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殊途同歸【2/2】【求追讀】
第一輪交手，算是打平了。
不過這番試探卻是徹底打破了平靜，一蛇一雕的凶性徹底被激發出來，不一會兒便廝殺在一處，將周圍攪得草木斷折、亂石飛濺。
然而虞鴻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逐漸沉浸其中。
神鵰每次叼啄、蛇王每次伸縮，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和諧、自然。落在虞鴻的眼中只感覺透著一股武道韻味。
如果是神鵰是極致的剛，那麼蛇王就是極致的柔。可問題在於，二者並不局限於自身，同樣具有對方的優點。
比如蛇王每次攻擊時，蛇頭前刺的那一瞬便剛硬如劍，沒有絲毫猶豫，仿佛絕世劍客一般。
神鵰躲閃之時，利爪牢牢扣住地面便如迎風搖擺野草一般，
看似雙方廝殺的十分激烈，可真正的碰撞卻沒有機會，反而是周圍的草木遭了殃，這讓虞鴻心頭像被什麼輕輕撥動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釣蟾勁》中的一句話：
-----------------
心如明月釣秋水，
炁若金蟾戲玉鉤。
-----------------
虞鴻以前並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甚至覺得這句話有點多餘，可此刻，虞鴻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個引子！
隨著神鵰再次展翼撲上，蛇王遊走躲避，雕與蛇交錯盤旋，枯葉被勁風捲起又落下，虞鴻的目光越來越亮。
眼前這一蛇一雕的打鬥，在他眼中不再是有血有肉的動物，而是逐漸代表著一種美感！一種道理！
虞鴻從未像現在這般，深刻體會到「武道之美」。
渾然天成！渾然天成吶！
明明這一雕一蛇都是龐然大物，可卻沉而不滯，重而不僵。
悄然間一絲絲笑意慢慢浮現在虞鴻臉上。
與此同時，遠處的廝殺也終於來到了緊要處。
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從蛇王口中迸發，那蛇王終於被逼到了絕境，整個粗壯的身軀盤成一圈，蛇頭高高昂起，暗紅的肉冠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氣血倒沖，此刻已然變成了血紅色。
只見它全身肌肉繃緊，連鱗片都微微豎起，連遠處的虞鴻都能感覺到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它便彈射而出。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蛇頭如離弦之箭，帶起的破空聲尖銳刺耳，直奔神鵰咽喉。神鵰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雙足穩穩抓地，身體微微後仰，只是長喙卻拉出一個極小的圓弧。
明明看似十分緩慢，可神鵰卻偏偏迎上了蛇王這快到極致的一擊，喙尖精準的點在蛇頭下顎三寸處。
「噗~~~」
剎那間，一聲沉悶的輕響傳開。
蛇王那緊繃的身體猛地僵在半空中，像是被這一啄抽走了所有力氣，它粗長的身體軟軟地墜落到地上，翻滾了兩圈，尾巴還在抽搐般地彈動著。
但它的垂死掙扎在此刻已經沒有意義了。
隨著神鵰猛然又是一啄，林中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神鵰收回長喙，胸口的羽毛微微起伏，左翼根部有一道淺淺的血痕，羽毛被染紅了一小片，但這神鵰卻毫不在意。
仰頭長嘯了一聲，其中儘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巧了，不遠處的虞鴻也是同樣的心情。
明明「剛柔並濟」這四個字他也會寫，但今天他仿佛才真正認識這四個字一般，終於明白這個詞背後代表著怎樣的意境。
於是心情舒爽的虞鴻當即也大笑一聲，仰面長嘯。
一時間只聽得嘯聲振盪重疊，聲聞數里，猶如兩隻大鵬並肩齊飛、沖天而起，盡顯狂放不羈之意！不過卻驚得雀鳥四下里亂飛，山中群獸驚慌四散，好不熱鬧。
但虞鴻和神鵰這對好哥們卻不在意。
虞鴻長嘯一番後剛想上前查看神鵰的傷勢，卻見神鵰已經低頭叼住了蛇王的腹部。尖喙利落地剖開暗紅色的鱗甲，從血肉中銜出一枚足有拳頭大小的赤金色蛇膽，一看就是好東西。
然而讓虞鴻沒想到的是，神鵰竟然叼著蛇膽放在他手中。
「雕兄，這是你的戰利品，我怎能……」
他剛準備把蛇膽還給神鵰，卻被神鵰用腦袋頂開了手。
只見神鵰又叫了兩聲，然後用翅膀拍了拍他腰間的葫蘆，又仰頭咕咕叫了兩聲，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渴望。
虞鴻先是一怔，隨後才恍然大悟，不由大笑起來。
「好你個雕兄，竟然喝上癮了！」
