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門派大比
李長老不再多言，袖袍一揮：「收隊。將孫厲記為因公殉職。」
「至於姜凡……」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那個看似虛弱的少年，「既然沒有靈根，便讓他去後山繼續開採礦石吧。」
「遵命。」眾弟子齊聲應諾。
幾位高層長老騰空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張韜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看著被兩名弟子攙扶起來的姜凡。
姜凡依舊低著頭，仿佛嚇破了膽，可張韜卻莫名覺得，那雙眼睛，或許正藏著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他不敢再動手了。
在那些老怪物眼皮子底下殺人，無疑是自尋死路。
「走吧。」張韜拂袖而去。
姜凡被帶走時，腳步踉蹌，左臂的鮮血滴落在山道上，蜿蜒如蛇。
落魂崖之事，在各個長老的審判下，最終以「妖獸突襲，弟子殉職」的結論草草收場。
孫厲屍骨無存，死無對證，張韜雖心有不甘，卻也找不到任何指向姜凡的鐵證，況且頭頂著兩大高層長老，只能暫時作罷。
而在這半月中，姜凡明顯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時刻鎖定著自己。
他依舊住在張韜居所外圍的石屋，依舊要去礦洞做雜役，但一舉一動都在張韜的親自監控之下。
這一日，姜凡剛從礦洞出來，便被一名弟子攔住，帶到了張韜的住處。
張韜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簡，看著下方神色平靜的姜凡，心中冷笑。
孫厲一死，他的親傳弟子便出現了斷層，而即將到來的門派大比是各長老展示自家弟子的重要場合，他急需一個人去為他爭奪利益。
「姜凡，這段時日，礦洞的活計可還適應？」
張韜開口，語氣平和。
「回師尊，一切如常。」姜凡恭敬回道，心中卻在警惕。無事獻殷勤，便非奸即盜。
「孫厲之事，宗門已查明，確係意外。你無需掛懷。」
張韜緩緩放下玉簡，目光落在姜凡身上，道：「不過，厲兒這一去，老夫不僅痛失臂助，更可惜最近一年一度的門派大比在即，老夫門下卻無人可用。」
姜凡垂首，靜待下文。
「門派大比，是與隔壁的陽春城武派比試，半個月之後便要開始。」
「各長老都在摩拳擦掌，老夫門下人才凋敝。」
「不過老夫思慮再三……」
張韜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恩賜的意味，「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姜凡故作疑惑。
「不錯。」
張韜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青玉藥瓶，放在桌上，道：「此乃聚罡散，雖不能助你這個無靈根的吸收靈力，卻能大幅激發肉身的潛能，短時間內擁有匹敵練氣初期修士的力量。」
「你每日服用一碗即可。」
姜凡看著那青玉藥瓶，心中警鈴大作。
聚罡散，激發肉身潛能？
若是尋常修士賜下丹藥，那是天大的恩典。
可出自張韜之手，這丹藥恐怕比砒霜還要毒。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所謂的「聚罡散」，定是某種慢性毒藥。
一旦喝下，自己便任由張韜宰割。
「怎麼？嫌棄老夫的賞賜？」張韜見姜凡遲疑，語氣陡然轉冷。
「弟子不敢！」姜凡連忙躬身，腦中飛速運轉，臉上露出激動道，「弟子只是……只是想起孫師兄的慘死，心中悲痛，怕自己實力低微，有負師尊厚望，丟了師尊的臉面。」
「哼，只要你聽話，自然不會丟臉。」
張韜冷哼一聲，指了指藥瓶，道：「此藥需要每日服用，不可間斷。你且回去好生修煉，若敢偷懶，休怪老夫不念師徒之情！」
「是，弟子遵命，多謝師尊的悉心栽培！」姜凡雙手接過藥瓶，緊緊拽在手裡。
回到那間簡陋的石屋，姜凡關上門，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姜凡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走到角落的水缸旁，將整瓶「聚罡散」盡數倒入水中。
他絕不敢喝張韜給的任何東西。這不僅是防備，更是對這位所謂恩師的徹底不信任。
