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離鄉
一夜便這樣安然過去，第二日破曉，天色微亮。
昨日姜家發生的一切，早已傳遍整座烏坦城。
這一樁事轟動全城，被各大世家反覆談論，成為街頭巷尾最大的談資。
此刻演武場，城中街巷裡，烏坦城各大世家的年輕子弟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譏諷嘲弄，毫不留情。
「聽說了嗎？姜家那個啞巴廢物徹底瘋了！十多年不能修煉，口不能言，居然還敢挑釁柳家的天驕？」一位年輕子弟毫不客氣地嘲諷。
一位崇拜仰慕柳如煙的男子弟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柳如煙可是六品靈根，雲天宗內門長老親傳弟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豈是他一個無靈根的凡人能比的？」
「依我看，他就是被退婚逼急了，破罐子破摔，硬撐著裝傲骨罷了！一年之約，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話。」
「等著瞧，一年後的雲天宗高台，他必定當眾丟人現眼，跪地服輸，成為咱們烏坦城的笑柄！」
「無靈根就是廢命，這是天地定死的規矩，十八年的廢物，怎麼可能一朝翻身？純屬自欺欺人！」
漫天嘲諷與鄙夷如同潮水，席捲整座烏坦城。
所有其他世家的子弟，沒有一人看好姜凡，全都篤定，一年之後，他只會落得慘敗受辱的下場。
外界冷眼遍地，嘲諷不止，可姜家內部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經歷昨日庭院之事，親眼目睹姜凡寧折不彎的模樣，所有姜家族人徹底認可姜凡。
如今他反倒成了全族上下最敬佩，最寄予厚望的少年。
姜家一眾年輕子弟私下交談，眼中滿是信任與篤定。
「昨日柳家百般欺辱，換做旁人早已忍氣吞聲，只有咱們少族長寧可不屈，我堅信他定能逆天改命！」
「一年之約，少族長必然碾壓柳如煙，揚我姜家的威名！」
年輕一輩盡數力挺，族中老一輩族人亦是心生感慨，滿心期許。
晨光漸漸明亮，穿透院中的大樹枝葉，落在姜凡居住的小院之中。
幾道沉穩蒼老的腳步聲緩緩傳來，姜家所有在世的族老盡數齊聚於此。
一眾執掌宗族的長老到訪，神色肅穆溫和，皆是專程前來。
踏入小院的瞬間，一眾族老望向院中的黑衣少年，眼底皆是一驚。
一夜過去而已，姜凡的精氣神都似乎強了許多。
大長老緩步上前，面露欣慰，緩緩開口道：
「小凡，昨日你的血性傲骨，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你的父親姜昭，是當年烏坦城赫赫有名的煉藥大能，心懷大義，不惜捨身救下柳家滿門，風骨磊落，名傳一城。」
「虎父無犬子，你這份心智堅韌，遠超同輩諸位少年多少年。」
話音稍頓，大長老神色鄭重，道出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
「烏坦城終究只是一方小城，格局狹小，長久滯留此地，只會埋沒你的絕世天資。」
「我姜家傳承數百年，留有一項仙門機緣，便是天元城的道派，每五十年僅有一個正道仙門的舉薦名額。」
「不過，雖然說比不上雲天宗那幾個大宗，但是，比我們烏坦城是好的太多了。」
「不過這名額看似珍貴，卻並非入仙門的絕對保障。」
「哪怕持有舉薦的資格，也需要歷經層層考核，稍有不慎，依舊會慘遭淘汰。」
「昨夜我們全族族老商議，全員一致決定，將這五十年難遇，成敗未知的仙門機緣，交付於你姜凡！」
隨後大長老又吩咐道：「你即刻收拾行裝，辭別故土，遠赴仙門修行，踏入真正的修煉大道。」
「以一年時間苦修，磨礪己身，待一年期滿，登臨雲天宗比武高台，擊碎所有的嘲諷屈辱，碾壓柳如煙，重振我姜家的榮光！」
聽聞一眾族老的栽培與期許，姜凡心中溫熱動容。
他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拱手躬身，誠懇的推辭道：
「諸位長老，萬萬不可。」
可姜凡剛開口，各位族老震驚：
「小凡，你…竟然能說話了？」
姜凡點點頭，「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開口說話，不過如今，可以開口言語了。」
隨即他又道：「仙門名額無比珍貴，且前路兇險，考核難測，能否入道尚且未知。」
「我十八年毫無修行根基，聲名低微，不配獨占這份宗族機緣。」
「名額理應留給族中天資出眾的同輩子弟，方才公允。」
一眾族老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讚許與篤定。
二長老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
「傻孩子，我們活了一輩子，閱人無數，看人從不會出錯。」
「族中那些所謂的天才，天資尚可，卻心浮氣躁，難成大事。」
「唯獨你，有毅力，毅力即可勝過萬般天賦。」
