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疑雲暗生
而後山礦洞的騷亂，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道派。
不過半日，消息便已傳到內門執事，主管雜役弟子與礦脈事務的張長老耳中。
張長老名為張韜，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平日裡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此刻，他端坐於茶室主位，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茶水，眉頭卻微微蹙起，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透露出內心的波瀾。
堂下，那名負責監管礦洞，曾將灰衣扔給姜凡的黃衣青年正垂手而立，正是張韜的親傳弟子之一，名叫孫厲。
他此刻回想剛才礦洞中那一幕，仍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說，那姜凡，僅憑一雙肉拳，便將一隻練氣初期的赤鱗妖蟒，一拳轟殺了？」
張韜放下茶盞，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微微眯起的雙眼，卻透出銳利的光芒。
「是的，師尊。」
孫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
「弟子當時就在附近巡查，聽得動靜趕去時，正看見那妖蟒被一拳打爆頭顱……那姜凡，他……他明明是個無靈根的廢物啊！」
「按理來說，如果是運氣成分的話，至少也要練氣中期，機緣巧合雙拳剛好轟中妖蟒的頭顱，方可瞬間擊殺。」
「況且，他並未動用絲毫靈力。」
張韜的眉頭鎖得更緊。
無靈根，意味著與大道無緣，終生無法引氣入體，這是修行界的鐵律。
一個凡人，肉身力量再強，又怎能超越凡俗的極限？
練氣初期的妖蟒，皮糙肉厚，筋骨強健，尋常練氣初期的修士，若不藉助法器符籙，僅憑肉身力量，也未必能一拳將其頭骨擊碎。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
「你確定，他未動用絲毫靈力？」張韜追問道，目光如電，射向孫厲。
孫厲拱手，連忙道：
「弟子，弟子尚不敢確定。當時情況混亂，妖蟒的毒霧瀰漫，靈力波動雜亂。」
「但弟子可以肯定的是，姜凡身上沒有絲毫屬於練氣期修士應有的靈力波動，他就像個……就像個純粹的練體修士。」
「純粹的練體修士？」
張韜低聲咀嚼著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專修練體之道，就算修煉了金石硬氣功，一拳之威，頂天了也就能開碑裂石，如何能轟碎妖蟒的頭骨？」
「那赤鱗妖蟒，防禦力在同階練氣初期妖獸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後山礦洞的方向，沉默良久。
茶室中只剩下清冷的寂靜，唯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孫厲不敢打擾師尊的思考，只是垂著頭，眼珠子卻骨碌一轉，閃過一絲貪婪。
他開口道：「師尊，弟子有一猜想。」
「那後山礦脈，我道派開採了數百年，或許……或許有些機緣被遺漏了也未可知。
「比如一些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或是某種能暫時激發潛力的異果，秘藥等……那姜凡，會不會是誤打誤撞，得到了此類的機緣？」
張韜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你的意思是，他並非憑自身修為，而是依仗外物？」
「很有可能！」孫厲語氣肯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否則無法解釋。一個無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在半月之內，從無到有，一拳轟殺練氣妖獸？」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定是那後山有什麼被我們忽視的機緣！」
張韜眼中精光閃爍，孫厲的分析，與他心中的疑慮不謀而合。
修行之路，講究循序漸進，逆天改命之說雖然說有，但絕不是什麼常理。
姜凡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若真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張韜的心，不禁熱了起來。
他身為道派雜物處長老，卡在練氣大圓滿多年，苦於無法突破築基，正需要大機緣相助。
「此事，關係重大。」
張韜沉聲道，恢復了長老的威嚴：「那姜凡，目前只是記名弟子，身份低微。」
「但他能一拳轟殺妖蟒，說明即便有外物輔助，其身軀強度也非同小可。」
「你暗中盯緊他，不必打草驚蛇。」
「我要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那機緣究竟是何物！」
「是，師尊！弟子明白！」孫厲心中一喜，恭敬地領命。
他太了解自己師尊的為人了，貪功嫉才，若真有逆天機緣，師尊絕不會放過。
而他，作為親傳弟子，自然也能分得一杯羹。
「去吧，仔細些。若有什麼異常的話，立刻來跟師尊稟報。」
張韜揮了揮手，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幽深莫測。
姜凡，這個從烏坦城來的廢物，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孫厲躬身退出茶室，掩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恭敬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獰笑。
機緣……若是能找到那讓凡人擁有匹敵練氣修士力量的機緣，他的修為必將大漲。
師尊讓自己盯著，那自己豈不是近水樓台？想到這裡，孫厲不禁抹了把口水。
……
「姜凡啊姜凡，你最好真的有什麼寶貝，否則，可就辜負為師這番栽培之心了。」
張韜望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貪婪。
數日後，姜凡依舊在礦洞中揮汗如雨。
擊殺妖蟒的這件事情，並未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他依舊是那個每日需要挖掘千斤礦石的記名弟子。
唯一的不同，便是偶爾能在礦洞中感受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暗中窺視，來自於那個監管弟子的孫厲。
姜凡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金龍王在他的體內，十分安全，並不懼怕被人探查，他只是將那金龍王的力量收斂得更加完美。
這一日，姜凡剛完成當日的定額，正準備如往常一樣，在礦洞深處藉助地脈微薄的靈氣修煉時，一名外門弟子卻找到了他，神色倨傲地傳達了一道命令：