他依靠金龍王血脈自行修煉，在這段時間內，肉身更加強橫，修為達到了練氣中期的地步，但卻偽裝成了沒有修為的凡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姜凡依舊每日去礦洞，依舊按時服藥——只不過喝的是清水。
張韜派來暗中觀察的心腹回報，說姜凡面色紅潤，身上隱隱有熱氣升騰，似乎藥效顯著，正在刻苦修煉。
張韜聽後，這才放下心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姜凡啊姜凡，只要藥效積累到一定程度，你便會徹底淪為我的傀儡。到時候，你那神秘的機緣，將屬於我！」
半個月期限將至，道派上下都在議論，那個靠運氣撿了個記名弟子身份的姜凡，不知吃了什麼丹藥，竟然真的要去參加門派大比了。
而此時的姜凡，正站在石屋外的空地上，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緊，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門派大比，要來了。」
轉眼間，半個月期限已至。
這一日，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整個道派便已喧囂了起來。
演武場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四周旌旗招展，高台築起，席位排列整齊。
今日的門派大比，是道派與隔壁陽春城的武派，兩派弟子交流切磋的日子，意義非凡。
而陽春城的武派弟子，早已到齊，靜待開賽。
姜凡依舊是一身灰衣，混在眾多記名弟子之中，安靜地站在演武場最邊緣的角落。
他左臂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的體魄，在金龍王血脈日復一日的滋養與那「聚罡散」的假象掩護下，愈發凝練深沉。
修為也收斂得不留絲毫痕跡，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凡人模樣。
張韜端坐在長老席上，目光偶爾掃過姜凡所在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身旁，幾位相熟的長老低聲交談，話題離不開即將開始的交流賽。
「張韜啊，聽說你這次收了個練體的弟子？」
「雖然是無靈根，但是是個練體修士，倒也看的過去，可不要在門派大比丟了臉面。」一位長老調侃道。
「至於姜凡……」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那個看似虛弱的少年，「既然沒有靈根，便讓他去後山繼續開採礦石吧。」
「遵命。」眾弟子齊聲應諾。
幾位高層長老騰空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張韜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看著被兩名弟子攙扶起來的姜凡。
姜凡依舊低著頭，仿佛嚇破了膽，可張韜卻莫名覺得，那雙眼睛，或許正藏著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他不敢再動手了。
在那些老怪物眼皮子底下殺人，無疑是自尋死路。
「走吧。」張韜拂袖而去。
姜凡被帶走時，腳步踉蹌，左臂的鮮血滴落在山道上，蜿蜒如蛇。
落魂崖之事，在各個長老的審判下，最終以「妖獸突襲，弟子殉職」的結論草草收場。
孫厲屍骨無存，死無對證，張韜雖心有不甘，卻也找不到任何指向姜凡的鐵證，況且頭頂著兩大高層長老，只能暫時作罷。
而在這半月中，姜凡明顯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時刻鎖定著自己。
他依舊住在張韜居所外圍的石屋，依舊要去礦洞做雜役，但一舉一動都在張韜的親自監控之下。
這一日，姜凡剛從礦洞出來，便被一名弟子攔住，帶到了張韜的住處。
張韜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簡，看著下方神色平靜的姜凡，心中冷笑。
孫厲一死，他的親傳弟子便出現了斷層，而即將到來的門派大比是各長老展示自家弟子的重要場合，他急需一個人去為他爭奪利益。
「姜凡，這段時日，礦洞的活計可還適應？」
張韜開口，語氣平和。
「回師尊，一切如常。」姜凡恭敬回道，心中卻在警惕。無事獻殷勤，便非奸即盜。
「孫厲之事，宗門已查明，確係意外。你無需掛懷。」
張韜緩緩放下玉簡，目光落在姜凡身上，道：「不過，厲兒這一去，老夫不僅痛失臂助，更可惜最近一年一度的門派大比在即，老夫門下卻無人可用。」
姜凡垂首，靜待下文。
「門派大比，是與隔壁的陽春城武派比試，半個月之後便要開始。」
