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依舊無靈根
馬車一路向北，顛簸兩日，終是駛出了群山環抱的烏坦城地界。
道路漸寬，人流漸稠，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鄉土草木的氣息，而是一種混雜了各色靈氣，薰香與車馬揚塵的「仙凡交匯」的獨特味道。
第三日正午，天元城到了。
遠遠望去，這座雄踞於天魔山脈腳下的古城，遠比烏坦城宏偉。
高聳的城牆宛如巨獸脊骨，隱約可見城頭有修士駕馭飛劍掠過天際，留下一抹淡淡的流光。
城門處人流如織，不僅有凡人商旅，更有不少身著各色道袍，背負兵刃的修士進出，個個氣息悠長，顯然都已踏入修行的門檻。
姜凡按捺住心中的激盪，在距離道派山門尚有十里處的驛站下了馬車。
前方，一條白玉鋪就的寬闊長階，如天梯般沿著山勢蜿蜒而上，直插雲霄深處。
雲霧繚繞之間，隱約可見巍峨的殿宇樓閣。
這便是天元城的道派，一方正道仙門。
山門之前，早已聚集了不少來自各方勢力的少年少女。
姜凡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衣，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在這群天之驕子中，顯得格格不入，平凡得像一粒塵埃。
「喲，那不是烏坦城的姜家少族長嗎？」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姜凡眉頭微挑，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不遠處，一名身著錦緞華服的少年正斜倚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此人名為趙莽，是烏坦城趙家的少爺，與姜凡同齡。
當年靈根檢測，趙莽是三品靈根，一直自視甚高，卻總被拿去與柳如煙比較。
因此，他對姜凡這個「襯托」了柳如煙的廢物，向來沒什麼好感。
「趙莽，沒想到你也來了。」
姜凡淡淡開口，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平靜。
趙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道：
「怎麼？啞巴也會說話了？?」
「你這廢物啊，不僅沒有靈根，連老天都懶得收你！讓你能說話了。」
「就憑你，也想進道派？」
周圍幾個世家子弟聞聲圍攏過來，看著姜凡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小丑一般。
「聽說你跟柳家大小姐立了一年之約？哈哈，真是蚍蜉撼樹啊！」
「無靈根還想翻身？怕不是被退婚刺激得走火入魔了吧？」
「趙兄，何必跟他廢話，待會兒考核開始，看他如何出醜便是。」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
姜凡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趙莽，如今他身負太虛金龍王，趙莽在他面前，只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姜凡沒有半分被羞辱的憤怒，反而透著一絲憐憫。
「趙莽，」姜凡緩緩開口。
「一年前，你在烏坦城演武場，趁我不備，折斷了我左手三根指骨。這筆帳，我記下了。」
趙莽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你敢威脅我？廢物！你以為進了道派就能翻身？在這裡，你依舊是條狗！」
姜凡不再看他，轉身面向那高聳入雲的山門，淡淡道：
「時間問題。到時候，你會知道，誰才是那條狗。」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的叫囂，邁步踏上那白玉長階。
「哼，裝模作樣！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趙莽在身後恨恨地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
山門之內，別有洞天。
考核並未設在主峰，而是在山腰的一處巨大廣場上。
此時，廣場四周早已矗立起數面高達十丈的巨大石碑，分別書寫著「根」、「心」、「力」三個大字。
下方，幾十名參加考核的少年少女整齊列隊，氣氛肅穆。
姜凡剛一入場，便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
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不屑。
「那就是那個烏坦城的啞巴廢物？看起來平平無奇啊。」一位青年指著姜凡議論起來。
「噓，小聲點，據說他瘋了，揚言要一年打敗柳如煙。」一位道派女弟子小聲地說道。
「柳如煙可是六品靈根，雲天宗內定長老弟子！這人怕不是個瘋子……」
流言蜚語無處不在，姜凡充耳不聞。
這時，一名身著天元城道派內門服飾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上高台，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肅靜！天元城道派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考核共分三項：測靈根、闖心陣、登天階！」
