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關隘不可守，決戰於京師
「北直隸備操軍、河南備操軍以及運糧軍悉數抵達京師，山東備倭軍已抵達通州，明日便可入京，至於南京備操軍以及備倭軍，預計在九月中旬能抵達。明日之後，京師兵力已增至十五萬。」
眾臣聽聞這個消息，臉上都露出喜色，至少現在京師的安全又多了幾分保障。
朱祁鈺內心也是長舒一口氣，這下優勢在我！
「眼下尚有何難處？」
于謙當即便潑一盆冷水，道：「陛下，勤王軍雖是入京，但依舊是一盤散沙，仍需勤加操練，先前忻城伯趙榮瀆職，臣已令督府僉事孫鏜代領其軍務，負責操練兵士事宜，可如今將官人手依舊捉襟見肘。」
朱祁鈺對於此人倒是有些印象，也是征戰二三十年的沙場戰將，此人能力毋庸置疑。
聽聞于謙之言，朱祁鈺沉思片刻，道：「擢孫鏜升都督僉事，掌三千營（騎兵部隊），全權負責操練事宜。」
「喏！」
于謙迅速應下，這同他的思慮不謀而合。
眼下能領三千營的非孫鏜莫屬，只不過孫鏜此刻不在文華殿。
不然估計要罵娘，平常掌三千營，那是有權勢。如今掌三千營，這可是先鋒部隊，需要執行突襲任務，要同瓦剌騎兵硬碰硬，打贏了就是大功，稍有不慎就是有去無回。
隨之，朱祁鈺目光落在張輗身上，道：「張卿！」
張輗同朱祁鈺對視一眼，確認朱祁鈺沒有叫錯人，便急忙出列道：「臣在！」
今日張輗的發揮，值得提拔，朱祁鈺當即說道：「你出任前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領護駕將軍，協助孫鏜操練兵馬。」
「臣遵旨！」
張輗大喜過望，從過往錦衣衛帶俸都指揮僉事這樣一個閒職，瞬間變成前軍都督府的實權大佬。
因為都督府左右都督以及都督同知三位長官都沒了，現在有的都是掛職，只有他是實職出任，還領護駕將軍，這意味著他不用衝鋒陷陣，也能在戰後領到一份功勞。
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張輗此刻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朱祁鈺這麼大方，還遲疑些什麼，一早就滑跪了。
于謙對朱祁鈺的安排也沒有太大意見，張輗能力如何還是兩說，但是國公府名頭在那，確實有穩定軍心作用。
此時文武百官還不是內訌之時，能同心協力自然是再好不過。
于謙再次奏請道：「陛下，當務之急，仍需提拔一將總掌五軍大營，出任總兵，負責戰時前線指揮。」
這不，想到一塊了！
朱祁鈺開口道：「你掌兵部，可有良將舉薦？」
「陛下，原本靖遠伯王驥以及寧陽侯陳懋最為合適。兵部已及急召，兩人因南邊戰事，短時間無法脫身，瓦剌不知何時南下，故而不能再等。臣之意，於現有將領中提拔一員出任，臣舉薦石亨出任。石亨此人常年同瓦剌交戰，可謂知己知彼。」
陳鎰眉頭微皺，道：「陛下，石亨因戰敗，尚在關在詔獄，用一個敗軍之將，恐動搖軍心。」
「陛下，慎思！」
陳鎰此言一出，倒是得到不少臣子支持，先前已經讓也先擊敗，再用敗軍之將，底下將士心裡也沒底，焉知沒有第二次戰敗。
于謙對於陳鎰之言，不敢苟同，反駁道：「陳御史，諸位，此言差矣，陽和口之敗，主罪不在石亨，而是奸佞從中作梗。除石亨之外，陳御史莫非尚有更好人選？即便有，能即刻調回京師？」
陳鎰本想說劉安已經回京，只不過這話說不出口，因為劉安情況比石亨要嚴重太多，同上皇北狩有著直接關係。
他也不得不承認，石亨官位是靠戰功積攢出來的，不是劉安這些承襲爵位之人可比。
見陳鎰沒了聲音，朱祁鈺才緩緩道：「諸卿，可有異議？」
事關大局，王直此刻也不得不站出來道：「陛下，既然鎮遠侯已經寬恕，責其戴罪立功，石亨自然亦可遵循此例，臣以為可。」
