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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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杳的手掌貼著面料,手指毫無顧忌地在他堅硬的腹肌上畫著圈。

  一圈,兩圈。

  車廂里的暖風呼呼吹著。

  賀錚的呼吸徹底亂了。

  紅燈還剩最後十秒。

  十字路口的倒計時數字在擋風玻璃外閃爍,紅彤彤的,刺眼。

  舒杳仰著臉,紅唇微張,濃郁的紅酒香氣夾雜著晚香玉的甜膩,一股腦地噴灑在賀錚的下巴上。

  她醉眼朦朧,視線沒有焦距,只覺得手底下的這塊肌肉硬得硌手,像一塊鐵板。

  不滿地皺起眉,指尖微微用力,摳了摳布料。

  「喬喬說……」她打了個酒嗝,聲音軟爛,拖著長長的尾音,「你兩個月都不碰我,每天晚上倒頭就睡,是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喬喬的原話。

  賀錚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猛地收緊,指骨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像盤根錯節的樹根。

  「什麼。」

  他聲音沉得滴水,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舒杳的膽子在酒精的催化下,膨脹到了極點。

  她的手掌不僅沒有拿開,反而順著他腹肌的輪廓,又往下探了半寸。

  停在皮帶扣的邊緣。

  「她問我,你是不是……不行。」

  最後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逼仄的車廂里炸開。

  紅燈跳綠。

  後車等不及,按了一聲尖銳的喇叭,催促。

  賀錚沒有踩油門。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髮怒的黑豹,直接壓過實線,斜插進路邊的臨時停靠帶。

  一腳急剎,重重踩死。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

  巨大的慣性帶著舒杳往前撲去。

  賀錚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寬大的手掌穩穩墊在她的額頭和中控台之間。

  舒杳的腦袋重重地撞進他粗糙的掌心裡,發出一聲悶哼。

  車停穩了。

  賀錚掛上P檔,拉起手剎。

  動作粗暴,乾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啪」地一聲,他按滅了車內僅有的儀錶盤背光燈。

  車廂里徹底暗了下來。

  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昏黃的光,透過車窗玻璃,斑駁地打進來。

  忽明忽暗。

  賀錚轉過身。

  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過來,將舒杳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舒杳被逼得後背緊緊貼在真皮座椅上,退無可退。

  賀錚伸出手,一把攥住她那隻還停在自己皮帶邊緣作亂的手。

  力道極大,死死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舒杳吃痛,掙扎了一下,「疼……你幹嘛……」

  賀錚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她的手腕按在座椅靠背上,直接舉過她的頭頂。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只剩下不到三公分。

  呼吸交錯。

  車內安靜得可怕。

  只有男人灼熱的喘息聲,一聲連著一聲,砸在舒杳的耳膜上。

  舒杳雖然醉了,但身體的本能感受到了危險。

  這頭野獸,被徹底激怒了。

  她想往後躲,但背後是堅硬的椅背,前面是他像一堵牆一樣的胸膛,無路可退。

  「不行?」

  賀錚嚼著這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胸腔震動。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黑眸在黑暗中閃著危險的暗芒。

  舒杳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酒意被這可怕的氣場嚇醒了三分。

  但她骨子裡的脾氣還在,嘴還是硬的。

  「難道不是嗎,兩個月了,你每天晚上睡得像個死豬,連碰都不碰我一下,除了不行,還能是什麼原因……」


  「閉嘴。」賀錚低喝,聲音沙啞得磨人。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克制,克制到渾身肌肉都在發抖。

  這兩個月,同床共枕。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每天晚上聽著她在旁邊翻身,聞著她身上那股要命的晚香玉香味,看著她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在他眼前晃。

  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多少個半夜,他衝進客衛洗冷水澡,或者去陽台吹冷風,硬生生把邪火壓下去。

  他怕自己收不住力氣,怕粗手笨腳傷了她,怕她只是為了履行聯姻義務而勉強接受。

  他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適應時間。

  結果這女人,竟然跟閨蜜討論他是不是不行,甚至還敢當面質疑他。

  男人的尊嚴,被她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

  賀錚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指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摩挲,帶起一陣戰慄的酥麻感。

  他微微用力,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舒杳,你知不知道,挑釁一個成年的、正常的男人,是什麼下場。」

  舒杳咬著下唇,不說話。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因為剛才的掙扎,黑色的絲絨長裙領口有些散亂,一側的肩帶滑落了一半,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中。

  賀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片晃眼的白皙。

  喉結重重地滾動。

  他扣著她手腕的手,溫度燙得驚人。

  那股火,順著他的掌心,一直燒到舒杳的心裡,燙得她渾身發軟。

  路燈的光,正好從車窗外划過,照亮了賀錚的眼睛。

  舒杳終於害怕了。

  因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兩人貼得太近。

  她的大腿外側,抵著一個堅硬如鐵的東西。

  充滿威脅和攻擊性。

  這不是鬧著玩的,這是真槍實彈了。

  舒杳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慢了。

  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像兩把小刷子,撓在賀錚的心尖上。

  賀錚低下頭。

  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停在距離她側臉只有半寸的地方。

  滾燙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裡。

  舒杳渾身一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車廂里的空氣黏稠到了極點,氧氣仿佛被抽乾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的顆粒感,像粗糙的砂紙磨過桌面。

  一字一頓,砸進她的耳朵里。

  「舒杳,我不是柳下惠,再亂摸,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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