「第一項，測靈根！所有考核者，依次上前，將手置於測靈石上！一品以下，直接下一輪！一品以上，方有資格進入外門！」
話音落下，廣場一側，一面巨大的黑色晶石散發著幽幽光芒。
考核開始。
一個個少年上前，測靈石隨之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
「王虎，二品靈根！過！」
「李詩瑤，三品靈根！好！過！」
「趙莽，三品火靈根！過！」
趙莽測完，得意地瞥了姜凡一眼，昂首挺胸地站到了通過者的行列。
很快，輪到了姜凡。
主持考核的那名中年修士看了姜凡一眼，眉頭微皺：
「烏坦城姜家，姜凡？把手放上來。」
姜凡深吸一口氣，緊張萬分，心裡默默祈禱，眼前禁不住回想起家族長老們期望的目光。
「我一定能被選中！」姜凡堅定的想到。
儘管太虛古龍，太虛金龍王已經蛻變，可他還是怕出現什麼變故，搞不好又像之前一般，檢測出是無靈根。
姜凡漸漸冷靜，走到那巨大的測靈石前。
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冰涼的石面上。
一秒，兩秒，三秒……
測靈石毫無反應。
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沒有半分靈氣波動。
廣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果然是無靈根！哈哈哈！」
「我就說嘛，廢物就是廢物！」
「連測靈石都懶得亮一下，這也太丟人了！」
高台上，那名中年修士搖了搖頭，揮手道：「不合格！」
姜凡只感覺耳邊如春雷般轟隆作響，迴蕩起伏間，儘是環繞那三個字。
不大一會，所有人都被測試完，合格的，有包括趙莽在內的六人，在失敗者眼中，這六人猶如天之驕子一般，高大無比。
趙莽更是輕蔑地望著王林，目中譏諷之意表露無疑。
「修仙，資質雖然重要，但毅力更為關鍵，你們這些資質平凡的少年，若是具備毅力，倒也可以成為記名弟子！這後面的幾項測試，就是毅力！」中年人面無表情，頓了一下，又道：「第二項測試，便是在一旁大殿內，通過照心境，守住本心者方可通過。最後一項測試，則是順著後山的階梯上去，達到頂端者，算合格，若第三天仍未完成，就是失敗，失敗者會被送回你們各自的家族。如果半途堅持不住或者遇到危險，就大聲呼喊放棄，自會有人把你們帶走。」
說完，中年人含笑望著通過的的六人，說道：「你們隨我去見掌門，到時候會安排師父。」
中年人吩咐完，便帶著六人踏上山峰，消失匿跡。
江凡深吸口氣，目光堅定，毫不猶豫踏步向一旁的闖心陣的大殿走去，進行第二項測試。
除去六位被選中的弟子之外，還剩下32人。
這32人有垂頭喪氣者，也有神情堅毅者，更有猶豫害怕者，彼此前後不一。
道路漸寬，人流漸稠，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鄉土草木的氣息，而是一種混雜了各色靈氣，薰香與車馬揚塵的「仙凡交匯」的獨特味道。
第三日正午，天元城到了。
遠遠望去，這座雄踞於天魔山脈腳下的古城，遠比烏坦城宏偉。
高聳的城牆宛如巨獸脊骨，隱約可見城頭有修士駕馭飛劍掠過天際，留下一抹淡淡的流光。
城門處人流如織，不僅有凡人商旅，更有不少身著各色道袍，背負兵刃的修士進出，個個氣息悠長，顯然都已踏入修行的門檻。
姜凡按捺住心中的激盪，在距離道派山門尚有十里處的驛站下了馬車。
前方，一條白玉鋪就的寬闊長階，如天梯般沿著山勢蜿蜒而上，直插雲霄深處。
雲霧繚繞之間，隱約可見巍峨的殿宇樓閣。
這便是天元城的道派，一方正道仙門。
山門之前，早已聚集了不少來自各方勢力的少年少女。
姜凡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衣，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在這群天之驕子中，顯得格格不入，平凡得像一粒塵埃。
「喲，那不是烏坦城的姜家少族長嗎？」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姜凡眉頭微挑，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不遠處，一名身著錦緞華服的少年正斜倚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此人名為趙莽，是烏坦城趙家的少爺，與姜凡同齡。
當年靈根檢測，趙莽是三品靈根，一直自視甚高，卻總被拿去與柳如煙比較。
因此，他對姜凡這個「襯托」了柳如煙的廢物，向來沒什麼好感。
「趙莽，沒想到你也來了。」
姜凡淡淡開口，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平靜。
趙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道：
「怎麼？啞巴也會說話了？?」
「你這廢物啊，不僅沒有靈根，連老天都懶得收你！讓你能說話了。」
「就憑你，也想進道派？」
周圍幾個世家子弟聞聲圍攏過來，看著姜凡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小丑一般。
「聽說你跟柳家大小姐立了一年之約？哈哈，真是蚍蜉撼樹啊！」
「無靈根還想翻身？怕不是被退婚刺激得走火入魔了吧？」
