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山野之中，自有真意【1/2】【求追讀】
清風徐來，樹蔭下虞鴻盤膝而坐：
「為師所練內功喚作《釣蟾勁》，乃是你師祖所授。然此功法門檻極高，若是不能達到『身如槁木、心如死灰』之態，便是苦修一甲子也難以入門。」
「如此，你還願意學嗎？」
甭管楊過學不學得會，虞鴻覺得他應該有知情權。
「願意。」楊過亦是沒有猶豫，認真道：「弟子想試試。」
見此情形，虞鴻微微頷首，也沒再勸他：
「既然你願意試試，那便試試吧。」
「不過說了缺點，優點也該讓你知曉。」
說到這裡虞鴻話音微微一頓，隨即方才緩緩道：
「雖不知重陽真人的《先天功》是何風采，不過若為師所料不錯，你師祖傳下的這門心法亦是先天炁功，你若能練得《釣蟾勁》，一年便抵得旁人十年……只可惜你那些師伯緣法未到，遲遲未曾入門。」
實際上，倘若虞鴻能像王重陽那樣在活死人墓中修煉十年再出山，估計完全就是另一番局面了，甚至天下第一也能爭一爭。
奈何虞鴻不願將寶貴的十年時光浪費在深山老林之中，這才不得不用其他辦法來把這十年積累給補上。
但楊過卻沒想那麼多，此刻又驚又喜。
既為師門功法高明而高興，又為而難度太高而惶恐。
幸而虞鴻也沒有立刻就傳授他《釣蟾勁》，而是先扔給他幾本道經，讓他先學會道門隱語再說。
待楊過學會了這些基本功，想必《易筋鍛骨篇》也起效了。屆時他再好好引導楊過入門，想必勝算也能多些。
於是就這樣，楊過在深山之中過上了「文理雙休」的生活。
……
當楊過因為學習而欲仙欲死之時，虞鴻則十分悠閒。
他並沒有效仿日後的楊過，拿著重劍在瀑布下練劍，亦或者放棄劍芒而以重劍與神鵰對打操練；反而閒庭信步的四下閒逛。
因為涉及劍意層面，越強求反而越會適得其反。
《金剛經》中「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說得便是這個意思。
如來可以是佛，自然也可以是「劍意」！
虞鴻如果一味東施效顰，反而適得其反。
不過在欣賞風景之餘，虞鴻倒不是什麼也沒做。
比如《易筋鍛骨篇》他也練了，在拔筋長骨、壯大元精的同時，順便也提升一下自家的根骨與資質。
並且虞鴻還和神鵰結伴開始了「捕蛇之旅」。
神鵰負責找到那些行蹤隱匿的菩斯曲蛇，虞鴻則負責動手。
還真別說，那蛇膽雖然甚是腥臭，可效果卻極為顯著。
幾日下來，虞鴻的內力幾乎一日千里，要知道他自從小周天圓滿之後一直進步緩慢，可這次在天材地寶的加持下卻直接上了高速。
若不是楊過內功還沒入門，虛不受補，虞鴻都想餵他幾顆。
饒是如此，連吃數日蛇羹後這日楊過還是有點補過頭了。
當晚，氣血過於旺盛的他直接亢奮得睡不著。
大半夜的楊過只能一遍又一遍演練《易筋鍛骨篇》中的動功套路，消耗完精力後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一大早，楊過便苦著臉提出申請：
「師父，今天能不能不吃蛇羹了？」
沒辦法，昨晚實在太折磨人了。
虞鴻卻沒有說話，而是朝他招了招手，待其走近便伸手貼在楊過後背上，內力緩緩在其全身流傳，令楊過忍不住舒服地眯上雙眼。
過了好一會兒虞鴻方才撤開手，滿意道：
「不錯，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幾分。」
聞聽此言楊過立刻變了臉色，嬉皮笑臉道：
「還有那怪蛇嗎？交給我來處理吧！」
「師父，我看咱們早餐不如也吃蛇羹。」
見他如此反覆之態，虞鴻都笑了，不由戲謔道：
「我好像聽見有人不喜歡吃蛇羹來著？」
「幻覺，肯定是幻覺。」楊過連忙湊到虞鴻身邊，一邊故作姿態地給他捶肩捏腿，一邊嘻嘻哈哈道：「蛇羹那麼好吃，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吃蛇羹呢？必須吃，天天吃！」
虞鴻聞言不由一陣失笑，終究還是放過他了。
然而蛇羹效果好是好，可副作用也很明顯。
