」
「妖獸？」張韜眉頭一皺，瞬間掃過全場，可附近並沒有妖獸的影子。
「胡說，哪來的妖獸？」張韜厲聲喝道，一步踏前，強大的威壓籠罩姜凡。
姜凡瑟縮了一下，眼神驚恐，斷斷續續地說道：
「剛……剛才，我和孫師兄在此巡查，突然從崖下竄出一隻巨大的黑影，速度極快。」
「孫師兄為了保護我，衝上去抵擋，可那妖獸太厲害了，與孫師兄廝殺在一起，孫師兄的那大刀都被打斷了！」
「可不料那妖獸一口毒霧噴來，孫師兄就被卷下了懸崖……然後那妖獸就立刻逃之夭夭了。」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甚至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仿佛吸入了殘餘的毒霧。
張韜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姜凡。
他在姜凡身上感受不到一絲靈力波動，除了那處明顯的傷痕，並無其他重傷。
而且，姜凡的恐懼，不像是偽造的。
況且，張韜再看著那被打斷的青銅大刀，以那柄青銅大刀的堅韌程度，縱使姜凡體魄再強，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斷那青銅大刀。
念及至此，張韜又冷冷地問道：「你為何無事？」
「我……我嚇傻了，在孫師兄與妖獸廝殺的時候，我就跑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躲了起來，那妖獸將孫師兄捲入懸崖後，就立刻跑了……」姜凡低下頭，一副懦弱無能的模樣。
張韜沉默不語。他走到懸崖邊，向下探去，除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什麼也感應不到。
他又仔細檢查了地面，確實有打鬥的痕跡，也有孫厲的靈力殘留。
他在現場徘徊片刻，心中的懷疑並未消除，但姜凡的表現實在太過合理。
一個無靈根的廢物，在練氣中期弟子的戰鬥中倖存，除了嚇傻躲藏，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
而且，姜凡若是兇手，何必留在這裡，直接逃跑豈不是更好？
難道真是妖獸？可這後山，怎會突然冒出能擊殺孫厲的妖獸呢。
張韜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管真相如何，孫厲死了，那作為唯一在場的姜凡，就必須死。
張韜目光在四周緩緩掃過，靈力如潮水般鋪開，一寸寸碾過地面與岩壁。
除了幾名親信弟子屏息而立，四周空寂得只剩下風聲。
他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沒有其他人在場的話，那這姜凡的機緣，便是他的了。
右手悄然垂落，袖中一枚漆黑如墨的透骨釘已然扣在指尖，只待氣機鎖定，便要瞬間洞穿姜凡眉心，奪其機緣。
就在殺意即將爆發的剎那。
「張韜。」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半空中轟然落下。
張韜渾身一僵，他緩緩抬頭，只見數道身影而至，赫然是執法堂與道派的數位高層長老。
張韜指尖那枚透骨釘已蓄勢待發，只要這幾位來得稍晚片刻，姜凡此刻便已是具屍體。
然而，那幾道身影落下，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張韜袖中的手指一顫，不得不將透骨釘收回，那股滔天殺意也被他強行壓回了心底。
他快步迎上，拱手躬身：「見過李長老，陳長老。」
來者皆是門中實權人物，修為高深，遠非張韜這個負責雜務的長老可比的。
李長老乃築基境後期的人物，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時，連張韜都感到一陣窒息。
李長老並未理會張韜，而是徑直走到懸崖邊，俯瞰深淵。
另一位陳長老則蹲下身子，指尖拂過地面破碎的岩石與殘留的血跡，眼中閃爍著洞察之光。
「張韜，究竟怎麼回事？」陳長老開口，聲音沙啞道。
張韜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只是這一次，他不敢再添油加醋，只得如實說道：
「弟子接孫厲傳訊，稱發現姜凡有異，便匆忙趕來。」
「至此便見姜凡重傷倒地，孫厲已失足墜崖。據姜凡所言，乃是一隻妖獸突襲……」
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姜凡，試圖用眼神施加壓力。
然而，幾位高曾長老並未在意他的暗示。
李長老轉過身，渾濁卻犀利的目光在姜凡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落在那截斷掉的青銅大刀上。
李長老淡淡開口，給出了定論，道：「後山落魂崖偶有漏網妖獸作祟，也並非奇事。」
張韜心中一急，怎能就此罷休。
他忍不住進言道：「可是李長老，孫厲乃是練氣中期，尋常妖獸……」
李長老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道：「孫厲行事魯莽，擅離職守，遭妖獸襲殺。此事就此作罷，不必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