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後山
姜凡拿出一個遞給那位青年，青年立即抓起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隨後嘆道：「媽的，一天沒吃東西了，還要干那麼累的活。」
隨機他又問道：「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姜凡報出了姓名，少年一聽，頓時愕然，失聲道：「你就是姜凡啊……」
「我叫李陽，以後多多指教。」
「不過，我勸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們這些記名弟子，就是干苦力的。」
姜凡嚼著干硬的饅頭，淡淡問道：「難不成，一輩子都只能挖礦，沒有半點修行的機會？」
李陽癱在木床上，骨頭像是散了架，抬手揉著磨出厚繭，布滿細小血口的手掌，苦笑一聲道：
「機會？哪有什麼機會。」
「外門，內門的弟子有修道功法，每日又有師長講道，早晚引靈氣入體，我們記名弟子天不亮就要進礦洞鑿礦石，日落才能出來，一身疲憊沾著塵土，倒頭就睡，連靜下心喘息的功夫都少。」
他側過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後山密林，聲音壓得低沉：
「而且礦洞深處靈氣稀薄，陰氣重，常年挖礦震損肉身，不少人熬個三五年，身子先垮了，挖礦達不到定額，斷了吃食，最後只能被驅逐回俗世。」
「就算勉強撐住，靈根太差，靈氣繞身而不入，再怎麼苦修也是白費力氣。」
姜凡靜靜地沉默著，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的眼底沒有半分退卻，只平靜開口：「根骨平庸也好，無靈根也罷，我既然踏上這條路，又僥倖入了道派，便不會就此認命。」
李陽聞言嗤笑一聲，只當他初生牛犢，不懂現實的殘酷，懶得再多勸，轉眼便沉沉睡去，白日的繁重勞作耗盡了他所有力氣，連多說幾句話的精神都沒有。
第二日天未亮，姜凡就從床上爬起來，李陽此刻還在打著呼嚕，姜凡換上灰衣，連忙向雜物處走去。
來到此地後，黃衣青年推開房門，斜著眼睛看了眼姜凡，冷漠道：「還算守時，進去拿鐵錘吧，然後再進礦洞，每日要挖一千斤。」
說完，他不再理會姜凡，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吸納靈氣，修煉了起來。
姜凡見如此，眼露無奈之色，挑了一把趁手的鐵錘，便進入礦洞挖礦了。
據李陽所說，記名弟子要干挖礦十年，做到每日一千斤的礦石一斤不落下，只有同時滿足了這兩個要求，才可以進入外門修行。
礦洞深處，陰冷潮濕，靈氣稀薄得可憐。
同批的幾名記名弟子，大多是資質平庸的一品靈根，此刻正唉聲嘆氣，搬運著沉重的礦石，眼神黯淡。
姜凡被分配的任務是——鑿挖深層的「赤火晶石」。
這種礦石極為堅硬，即便是練氣初期的修士，也需要耗費一番力氣才能開採。
對於沒有靈力的凡人而言，這無疑是酷刑。
趙莽雖然通過了考核，但只被分到了外門。
他特意跑來礦洞，隔著老遠看見姜凡揮舞重錘的背影，不由得冷笑起來。
「哼，廢物就是廢物，就算進了道派，也只能幹這等下等人的活。我看你能撐幾天！」
可姜凡卻充耳不聞。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完美的輪廓，汗水順著結痂的傷口流淌。
他沒有動用金龍王的力量，而是純粹依靠肉身的力量，揮動那柄幾十斤重的鐵錘。
「砰！」
「砰！」
「砰！」
每一錘落下，都精準地砸在礦石的紋理縫隙處。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宣洩，更是一種對身體的錘鍊。
太虛金龍王的解封，需要強大的肉身作為容器。
這礦洞的重力，這鐵錘的撞擊，反而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深夜，萬籟俱寂。
其他弟子早已回到屋舍，累得癱倒在床，呼呼大睡。
姜凡卻獨自一人，沒有回到屋舍，而是盤膝坐在礦洞的最深處。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記名弟子的腰牌，眼神清冷。
「靈氣稀薄？那就掠奪。」
他運轉起體內太虛金龍王的血脈，周身毛孔張開，竟開始強行吞噬礦脈中那微不可察的靈力雜質。
這些雜質對於常人來說是劇毒，不可吸收，但在金龍王本源的高溫淬鍊下，卻化作了最原始的靈力能量，融入他的血肉骨髓之中。
他的身體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那是肉身進化的徵兆。
而他的靈力，在半個月吸收稀薄的靈力以來，突破到了練氣初期。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凡成了礦洞裡的一個怪談。
別人一天挖不動半車礦石，他一個人能抵幾個人的量，並且盡數完成了一天一千斤的任務量。
他從不休息，也不與人交流，每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便獨自在礦洞最深處修煉。