「臣等無異議！」
有了于謙同王直帶頭，眾臣應和倒是極快。
朱祁鈺望興安一眼，興安瞬間會意，扯著嗓子。
「宣石亨入殿！」
眾臣聽聞此言，微微發愣，石亨什麼時候出詔獄了？
少頃，石亨就這般水靈靈出現在眾臣面前，瞬時間，眾臣臉色極為精彩，紛紛望向于謙，該不是于謙同陛下商量好，在朝堂上唱起雙簧。
此刻的于謙也是懵的，有沒有提前溝通他自然清楚，唯一可能就是陛下將此人一早便放出來，若是如此，陛下豈不是也是這般思慮，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于謙望向朱祁鈺眼神，多了幾分君臣相得的欣喜。
「臣石亨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落座，」朱祁鈺頓了頓，沉思片刻，「既然於尚書也舉薦你，那便升你右都督，掌五軍都督府事，總京營兵，協助於尚書總理京師防務。」
「臣遵旨！」
石亨恭謹稽首行禮，心中興奮之意幾乎難以抑制。
也先，某等著你！
朱祁鈺轉而問道：「范廣可回京？」
「陛下，按照行程，兩日之內必定能抵達京師！」
朱祁鈺沒等于謙再出言，便直接安排道：「讓范廣出任副總兵，協助爾等成事！」
「陛下聖明！」眾臣急忙附和道。
眼下有石亨以及范廣兩員猛將，再加上孫鏜算得上半個，至少勝算又多了幾分，
「勤王軍大半入京，如何守備京師，眾臣各抒己見。」
楊善遲疑片刻，出言道：「陛下，如今京師兵馬已足，何不禦敵於外，臣以為居庸關、紫荊關等重要關隘，可適當增兵，若是能將瓦剌抵禦在關外，京師豈不是更加穩妥。」
此言一出，于謙同石亨幾乎異口同聲道：「陛下，不可！」
楊善神情一滯，眾臣也一愣，因為楊善這番說辭有幾分道理。
「於尚書，石都督，有何說法？」
石亨驟得高位，顯得尤為有分寸，道：「陛下，臣請於尚書先言！」
「准奏！」
于謙也不謙讓，直接說道：「恕臣直言，除宣府、大同不可丟，餘下關隘不可守。」
楊善聽聞此言，當即不忿道：「於尚書，你此言何意，難道縱敵入侵不成？」
于謙根本不想理楊善，望向朱祁鈺道：「陛下，臣說得不可守，不是不守，而是守不住。若是增兵各處關隘，糧草如何運轉，如今通州糧草多數入京，京師周邊無糧可調，只能從京師再行調配，恐怕糧草未到，瓦剌便南下。
若是再分兵前往，也只能從勤王軍中分兵，京師兵力大幅削減，此舉如同分兵讓也先各個擊破，是為不智，京師守備也被削弱，天下有傾覆之危。」
石亨望于謙一眼，心中大為信服，便附和道：「陛下，於尚書此言乃真知灼見，要打退瓦剌，主戰場只能放在京師城下，京師憑堅據守，一戰定乾坤。至於丟失關隘，只要宣府以及大同不失去，瓦剌攻不下京師，必然敗走，諸多關隘盡數光復。」
于謙緊接著道：「陛下，雖說關隘不可守，但也不能直接放棄，需擢良臣猛將前去駐守諸多關隘，延緩瓦剌南下，或是能吃掉瓦剌一些兵馬，那麼京師壓力驟減，勝算定然多了幾分。」
楊善聞言，頓覺冷汗直流。
朱祁鈺微微頷首，果然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去做。
他自己也一度有增兵關隘的想法，想讓瓦剌一路苦戰南下，到達京師也是疲憊之師。
只不過這樣確實是冒險至極，萬一這些歪瓜爛棗沒能給瓦剌製造麻煩，直接去送人頭，京師防備再次空虛，這死得更快。
畢竟現在京師雖說不是猛將如雲，但起碼是有能戰之將。
其實于謙同石亨還有一點沒有說明白，朱祁鎮還在對方手中，雖說變成太上皇，價值大減，但若是也先將朱祁鎮放在陣前，這些守將也沒膽量弄死朱祁鎮，太上皇也是君，更何況是朱祁鎮曾經是御極十四年的天子。
如果在京師城下，那就不一樣了，有朱祁鈺這位皇帝背鍋，誤傷總是難免的。
