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便做壞事
那個婢女說話的時候，沈越的腦筋也在飛快的運轉。
這個周督尉為什麼要針對自己和褚青腰？明明沈越今天之前都沒見過這位周督尉。
拋開私人恩怨的話，那就只能是派系之爭了。
沈越和褚青腰是從司隸府拿了張閣老的駕帖出來辦差的，因為他倆都是張閣老這一派系的人。而張閣老派系內，沈越沒見過這位周督尉。
所以周督尉才要拿自己和褚青腰立威。
說起來也是搞笑。
司隸府本來就是內閣為了整頓永康國內亂象成立的機構，但這個機構成立之初就派系林立了，高首輔和張次輔為了彼此的話語權明爭暗鬥，司禮監和功勳派趁機進來進入司隸府，幫著一起對付越來越不聽話的地方。
這種情形下，沈越不得不思考……靈陽所謂的「妖患肆虐」是真還是假？
在那個婢女說完後，褚青腰明顯不服氣還要爭辯，但沈越卻搶先一步，格外積極道：「周督尉所言極是！如今司隸府新立不久，確實需要我等一馬當先，破舊迎新，還請督尉下發牌票，我等定當赴湯蹈火！」
前面打斷褚青腰說話的婢女聞言眉頭微蹙，剛想張嘴，卻注意到身邊的周督尉已經睜開眼睛，平靜卻透著絲絲壓迫的眼神落在沈越身上，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下拉了拉：「說的好啊，沈校尉。」
「若人人都如你這般盡忠職守，我永康國何愁不興呢。」
沈越這番話確實把他架住了。
牌票是官府為某個具體目的而填發的固定格式的書面命令文書，各級官差執行時持為憑證。
有了這份憑證，責任就有了追溯的鏈路。
沈越手持牌票，如果靈陽縣的差事辦砸了，主要責任也不在沈越身上。
但周督尉也不慌，他盯著沈越對身邊婢女說道：「取筆墨牌票來。」
婢女照做。
不多會兒，一份填寫在紅色木牌上的「牌票」成形。
周督尉寫完後不等金漆墨跡干透，猛地把牌票朝沈越甩去。
「嗖！」
紅木牌票撕裂空氣發出一聲短促尖嘯，直射沈越面門。
沈越不閃不避，伸出右手朝前一抓，五指如鐵鉤般將牌票穩穩抓住，甚至都沒蹭到上面的墨跡。
周督尉見到沈越如此鎮定，神色看著平靜，心頭卻沒由來升起一股煩躁，這種手下牛馬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痛快。
「沈校尉，差事辦不好，本官拿你是問。」周督尉敲打著沈越。
沈越目光鎮靜的看向端坐太師椅中的周督尉，嘴角扯出笑意道：「有牌票在，差事辦好了，功勞自然都是督尉您的。」
反過來。
差事辦不好也他媽是你的鍋！關老子雞毛事？
周督尉眼神微眯，「好，都散了吧。」
沈越躬身：「屬下告退。」
隨著周遠山離開堂廳，眾人也都三三兩兩散去，不同派系的人結伴離去，最後剩下沈越和褚青腰，以及另外一隊司隸校尉。
那一隊司隸校尉來到沈越他們身邊，自我介紹道：「在下董永書。」
先自報家門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虎背蜂腰，面容剛正堅毅的男人，這個男人一看就是武官。
跟在董永書身邊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眼神怯生生猶如小鹿般的女子，董永書代為介紹道：「這是我的搭檔，林紫萍。是一位醫道術士。」
醫道術士雖然被分類為「左道」，但因為醫者仁心，治病救人，很多讀書人也有「不成良相治國，便做良醫救人」的抱負，所以醫道術士也算半個文道術士。
沈越和褚青腰跟對方互通姓名後，結伴離開這處宅院。
董永書和林紫萍說他們也是張閣老那一派的人，知道的也比沈越和褚青腰多點，「那位周遠山督尉，不僅是高閣老的人，也是勛貴派安國公府的庶出子。」
林紫萍雖然看著怯生生的，但等熟悉後嘴巴還挺毒：「哼，就因為是庶出才這麼急功近利！我們本來打算暗中調查的，卻被揪出來聽他差遣。」
沈越都驚了。
不是，小娘子你誰啊？
敢在背後這麼編排安國公府的庶出子？就算是庶出，可人家畢竟也是安國公府的血脈啊。
董永書臉上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說道：「紫萍父親是兵部左侍郎。」