直到這一日，礦洞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
一隻長期棲息在礦脈深處的赤鱗妖蟒受驚醒來，這畜生擁有練氣初期的實力，一口毒霧噴吐，瞬間將兩名來不及逃走的記名弟子腐蝕成了血水。
「快跑！是妖蟒！」
「救命啊！」
整個礦洞亂成一團，弟子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趙莽正好在附近視察，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向後跑，心中暗罵倒霉。
妖蟒巨大的尾巴一掃，碎石崩飛，眼看就要追上一群慌亂的弟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逆著人流沖了出來。
正是姜凡，他手中沒有武器，只有那雙經過半個月千錘百鍊的拳頭。
面對那腥風撲面而來的巨口，姜凡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吼！」
妖蟒怒吼，一口向姜凡咬下。
姜凡瞬間運轉太虛金龍王的血脈，右拳之上，金芒一閃而逝，空氣發出爆鳴之聲。
一拳轟出！
沒有絢麗的靈氣光芒，只有純粹的肉體力量與金龍王血脈的結合。
「咔嚓！」
拳鋒與妖蟒的頭骨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而是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那練氣初期的妖蟒，碩大的頭顱竟被姜凡一拳轟得凹陷下去，頭顱被打碎，腦漿飛濺了出來。
龐大的身軀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岩壁之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生息。
那些原本倉皇逃竄的弟子，包括躲在遠處偷看的趙莽，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一般。
一拳。
僅僅一拳。
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一拳轟殺了一隻練氣初期的妖獸？
姜凡緩緩收回拳頭，上面沾染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身，撿起地上的鐵錘，對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幹活。」
隨機他又問道：「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姜凡報出了姓名，少年一聽，頓時愕然，失聲道：「你就是姜凡啊……」
「我叫李陽，以後多多指教。」
「不過，我勸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們這些記名弟子，就是干苦力的。」
姜凡嚼著干硬的饅頭，淡淡問道：「難不成，一輩子都只能挖礦，沒有半點修行的機會？」
李陽癱在木床上，骨頭像是散了架，抬手揉著磨出厚繭，布滿細小血口的手掌，苦笑一聲道：
「機會？哪有什麼機會。」
「外門，內門的弟子有修道功法，每日又有師長講道，早晚引靈氣入體，我們記名弟子天不亮就要進礦洞鑿礦石，日落才能出來，一身疲憊沾著塵土，倒頭就睡，連靜下心喘息的功夫都少。」
他側過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後山密林，聲音壓得低沉：
「而且礦洞深處靈氣稀薄，陰氣重，常年挖礦震損肉身，不少人熬個三五年，身子先垮了，挖礦達不到定額，斷了吃食，最後只能被驅逐回俗世。」
「就算勉強撐住，靈根太差，靈氣繞身而不入，再怎麼苦修也是白費力氣。」
姜凡靜靜地沉默著，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的眼底沒有半分退卻，只平靜開口：「根骨平庸也好，無靈根也罷，我既然踏上這條路，又僥倖入了道派，便不會就此認命。」
李陽聞言嗤笑一聲，只當他初生牛犢，不懂現實的殘酷，懶得再多勸，轉眼便沉沉睡去，白日的繁重勞作耗盡了他所有力氣，連多說幾句話的精神都沒有。
第二日天未亮，姜凡就從床上爬起來，李陽此刻還在打著呼嚕，姜凡換上灰衣，連忙向雜物處走去。
來到此地後，黃衣青年推開房門，斜著眼睛看了眼姜凡，冷漠道：「還算守時，進去拿鐵錘吧，然後再進礦洞，每日要挖一千斤。」
說完，他不再理會姜凡，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吸納靈氣，修煉了起來。
姜凡見如此，眼露無奈之色，挑了一把趁手的鐵錘，便進入礦洞挖礦了。
據李陽所說，記名弟子要干挖礦十年，做到每日一千斤的礦石一斤不落下，只有同時滿足了這兩個要求，才可以進入外門修行。
礦洞深處，陰冷潮濕，靈氣稀薄得可憐。