從這天開始，楊過便開始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與此同時，虞鴻一邊以《釣蟾勁》煉化著菩斯曲蛇藥力，一邊徜徉在青山綠水之中，徹底放開身心，道法自然。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態過於平靜，不像日後楊過那般悽慘悲涼，一番嘗試之後還是一無所獲。
對此虞鴻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沒有過於糾結，畢竟這趟能彌補內功短板已經很不錯了，劍法差點就差點吧。
於是依舊每日與神鵰外出抓蛇，好不自在。
……
傍晚，荊山山脈深處。
殘陽如血，映照大地，
幾縷斜陽穿過濃密樹冠，在腐葉堆積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虞鴻正蹲在一處溪澗邊清洗手上的蛇血，身後傳來神鵰低沉的咕咕聲，像是在催促他趕緊收工回去烤蛇肉。
虞鴻笑著甩了甩手，剛要開口說什麼卻發現不對勁。
周遭的蟲鳴鳥叫此刻竟然都詭異地消失了，神鵰脖頸上的羽毛微微炸起，銅鈴般的眼睛裡也變得格外銳利，死死地盯著身後密林。
生物的本能讓這些動物下意識警惕起來。
虞鴻見狀也不敢大意，右手下意識搭上劍柄，目光微眯。
很快，隨著一陣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轉眼間便見一顆碩大的蛇頭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暗金色的蛇瞳冷冷盯著對面的一人一雕。
見此情形，虞鴻不由嘴角微抽：
「不至於吧……這是把蛇祖宗給招惹出來了嗎？」
相比於普通的菩斯曲蛇，這條大蛇渾身鱗片竟然是暗紅色，頭頂還長著一個奇奇怪怪的肉冠，肉冠兩側微微凸起兩個骨質的角狀物，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蛇身最粗處甚至與楊過的腰身相當。
僅僅是露面的蛇身，就已然一丈有餘，剩下隱沒在灌木叢中的部分就更讓人難以揣度。虞鴻此前抓住的那條三角頭巨蟒，在這條蛇王面前也只是弟弟。
面對如此蛇王，虞鴻也沒有了玩笑的心思，玄鐵劍直接出鞘。
在他看來甭管什麼蛇王，劍芒之下都只能成為蛇羹。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神鵰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圖，竟然伸出翅膀壓了壓他的手臂，而後主動上前一步，猛地展開雙翼，掀起一陣勁風，吹得落葉四散同時，神鵰亦是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長嘯。
聽著嘯聲里的戰意，虞鴻想了想還是後退一步。
也罷，且客隨主便一回。
而蛇王仿佛聽懂了神鵰的挑釁。
亦或者它本就是衝著神鵰來的，虞鴻沒有動手它反而更加淡然。
但那蛇王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昂著蛇頭左右搖擺著。
神鵰亦是保持著克制，但一雙鷹眼卻死死盯著蛇王。
兩個老練的獵手就這樣陷入對峙。
剎那間，林中安靜得只剩下遠處溪水的低響。
忽然，那蛇王終於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前一秒它還靜止如頑石，下一秒那顆蛇頭便已彈射而出，蛇吻半張，如閃電一般朝著神鵰的左翅咬去。
可惜神鵰的反應同樣不慢，精鋼一般的利爪猛地一蹬，整個身體便朝右前方落下，與此同時，右翼則如鐵扇般展開，翅緣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蛇頭側面扇去。
這一下力道極猛，空氣中甚至響起短促的爆音。
但有意思的是那蛇王竟然像柳葉一般順著翅膀扇起的狂風向後盪去，動靜之間轉換的是如此絲滑，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神鵰的右翅……
