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少喝點,這酒後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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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點。

  舒杳開著保時捷,駛入錦繡華庭的地下車庫。

  一路上,喬喬那句「他是不是不行啊」像魔音穿腦,反反覆覆在腦子裡迴蕩。

  是啊,為什麼呢。

  他明明有反應,明明對她也有占有欲。

  為什麼一到床上,就變成了柳下惠。

  難道,真像喬喬說的,有隱疾?或者心理障礙?

  帶著這個危險的疑問,舒杳拔下車鑰匙,走進了電梯。

  推開防盜門。

  屋子裡沒開大燈,只有陽台方向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和狗的喘息聲。

  舒杳換了拖鞋,放下包。

  放輕腳步,走向陽台。

  陽台寬敞,鋪著防腐木地板。

  此時,眼前的畫面,讓舒杳的腳步猛地頓住。

  賀錚正在做伏地挺身。

  他光著上半身,純黑色的運動短褲。

  汗水像水洗過一樣,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線條往下流,砸在地板上。

  他的雙臂撐在地上,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每一次起伏,背闊肌和胸肌都拉扯出爆炸的力量感。

  但這都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

  戰神,那條八十斤重的退役德牧。

  此刻正乖巧地、穩穩噹噹地趴在賀錚的後背上。

  一人一狗,加起來的重量。

  全靠賀錚那兩隻手臂和核心力量支撐。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賀錚低聲報數,聲音沙啞,透著粗重的喘息。

  「下來。」他下達指令。

  戰神立刻聽話地從他背上跳下來,搖著尾巴站在一邊。

  賀錚雙臂猛地一推,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穩穩地站立在地板上。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人魚線,滑進黑色的褲腰深處。

  他拿起搭在旁邊椅子上的毛巾,隨意地擦了一把臉。

  轉頭,看到了站在推拉門邊的舒杳。

  「回來了。」他聲音帶著運動後的低沉。

  舒杳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從他汗濕的胸肌,一路往下,滑過平坦結實的小腹。

  最後,定格在他那條寬鬆的黑色運動短褲上。

  那裡,因為剛剛劇烈運動過,布料貼在身上,隱隱勾勒出一個蟄伏的輪廓。

  能站起來,體力變態,肌肉爆炸。

  真的……不行嗎?

  陽台上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

  舒杳的目光像被強力膠粘住了,死死盯著賀錚那條黑色的運動短褲。

  德牧剛從他背上跳下來,他一個猛子紮起身,身體裡的血液還在瘋狂奔涌,那地方的輪廓,隨著他的呼吸,明顯得讓人無法忽視。

  賀錚拿著毛巾擦汗的手頓住了。

  特警的直覺極其敏銳,他順著舒杳那直勾勾、甚至帶著點詭異探究的視線,往下看。

  空氣瞬間凝固。

  賀錚的眉毛狠狠地挑了一下。

  「看什麼。」他嗓音沙啞,帶著運動後的喘息。

  被當場抓包。

  舒杳猛地回過神,臉頰「轟」地一下炸紅,像被燙著了一樣,迅速移開視線。

  「誰看你了!我……我看狗呢!戰神掉毛了!」

  她隨口扯了個拙劣的謊,轉過身,同手同腳地往客廳走,腳步慌亂得差點撞上茶几。

  「我回房間換衣服!」

  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

  賀錚站在陽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隨手把擦汗的毛巾扔在椅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這女人,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

  時間一晃,到了周五。


  市大劇院。

  秋季交響音樂會圓滿落幕,最後一把大提琴的尾音在音樂廳穹頂迴蕩,台下掌聲雷動。

  舒杳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露背長裙,坐在大提琴首席的位置上,跟著指揮一起起身,鞠躬,謝幕。

  晚上十點半。

  樂團的慶功宴,定在劇院附近的一家高檔法式小酒館。

  包場,長條形的實木餐桌,暖黃色的復古吊燈。

  空氣里瀰漫著黃油煎牛排的香氣和濃郁的紅酒味。

  幾十號搞藝術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氣氛熱烈,脫下了演出服,大家也就是一群普通的打工人。

  樂團的王指揮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頭,喝高興了,舉著酒杯到處敬酒。

  「來!今天這場演出,弦樂聲部立了大功!尤其是舒杳!那段華彩拉得絕了!」

  王指揮端著一杯紅酒,走到舒杳面前。

  舒杳平時酒量不錯,能喝幾杯。

  但今天,她狀態有點飄。

  一整晚,腦子裡全在循環播放喬喬那天在咖啡館裡的那句靈魂拷問:「他是不是不行啊?」

  這句魔咒,像個揮之不去的鬼影。

  一想起來,心裡就像長了草,煩躁,抓心撓肝的探究欲。

  「謝謝王導。」舒杳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杯子裡是半杯勃艮第紅酒。

  她仰起白皙的脖頸,一飲而盡。

  紅色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瞬間騰起一團火。

  「好酒量!」旁邊的人起鬨。

  坐在舒杳對面的,是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許陽。

  二十六歲,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長得斯文白淨,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時在團里就對舒杳獻殷勤,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有意思。

  許陽看舒杳杯子空了,立刻拿起醒酒器,傾身過來。

  「少喝點,這酒後勁大。」他聲音溫柔,動作體貼地又給她倒了小半杯。

  「沒事,今天高興。」舒杳沒拒絕。

  旁邊吹長笛的林娜是個碎嘴子,湊過來八卦。

  「杳杳,聽說你最近搬家了?搬去市中心了?」

  舒杳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嗯。」

  「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不害怕啊?要不要考慮找個護花使者?」林娜一邊說,一邊朝對面的許陽擠眉弄眼。

  許陽臉有點紅,推了推眼鏡,眼神期待地看著舒杳。

  舒杳結婚的事,沒對外公開,除了喬喬,樂團里沒人知道她已經是個已婚婦女了,賀家要低調,她也懶得應付同事的八卦。

  她沒接林娜的話茬,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酒精開始在血液里發揮作用。

  腦袋變得有些沉,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燈光暈開成一團團暖黃色的光斑。

  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酡紅,像塗了上好的胭脂。

  她有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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