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手拿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十一點半。

  慶功宴散場。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走出小酒館。

  初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舒杳穿著黑色的絲絨露背裙,外面只披了一件單薄的羊絨披肩。

  冷風一吹,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酒意上涌,腳下高跟鞋一軟,差點摔倒。

  「小心。」

  旁邊的許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舒杳,你醉了,你家在哪?我打車送你回去。」許陽語氣關切,眼神里透著藏不住的熱切。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圍巾,想給她戴上。

  「不用。」舒杳雖然醉了,但潛意識裡的領地感還在,她拂開許陽的手,自己站穩,「有人來接我。」

  「這麼晚了誰來接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許陽不依不饒,拿著圍巾還要往她脖子上套。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刺耳暴躁的汽車喇叭聲,撕裂了深夜的街道。

  純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像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帶著刺眼的遠光燈,直接從馬路對面飆了過來。

  一腳重剎。

  越野車霸道地、緊貼著路肩,橫停在了這群搞藝術的人面前。

  許陽和幾個同事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了兩步。

  車門被推開。

  賀錚跨下車。

  他剛從大隊開完緊急會議過來,沒來得及換便裝,身上穿著外套,裡面是全套的黑色特警作戰服,只差沒穿防彈衣,黑色的戰術長褲,高幫軍靴。

  身高腿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剛從硝煙里走出來的肅殺和冷硬。

  他「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邁開長腿,直接朝著舒杳的方向走過來。

  他這副打扮,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氣場太強了。

  小酒館門口的這群音樂家,平時拿的都是琴弓和指揮棒,哪見過這種陣仗。

  全被鎮住了,鴉雀無聲,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賀錚走到舒杳面前。

  視線掃過她紅透的臉頰,迷離的眼神,還有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紅酒味。

  眉頭瞬間擰死。

  目光一轉,落在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拿著一條男士圍巾的許陽身上。

  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冷地刮過。

  許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面子問:「你……你是誰?」

  賀錚沒理他,直接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

  上前一步,單手攬住舒杳的肩膀,將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她身上。

  厚重的外套,帶著男人滾燙的體溫和乾淨的薄荷味,瞬間驅散了冷風。

  舒杳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身子軟綿綿地靠進了他堅硬的胸膛里。

  「你來啦。」她抬頭,沖他傻笑了一下,酒氣撲面。

  賀錚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這才轉過頭,看著強裝鎮定的許陽。

  黑眸里,是絕對的領地意識。

  「她老公。」

  三個字,擲地有聲,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許陽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圍巾尷尬地僵在半空。

  周圍的同事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老公?!舒杳什麼時候結婚了?!還是個特警狠角色!

  賀錚沒給他們八卦的時間。

  他低頭看著懷裡醉得站不穩的女人。

  「走了,回家。」

  他半摟半抱,直接把舒杳帶到了越野車旁。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像塞小雞仔一樣,把她塞了進去。

  「砰」地關上門。

  繞過車頭,上車,啟動。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留下路邊一群目瞪口呆的藝術家。


  *

  車廂里。

  暖風開得很足。

  密閉的空間裡,晚香玉的香氣混合著紅酒的醇香,被暖風一吹,迅速發酵。

  賀錚單手握著方向盤,臉色鐵青。

  「不能喝喝那麼多,你是想睡在馬路上。」他冷聲訓斥。

  舒杳被暖風吹得渾身燥熱。

  她煩躁地扯開了裹在身上的外套,把它扔到后座。

  黑色的絲絨露背裙,在昏暗的車燈下,襯得她的皮膚白得晃眼。

  「我沒醉,我高興。」她嘟囔著,舌頭有點打結。

  她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一雙光潔白皙的腳丫踩在副駕駛的腳墊上。

  人像沒骨頭一樣,歪在真皮座椅里。

  賀錚眼角的餘光掃過她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膚。

  喉結滾了滾,默默把暖風的溫度又調高了兩度。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

  舒杳側過頭。

  借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她直勾勾地盯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盯著前方的紅燈,側臉線條冷硬利落,下頜線繃得很緊。

  脖頸修長,凸起的喉結,隨著他的呼吸,性感地上下滑動。

  再往下,是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包裹著寬闊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肌。

  這體格,這肌肉,這滿身的荷爾蒙。

  怎麼看都是一頭爆發力極強的野獸。

  喬喬的話,再次在充滿酒精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他是不是不行啊?」

  「中看不中用,銀樣鑞槍頭。」

  酒精,是放大膽量的最好催化劑。

  平時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敢幹的事,此刻在酒精的驅使下,變成了理所當然。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舒杳突然解開了安全帶。

  「咔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賀錚轉頭看她,「你幹什麼,把安全帶繫上。」

  舒杳沒理他。

  直接探過身子,朝著他那邊湊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濃烈的酒氣和女人香撲面而來,賀錚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住了座椅靠背。

  「賀錚。」她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醉酒的嬌嗔。

  「幹嘛。」賀錚聲音瞬間啞了。

  舒杳伸出了右手,白皙纖細的食指,在昏暗的光線下,直直地伸向他的脖頸。

  然後,精準地戳在了他凸起的喉結上。

  賀錚渾身猛地一震,像被高壓電擊中。

  喉結是男人的死穴,也是最敏感的開關。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深邃的黑眸驟然緊縮,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舒杳毫無察覺危險的降臨。

  她不僅戳了,還好奇地用指腹輕輕按了按。

  「好硬啊。」她含糊不清地評價。

  這還沒完。

  作亂的手指,順著他的喉結,慢慢往下滑。

  划過他的鎖骨,滑過他緊繃的胸肌。

  最後,停在了他緊實平坦的腹部。

  隔著黑色的作戰服面料,她用力戳了戳壘分明的腹肌。

  硬得像鋼板,戳都戳不動。

  舒杳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硬度不太滿意,她張開五指,整個手掌直接貼了上去,甚至還用力按壓了兩下。

  賀錚的腹部肌肉,在她的手掌下,瞬間緊繃到了極限,硬得像塊鐵。

  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起。

  「舒杳。」

  他從牙縫裡擠出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手拿開。」


  舒杳根本不聽。

  她感受著手掌下那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腦子裡的疑問更大了。

  這麼硬,這麼壯,為什麼不行?

  她抬起頭,迷離的雙眼看著他那張隱忍到極致的臉。

  她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紅酒的醇香噴灑在他的臉側。

  她眨了眨眼,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旋了幾天的問題。

  「喬喬說……」

  她一邊說,手掌一邊在他的腹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試圖驗證喬喬的猜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