他當即笑著解下腰間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飄散出來，一旁的神鵰見狀立刻開心地撲扇著翅膀，儼然一副酒鬼做派。
打完架就喝酒，它倒是很會。
見此情形，虞鴻索性內力一催，便見葫蘆中的「竹葉青」仿佛銀蛇一般，化作一條酒線沖向神鵰，它當即張大嘴巴，不一會兒便喝乾了一葫蘆。
再確定葫蘆中一滴也沒有後，這神鵰才舒服地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顯然極為受用。
虞鴻見狀不由失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去管它。
拿起那枚赤金色的蛇膽上，深吸一口氣便仰頭將蛇膽吞了下去。
結果下一秒一股滾燙的熱流便從他腹中炸開，燒得他渾身血液仿佛都在沸騰。虞鴻的面孔一下子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微微跳動，周身經脈中仿佛有千萬根細針在同時穿刺。
他不敢怠慢，立刻席地而坐，全力運轉《釣蟾勁》開始煉化。
沒過一會兒，虞鴻的頭頂便蒸騰起裊裊白霧，周身被一層暗紅色的氣勁籠罩，氣息吞吐間，竟隱隱帶著蛇腥味。
與此同時，神鵰喝了一葫蘆酒倒是滿足了，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運功中的虞鴻後仿佛意識到他在幹什麼，亦或是激起了某些回憶。
於是乎，只見它竟伸出翅膀替他扇開周遭飄落的樹葉，仿佛護法一般守衛在虞鴻左右，以防有山間野獸來打擾他。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點夕陽落下，虞鴻終於睜開雙眼。
當看見神鵰竟守衛在自家左右後，他心中一暖，拱了拱手：
「謝了雕兄！」
神鵰叫了一聲，便率先帶頭往回行去。
一宿無話。
不過從這日開始，楊過便發現師父貌似有點不同了。
倒不是說他察覺到了虞鴻的內力變化，而是楊過發現師父有點不對勁——整日竟然拿著一把劍在那慢吞吞的比劃著名。
要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發展到後來，越來越怪異。
楊過愕然發現自家師父腦子好像都有點不正常了，竟然跳到山間深潭之中一待就是許久，久到楊過都擔心他被淹死了。
某日午後，當虞鴻再次從水中一躍而出時，便見楊過一臉擔憂的站在岸邊，捧著乾淨衣服。
見此情形，虞鴻寬慰道：
「我都說了，為師會《九陰真經》中的閉氣法，淹不死的。」
楊過一邊遞上毛巾，一邊忍不住嘀咕道：
「師父，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在水下練劍呢？」
虞鴻哈哈一笑，但卻沒有解釋，只是隨意提劍朝水中划去。
乍一看，這一招平平無奇。
但下一秒讓楊過驚掉下巴的事情就出現了。
隨著劍身抽離，竟然還一抹水團被虞鴻用劍帶起，而後仿佛游魚一般貼著劍身遊蕩，時而化作一團水球，時而化作一條水帶，被虞鴻用長劍玩弄於股掌之間。
楊過：「呃……」
此時此刻，他忽然有點詞窮了。
片刻之後，當那團水球重新落入水潭，他才震驚地看向虞鴻：
「師父，你…你真不是神仙？」
「傻小子！你想什麼呢！」
虞鴻拍了拍他的腦袋，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這便是他為什麼要在此處練劍的緣由！
那日旁觀雕蛇爭鬥頓悟後，虞鴻便明白了剛柔並濟之意，但這只是一個引子，如何將這種領悟發揮出來，尚且需要虞鴻參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上輩子是個釣魚佬。
那天晚上，他便若有所思——釣魚又何嘗不是剛柔變幻？
當你中魚時，既要剛，又要柔；既要猛然發力，又要緩緩鬆手。
那魚兒時時刻刻與你對抗，但你卻未必要一直強來。
時而可以順著魚兒之意，任其逃竄；時而可以逆魚兒之意，反向硬拉。
如此，溜魚之中不也藏著「剛柔並濟」之理？
若他能將這「溜魚之道」運用在劍法之中，日後再與人對戰，豈不是能穩坐「釣魚台」？
而當虞鴻意識到這一點後，便明白自家的路走對了。
即便日後張三丰的《太極劍法》也講究剛柔並濟，但與他的劍法卻「似是而非」，虞鴻的劍法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條更適合他的路！
不過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本質是一樣的。
一念至此，虞鴻心中卻是忍不住暗自好笑，看來日後他的門下恐怕個個都是釣魚佬了……
不過這番試探卻是徹底打破了平靜，一蛇一雕的凶性徹底被激發出來，不一會兒便廝殺在一處，將周圍攪得草木斷折、亂石飛濺。
然而虞鴻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逐漸沉浸其中。