「為師所練內功喚作《釣蟾勁》，乃是你師祖所授。然此功法門檻極高，若是不能達到『身如槁木、心如死灰』之態，便是苦修一甲子也難以入門。」
「如此，你還願意學嗎？」
甭管楊過學不學得會，虞鴻覺得他應該有知情權。
「願意。」楊過亦是沒有猶豫，認真道：「弟子想試試。」
見此情形，虞鴻微微頷首，也沒再勸他：
「既然你願意試試，那便試試吧。」
「不過說了缺點，優點也該讓你知曉。」
說到這裡虞鴻話音微微一頓，隨即方才緩緩道：
「雖不知重陽真人的《先天功》是何風采，不過若為師所料不錯，你師祖傳下的這門心法亦是先天炁功，你若能練得《釣蟾勁》，一年便抵得旁人十年……只可惜你那些師伯緣法未到，遲遲未曾入門。」
實際上，倘若虞鴻能像王重陽那樣在活死人墓中修煉十年再出山，估計完全就是另一番局面了，甚至天下第一也能爭一爭。
奈何虞鴻不願將寶貴的十年時光浪費在深山老林之中，這才不得不用其他辦法來把這十年積累給補上。
但楊過卻沒想那麼多，此刻又驚又喜。
既為師門功法高明而高興，又為而難度太高而惶恐。
幸而虞鴻也沒有立刻就傳授他《釣蟾勁》，而是先扔給他幾本道經，讓他先學會道門隱語再說。
待楊過學會了這些基本功，想必《易筋鍛骨篇》也起效了。屆時他再好好引導楊過入門，想必勝算也能多些。
於是就這樣，楊過在深山之中過上了「文理雙休」的生活。
……
當楊過因為學習而欲仙欲死之時，虞鴻則十分悠閒。
他並沒有效仿日後的楊過，拿著重劍在瀑布下練劍，亦或者放棄劍芒而以重劍與神鵰對打操練；反而閒庭信步的四下閒逛。
因為涉及劍意層面，越強求反而越會適得其反。
《金剛經》中「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說得便是這個意思。
如來可以是佛，自然也可以是「劍意」！
虞鴻如果一味東施效顰，反而適得其反。
不過在欣賞風景之餘，虞鴻倒不是什麼也沒做。
比如《易筋鍛骨篇》他也練了，在拔筋長骨、壯大元精的同時，順便也提升一下自家的根骨與資質。
並且虞鴻還和神鵰結伴開始了「捕蛇之旅」。
神鵰負責找到那些行蹤隱匿的菩斯曲蛇，虞鴻則負責動手。
還真別說，那蛇膽雖然甚是腥臭，可效果卻極為顯著。
幾日下來，虞鴻的內力幾乎一日千里，要知道他自從小周天圓滿之後一直進步緩慢，可這次在天材地寶的加持下卻直接上了高速。
若不是楊過內功還沒入門，虛不受補，虞鴻都想餵他幾顆。
饒是如此，連吃數日蛇羹後這日楊過還是有點補過頭了。
當晚，氣血過於旺盛的他直接亢奮得睡不著。
大半夜的楊過只能一遍又一遍演練《易筋鍛骨篇》中的動功套路，消耗完精力後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一大早，楊過便苦著臉提出申請：
「師父，今天能不能不吃蛇羹了？」
沒辦法，昨晚實在太折磨人了。
虞鴻卻沒有說話，而是朝他招了招手，待其走近便伸手貼在楊過後背上，內力緩緩在其全身流傳，令楊過忍不住舒服地眯上雙眼。
過了好一會兒虞鴻方才撤開手，滿意道：
「不錯，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幾分。」
聞聽此言楊過立刻變了臉色，嬉皮笑臉道：
「還有那怪蛇嗎？交給我來處理吧！」
「師父，我看咱們早餐不如也吃蛇羹。」
見他如此反覆之態，虞鴻都笑了，不由戲謔道：
「我好像聽見有人不喜歡吃蛇羹來著？」
「幻覺，肯定是幻覺。」楊過連忙湊到虞鴻身邊，一邊故作姿態地給他捶肩捏腿，一邊嘻嘻哈哈道：「蛇羹那麼好吃，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吃蛇羹呢？必須吃，天天吃！」
虞鴻聞言不由一陣失笑，終究還是放過他了。
然而蛇羹效果好是好，可副作用也很明顯。
從這天開始，楊過便開始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與此同時，虞鴻一邊以《釣蟾勁》煉化著菩斯曲蛇藥力，一邊徜徉在青山綠水之中，徹底放開身心，道法自然。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態過於平靜，不像日後楊過那般悽慘悲涼，一番嘗試之後還是一無所獲。
