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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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青腰不言語,抬起手運轉識海靈念,本命炁隨之激發而出,在其掌心凝聚出道道林風,林風激盪中隱約有虎嘯傳出。

  沈越瞭然。

  原來是【山君炁】啊。

  山君炁壯骨強筋,虎嘯煉神,只不過不是正炁,而是清炁。

  沈越有點羨慕道:「竟然是山君清炁,厲害啊。」

  褚青腰微微蹙眉,情商不太高的她甚至覺得沈越是在挖苦自己,於是悶悶的冷聲道:「只是清炁,怎比得過沈校尉的元光正炁。」

  沈越知道褚青腰誤會了,笑道:「清炁也好,正炁也罷,其實相差不大的。」

  本命炁雖有高低之分。

  但它體現的是未來的潛力,而不是當下的強弱。

  哪怕是受制於人的余炁,又或是暗藏隱患的濁炁,只要謀劃得當,道心如金,不僅戰力不差,未來同樣寬廣遠大,某些濁炁甚至別有妙用。

  本命炁就像他前世的高考,過了高考上了雙一流大學,前途自然更亮,選擇也更多。

  但誰能保證上了好大學就一定有大出息?誰又能保證沒上大學就一定沒出息?

  說到底,

  未來如何,是靠自己走出來的。

  而沈越……

  相較於偏文科的【元光炁】,他其實更喜歡褚青腰的【山君炁】啊!

  真男人不就該用大肌霸橫推一切嗎?

  在褚青腰展示自己本命炁的同時,沈越也在激發靈念,元光炁透體而出,把褚青腰的【山君炁】倒映在自身識海中。

  片刻後,沈越同樣抬手運轉靈念,道道七彩微光從他掌心迸發,彼此交織融合後,原本流光溢彩的元光炁漸漸變成了輕風環繞,隱有虎嘯的山君炁。

  褚青腰:「……」

  對丹青術士羨慕+1。

  沈越看著掌心模仿出來的「山君炁」搖頭道:「徒具其形罷了。」

  不過用來糊弄外人也足夠了。

  褚青腰盯著沈越掌心幾乎一模一樣的炁形,語氣有些落寞:「武道術士的本命炁是比較容易煉成的,但武道術士的修行道路也是最窄的。」

  武道術士只能在自身的性命上做文章,神遊境的【本命神通】只會是【武道意志】,御物境的【本命法寶】也只會是自己的肉身。

  除了砍砍砍,就是砍砍砍。

  沈越想了想,好奇道:「不對啊,我聽說肉身境界修煉至無垢境時,肉身中便會誕出一股【人仙炁】,與自身相合後威能無窮啊。」

  褚青腰眼皮跳了跳……

  無垢之身?

  她?

  做夢的時候她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褚青腰發現了,她這個搭檔身上似乎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樂觀,甚至樂觀的有些天真了。

  她不想再跟沈越胡扯,問道:「還不出發嗎?」

  沈越笑道:「這就出發,不過出發前要把衣物馬匹留下,咱們只能輕裝簡行了。」

  褚青腰:「好。」

  把身上的東西在老林子裡找個隱蔽的地方放好,也把馬匹的韁繩解開,讓它們在老林子裡能自由覓食後,沈越和褚青腰喬裝易容,朝著靈陽縣城趕去。

  現在,沈越最外層的容貌是那張滄桑落拓,留著絡腮鬍須的江湖客面容,而在這張面容下,是一張陰鬱冷峻的冷麵書生臉。

  兩張易容麵皮下,才是沈越自己那張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到讓女人合不攏腿,貌比讀者老爺們的帥臉。

  而褚青腰依舊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加上她換了一身木釵布裙,看著就更不起眼了……

  兩人分成兩撥,一前一後來到靈陽縣城外。

  靈陽縣城外聚集著大批的棚戶,很多外地逃難至此的流民聚集在靈陽城外,在城牆下,還有不少靈陽縣衙門設立的賑災粥棚正在發放糧粥。

  沈越在外面流民堆里逛了一圈才知道,

  前段時間靈陽縣所在的嘉安郡內,因為接連數天的大雨,導致境內的龍安江決堤,發生洪澇,境內多個縣因此遭災,數以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

  但奇怪的是,同樣挨著龍安江的靈陽縣卻一點災情都沒有。


  當沈越隨著人群,交了例錢通過城門進入靈陽縣城後,發現這座靈陽縣城內人來人往,城門附近商販彼此吆喝招攬生意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的市井氣息迎面撲來。

  這裡一點都不像是妖患猖獗的地方,分明就是一座繁榮安定的小城。

  那前面兩撥人馬是怎麼在這裡遭殃的?