其餘族老紛紛附和，態度赤誠而堅決。
「家族所有的流言風雨，自有我們扛下！」
「你無需牽掛宗族的瑣事，只管放心闖蕩仙路，逆天崛起。」
「姜家的未來，盡數寄托在你的身上。」
聽著一眾長輩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栽培，姜凡心底滾燙酸澀。
十二年世間涼薄，世人皆辱他，笑他，唯有姜家的一眾長老，始終呵護他。
這份恩情，重如山河。
姜凡不再推辭，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對著諸位族老鄭重叩首，道：
「諸位族老的厚愛，姜凡此生銘記，沒齒難忘！」
「此番離鄉遠赴仙途，我必日夜苦修，砥礪道心，絕不辜負宗族的栽培與信任！」
「一年為期，我必攜榮光歸來，掃盡世間的嘲諷和屈辱，重振姜家門楣！」
一眾族老滿臉欣慰，連忙將他扶起，再三叮囑他在外修行穩紮穩打，保重自身。
族老盡數離去，熱鬧的小院歸於寂靜。
晨風蕭瑟，落葉輕搖，帶著一絲離鄉的清冷悵然。
小院之中，姜凡簡單收拾行囊。
一身樸素黑衣，以及一個包裹。
柳如雪靜靜立在廊下，眉眼溫柔，眼底盛滿不舍，卻始終沒有半句挽留。
她心裡清楚，潛龍終究入海，雄鷹終赴九天。
這座困了他十二年的凡塵小城，早已留不下熱血的少年。
「夫君，前路漫漫，仙途兇險。」
柳如雪聲音輕柔，帶著淺淺的離愁道：
「還有，出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惹事，外面不比家裡，遇事多忍讓，要是沒被選中的話，就回來……」說著說著，柳如雪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姜凡抬眸望向眼前眼眶濕潤的溫柔少女，眼底暖意流轉，抬手輕拂她的鬢邊青絲，道：
「待我歸來，掃盡屈辱，護你一生安穩，振興整個姜家。」
寥寥一語，重若千金。
語罷，姜凡再無留戀，轉身邁步，走出這座居住了十二年的小院。
他身姿從容，背影孤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踏過層層迴廊，走過斑駁的石階，一步步走出生活了十二年的姜家府邸，再接著上了趕往道派的馬車。
姜凡這十二年，都沒有出過烏坦城，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烏坦城。
馬車飛快的在小路上馳騁，姜凡的身子隨著地面的坑窪起伏晃動，他抱著懷裡的包裹，內心跌宕，帶著整個家族對他的期望，離開了居住十二年的地方。
昨日姜家發生的一切，早已傳遍整座烏坦城。
這一樁事轟動全城，被各大世家反覆談論，成為街頭巷尾最大的談資。
此刻演武場，城中街巷裡，烏坦城各大世家的年輕子弟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譏諷嘲弄，毫不留情。
「聽說了嗎？姜家那個啞巴廢物徹底瘋了！十多年不能修煉，口不能言，居然還敢挑釁柳家的天驕？」一位年輕子弟毫不客氣地嘲諷。
一位崇拜仰慕柳如煙的男子弟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柳如煙可是六品靈根，雲天宗內門長老親傳弟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豈是他一個無靈根的凡人能比的？」
「依我看，他就是被退婚逼急了，破罐子破摔，硬撐著裝傲骨罷了！一年之約，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話。」
「等著瞧，一年後的雲天宗高台，他必定當眾丟人現眼，跪地服輸，成為咱們烏坦城的笑柄！」
「無靈根就是廢命，這是天地定死的規矩，十八年的廢物，怎麼可能一朝翻身？純屬自欺欺人！」
漫天嘲諷與鄙夷如同潮水，席捲整座烏坦城。
所有其他世家的子弟，沒有一人看好姜凡，全都篤定，一年之後，他只會落得慘敗受辱的下場。
外界冷眼遍地，嘲諷不止，可姜家內部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經歷昨日庭院之事，親眼目睹姜凡寧折不彎的模樣，所有姜家族人徹底認可姜凡。
如今他反倒成了全族上下最敬佩，最寄予厚望的少年。
姜家一眾年輕子弟私下交談，眼中滿是信任與篤定。
「昨日柳家百般欺辱，換做旁人早已忍氣吞聲，只有咱們少族長寧可不屈，我堅信他定能逆天改命！」
「一年之約，少族長必然碾壓柳如煙，揚我姜家的威名！」
年輕一輩盡數力挺，族中老一輩族人亦是心生感慨，滿心期許。
晨光漸漸明亮，穿透院中的大樹枝葉，落在姜凡居住的小院之中。
幾道沉穩蒼老的腳步聲緩緩傳來，姜家所有在世的族老盡數齊聚於此。
一眾執掌宗族的長老到訪，神色肅穆溫和，皆是專程前來。
踏入小院的瞬間，一眾族老望向院中的黑衣少年，眼底皆是一驚。
一夜過去而已，姜凡的精氣神都似乎強了許多。
大長老緩步上前，面露欣慰，緩緩開口道：