對此虞鴻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沒有過於糾結，畢竟這趟能彌補內功短板已經很不錯了，劍法差點就差點吧。
於是依舊每日與神鵰外出抓蛇，好不自在。
……
傍晚，荊山山脈深處。
殘陽如血，映照大地，
幾縷斜陽穿過濃密樹冠，在腐葉堆積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虞鴻正蹲在一處溪澗邊清洗手上的蛇血，身後傳來神鵰低沉的咕咕聲，像是在催促他趕緊收工回去烤蛇肉。
虞鴻笑著甩了甩手，剛要開口說什麼卻發現不對勁。
周遭的蟲鳴鳥叫此刻竟然都詭異地消失了，神鵰脖頸上的羽毛微微炸起，銅鈴般的眼睛裡也變得格外銳利，死死地盯著身後密林。
生物的本能讓這些動物下意識警惕起來。
虞鴻見狀也不敢大意，右手下意識搭上劍柄，目光微眯。
很快，隨著一陣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轉眼間便見一顆碩大的蛇頭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暗金色的蛇瞳冷冷盯著對面的一人一雕。
見此情形，虞鴻不由嘴角微抽：
「不至於吧……這是把蛇祖宗給招惹出來了嗎？」
相比於普通的菩斯曲蛇，這條大蛇渾身鱗片竟然是暗紅色，頭頂還長著一個奇奇怪怪的肉冠，肉冠兩側微微凸起兩個骨質的角狀物，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蛇身最粗處甚至與楊過的腰身相當。
僅僅是露面的蛇身，就已然一丈有餘，剩下隱沒在灌木叢中的部分就更讓人難以揣度。虞鴻此前抓住的那條三角頭巨蟒，在這條蛇王面前也只是弟弟。
面對如此蛇王，虞鴻也沒有了玩笑的心思，玄鐵劍直接出鞘。
在他看來甭管什麼蛇王，劍芒之下都只能成為蛇羹。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神鵰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圖，竟然伸出翅膀壓了壓他的手臂，而後主動上前一步，猛地展開雙翼，掀起一陣勁風，吹得落葉四散同時，神鵰亦是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長嘯。
聽著嘯聲里的戰意，虞鴻想了想還是後退一步。
也罷，且客隨主便一回。
而蛇王仿佛聽懂了神鵰的挑釁。
亦或者它本就是衝著神鵰來的，虞鴻沒有動手它反而更加淡然。
但那蛇王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昂著蛇頭左右搖擺著。
神鵰亦是保持著克制，但一雙鷹眼卻死死盯著蛇王。
兩個老練的獵手就這樣陷入對峙。
剎那間，林中安靜得只剩下遠處溪水的低響。
忽然，那蛇王終於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前一秒它還靜止如頑石，下一秒那顆蛇頭便已彈射而出，蛇吻半張，如閃電一般朝著神鵰的左翅咬去。
可惜神鵰的反應同樣不慢，精鋼一般的利爪猛地一蹬，整個身體便朝右前方落下，與此同時，右翼則如鐵扇般展開，翅緣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蛇頭側面扇去。
這一下力道極猛，空氣中甚至響起短促的爆音。
但有意思的是那蛇王竟然像柳葉一般順著翅膀扇起的狂風向後盪去，動靜之間轉換的是如此絲滑，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神鵰的右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