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虎幫總堂（被屏蔽了，重發）
城東鐵檻巷深處，黑虎幫總堂的朱紅大門緊閉著，門後卻是另一番腌臢天地。
比起分堂的烏煙瘴氣，這裡非但沒好半分，反倒更像座人間煉獄。
喝罵聲、慘叫聲、哭嚎哀求聲混在一處，隔著院牆都能傳出老遠。
進門便是一片十分開闊的演武場，十幾根粗木練功樁一字排開，每根樁上都綁著個衣衫破爛的人。
黑虎幫的弟子三五成群，輪番上前拳打腳踢，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接連不斷，擺明了把這些活人當成人肉沙包來練手。
這些都是黑虎幫地盤上，欠了供奉錢的小商販。
說起來，在黑虎幫坐穩長樂府第一的位置後，從早先的抽三成，一路漲到了六成。
還得月初就預交齊，稍有拖欠便上門打砸。
而這裡被綁著的這些人，有的是性子硬不肯交，更多的是小本買賣根本掏不起。
「別裝死！」
至於那些連續兩個月繳不上的，就直接綁來總堂當眾打，殺雞儆猴。
一個嘍囉一腳踹在商販肋骨上，啐道，「哪怕你賣兒賣女賣全家，欠的例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想在長樂府做買賣，就得乖乖上供！」
劉豹帶著人跨進院門，走過演武場時，方才揍那八字鬍漢子勾起的火氣還沒消。
他走到個身量壯碩的肉販跟前，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對著對方腹部「咚咚咚」連轟三拳。
那肉販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頭一歪便軟了下去。
「哎哎豹哥，可別打死了！」旁邊樹蔭下坐著個瘦猴似的漢子，正抱著半個西瓜啃，含糊不清地笑道，「這龜孫還欠著兩個月例錢呢，打死了咱找誰要去？」
劉豹一口唾沫直接啐到身前漢子的臉上，罵道：「這孫子上次爺去討錢，還拎著把菜刀要跟我比劃。他不是硬氣嗎？死了就拉他女兒抵債，賣到娼寮里去，總能平了帳！」
瘦猴嘿嘿一笑：「這還用說？他閨女一早便抓進來了，裡頭弟兄們正樂著呢。」
劉豹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地打量他：「猴子，往常這種事你沖得最快，今天怎麼蹲這兒啃起瓜了？」
「早爽過了。」猴子抹了把嘴，笑得一臉賤相，「現在啊，無欲無求。」
「操，你個狗娘養的！」劉豹笑罵一句，沖身後弟兄們揮揮手，「走，先去堂口領賞錢，回頭再慢慢樂！」
往裡走是條遮陰的遊廊，廊柱旁橫七豎八倚著不少人，全是黑虎幫的幫眾，正圍著哭哭啼啼的女子作威作福。
哭嚎聲、嬉笑聲混在一處，不堪入耳。
見劉豹過來，這幫人非但沒收斂，反倒一邊控制著身旁抗拒的女子，一邊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豹哥來得正好！剛到的一批新貨！」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站在個女子身旁，回頭咧嘴笑道，「你瞧瞧這丫頭，說不定你還認識……就是外頭賣肉的傻大柱的閨女！」
他說著，一把薅住女子的頭髮，把她的臉強行扭向劉豹。
那少女瞧著十七八歲年紀，原本是常在外頭曬的黝黑皮膚，此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
她早已沒了掙扎的力氣，只剩喉嚨里斷斷續續的嗚咽，衣裙破損不堪，身上帶著不少傷痕。
「行了行了，你玩你的吧。」劉豹嫌惡地移開目光。
都折騰得見血了，也不知是第幾手的貨色，他可沒撿別人剩的癖好。
剛要往前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爭吵，嗓門越來越大。
「老子今天還就玩定了！衛山，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天天跟馬子騫那廝混在一處。你到底是黑虎幫的人，還是他馬家的狗？」
一個滿臉橫肉的肥碩漢子，正扯著個婦人的胳膊往外拖。
他身後屋裡跟出個人，身形比常人高出一頭，肩寬背闊，正是衛山。
他先掃了眼那婦人。
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雖穿著粗布衣裙，卻皮膚白皙、眉眼秀麗，比廊下那些尋常民女亮眼得多。
只是此刻她滿臉淚痕，眼裡全是驚恐，且不住地往屋裡瞟。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屋角地上躺著個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嘴角淌血，早已昏死過去。
旁邊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使勁想把男人扶起來，卻怎麼也搬不動。