「小凡，昨日你的血性傲骨，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你的父親姜昭，是當年烏坦城赫赫有名的煉藥大能，心懷大義，不惜捨身救下柳家滿門，風骨磊落，名傳一城。」
「虎父無犬子，你這份心智堅韌，遠超同輩諸位少年多少年。」
話音稍頓，大長老神色鄭重，道出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
「烏坦城終究只是一方小城，格局狹小，長久滯留此地，只會埋沒你的絕世天資。」
「我姜家傳承數百年，留有一項仙門機緣，便是天元城的道派，每五十年僅有一個正道仙門的舉薦名額。」
「不過，雖然說比不上雲天宗那幾個大宗，但是，比我們烏坦城是好的太多了。」
「不過這名額看似珍貴，卻並非入仙門的絕對保障。」
「哪怕持有舉薦的資格，也需要歷經層層考核，稍有不慎，依舊會慘遭淘汰。」
「昨夜我們全族族老商議，全員一致決定，將這五十年難遇，成敗未知的仙門機緣，交付於你姜凡！」
隨後大長老又吩咐道：「你即刻收拾行裝，辭別故土，遠赴仙門修行，踏入真正的修煉大道。」
「以一年時間苦修，磨礪己身，待一年期滿，登臨雲天宗比武高台，擊碎所有的嘲諷屈辱，碾壓柳如煙，重振我姜家的榮光！」
聽聞一眾族老的栽培與期許，姜凡心中溫熱動容。
他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拱手躬身，誠懇的推辭道：
「諸位長老，萬萬不可。」
可姜凡剛開口，各位族老震驚：
「小凡，你…竟然能說話了？」
姜凡點點頭，「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開口說話，不過如今，可以開口言語了。」
隨即他又道：「仙門名額無比珍貴，且前路兇險，考核難測，能否入道尚且未知。」
「我十八年毫無修行根基，聲名低微，不配獨占這份宗族機緣。」
「名額理應留給族中天資出眾的同輩子弟，方才公允。」
一眾族老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讚許與篤定。
二長老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
「傻孩子，我們活了一輩子，閱人無數，看人從不會出錯。」
「族中那些所謂的天才，天資尚可，卻心浮氣躁，難成大事。」
「唯獨你，有毅力，毅力即可勝過萬般天賦。」
其餘族老紛紛附和，態度赤誠而堅決。
「家族所有的流言風雨，自有我們扛下！」
「你無需牽掛宗族的瑣事，只管放心闖蕩仙路，逆天崛起。」
「姜家的未來，盡數寄托在你的身上。」
聽著一眾長輩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栽培，姜凡心底滾燙酸澀。
十二年世間涼薄，世人皆辱他，笑他，唯有姜家的一眾長老，始終呵護他。
這份恩情，重如山河。
姜凡不再推辭，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對著諸位族老鄭重叩首，道：
「諸位族老的厚愛，姜凡此生銘記，沒齒難忘！」
「此番離鄉遠赴仙途，我必日夜苦修，砥礪道心，絕不辜負宗族的栽培與信任！」
「一年為期，我必攜榮光歸來，掃盡世間的嘲諷和屈辱，重振姜家門楣！」
一眾族老滿臉欣慰，連忙將他扶起，再三叮囑他在外修行穩紮穩打，保重自身。
族老盡數離去，熱鬧的小院歸於寂靜。
晨風蕭瑟，落葉輕搖，帶著一絲離鄉的清冷悵然。
小院之中，姜凡簡單收拾行囊。
一身樸素黑衣，以及一個包裹。
柳如雪靜靜立在廊下，眉眼溫柔，眼底盛滿不舍，卻始終沒有半句挽留。
她心裡清楚，潛龍終究入海，雄鷹終赴九天。
這座困了他十二年的凡塵小城，早已留不下熱血的少年。
「夫君，前路漫漫，仙途兇險。」
柳如雪聲音輕柔，帶著淺淺的離愁道：
「還有，出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惹事，外面不比家裡，遇事多忍讓，要是沒被選中的話，就回來……」說著說著，柳如雪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姜凡抬眸望向眼前眼眶濕潤的溫柔少女，眼底暖意流轉，抬手輕拂她的鬢邊青絲，道：
「待我歸來，掃盡屈辱，護你一生安穩，振興整個姜家。」
寥寥一語，重若千金。
語罷，姜凡再無留戀，轉身邁步，走出這座居住了十二年的小院。
他身姿從容，背影孤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踏過層層迴廊，走過斑駁的石階，一步步走出生活了十二年的姜家府邸，再接著上了趕往道派的馬車。
姜凡這十二年，都沒有出過烏坦城，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烏坦城。
馬車飛快的在小路上馳騁，姜凡的身子隨著地面的坑窪起伏晃動，他抱著懷裡的包裹，內心跌宕，帶著整個家族對他的期望，離開了居住十二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