難怪！
沈越笑吟吟道：「我剛剛可什麼都沒聽見。」
林紫萍撇撇嘴，沖沈越犟道：「你剛才都在堂上正面頂撞了，害怕背後說他壞話啊？」
沈越理直氣壯：「我那是照章辦事，一心為公，也一心為上官著想啊。」
林紫萍那張嬌俏可愛的臉蛋兒上頓時一臉嫌棄：「哇，你這人！」
說著她又好奇盯著沈越：「你是丹青術士吧？你現在這張臉是真的還是假的啊？白瞎你這麼剛健滄桑的臉了！」
沈越現在這張江湖客的臉，很符合林紫萍對江湖的想像，所以剛見沈越時對他還蠻有好感的。
「噫，就知道你們丹青術士心眼最多也最髒了。快！讓本姑娘看看你本來的醜惡面目！」身段嬌小玲瓏，卻飽滿有料的林紫萍叉腰命令。
沈越也不慫，抬手揭開畫皮：「看就看。」
畫皮下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本來那骨清神峻的模樣，落拓滄桑的江湖客臉龐，和沈越本身那張清俊豐朗的面容形成強烈的反差，給本就顏控的林紫萍一下就看愣了。
這人怎麼會這麼好看的……
以前怎麼沒在司隸府見過？
沈越還故意湊近了些：「怎麼樣啊？看夠了嗎？」
被沈越聲音拽回神，林紫萍一張白皙俏臉頓時飛起紅霞……哎呀可惡！自己怎麼就看呆了呢？
林紫萍恨恨道：「這麼好看一張臉，跟著你這種壞心眼的傢伙簡直暴殄天物！」
沈越重新蒙上畫皮，笑道：「就是長得好看才方便做壞事啊。」
長得又凶又惡的別人一眼提防還怎麼做壞事？
林紫萍：「……」
董永書：「……」
褚青腰深吸一口氣把臉別到一邊，仿佛想不認識沈越這個搭檔似的。
但不得不說……
沈越這貨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隨著褚青腰他們從窄巷裡出來，混進街道人流後，褚青腰有些擔心道：「接下來怎麼辦？」
林紫萍也跟著苦惱道：「是啊，被人針對，還接了牌票，辦砸了要被周督尉問責，辦成了功勞也是人家的……」
煩死了！
說著林紫萍瞪向沈越：「喂！你說話呀！」
沈越卻胸有成竹，輕笑道：「這還不簡單嗎？」
這個周督尉為什麼要針對自己和褚青腰？明明沈越今天之前都沒見過這位周督尉。
拋開私人恩怨的話，那就只能是派系之爭了。
沈越和褚青腰是從司隸府拿了張閣老的駕帖出來辦差的，因為他倆都是張閣老這一派系的人。而張閣老派系內，沈越沒見過這位周督尉。
所以周督尉才要拿自己和褚青腰立威。
說起來也是搞笑。
司隸府本來就是內閣為了整頓永康國內亂象成立的機構，但這個機構成立之初就派系林立了，高首輔和張次輔為了彼此的話語權明爭暗鬥，司禮監和功勳派趁機進來進入司隸府，幫著一起對付越來越不聽話的地方。
這種情形下，沈越不得不思考……靈陽所謂的「妖患肆虐」是真還是假？
在那個婢女說完後，褚青腰明顯不服氣還要爭辯，但沈越卻搶先一步，格外積極道：「周督尉所言極是！如今司隸府新立不久，確實需要我等一馬當先，破舊迎新，還請督尉下發牌票，我等定當赴湯蹈火！」
前面打斷褚青腰說話的婢女聞言眉頭微蹙，剛想張嘴，卻注意到身邊的周督尉已經睜開眼睛，平靜卻透著絲絲壓迫的眼神落在沈越身上，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下拉了拉：「說的好啊，沈校尉。」
「若人人都如你這般盡忠職守，我永康國何愁不興呢。」
沈越這番話確實把他架住了。
牌票是官府為某個具體目的而填發的固定格式的書面命令文書，各級官差執行時持為憑證。
有了這份憑證，責任就有了追溯的鏈路。
沈越手持牌票，如果靈陽縣的差事辦砸了，主要責任也不在沈越身上。
但周督尉也不慌，他盯著沈越對身邊婢女說道：「取筆墨牌票來。」
婢女照做。
不多會兒，一份填寫在紅色木牌上的「牌票」成形。
周督尉寫完後不等金漆墨跡干透，猛地把牌票朝沈越甩去。
「嗖！」
紅木牌票撕裂空氣發出一聲短促尖嘯，直射沈越面門。
沈越不閃不避，伸出右手朝前一抓，五指如鐵鉤般將牌票穩穩抓住，甚至都沒蹭到上面的墨跡。
周督尉見到沈越如此鎮定，神色看著平靜，心頭卻沒由來升起一股煩躁，這種手下牛馬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痛快。