屋裡還坐著四五個黑虎幫的人，抱著胳膊看熱鬧，臉上全是戲謔。
「孫德彪。」衛山聲音發沉，「你想清楚，這家人是幫主特意吩咐要抓的。你敢胡來，就不怕幫主扒了你的皮？」
孫德彪啐了一口，拽著婦人的手半點沒松：「少拿幫主來壓我！幫主只說抓來他們一家，死活不論。既然死活都不管，玩玩怎麼了？」
他盯著婦人的身段，眼裡冒著色光，嘿嘿笑道：「這娘們長得這麼標緻，細皮嫩肉的，放著不玩，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說到這，似乎想到什麼，火氣愈發的旺，嗓門也高了：「方才老子要收拾那小丫頭，你攔著，老子給你面子；現在老子要收拾她娘，你也攔？」
「衛山，識相的就滾遠點。真惹惱了彪爺，別怪我跟你翻臉！」
衛山眉頭擰成了疙瘩。
「翻臉就翻臉，老子怕你？」
他嘴裡硬氣，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今日他來總堂本是來打聽消息的。
前幾日萬芳閣那事，死了那麼多人，幫里卻半點風聲沒漏，實在反常。
可來了還沒一會功夫，消息沒打探到，反倒撞見這夥人押著一家三口進來。
閒聊中他無意間聽見，這戶人家的兒子叫孟衍。
他當時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年紀、名字，全對得上孟老大。
可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卻是沒甚把握。
為了這麼件沒譜的事，跟孫德彪這夥人撕破臉，值嗎？
只是剛起了一絲退縮的念頭，耳邊又傳來小丫頭壓抑的哭聲，還有孫德彪拖拽婦人的污言穢語。
他娘的，這幫畜生。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能跟著馬子騫一伙人混，性格也是較為剛直火爆的性子。
「去他娘的！」
衛山牙一咬，猛地扯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指著屋裡幾人罵道：
「一群狗娘養的雜碎！一天天辱人妻女，小心天打雷劈，今天這事，你衛爺就管了，怎麼著，來啊！」
屋裡那幾個看熱鬧的漢子見狀，紛紛站起身，摩拳擦掌地圍了過來。
雖然孫德彪與衛山都是幫里兄弟，但衛山跟著的是馬子騫那伙遊俠兒一派，而孫德彪卻是自家分堂兄弟。
衛山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比起分堂的烏煙瘴氣，這裡非但沒好半分，反倒更像座人間煉獄。
喝罵聲、慘叫聲、哭嚎哀求聲混在一處，隔著院牆都能傳出老遠。
進門便是一片十分開闊的演武場，十幾根粗木練功樁一字排開，每根樁上都綁著個衣衫破爛的人。
黑虎幫的弟子三五成群，輪番上前拳打腳踢，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接連不斷，擺明了把這些活人當成人肉沙包來練手。
這些都是黑虎幫地盤上，欠了供奉錢的小商販。
說起來，在黑虎幫坐穩長樂府第一的位置後，從早先的抽三成，一路漲到了六成。
還得月初就預交齊，稍有拖欠便上門打砸。
而這裡被綁著的這些人，有的是性子硬不肯交，更多的是小本買賣根本掏不起。
「別裝死！」
至於那些連續兩個月繳不上的，就直接綁來總堂當眾打，殺雞儆猴。
一個嘍囉一腳踹在商販肋骨上，啐道，「哪怕你賣兒賣女賣全家，欠的例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想在長樂府做買賣，就得乖乖上供！」
劉豹帶著人跨進院門，走過演武場時，方才揍那八字鬍漢子勾起的火氣還沒消。
他走到個身量壯碩的肉販跟前，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對著對方腹部「咚咚咚」連轟三拳。
那肉販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頭一歪便軟了下去。
「哎哎豹哥，可別打死了！」旁邊樹蔭下坐著個瘦猴似的漢子，正抱著半個西瓜啃，含糊不清地笑道，「這龜孫還欠著兩個月例錢呢，打死了咱找誰要去？」
劉豹一口唾沫直接啐到身前漢子的臉上，罵道：「這孫子上次爺去討錢，還拎著把菜刀要跟我比劃。他不是硬氣嗎？死了就拉他女兒抵債，賣到娼寮里去，總能平了帳！」
瘦猴嘿嘿一笑：「這還用說？他閨女一早便抓進來了，裡頭弟兄們正樂著呢。」
劉豹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地打量他：「猴子，往常這種事你沖得最快，今天怎麼蹲這兒啃起瓜了？」
「早爽過了。」猴子抹了把嘴，笑得一臉賤相，「現在啊，無欲無求。」
「操，你個狗娘養的！」劉豹笑罵一句，沖身後弟兄們揮揮手，「走，先去堂口領賞錢，回頭再慢慢樂！」
