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老實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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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杳,我不是柳下惠,再亂摸,後果自負。」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威脅。

  說完,賀錚猛地鬆開她的手腕。

  他坐直身體,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用力扯了一把領口,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車廂里的那股壓迫感,驟然減輕。

  舒杳像一條離水的魚,終於重新呼吸到了氧氣。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掌心滾燙的溫度,白嫩的皮膚上,被硬生生捏出了一圈紅色的指印,可見他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克制。

  賀錚沒有再看她。

  他重新掛擋,鬆手剎,踩油門。

  「轟——」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暴躁的野獸,重新竄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車速很快,比平時快了一倍。

  窗外的路燈光影,像一條條黃色的絲帶,在車窗上飛速掠過。

  舒杳縮在副駕駛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酒勁這會兒徹底上頭了。

  腦袋裡像塞了一團亂麻,暈乎乎的,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她閉上眼睛,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試圖用玻璃的冰涼來緩解臉的燥熱。

  腦子裡全是他原始欲望的眼睛,還有抵在大腿外那硬邦邦的觸感。

  這男人,根本就是一座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

  一路無話。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地下車庫。

  一個急轉彎,穩穩地停在專屬車位上。

  熄火,拔鑰匙。

  賀錚推開車門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

  地下車庫的風很冷,夾著一股陰暗的潮氣。

  舒杳打了個哆嗦,睜開眼。

  賀錚站在車門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頭頂慘白的日光燈。

  「下車。」他冷著臉,語氣生硬。

  舒杳沒動。

  她踢掉了高跟鞋,一雙白嫩的腳丫子踩在腳墊上,腳趾頭因為寒冷微微蜷縮著。

  黑色的絲絨長裙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大截修長筆直的腿。

  「沒鞋,走不了。」

  她借著酒勁,開始耍賴,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像一隻撒嬌的貓。

  賀錚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了一眼被她踢到角落裡的兩隻細高跟,又看了一眼她光禿禿的腳。

  舌尖用力頂了頂後槽牙。

  沒廢話。

  直接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把她從車裡撈了出來。

  動作生猛,卻又在離地的瞬間,穩穩地收住了力道,沒弄疼她。

  舒杳雙腳懸空,嚇了一跳。

  身體本能地往他懷裡縮,雙手順勢攀上了他寬厚的肩膀,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砰」地一聲,賀錚抬腿關上車門。

  抱著她,大步朝電梯間走去。

  一百斤不到的體重,在賀錚手裡,輕得像個沒有重量的布娃娃。

  他走得很穩,步伐帶風。

  舒杳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耳朵貼著他黑色的作戰服。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荷爾蒙爆棚。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下頜骨。

  「賀錚。」她貼著他的耳朵喊。

  熱氣噴進他的耳朵里,賀錚腳步一頓,脖子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閉嘴。」他冷聲警告。

  電梯門開了。

  兩人進了電梯。

  明亮的燈光,四面都是鏡子。

  舒杳從鏡子裡看到兩人現在的樣子。

  他一身黑色武裝,滿臉煞氣,眉頭緊鎖。

  她穿著露背裙,頭髮凌亂,臉頰酡紅,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畫面,像極了悍匪強搶民女。

  「你放我下來。」舒杳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子。

  「別亂動。」賀錚手臂收緊,像鐵箍一樣把她牢牢鎖在懷裡,「再動把你扔出去。」

  「叮。」

  二十二樓到了。

  賀錚抱著她,走出電梯,指紋解鎖開門。

  換鞋,進屋。

  他徑直走向客廳,把舒杳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寬大的黑皮沙發上。

  沙發很軟,舒杳在上面彈了兩下,陷了進去。

  「老實待著。」

  賀錚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廚房。

  他現在火氣很大,身體裡的邪火被她撩撥得亂竄,根本壓不住。

  必須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

  開放式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頂燈。

  賀錚站在島台前。

  他先是把身上厚重的黑色戰術背心脫了下來,隨手搭在吧檯椅上。

  裡面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緊身短袖。

  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背部輪廓,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強壯背闊肌。

  他拉開冰箱門,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

  拿出一塊生薑。

  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粗魯地洗掉上面的泥土。

  拿過案板和菜刀。

  「篤,篤,篤。」

  切菜的聲音,沉悶,有力。

  刀工依然粗糙,生薑被他切得像一塊塊石頭,毫無美感。

  切完,扔進旁邊的小奶鍋里,接水,開火。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沙發上。

  舒杳躺了五分鐘,覺得頭暈得厲害。

  她掙扎著坐起來,甩了甩沉重的腦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順著聲音,朝廚房走去。

  停在廚房的門框邊。

  舒杳斜靠在門框上,半睜著迷離的醉眼,看著裡面的人。

  賀錚正背對著她。

  高大的身軀,占據了小廚房一大半的空間。

  他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個長柄湯勺,正在攪動鍋里翻滾的薑湯。

  旁邊放著一罐蜂蜜,他挖了一大勺,動作有些笨拙地兌進去。

  頭頂的暖光打在他的寬肩窄腰上。

  舒杳的心臟,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捏了一下。

  又酸又脹,軟塌塌的。

  她從小嬌生慣養,顧盡之也對她好,但那種好是浮於表面的甜言蜜語,是送個包、買束花的花架子。

  而賀錚的好,是實打實落在生活細節里的行動。

  他包容了她的脾氣,忍受了她的無理取鬧。

  甚至在這個時候,強忍著被她挑起的生理本能,跑來給她煮醒酒湯。

  這個粗糙的男人,把最細膩的耐心,全都給了她。

  酒精麻痹了舒杳的理智,放大了她心底最原始的情感。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忽然站直身體,光著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

  然後,伸出纖細的雙臂,從後面,一把環住了男人勁瘦結實的腰。

  臉毫無保留地,貼上了他寬闊堅硬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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