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郕王點兵，社稷之臣
王直率先附和道：「若是如此，臣以為可以一試。」
「殿下！」胡濙遲疑一下，還是忍不住道，「通州恐會大亂。」
「那也比糧食落入也先手中或是付之一炬要妥善太多！」于謙聽聞此言便不樂意了，當即反駁道。
朱祁鈺知道胡濙所言含義，這些勤王的兵痞，是不能指望他們能乖乖聽令行事。
一旦放開通州糧倉，損失絕非少數，掠奪在所難免，便是一些百姓可能會藉助幫助朝廷的名義，直接偷走糧食，紛亂局勢之下，根本無從追究。
更有甚者，不排除有一些奸商以及奸細從中作梗牟利。
這也是于謙為什麼說要親自督促此事的重要原因，若沒有進行震懾，恐會更加混亂。
朱祁鈺沉思片刻，當下便做決定，道：「若是能有一半糧食入京，孤便不追究任何人責任。諸卿皆有功！」
一半是朱祁鈺的底線，不過四五十里路程，若是這點都做不到，靠著這群廢物點心，京師也不用守了。
眾臣望著朱祁鈺，不得不感慨眼前郕王，當真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透，竟然有這般魄力兜底，自然無話可說。
「臣等遵令！」
「可尚有難處？」
殿內眾人作深思狀，顯然目前急需解決大問題便是這些，小問題犯不著廷議。
朱祁鈺朝末座的商輅和彭時招了招手。
兩人急忙停筆，持紙張上前，這時候眾臣才注意起這兩位新來的內閣成員。
兩人目不斜視，急忙將手中的紙張遞上。
朱祁鈺接過，細看兩人的會議記錄，不愧是狀元，樁樁件件，條理清晰，可一目了然。
朱祁鈺頓了頓，開口道：「諸卿，此次戰前廷議暫罷，孤總結如下，若有不同意見，可及時提出。」
眾臣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
「眼下守衛京師，有五難！」
「一則人心惶恐不齊！」
「二則京師缺兵缺將！」
「三則糧草嚴重不足！」
「四則武器軍備短缺！」
「五則瓦剌實力驟增！」
眾臣一愣，這郕王倒是會總結，不得不說總結相當到位，可謂一針見血。
孫太后這位對軍事的門外漢，此刻也理解透徹，反正一句話，就是哪哪都不行。
她不由面露苦色，心底都開始懷疑自己兒子真的能回來？
或許能保住自己丈夫的基業，已經不錯了。
「殿下，正是如此！」于謙回稟道。
朱祁鈺點了點頭，倒也樂觀道：「諸卿，既然發現此難，解決便是。能解決此幾難，京師不就保住了。」
王直興許是受到朱祁鈺樂觀情緒所感染，急忙回應道：「殿下，臣等定會勠力而為！」
「既是如此，孤根據目前形勢，做如下安排，諸卿若有異議，可當場反駁。」
「喏！」
商輅和彭時急忙退回位置，再次提筆。
「所謂人事，有人方能成事。首要之舉，京中各部出缺的官員急需補齊，」朱祁鈺說罷，便望向王直同胡濙兩人，道，「此事便託付給王尚書同胡尚書，你二人儘快操持妥當，官員務必用賢，過後擬一份名單呈上來。」
官員安排交由兩名老江湖處置，最為妥當，其他人安排，未必能服眾。
兩人欣然領命：「喏！」
朱祁鈺轉而望向陳鎰，道：「陳御史，穩定朝中人心，監察官員是你們都察院的職責，孤只有一個要求，朝中只能有同心戮力保衛京師的聲音，而不是其他，特別是南遷之議，孤不想再聽到。」
陳鎰聽聞此言，若有所思，似乎對於另外一事，終於下定決心。
「臣遵令！」
朱祁鈺審視望陳鎰一眼，總感覺這些陳御史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之時，隨之望向高谷道：「高尚書，需要製造戰車等諸多裝備，便由你工部負責，無論如何，想盡一切辦法，儘快打造。」
「喏！」
「陳尚書，目前主要是糧草問題，你戶部需解決此事，亦要協助於尚書將通州糧食運回京師，不得有誤。」
陳循點頭應允道：「喏！」
朱祁鈺目光落在于謙身上，見于謙眉頭緊鎖，此番也是為難于謙了。
不由柔聲道：「於尚書，此戰需以你為主，你身上事務繁多，趁著勤王軍尚未抵達京師之前，你先籌備糧食，一旦勤王軍入京，便放下俗務，全力整軍，需要徵調何人協助於你，擬一份名單呈上來，孤定不會給你添堵！」
于謙疲憊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激動，堅定道：「臣遵令！」
朱祁鈺說罷，往簾後瞥一眼，方說道：「至於，興公公同李公公，便暫協助焦駙馬巡視京師，防止宵小作亂，待勤王兵馬入京，便協助於尚書整軍。」
「臣遵令！」
金英此刻想問，自己該干點什麼，似乎殿內就自己一個閒人。
朱祁鈺根本沒有理會金英此人，對於朱祁鎮的狗腿子，自然不會重用，且得找個機會讓他從司禮監消失。
「諸卿，此番國難之際，當同心戮力，一切以保衛京師為要，若是遇到不可決之事，孤會替諸卿解決，可大膽任事。」
眾臣此刻心底是真的有些感動了，朱祁鈺此言意味著願意承擔罵名。
「臣等遵令！」
朱祁鈺起身，步至眾臣跟前，突然握拳舉起一手，放在空中。