「便依兩卿之言。於尚書，各處關隘守備人選以及京師九門守將，你同石都督商議過後，擬一份名單上來。」
「臣等遵旨！」
眾臣聽聞這個消息，臉上都露出喜色，至少現在京師的安全又多了幾分保障。
朱祁鈺內心也是長舒一口氣，這下優勢在我！
「眼下尚有何難處？」
于謙當即便潑一盆冷水，道：「陛下，勤王軍雖是入京，但依舊是一盤散沙，仍需勤加操練，先前忻城伯趙榮瀆職，臣已令督府僉事孫鏜代領其軍務，負責操練兵士事宜，可如今將官人手依舊捉襟見肘。」
朱祁鈺對於此人倒是有些印象，也是征戰二三十年的沙場戰將，此人能力毋庸置疑。
聽聞于謙之言，朱祁鈺沉思片刻，道：「擢孫鏜升都督僉事，掌三千營（騎兵部隊），全權負責操練事宜。」
「喏！」
于謙迅速應下，這同他的思慮不謀而合。
眼下能領三千營的非孫鏜莫屬，只不過孫鏜此刻不在文華殿。
不然估計要罵娘，平常掌三千營，那是有權勢。如今掌三千營，這可是先鋒部隊，需要執行突襲任務，要同瓦剌騎兵硬碰硬，打贏了就是大功，稍有不慎就是有去無回。
隨之，朱祁鈺目光落在張輗身上，道：「張卿！」
張輗同朱祁鈺對視一眼，確認朱祁鈺沒有叫錯人，便急忙出列道：「臣在！」
今日張輗的發揮，值得提拔，朱祁鈺當即說道：「你出任前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領護駕將軍，協助孫鏜操練兵馬。」
「臣遵旨！」
張輗大喜過望，從過往錦衣衛帶俸都指揮僉事這樣一個閒職，瞬間變成前軍都督府的實權大佬。
因為都督府左右都督以及都督同知三位長官都沒了，現在有的都是掛職，只有他是實職出任，還領護駕將軍，這意味著他不用衝鋒陷陣，也能在戰後領到一份功勞。
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張輗此刻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朱祁鈺這麼大方，還遲疑些什麼，一早就滑跪了。
于謙對朱祁鈺的安排也沒有太大意見，張輗能力如何還是兩說，但是國公府名頭在那，確實有穩定軍心作用。
此時文武百官還不是內訌之時，能同心協力自然是再好不過。
于謙再次奏請道：「陛下，當務之急，仍需提拔一將總掌五軍大營，出任總兵，負責戰時前線指揮。」
這不，想到一塊了！
朱祁鈺開口道：「你掌兵部，可有良將舉薦？」
「陛下，原本靖遠伯王驥以及寧陽侯陳懋最為合適。兵部已及急召，兩人因南邊戰事，短時間無法脫身，瓦剌不知何時南下，故而不能再等。臣之意，於現有將領中提拔一員出任，臣舉薦石亨出任。石亨此人常年同瓦剌交戰，可謂知己知彼。」
陳鎰眉頭微皺，道：「陛下，石亨因戰敗，尚在關在詔獄，用一個敗軍之將，恐動搖軍心。」
「陛下，慎思！」
陳鎰此言一出，倒是得到不少臣子支持，先前已經讓也先擊敗，再用敗軍之將，底下將士心裡也沒底，焉知沒有第二次戰敗。
于謙對於陳鎰之言，不敢苟同，反駁道：「陳御史，諸位，此言差矣，陽和口之敗，主罪不在石亨，而是奸佞從中作梗。除石亨之外，陳御史莫非尚有更好人選？即便有，能即刻調回京師？」
陳鎰本想說劉安已經回京，只不過這話說不出口，因為劉安情況比石亨要嚴重太多，同上皇北狩有著直接關係。
他也不得不承認，石亨官位是靠戰功積攢出來的，不是劉安這些承襲爵位之人可比。
見陳鎰沒了聲音，朱祁鈺才緩緩道：「諸卿，可有異議？」
事關大局，王直此刻也不得不站出來道：「陛下，既然鎮遠侯已經寬恕，責其戴罪立功，石亨自然亦可遵循此例，臣以為可。」
「臣等無異議！」
有了于謙同王直帶頭，眾臣應和倒是極快。
朱祁鈺望興安一眼，興安瞬間會意，扯著嗓子。
「宣石亨入殿！」
眾臣聽聞此言，微微發愣，石亨什麼時候出詔獄了？