「趙兄，何必跟他廢話，待會兒考核開始，看他如何出醜便是。」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
姜凡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趙莽，如今他身負太虛金龍王，趙莽在他面前，只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姜凡沒有半分被羞辱的憤怒，反而透著一絲憐憫。
「趙莽，」姜凡緩緩開口。
「一年前，你在烏坦城演武場，趁我不備，折斷了我左手三根指骨。這筆帳，我記下了。」
趙莽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你敢威脅我？廢物！你以為進了道派就能翻身？在這裡，你依舊是條狗！」
姜凡不再看他，轉身面向那高聳入雲的山門，淡淡道：
「時間問題。到時候，你會知道，誰才是那條狗。」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的叫囂，邁步踏上那白玉長階。
「哼，裝模作樣！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趙莽在身後恨恨地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
山門之內，別有洞天。
考核並未設在主峰，而是在山腰的一處巨大廣場上。
此時，廣場四周早已矗立起數面高達十丈的巨大石碑，分別書寫著「根」、「心」、「力」三個大字。
下方，幾十名參加考核的少年少女整齊列隊，氣氛肅穆。
姜凡剛一入場，便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
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不屑。
「那就是那個烏坦城的啞巴廢物？看起來平平無奇啊。」一位青年指著姜凡議論起來。
「噓，小聲點，據說他瘋了，揚言要一年打敗柳如煙。」一位道派女弟子小聲地說道。
「柳如煙可是六品靈根，雲天宗內定長老弟子！這人怕不是個瘋子……」
流言蜚語無處不在，姜凡充耳不聞。
這時，一名身著天元城道派內門服飾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上高台，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肅靜！天元城道派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考核共分三項：測靈根、闖心陣、登天階！」
「第一項，測靈根！所有考核者，依次上前，將手置於測靈石上！一品以下，直接下一輪！一品以上，方有資格進入外門！」
話音落下，廣場一側，一面巨大的黑色晶石散發著幽幽光芒。
考核開始。
一個個少年上前，測靈石隨之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
「王虎，二品靈根！過！」
「李詩瑤，三品靈根！好！過！」
「趙莽，三品火靈根！過！」
趙莽測完，得意地瞥了姜凡一眼，昂首挺胸地站到了通過者的行列。
很快，輪到了姜凡。
主持考核的那名中年修士看了姜凡一眼，眉頭微皺：
「烏坦城姜家，姜凡？把手放上來。」
姜凡深吸一口氣，緊張萬分，心裡默默祈禱，眼前禁不住回想起家族長老們期望的目光。
「我一定能被選中！」姜凡堅定的想到。
儘管太虛古龍，太虛金龍王已經蛻變，可他還是怕出現什麼變故，搞不好又像之前一般，檢測出是無靈根。
姜凡漸漸冷靜，走到那巨大的測靈石前。
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冰涼的石面上。
一秒，兩秒，三秒……
測靈石毫無反應。
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沒有半分靈氣波動。
廣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果然是無靈根！哈哈哈！」
「我就說嘛，廢物就是廢物！」
「連測靈石都懶得亮一下，這也太丟人了！」
高台上，那名中年修士搖了搖頭，揮手道：「不合格！」
姜凡只感覺耳邊如春雷般轟隆作響，迴蕩起伏間，儘是環繞那三個字。
不大一會，所有人都被測試完，合格的，有包括趙莽在內的六人，在失敗者眼中，這六人猶如天之驕子一般，高大無比。
趙莽更是輕蔑地望著王林，目中譏諷之意表露無疑。
「修仙，資質雖然重要，但毅力更為關鍵，你們這些資質平凡的少年，若是具備毅力，倒也可以成為記名弟子！這後面的幾項測試，就是毅力！」中年人面無表情，頓了一下，又道：「第二項測試，便是在一旁大殿內，通過照心境，守住本心者方可通過。最後一項測試，則是順著後山的階梯上去，達到頂端者，算合格，若第三天仍未完成，就是失敗，失敗者會被送回你們各自的家族。如果半途堅持不住或者遇到危險，就大聲呼喊放棄，自會有人把你們帶走。」
說完，中年人含笑望著通過的的六人，說道：「你們隨我去見掌門，到時候會安排師父。」
中年人吩咐完，便帶著六人踏上山峰，消失匿跡。
江凡深吸口氣，目光堅定，毫不猶豫踏步向一旁的闖心陣的大殿走去，進行第二項測試。
除去六位被選中的弟子之外，還剩下32人。
這32人有垂頭喪氣者，也有神情堅毅者，更有猶豫害怕者，彼此前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