神鵰每次叼啄、蛇王每次伸縮，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和諧、自然。落在虞鴻的眼中只感覺透著一股武道韻味。
如果是神鵰是極致的剛，那麼蛇王就是極致的柔。可問題在於，二者並不局限於自身，同樣具有對方的優點。
比如蛇王每次攻擊時，蛇頭前刺的那一瞬便剛硬如劍，沒有絲毫猶豫，仿佛絕世劍客一般。
神鵰躲閃之時，利爪牢牢扣住地面便如迎風搖擺野草一般，
看似雙方廝殺的十分激烈，可真正的碰撞卻沒有機會，反而是周圍的草木遭了殃，這讓虞鴻心頭像被什麼輕輕撥動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釣蟾勁》中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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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明月釣秋水，
炁若金蟾戲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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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鴻以前並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甚至覺得這句話有點多餘，可此刻，虞鴻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個引子！
隨著神鵰再次展翼撲上，蛇王遊走躲避，雕與蛇交錯盤旋，枯葉被勁風捲起又落下，虞鴻的目光越來越亮。
眼前這一蛇一雕的打鬥，在他眼中不再是有血有肉的動物，而是逐漸代表著一種美感！一種道理！
虞鴻從未像現在這般，深刻體會到「武道之美」。
渾然天成！渾然天成吶！
明明這一雕一蛇都是龐然大物，可卻沉而不滯，重而不僵。
悄然間一絲絲笑意慢慢浮現在虞鴻臉上。
與此同時，遠處的廝殺也終於來到了緊要處。
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從蛇王口中迸發，那蛇王終於被逼到了絕境，整個粗壯的身軀盤成一圈，蛇頭高高昂起，暗紅的肉冠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氣血倒沖，此刻已然變成了血紅色。
只見它全身肌肉繃緊，連鱗片都微微豎起，連遠處的虞鴻都能感覺到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它便彈射而出。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蛇頭如離弦之箭，帶起的破空聲尖銳刺耳，直奔神鵰咽喉。神鵰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雙足穩穩抓地，身體微微後仰，只是長喙卻拉出一個極小的圓弧。
明明看似十分緩慢，可神鵰卻偏偏迎上了蛇王這快到極致的一擊，喙尖精準的點在蛇頭下顎三寸處。
「噗~~~」
剎那間，一聲沉悶的輕響傳開。
蛇王那緊繃的身體猛地僵在半空中，像是被這一啄抽走了所有力氣，它粗長的身體軟軟地墜落到地上，翻滾了兩圈，尾巴還在抽搐般地彈動著。
但它的垂死掙扎在此刻已經沒有意義了。
隨著神鵰猛然又是一啄，林中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神鵰收回長喙，胸口的羽毛微微起伏，左翼根部有一道淺淺的血痕，羽毛被染紅了一小片，但這神鵰卻毫不在意。
仰頭長嘯了一聲，其中儘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巧了，不遠處的虞鴻也是同樣的心情。
明明「剛柔並濟」這四個字他也會寫，但今天他仿佛才真正認識這四個字一般，終於明白這個詞背後代表著怎樣的意境。
於是心情舒爽的虞鴻當即也大笑一聲，仰面長嘯。
一時間只聽得嘯聲振盪重疊，聲聞數里，猶如兩隻大鵬並肩齊飛、沖天而起，盡顯狂放不羈之意！不過卻驚得雀鳥四下里亂飛，山中群獸驚慌四散，好不熱鬧。
但虞鴻和神鵰這對好哥們卻不在意。
虞鴻長嘯一番後剛想上前查看神鵰的傷勢，卻見神鵰已經低頭叼住了蛇王的腹部。尖喙利落地剖開暗紅色的鱗甲，從血肉中銜出一枚足有拳頭大小的赤金色蛇膽，一看就是好東西。
然而讓虞鴻沒想到的是，神鵰竟然叼著蛇膽放在他手中。
「雕兄，這是你的戰利品，我怎能……」
他剛準備把蛇膽還給神鵰，卻被神鵰用腦袋頂開了手。
只見神鵰又叫了兩聲，然後用翅膀拍了拍他腰間的葫蘆，又仰頭咕咕叫了兩聲，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渴望。