少頃，石亨就這般水靈靈出現在眾臣面前，瞬時間，眾臣臉色極為精彩，紛紛望向于謙，該不是于謙同陛下商量好，在朝堂上唱起雙簧。
此刻的于謙也是懵的，有沒有提前溝通他自然清楚，唯一可能就是陛下將此人一早便放出來，若是如此，陛下豈不是也是這般思慮，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于謙望向朱祁鈺眼神，多了幾分君臣相得的欣喜。
「臣石亨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落座，」朱祁鈺頓了頓，沉思片刻，「既然於尚書也舉薦你，那便升你右都督，掌五軍都督府事，總京營兵，協助於尚書總理京師防務。」
「臣遵旨！」
石亨恭謹稽首行禮，心中興奮之意幾乎難以抑制。
也先，某等著你！
朱祁鈺轉而問道：「范廣可回京？」
「陛下，按照行程，兩日之內必定能抵達京師！」
朱祁鈺沒等于謙再出言，便直接安排道：「讓范廣出任副總兵，協助爾等成事！」
「陛下聖明！」眾臣急忙附和道。
眼下有石亨以及范廣兩員猛將，再加上孫鏜算得上半個，至少勝算又多了幾分，
「勤王軍大半入京，如何守備京師，眾臣各抒己見。」
楊善遲疑片刻，出言道：「陛下，如今京師兵馬已足，何不禦敵於外，臣以為居庸關、紫荊關等重要關隘，可適當增兵，若是能將瓦剌抵禦在關外，京師豈不是更加穩妥。」
此言一出，于謙同石亨幾乎異口同聲道：「陛下，不可！」
楊善神情一滯，眾臣也一愣，因為楊善這番說辭有幾分道理。
「於尚書，石都督，有何說法？」
石亨驟得高位，顯得尤為有分寸，道：「陛下，臣請於尚書先言！」
「准奏！」
于謙也不謙讓，直接說道：「恕臣直言，除宣府、大同不可丟，餘下關隘不可守。」
楊善聽聞此言，當即不忿道：「於尚書，你此言何意，難道縱敵入侵不成？」
于謙根本不想理楊善，望向朱祁鈺道：「陛下，臣說得不可守，不是不守，而是守不住。若是增兵各處關隘，糧草如何運轉，如今通州糧草多數入京，京師周邊無糧可調，只能從京師再行調配，恐怕糧草未到，瓦剌便南下。
若是再分兵前往，也只能從勤王軍中分兵，京師兵力大幅削減，此舉如同分兵讓也先各個擊破，是為不智，京師守備也被削弱，天下有傾覆之危。」
石亨望于謙一眼，心中大為信服，便附和道：「陛下，於尚書此言乃真知灼見，要打退瓦剌，主戰場只能放在京師城下，京師憑堅據守，一戰定乾坤。至於丟失關隘，只要宣府以及大同不失去，瓦剌攻不下京師，必然敗走，諸多關隘盡數光復。」
于謙緊接著道：「陛下，雖說關隘不可守，但也不能直接放棄，需擢良臣猛將前去駐守諸多關隘，延緩瓦剌南下，或是能吃掉瓦剌一些兵馬，那麼京師壓力驟減，勝算定然多了幾分。」
楊善聞言，頓覺冷汗直流。
朱祁鈺微微頷首，果然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去做。
他自己也一度有增兵關隘的想法，想讓瓦剌一路苦戰南下，到達京師也是疲憊之師。
只不過這樣確實是冒險至極，萬一這些歪瓜爛棗沒能給瓦剌製造麻煩，直接去送人頭，京師防備再次空虛，這死得更快。
畢竟現在京師雖說不是猛將如雲，但起碼是有能戰之將。
其實于謙同石亨還有一點沒有說明白，朱祁鎮還在對方手中，雖說變成太上皇，價值大減，但若是也先將朱祁鎮放在陣前，這些守將也沒膽量弄死朱祁鎮，太上皇也是君，更何況是朱祁鎮曾經是御極十四年的天子。
如果在京師城下，那就不一樣了，有朱祁鈺這位皇帝背鍋，誤傷總是難免的。
「便依兩卿之言。於尚書，各處關隘守備人選以及京師九門守將，你同石都督商議過後，擬一份名單上來。」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