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釣魚門下【1/2】【求追讀】
自從吃了蛇王的赤金蛇膽，虞鴻便發現普通的菩斯曲蛇對他沒用了，便索性不再糟蹋好東西，每日除了在深潭之中練劍外大多時候都會來劍冢坐坐。
還真別說，坐在石台之上俯視群山別有一番意境。
與其說這這裡是「劍冢」，倒不如說是獨孤求敗的「劍心」——他即便是死了，也依舊要借著山勢劍問蒼天！
其中劍意虞鴻學不會，因為那是獨孤求敗的「劍心」！
但這般劍意卻給了虞鴻極大靈感，讓他釣魚劍法逐漸完善。
或曰：
提竿非提劍，收線如收念。
順則送千里，逆則崩一線。
剛莫失其柔，柔莫喪其韌。
笑看風雲起，我自釣諸天！
……
是日，午後。
看著楊過那好奇的眼神，虞鴻洒然一笑：
「小子，看好了，今日為師教你一套劍法。」
楊過聞言大喜，當即明白自家師父練劍終於有所成了，於是滿臉期待的看著不遠處的虞鴻。
與此同時，卻見虞鴻劍尖下垂，腕懸如墜，進入了熟悉的心境——這種狀態但凡釣魚的人都知道。
就沖這一點，日後他門下不是釣魚佬都不科學。
「看好了，這一招叫『懸絲問水』！」
虞鴻一邊淡然地講解著，一邊演示。
只見他劍身微微顫動似魚漂輕點，起手時以腕運劍，畫三寸小圓，劍光細密如雨絲入潭，仿佛釣魚一般，似動非動，又似待敵先動，須臾卻見劍尖忽彈，如浮漂驟沉，挑水成絲，不濺一滴。
一條水線瞬間被劍身引出，隨著劍身在周身遊走，畫著大圈，而後猝然崩碎化作一片水霧，被長劍裹挾著朝著前方虛空直刺而去。
「此招關鍵在於【問】，」隨著譚邊水霧瀰漫開來，虞鴻聲音仿佛也變得縹緲起來：「若用此劍，當若漁夫臨淵，不急於下鉤，先以空鉤探水。劍氣虛虛實實，引敵自露破綻。此招靜中藏動，意在『問敵之劍』！」
見此情形，楊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很理解其中意境，但還是努力記著招式套路。
虞鴻也沒有強求他，而是自顧自地演練著：
「第二式，名曰『牽絲引鰲』。」
此招乃是守式，當敵刃劈來，不格不架，劍身側轉如魚線彎弧，以劍脊貼敵器，順勢畫半圓軌跡牽引。步法隨之斜退，如放線放竿，將敵力引向虛空處，旋即腕抖劍繃，借其失衡剎那，反刺敵身。
上古之時有龍伯釣鰲，虞鴻便是取其中之意，若巨鰲咬鉤，不可硬撼。劍化柔絲，黏纏敵勁，如導江河入溝渠。此招盡顯「順其意而為之」，看似退讓，實則織網布陣。
就這樣，虞鴻在山水之間一招接著一招：
「逆浪抽鞭」
……
「盤渦九轉」
……
「浮沉隨波」
……
「雲絲釣月」
……
「夜月收綸」
……
「坐忘空鉤」
……
待諸法演盡，楊過已經看得目眩神迷。
潭水山澗周邊更是被雲霧籠罩其中，仿佛仙境一般。
霧氣之中，只見一青袍道士負手望天，悵然若失。
此時此刻，虞鴻反而有些捨不得這地方了。
「師父你怎麼了？」楊過不解。
在他看來這套劍法已經很厲害了，師父難道還不滿意嗎？
「無事。」虞鴻收攏心緒，摸了摸楊過的腦袋淡淡一笑：「此劍法共八式，取意於江海垂綸之道，化『中魚、牽線、逗餌、收竿』諸法為劍理。劍勢如絲若線，剛時似鐵竿刺水，柔時如蛛絲纏風，每一式皆含順逆之勁、剛柔之理。你一時不明白也沒關係，日後多釣魚自然就領悟了。」
楊過聞言眼珠一轉，忽道：
「魚要是不上鉤呢？」
虞鴻聞言一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貧道弟子焉能空軍而返？」
「魚要是不上鉤，你就下去陪它吧！」
說得楊過嘿然一笑，連忙保證絕不會如此。
見他這般憊懶模樣，虞鴻無奈地搖了搖頭：
「想當年為師釣江海之魚，無有不中者。兩手空空，卻握乾坤。今日你既學此劍，當知垂綸之意不在魚，而在那一收一放之間。」
「掌心朝下，是問水！」
「掌心朝上，是問天！」