同批的幾名記名弟子，大多是資質平庸的一品靈根，此刻正唉聲嘆氣，搬運著沉重的礦石，眼神黯淡。
姜凡被分配的任務是——鑿挖深層的「赤火晶石」。
這種礦石極為堅硬，即便是練氣初期的修士，也需要耗費一番力氣才能開採。
對於沒有靈力的凡人而言，這無疑是酷刑。
趙莽雖然通過了考核，但只被分到了外門。
他特意跑來礦洞，隔著老遠看見姜凡揮舞重錘的背影，不由得冷笑起來。
「哼，廢物就是廢物，就算進了道派，也只能幹這等下等人的活。我看你能撐幾天！」
可姜凡卻充耳不聞。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完美的輪廓，汗水順著結痂的傷口流淌。
他沒有動用金龍王的力量，而是純粹依靠肉身的力量，揮動那柄幾十斤重的鐵錘。
「砰！」
「砰！」
「砰！」
每一錘落下，都精準地砸在礦石的紋理縫隙處。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宣洩，更是一種對身體的錘鍊。
太虛金龍王的解封，需要強大的肉身作為容器。
這礦洞的重力，這鐵錘的撞擊，反而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深夜，萬籟俱寂。
其他弟子早已回到屋舍，累得癱倒在床，呼呼大睡。
姜凡卻獨自一人，沒有回到屋舍，而是盤膝坐在礦洞的最深處。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記名弟子的腰牌，眼神清冷。
「靈氣稀薄？那就掠奪。」
他運轉起體內太虛金龍王的血脈，周身毛孔張開，竟開始強行吞噬礦脈中那微不可察的靈力雜質。
這些雜質對於常人來說是劇毒，不可吸收，但在金龍王本源的高溫淬鍊下，卻化作了最原始的靈力能量，融入他的血肉骨髓之中。
他的身體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那是肉身進化的徵兆。
而他的靈力，在半個月吸收稀薄的靈力以來，突破到了練氣初期。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凡成了礦洞裡的一個怪談。
別人一天挖不動半車礦石，他一個人能抵幾個人的量，並且盡數完成了一天一千斤的任務量。
他從不休息，也不與人交流，每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便獨自在礦洞最深處修煉。
直到這一日，礦洞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
一隻長期棲息在礦脈深處的赤鱗妖蟒受驚醒來，這畜生擁有練氣初期的實力，一口毒霧噴吐，瞬間將兩名來不及逃走的記名弟子腐蝕成了血水。
「快跑！是妖蟒！」
「救命啊！」
整個礦洞亂成一團，弟子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趙莽正好在附近視察，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向後跑，心中暗罵倒霉。
妖蟒巨大的尾巴一掃，碎石崩飛，眼看就要追上一群慌亂的弟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逆著人流沖了出來。
正是姜凡，他手中沒有武器，只有那雙經過半個月千錘百鍊的拳頭。
面對那腥風撲面而來的巨口，姜凡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吼！」
妖蟒怒吼，一口向姜凡咬下。
姜凡瞬間運轉太虛金龍王的血脈，右拳之上，金芒一閃而逝，空氣發出爆鳴之聲。
一拳轟出！
沒有絢麗的靈氣光芒，只有純粹的肉體力量與金龍王血脈的結合。
「咔嚓！」
拳鋒與妖蟒的頭骨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而是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那練氣初期的妖蟒，碩大的頭顱竟被姜凡一拳轟得凹陷下去，頭顱被打碎，腦漿飛濺了出來。
龐大的身軀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岩壁之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生息。
那些原本倉皇逃竄的弟子，包括躲在遠處偷看的趙莽，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一般。
一拳。
僅僅一拳。
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一拳轟殺了一隻練氣初期的妖獸？
姜凡緩緩收回拳頭，上面沾染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身，撿起地上的鐵錘，對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