  按照約定,沈越進城後和褚青腰分頭行動,暗中調查,在城中逛了兩圈不曾察覺有異後,他就先去本地的書局,武館逛了逛,買了一些武道修煉的功法書籍。

  這個世界的武道功法是可以公開售賣的,很多武館也會售賣功法,並收徒傳功。

  靈念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的。

  那些無法得炁,沒能煉成靈念的人會將自身念頭與氣血相融,轉修內力,混跡江湖。

  所以市面上各種武道功法很多。

  當然,

  這些功法也大多粗淺,對術士來說用處有限,真要提升命力修為,術士們有渠道獲得更好的「煉命功法」,只不過沈越在外辦差,不夠時間向自己的宗門申請「煉命功法」。

  帶著一身行禮,隨便挑了一家客棧住下後,沈越剛準備拿出武道功法研究研究,門外忽然就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

  不急不緩的敲門聲自門外響起,讓沈越心神瞬間緊繃起來!

  他剛剛沒有感知到有人靠近自己的客房,甚至在敲門之前他都沒察覺到有人靠近了自己的客房房門。

  聯想到之前破敗山神廟的刺殺,沈越已經按住腰間長刀:「誰?」

  「司隸府督尉召見。」敲門者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聽到這話,沈越微微蹙眉。

  從京師出發的時候,他就聽說了,司隸校尉府連續兩次折戟後,第三次派出數隊司隸校尉前往靈陽,但按規制,司隸校尉辦差彼此獨立,並不互通。

  這個時候司隸府的督尉忽然召見?

  沈越抬手甩出一根墨繩,打開房門後,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削瘦男子,對方先是翻手亮了亮手中的司隸府校尉令牌,然後才說道:「跟我走吧。」

  沈越靈念掃過令牌,確認無誤後才跟著對方離開客棧,在靈陽縣城裡七拐八繞後,來到城南一處看著挺氣派的宅子裡。

  從宅院側門進入院子,繞過照壁後,沈越眼前豁然開朗。

  照壁之後的院子後面是堂廳,堂廳前面開口無門,正對照壁,院子兩側擺放有兵刃架,堂廳內最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兩邊各有一張太師椅。

  堂廳兩側還擺放著四張圈椅。

  此刻,堂廳八仙桌右邊太師椅上,赫然端坐著一位身穿司隸府督尉六品官府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面白無須,神色淡漠,端坐太師椅中閉目養神,身邊還跟著一位身穿月白宮群的婢女。

  領著沈越到此的司隸校尉在堂廳台階下躬身拱手行禮道:「周督尉,最後一名司隸校尉帶到。」

  沈越眼神微不可察的掃過周圍,發現這裡加上自己,已經聚集了九位司隸府的人,就連和沈越商量好分頭行動的褚青腰,也被帶到了這裡。

  堂廳內,太師椅上的年輕人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落在沈越身上,「沈越,是吧?」

  沈越同樣躬身行禮,回道:「正是屬下。」

  周督尉點點頭:「你到靈陽境內也有兩日了,可有什麼發現?」

  沈越老實回答道:「未曾有什麼發現。」

  「我比你等早到幾日,發現這裡看似繁華實則處處透著詭異,眼下繁榮平和不過是本地官紳勾結,營造的假象,繼續枯守不是辦法,現在各路校尉既已到齊,也是該引蛇出洞了。」

  這位周督尉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沈越,褚青腰。」

  褚青腰從側面來到沈越身邊,兩人一同拱手道:「屬下在。」

  周督尉:「命你二人明日前往靈陽縣衙,督促靈陽縣衙門剿滅縣內妖患。」

  褚青腰心直口快,忍不住抬頭,「稟督尉,靈陽縣內情況複雜,貿然行事只忄.....」

  卻不料褚青腰話都沒說完,周督尉卻倏地閉上眼睛。

  反而是他身邊那身穿月白宮裙的婢女上前半步,頤氣指使道:「兩位校尉,督尉統領全局,自有考量。如今司隸府新立不久,正是眾同僚同心戮力之時,還望兩位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

  沈越聽得眼皮子都在跳。

  你媽的!你說的這個大局裡面,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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