「姜凡，張韜長老有令，命你即刻前往他的居所聽諭。」
不過半日，消息便已傳到內門執事，主管雜役弟子與礦脈事務的張長老耳中。
張長老名為張韜，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平日裡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此刻，他端坐於茶室主位，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茶水，眉頭卻微微蹙起，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透露出內心的波瀾。
堂下，那名負責監管礦洞，曾將灰衣扔給姜凡的黃衣青年正垂手而立，正是張韜的親傳弟子之一，名叫孫厲。
他此刻回想剛才礦洞中那一幕，仍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說，那姜凡，僅憑一雙肉拳，便將一隻練氣初期的赤鱗妖蟒，一拳轟殺了？」
張韜放下茶盞，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微微眯起的雙眼，卻透出銳利的光芒。
「是的，師尊。」
孫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
「弟子當時就在附近巡查，聽得動靜趕去時，正看見那妖蟒被一拳打爆頭顱……那姜凡，他……他明明是個無靈根的廢物啊！」
「按理來說，如果是運氣成分的話，至少也要練氣中期，機緣巧合雙拳剛好轟中妖蟒的頭顱，方可瞬間擊殺。」
「況且，他並未動用絲毫靈力。」
張韜的眉頭鎖得更緊。
無靈根，意味著與大道無緣，終生無法引氣入體，這是修行界的鐵律。
一個凡人，肉身力量再強，又怎能超越凡俗的極限？
練氣初期的妖蟒，皮糙肉厚，筋骨強健，尋常練氣初期的修士，若不藉助法器符籙，僅憑肉身力量，也未必能一拳將其頭骨擊碎。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
「你確定，他未動用絲毫靈力？」張韜追問道，目光如電，射向孫厲。
孫厲拱手，連忙道：
「弟子，弟子尚不敢確定。當時情況混亂，妖蟒的毒霧瀰漫，靈力波動雜亂。」
「但弟子可以肯定的是，姜凡身上沒有絲毫屬於練氣期修士應有的靈力波動，他就像個……就像個純粹的練體修士。」
「純粹的練體修士？」
張韜低聲咀嚼著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專修練體之道，就算修煉了金石硬氣功，一拳之威，頂天了也就能開碑裂石，如何能轟碎妖蟒的頭骨？」
「那赤鱗妖蟒，防禦力在同階練氣初期妖獸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後山礦洞的方向，沉默良久。
茶室中只剩下清冷的寂靜，唯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孫厲不敢打擾師尊的思考，只是垂著頭，眼珠子卻骨碌一轉，閃過一絲貪婪。
他開口道：「師尊，弟子有一猜想。」
「那後山礦脈，我道派開採了數百年，或許……或許有些機緣被遺漏了也未可知。
「比如一些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或是某種能暫時激發潛力的異果，秘藥等……那姜凡，會不會是誤打誤撞，得到了此類的機緣？」
張韜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你的意思是，他並非憑自身修為，而是依仗外物？」
「很有可能！」孫厲語氣肯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否則無法解釋。一個無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在半月之內，從無到有，一拳轟殺練氣妖獸？」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定是那後山有什麼被我們忽視的機緣！」
張韜眼中精光閃爍，孫厲的分析，與他心中的疑慮不謀而合。
修行之路，講究循序漸進，逆天改命之說雖然說有，但絕不是什麼常理。
姜凡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若真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張韜的心，不禁熱了起來。
他身為道派雜物處長老，卡在練氣大圓滿多年，苦於無法突破築基，正需要大機緣相助。
「此事，關係重大。」
張韜沉聲道，恢復了長老的威嚴：「那姜凡，目前只是記名弟子，身份低微。」
「但他能一拳轟殺妖蟒，說明即便有外物輔助，其身軀強度也非同小可。」
「你暗中盯緊他，不必打草驚蛇。」
「我要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那機緣究竟是何物！」
「是，師尊！弟子明白！」孫厲心中一喜，恭敬地領命。
他太了解自己師尊的為人了，貪功嫉才，若真有逆天機緣，師尊絕不會放過。
而他，作為親傳弟子，自然也能分得一杯羹。
「去吧，仔細些。若有什麼異常的話，立刻來跟師尊稟報。」
張韜揮了揮手，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幽深莫測。
姜凡，這個從烏坦城來的廢物，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孫厲躬身退出茶室，掩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恭敬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獰笑。
機緣……若是能找到那讓凡人擁有匹敵練氣修士力量的機緣，他的修為必將大漲。
師尊讓自己盯著，那自己豈不是近水樓台？想到這裡，孫厲不禁抹了把口水。
……
「姜凡啊姜凡，你最好真的有什麼寶貝，否則，可就辜負為師這番栽培之心了。」
張韜望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貪婪。
數日後，姜凡依舊在礦洞中揮汗如雨。
擊殺妖蟒的這件事情，並未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他依舊是那個每日需要挖掘千斤礦石的記名弟子。
唯一的不同，便是偶爾能在礦洞中感受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暗中窺視，來自於那個監管弟子的孫厲。
姜凡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金龍王在他的體內，十分安全，並不懼怕被人探查，他只是將那金龍王的力量收斂得更加完美。
這一日，姜凡剛完成當日的定額，正準備如往常一樣，在礦洞深處藉助地脈微薄的靈氣修煉時，一名外門弟子卻找到了他，神色倨傲地傳達了一道命令：
「姜凡，張韜長老有令，命你即刻前往他的居所聽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