「沈校尉，差事辦不好，本官拿你是問。」周督尉敲打著沈越。
沈越目光鎮靜的看向端坐太師椅中的周督尉，嘴角扯出笑意道：「有牌票在，差事辦好了，功勞自然都是督尉您的。」
反過來。
差事辦不好也他媽是你的鍋！關老子雞毛事？
周督尉眼神微眯，「好，都散了吧。」
沈越躬身：「屬下告退。」
隨著周遠山離開堂廳，眾人也都三三兩兩散去，不同派系的人結伴離去，最後剩下沈越和褚青腰，以及另外一隊司隸校尉。
那一隊司隸校尉來到沈越他們身邊，自我介紹道：「在下董永書。」
先自報家門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虎背蜂腰，面容剛正堅毅的男人，這個男人一看就是武官。
跟在董永書身邊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眼神怯生生猶如小鹿般的女子，董永書代為介紹道：「這是我的搭檔，林紫萍。是一位醫道術士。」
醫道術士雖然被分類為「左道」，但因為醫者仁心，治病救人，很多讀書人也有「不成良相治國，便做良醫救人」的抱負，所以醫道術士也算半個文道術士。
沈越和褚青腰跟對方互通姓名後，結伴離開這處宅院。
董永書和林紫萍說他們也是張閣老那一派的人，知道的也比沈越和褚青腰多點，「那位周遠山督尉，不僅是高閣老的人，也是勛貴派安國公府的庶出子。」
林紫萍雖然看著怯生生的，但等熟悉後嘴巴還挺毒：「哼，就因為是庶出才這麼急功近利！我們本來打算暗中調查的，卻被揪出來聽他差遣。」
沈越都驚了。
不是，小娘子你誰啊？
敢在背後這麼編排安國公府的庶出子？就算是庶出，可人家畢竟也是安國公府的血脈啊。
董永書臉上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說道：「紫萍父親是兵部左侍郎。」
難怪！
沈越笑吟吟道：「我剛剛可什麼都沒聽見。」
林紫萍撇撇嘴，沖沈越犟道：「你剛才都在堂上正面頂撞了，害怕背後說他壞話啊？」
沈越理直氣壯：「我那是照章辦事，一心為公，也一心為上官著想啊。」
林紫萍那張嬌俏可愛的臉蛋兒上頓時一臉嫌棄：「哇，你這人！」
說著她又好奇盯著沈越：「你是丹青術士吧？你現在這張臉是真的還是假的啊？白瞎你這麼剛健滄桑的臉了！」
沈越現在這張江湖客的臉，很符合林紫萍對江湖的想像，所以剛見沈越時對他還蠻有好感的。
「噫，就知道你們丹青術士心眼最多也最髒了。快！讓本姑娘看看你本來的醜惡面目！」身段嬌小玲瓏，卻飽滿有料的林紫萍叉腰命令。
沈越也不慫，抬手揭開畫皮：「看就看。」
畫皮下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本來那骨清神峻的模樣，落拓滄桑的江湖客臉龐，和沈越本身那張清俊豐朗的面容形成強烈的反差，給本就顏控的林紫萍一下就看愣了。
這人怎麼會這麼好看的……
以前怎麼沒在司隸府見過？
沈越還故意湊近了些：「怎麼樣啊？看夠了嗎？」
被沈越聲音拽回神，林紫萍一張白皙俏臉頓時飛起紅霞……哎呀可惡！自己怎麼就看呆了呢？
林紫萍恨恨道：「這麼好看一張臉，跟著你這種壞心眼的傢伙簡直暴殄天物！」
沈越重新蒙上畫皮，笑道：「就是長得好看才方便做壞事啊。」
長得又凶又惡的別人一眼提防還怎麼做壞事？
林紫萍：「……」
董永書：「……」
褚青腰深吸一口氣把臉別到一邊，仿佛想不認識沈越這個搭檔似的。
但不得不說……
沈越這貨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隨著褚青腰他們從窄巷裡出來，混進街道人流後，褚青腰有些擔心道：「接下來怎麼辦？」
林紫萍也跟著苦惱道：「是啊，被人針對，還接了牌票，辦砸了要被周督尉問責，辦成了功勞也是人家的……」
煩死了！
說著林紫萍瞪向沈越：「喂！你說話呀！」
沈越卻胸有成竹，輕笑道：「這還不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