「各長老都在摩拳擦掌，老夫門下人才凋敝。」
「不過老夫思慮再三……」
張韜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恩賜的意味，「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姜凡故作疑惑。
「不錯。」
張韜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青玉藥瓶，放在桌上，道：「此乃聚罡散，雖不能助你這個無靈根的吸收靈力，卻能大幅激發肉身的潛能，短時間內擁有匹敵練氣初期修士的力量。」
「你每日服用一碗即可。」
姜凡看著那青玉藥瓶，心中警鈴大作。
聚罡散，激發肉身潛能？
若是尋常修士賜下丹藥，那是天大的恩典。
可出自張韜之手，這丹藥恐怕比砒霜還要毒。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所謂的「聚罡散」，定是某種慢性毒藥。
一旦喝下，自己便任由張韜宰割。
「怎麼？嫌棄老夫的賞賜？」張韜見姜凡遲疑，語氣陡然轉冷。
「弟子不敢！」姜凡連忙躬身，腦中飛速運轉，臉上露出激動道，「弟子只是……只是想起孫師兄的慘死，心中悲痛，怕自己實力低微，有負師尊厚望，丟了師尊的臉面。」
「哼，只要你聽話，自然不會丟臉。」
張韜冷哼一聲，指了指藥瓶，道：「此藥需要每日服用，不可間斷。你且回去好生修煉，若敢偷懶，休怪老夫不念師徒之情！」
「是，弟子遵命，多謝師尊的悉心栽培！」姜凡雙手接過藥瓶，緊緊拽在手裡。
回到那間簡陋的石屋，姜凡關上門，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姜凡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走到角落的水缸旁，將整瓶「聚罡散」盡數倒入水中。
他絕不敢喝張韜給的任何東西。這不僅是防備，更是對這位所謂恩師的徹底不信任。
他依靠金龍王血脈自行修煉，在這段時間內，肉身更加強橫，修為達到了練氣中期的地步，但卻偽裝成了沒有修為的凡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姜凡依舊每日去礦洞，依舊按時服藥——只不過喝的是清水。
張韜派來暗中觀察的心腹回報，說姜凡面色紅潤，身上隱隱有熱氣升騰，似乎藥效顯著，正在刻苦修煉。
張韜聽後，這才放下心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姜凡啊姜凡，只要藥效積累到一定程度，你便會徹底淪為我的傀儡。到時候，你那神秘的機緣，將屬於我！」
半個月期限將至，道派上下都在議論，那個靠運氣撿了個記名弟子身份的姜凡，不知吃了什麼丹藥，竟然真的要去參加門派大比了。
而此時的姜凡，正站在石屋外的空地上，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緊，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門派大比，要來了。」
轉眼間，半個月期限已至。
這一日，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整個道派便已喧囂了起來。
演武場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四周旌旗招展，高台築起，席位排列整齊。
今日的門派大比，是道派與隔壁陽春城的武派，兩派弟子交流切磋的日子，意義非凡。
而陽春城的武派弟子，早已到齊，靜待開賽。
姜凡依舊是一身灰衣，混在眾多記名弟子之中，安靜地站在演武場最邊緣的角落。
他左臂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的體魄，在金龍王血脈日復一日的滋養與那「聚罡散」的假象掩護下，愈發凝練深沉。
修為也收斂得不留絲毫痕跡，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凡人模樣。
張韜端坐在長老席上，目光偶爾掃過姜凡所在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身旁，幾位相熟的長老低聲交談，話題離不開即將開始的交流賽。
「張韜啊，聽說你這次收了個練體的弟子？」
「雖然是無靈根，但是是個練體修士，倒也看的過去，可不要在門派大比丟了臉面。」一位長老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