往裡走是條遮陰的遊廊，廊柱旁橫七豎八倚著不少人，全是黑虎幫的幫眾，正圍著哭哭啼啼的女子作威作福。
哭嚎聲、嬉笑聲混在一處，不堪入耳。
見劉豹過來，這幫人非但沒收斂，反倒一邊控制著身旁抗拒的女子，一邊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豹哥來得正好！剛到的一批新貨！」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站在個女子身旁，回頭咧嘴笑道，「你瞧瞧這丫頭，說不定你還認識……就是外頭賣肉的傻大柱的閨女！」
他說著，一把薅住女子的頭髮，把她的臉強行扭向劉豹。
那少女瞧著十七八歲年紀，原本是常在外頭曬的黝黑皮膚，此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
她早已沒了掙扎的力氣，只剩喉嚨里斷斷續續的嗚咽，衣裙破損不堪，身上帶著不少傷痕。
「行了行了，你玩你的吧。」劉豹嫌惡地移開目光。
都折騰得見血了，也不知是第幾手的貨色，他可沒撿別人剩的癖好。
剛要往前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爭吵，嗓門越來越大。
「老子今天還就玩定了！衛山，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天天跟馬子騫那廝混在一處。你到底是黑虎幫的人，還是他馬家的狗？」
一個滿臉橫肉的肥碩漢子，正扯著個婦人的胳膊往外拖。
他身後屋裡跟出個人，身形比常人高出一頭，肩寬背闊，正是衛山。
他先掃了眼那婦人。
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雖穿著粗布衣裙，卻皮膚白皙、眉眼秀麗，比廊下那些尋常民女亮眼得多。
只是此刻她滿臉淚痕，眼裡全是驚恐，且不住地往屋裡瞟。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屋角地上躺著個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嘴角淌血，早已昏死過去。
旁邊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使勁想把男人扶起來，卻怎麼也搬不動。
屋裡還坐著四五個黑虎幫的人，抱著胳膊看熱鬧，臉上全是戲謔。
「孫德彪。」衛山聲音發沉，「你想清楚，這家人是幫主特意吩咐要抓的。你敢胡來，就不怕幫主扒了你的皮？」
孫德彪啐了一口，拽著婦人的手半點沒松：「少拿幫主來壓我！幫主只說抓來他們一家，死活不論。既然死活都不管，玩玩怎麼了？」
他盯著婦人的身段，眼裡冒著色光，嘿嘿笑道：「這娘們長得這麼標緻，細皮嫩肉的，放著不玩，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說到這，似乎想到什麼，火氣愈發的旺，嗓門也高了：「方才老子要收拾那小丫頭，你攔著，老子給你面子；現在老子要收拾她娘，你也攔？」
「衛山，識相的就滾遠點。真惹惱了彪爺，別怪我跟你翻臉！」
衛山眉頭擰成了疙瘩。
「翻臉就翻臉，老子怕你？」
他嘴裡硬氣，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今日他來總堂本是來打聽消息的。
前幾日萬芳閣那事，死了那麼多人，幫里卻半點風聲沒漏，實在反常。
可來了還沒一會功夫，消息沒打探到，反倒撞見這夥人押著一家三口進來。
閒聊中他無意間聽見，這戶人家的兒子叫孟衍。
他當時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年紀、名字，全對得上孟老大。
可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卻是沒甚把握。
為了這麼件沒譜的事，跟孫德彪這夥人撕破臉，值嗎？
只是剛起了一絲退縮的念頭，耳邊又傳來小丫頭壓抑的哭聲，還有孫德彪拖拽婦人的污言穢語。
他娘的，這幫畜生。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能跟著馬子騫一伙人混，性格也是較為剛直火爆的性子。
「去他娘的！」
衛山牙一咬，猛地扯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指著屋裡幾人罵道：
「一群狗娘養的雜碎！一天天辱人妻女，小心天打雷劈，今天這事，你衛爺就管了，怎麼著，來啊！」
屋裡那幾個看熱鬧的漢子見狀，紛紛站起身，摩拳擦掌地圍了過來。
雖然孫德彪與衛山都是幫里兄弟，但衛山跟著的是馬子騫那伙遊俠兒一派，而孫德彪卻是自家分堂兄弟。
衛山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