虞鴻先是一怔，隨後才恍然大悟，不由大笑起來。
「好你個雕兄，竟然喝上癮了！」
他當即笑著解下腰間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飄散出來，一旁的神鵰見狀立刻開心地撲扇著翅膀，儼然一副酒鬼做派。
打完架就喝酒，它倒是很會。
見此情形，虞鴻索性內力一催，便見葫蘆中的「竹葉青」仿佛銀蛇一般，化作一條酒線沖向神鵰，它當即張大嘴巴，不一會兒便喝乾了一葫蘆。
再確定葫蘆中一滴也沒有後，這神鵰才舒服地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顯然極為受用。
虞鴻見狀不由失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去管它。
拿起那枚赤金色的蛇膽上，深吸一口氣便仰頭將蛇膽吞了下去。
結果下一秒一股滾燙的熱流便從他腹中炸開，燒得他渾身血液仿佛都在沸騰。虞鴻的面孔一下子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微微跳動，周身經脈中仿佛有千萬根細針在同時穿刺。
他不敢怠慢，立刻席地而坐，全力運轉《釣蟾勁》開始煉化。
沒過一會兒，虞鴻的頭頂便蒸騰起裊裊白霧，周身被一層暗紅色的氣勁籠罩，氣息吞吐間，竟隱隱帶著蛇腥味。
與此同時，神鵰喝了一葫蘆酒倒是滿足了，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運功中的虞鴻後仿佛意識到他在幹什麼，亦或是激起了某些回憶。
於是乎，只見它竟伸出翅膀替他扇開周遭飄落的樹葉，仿佛護法一般守衛在虞鴻左右，以防有山間野獸來打擾他。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點夕陽落下，虞鴻終於睜開雙眼。
當看見神鵰竟守衛在自家左右後，他心中一暖，拱了拱手：
「謝了雕兄！」
神鵰叫了一聲，便率先帶頭往回行去。
一宿無話。
不過從這日開始，楊過便發現師父貌似有點不同了。
倒不是說他察覺到了虞鴻的內力變化，而是楊過發現師父有點不對勁——整日竟然拿著一把劍在那慢吞吞的比劃著名。
要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發展到後來，越來越怪異。
楊過愕然發現自家師父腦子好像都有點不正常了，竟然跳到山間深潭之中一待就是許久，久到楊過都擔心他被淹死了。
某日午後，當虞鴻再次從水中一躍而出時，便見楊過一臉擔憂的站在岸邊，捧著乾淨衣服。
見此情形，虞鴻寬慰道：
「我都說了，為師會《九陰真經》中的閉氣法，淹不死的。」
楊過一邊遞上毛巾，一邊忍不住嘀咕道：
「師父，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在水下練劍呢？」
虞鴻哈哈一笑，但卻沒有解釋，只是隨意提劍朝水中划去。
乍一看，這一招平平無奇。
但下一秒讓楊過驚掉下巴的事情就出現了。
隨著劍身抽離，竟然還一抹水團被虞鴻用劍帶起，而後仿佛游魚一般貼著劍身遊蕩，時而化作一團水球，時而化作一條水帶，被虞鴻用長劍玩弄於股掌之間。
楊過：「呃……」
此時此刻，他忽然有點詞窮了。
片刻之後，當那團水球重新落入水潭，他才震驚地看向虞鴻：
「師父，你…你真不是神仙？」
「傻小子！你想什麼呢！」
虞鴻拍了拍他的腦袋，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這便是他為什麼要在此處練劍的緣由！
那日旁觀雕蛇爭鬥頓悟後，虞鴻便明白了剛柔並濟之意，但這只是一個引子，如何將這種領悟發揮出來，尚且需要虞鴻參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上輩子是個釣魚佬。
那天晚上，他便若有所思——釣魚又何嘗不是剛柔變幻？
當你中魚時，既要剛，又要柔；既要猛然發力，又要緩緩鬆手。
那魚兒時時刻刻與你對抗，但你卻未必要一直強來。
時而可以順著魚兒之意，任其逃竄；時而可以逆魚兒之意，反向硬拉。
如此，溜魚之中不也藏著「剛柔並濟」之理？
若他能將這「溜魚之道」運用在劍法之中，日後再與人對戰，豈不是能穩坐「釣魚台」？
而當虞鴻意識到這一點後，便明白自家的路走對了。
即便日後張三丰的《太極劍法》也講究剛柔並濟，但與他的劍法卻「似是而非」，虞鴻的劍法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條更適合他的路！
不過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本質是一樣的。
一念至此，虞鴻心中卻是忍不住暗自好笑，看來日後他的門下恐怕個個都是釣魚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