說罷，見楊過滿臉問號，虞鴻笑了笑也不再多解釋。
火候到了，他自然就懂了。
人生亦是如此，道理聽過沒見過，終需親自體驗一回。
幸而楊過是個灑脫性子，聽不懂也不糾結，用心記下就成了。
待虞鴻收劍坐下，他一邊湊上來端茶遞水，一邊好奇道：
「師父，咱們這個劍法叫什麼名字？」
楊過忍不住嘀咕道：
「難不成就叫釣魚劍法？這也太難聽了。」
虞鴻倒是不介意叫什麼，反正能殺人的就是好劍法。
但見自家徒弟都這麼說了，想了想便道：
「就叫《逍遙引》吧！」
楊過聞言這才面露喜色，隨即便迫不及待地練起劍來。
雖然因年紀小，身子骨還未長成，但虞鴻還是給他削了柄木劍。
不過他倒不是指望楊過能把《逍遙引》練出幾分火候，而是希望借練劍的功夫，讓楊過能夠觸類旁通，對《釣蟾勁》有所領悟。
畢竟此功之妙，全在『釣』之一字，乃是『致虛極，守靜篤』的功夫，此中道理與釣魚類似。
若楊過能憑藉《逍遙引》而入《釣蟾勁》之門，日後虞鴻再教徒弟便有經驗了，不至於完全憑運氣去蒙。
……
隨著天氣漸熱，荊襄之地已然入夏。
在劍冢閉關數月之久的虞鴻師徒，也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然而臨別之際，看著這處山谷楊過竟格外不舍。
自從娘親去世後，這是他最快活的時光。
即便經常被蛇羹補得鍛鍊到半夜，但此時回想楊過還是很開心，甚至心裡想著，若能就這樣在山谷中無憂無慮生活一輩子便好了
這般想著，年幼的楊過心情不免又低落了幾分。
虞鴻多少也有些惆悵，看著谷口處前來送行的神鵰，不由嘆道：
「雕兄，咱們就此別過吧，日後有時間我定會來看你！」
楊過聞言亦是連連點頭，忍不住上前摟抱這神鵰親熱了一陣，這才依依而別。
神鵰仿佛聽懂了一般，仰天鳴叫了幾聲，竟是在告別，直送至谷口外，方才戀戀不捨地止步。
待虞鴻提著楊過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時，神鵰方才有些頹然地回到谷中……
還真別說，坐在石台之上俯視群山別有一番意境。
與其說這這裡是「劍冢」，倒不如說是獨孤求敗的「劍心」——他即便是死了，也依舊要借著山勢劍問蒼天！
其中劍意虞鴻學不會，因為那是獨孤求敗的「劍心」！
但這般劍意卻給了虞鴻極大靈感，讓他釣魚劍法逐漸完善。
或曰：
提竿非提劍，收線如收念。
順則送千里，逆則崩一線。
剛莫失其柔，柔莫喪其韌。
笑看風雲起，我自釣諸天！
……
是日，午後。
看著楊過那好奇的眼神，虞鴻洒然一笑：
「小子，看好了，今日為師教你一套劍法。」
楊過聞言大喜，當即明白自家師父練劍終於有所成了，於是滿臉期待的看著不遠處的虞鴻。
與此同時，卻見虞鴻劍尖下垂，腕懸如墜，進入了熟悉的心境——這種狀態但凡釣魚的人都知道。
就沖這一點，日後他門下不是釣魚佬都不科學。
「看好了，這一招叫『懸絲問水』！」
虞鴻一邊淡然地講解著，一邊演示。
只見他劍身微微顫動似魚漂輕點，起手時以腕運劍，畫三寸小圓，劍光細密如雨絲入潭，仿佛釣魚一般，似動非動，又似待敵先動，須臾卻見劍尖忽彈，如浮漂驟沉，挑水成絲，不濺一滴。
一條水線瞬間被劍身引出，隨著劍身在周身遊走，畫著大圈，而後猝然崩碎化作一片水霧，被長劍裹挾著朝著前方虛空直刺而去。
「此招關鍵在於【問】，」隨著譚邊水霧瀰漫開來，虞鴻聲音仿佛也變得縹緲起來：「若用此劍，當若漁夫臨淵，不急於下鉤，先以空鉤探水。劍氣虛虛實實，引敵自露破綻。此招靜中藏動，意在『問敵之劍』！」
見此情形，楊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很理解其中意境，但還是努力記著招式套路。
虞鴻也沒有強求他，而是自顧自地演練著：
「第二式，名曰『牽絲引鰲』。」
此招乃是守式，當敵刃劈來，不格不架，劍身側轉如魚線彎弧，以劍脊貼敵器，順勢畫半圓軌跡牽引。步法隨之斜退，如放線放竿，將敵力引向虛空處，旋即腕抖劍繃，借其失衡剎那，反刺敵身。
上古之時有龍伯釣鰲，虞鴻便是取其中之意，若巨鰲咬鉤，不可硬撼。劍化柔絲，黏纏敵勁，如導江河入溝渠。此招盡顯「順其意而為之」，看似退讓，實則織網布陣。
就這樣，虞鴻在山水之間一招接著一招：
「逆浪抽鞭」
……
「盤渦九轉」
……
「浮沉隨波」
……
「雲絲釣月」
……
「夜月收綸」
……
「坐忘空鉤」
……
待諸法演盡，楊過已經看得目眩神迷。
潭水山澗周邊更是被雲霧籠罩其中，仿佛仙境一般。
霧氣之中，只見一青袍道士負手望天，悵然若失。
此時此刻，虞鴻反而有些捨不得這地方了。
「師父你怎麼了？」楊過不解。
在他看來這套劍法已經很厲害了，師父難道還不滿意嗎？
「無事。」虞鴻收攏心緒，摸了摸楊過的腦袋淡淡一笑：「此劍法共八式，取意於江海垂綸之道，化『中魚、牽線、逗餌、收竿』諸法為劍理。劍勢如絲若線，剛時似鐵竿刺水，柔時如蛛絲纏風，每一式皆含順逆之勁、剛柔之理。你一時不明白也沒關係，日後多釣魚自然就領悟了。」
楊過聞言眼珠一轉，忽道：
「魚要是不上鉤呢？」
虞鴻聞言一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貧道弟子焉能空軍而返？」
「魚要是不上鉤，你就下去陪它吧！」
說得楊過嘿然一笑，連忙保證絕不會如此。
見他這般憊懶模樣，虞鴻無奈地搖了搖頭：
「想當年為師釣江海之魚，無有不中者。兩手空空，卻握乾坤。今日你既學此劍，當知垂綸之意不在魚，而在那一收一放之間。」
「掌心朝下，是問水！」
「掌心朝上，是問天！」
說罷，見楊過滿臉問號，虞鴻笑了笑也不再多解釋。
火候到了，他自然就懂了。
人生亦是如此，道理聽過沒見過，終需親自體驗一回。
幸而楊過是個灑脫性子，聽不懂也不糾結，用心記下就成了。
待虞鴻收劍坐下，他一邊湊上來端茶遞水，一邊好奇道：
「師父，咱們這個劍法叫什麼名字？」
楊過忍不住嘀咕道：
「難不成就叫釣魚劍法？這也太難聽了。」
虞鴻倒是不介意叫什麼，反正能殺人的就是好劍法。
但見自家徒弟都這麼說了，想了想便道：
「就叫《逍遙引》吧！」
楊過聞言這才面露喜色，隨即便迫不及待地練起劍來。
雖然因年紀小，身子骨還未長成，但虞鴻還是給他削了柄木劍。
不過他倒不是指望楊過能把《逍遙引》練出幾分火候，而是希望借練劍的功夫，讓楊過能夠觸類旁通，對《釣蟾勁》有所領悟。
畢竟此功之妙，全在『釣』之一字，乃是『致虛極，守靜篤』的功夫，此中道理與釣魚類似。
若楊過能憑藉《逍遙引》而入《釣蟾勁》之門，日後虞鴻再教徒弟便有經驗了，不至於完全憑運氣去蒙。
……
隨著天氣漸熱，荊襄之地已然入夏。
在劍冢閉關數月之久的虞鴻師徒，也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然而臨別之際，看著這處山谷楊過竟格外不舍。
自從娘親去世後，這是他最快活的時光。
即便經常被蛇羹補得鍛鍊到半夜，但此時回想楊過還是很開心，甚至心裡想著，若能就這樣在山谷中無憂無慮生活一輩子便好了
這般想著，年幼的楊過心情不免又低落了幾分。
虞鴻多少也有些惆悵，看著谷口處前來送行的神鵰，不由嘆道：
「雕兄，咱們就此別過吧，日後有時間我定會來看你！」
楊過聞言亦是連連點頭，忍不住上前摟抱這神鵰親熱了一陣，這才依依而別。
神鵰仿佛聽懂了一般，仰天鳴叫了幾聲，竟是在告別，直送至谷口外，方才戀戀不捨地止步。
待虞鴻提著楊過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時，神鵰方才有些頹然地回到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