眾臣莫名其妙望朱祁鈺一眼，這郕王的舉動總是出人意料。
朱祁鈺無語，只能望向于謙，能不能有點「君臣」默契，于謙接觸到朱祁鈺眼神，對於朱祁鈺此舉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他急忙起身，見朱祁鈺另一隻手招手示意近前，瞬間便悟了，急忙走到朱祁鈺身旁，也學著朱祁鈺模樣舉手握拳。
王直等人也悟了，像是在搞某種儀式一般，頓時也來了興致，如此壓抑氣氛之下，發泄一些也不無不可。
幾人連忙起身，拳碰拳圍在一塊，便是商輅和彭時也讓朱祁鈺招了過來，兩人一臉激動。
興安幾名太監很想參與，孫太后也是左右隔著帘子觀望，也不知道這郕王在搞什麼么蛾子。
朱祁鈺見眾人圍在一塊，方緩緩道：「諸卿，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此方為大丈夫！諸卿當如是，共勉，大明萬勝！」
眾臣一愣，此言當真是極好，無疑道出眾臣的心聲，誰不願做社稷之臣。
此君是為明主！
于謙一聲怒吼：「大明萬勝！」
其他幾名重臣也不顧矜持了，此刻宛若少年郎。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
興安幾人也受情緒感染，忍不住怒吼一聲，便是孫太后的嘴巴也忍不住蠕動一下。
此刻不關立場，只為大明！
「殿下！」胡濙遲疑一下，還是忍不住道，「通州恐會大亂。」
「那也比糧食落入也先手中或是付之一炬要妥善太多！」于謙聽聞此言便不樂意了，當即反駁道。
朱祁鈺知道胡濙所言含義，這些勤王的兵痞，是不能指望他們能乖乖聽令行事。
一旦放開通州糧倉，損失絕非少數，掠奪在所難免，便是一些百姓可能會藉助幫助朝廷的名義，直接偷走糧食，紛亂局勢之下，根本無從追究。
更有甚者，不排除有一些奸商以及奸細從中作梗牟利。
這也是于謙為什麼說要親自督促此事的重要原因，若沒有進行震懾，恐會更加混亂。
朱祁鈺沉思片刻，當下便做決定，道：「若是能有一半糧食入京，孤便不追究任何人責任。諸卿皆有功！」
一半是朱祁鈺的底線，不過四五十里路程，若是這點都做不到，靠著這群廢物點心，京師也不用守了。
眾臣望著朱祁鈺，不得不感慨眼前郕王，當真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透，竟然有這般魄力兜底，自然無話可說。
「臣等遵令！」
「可尚有難處？」
殿內眾人作深思狀，顯然目前急需解決大問題便是這些，小問題犯不著廷議。
朱祁鈺朝末座的商輅和彭時招了招手。
兩人急忙停筆，持紙張上前，這時候眾臣才注意起這兩位新來的內閣成員。
兩人目不斜視，急忙將手中的紙張遞上。
朱祁鈺接過，細看兩人的會議記錄，不愧是狀元，樁樁件件，條理清晰，可一目了然。
朱祁鈺頓了頓，開口道：「諸卿，此次戰前廷議暫罷，孤總結如下，若有不同意見，可及時提出。」
眾臣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
「眼下守衛京師，有五難！」
「一則人心惶恐不齊！」
「二則京師缺兵缺將！」
「三則糧草嚴重不足！」
「四則武器軍備短缺！」
「五則瓦剌實力驟增！」
眾臣一愣，這郕王倒是會總結，不得不說總結相當到位，可謂一針見血。
孫太后這位對軍事的門外漢，此刻也理解透徹，反正一句話，就是哪哪都不行。
她不由面露苦色，心底都開始懷疑自己兒子真的能回來？
或許能保住自己丈夫的基業，已經不錯了。
「殿下，正是如此！」于謙回稟道。
朱祁鈺點了點頭，倒也樂觀道：「諸卿，既然發現此難，解決便是。能解決此幾難，京師不就保住了。」
王直興許是受到朱祁鈺樂觀情緒所感染，急忙回應道：「殿下，臣等定會勠力而為！」
「既是如此，孤根據目前形勢，做如下安排，諸卿若有異議，可當場反駁。」
「喏！」
商輅和彭時急忙退回位置，再次提筆。
「所謂人事，有人方能成事。首要之舉，京中各部出缺的官員急需補齊，」朱祁鈺說罷，便望向王直同胡濙兩人，道，「此事便託付給王尚書同胡尚書，你二人儘快操持妥當，官員務必用賢，過後擬一份名單呈上來。」
官員安排交由兩名老江湖處置，最為妥當，其他人安排，未必能服眾。
兩人欣然領命：「喏！」
朱祁鈺轉而望向陳鎰，道：「陳御史，穩定朝中人心，監察官員是你們都察院的職責，孤只有一個要求，朝中只能有同心戮力保衛京師的聲音，而不是其他，特別是南遷之議，孤不想再聽到。」
陳鎰聽聞此言，若有所思，似乎對於另外一事，終於下定決心。
「臣遵令！」
朱祁鈺審視望陳鎰一眼，總感覺這些陳御史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之時，隨之望向高谷道：「高尚書，需要製造戰車等諸多裝備，便由你工部負責，無論如何，想盡一切辦法，儘快打造。」
「喏！」
「陳尚書，目前主要是糧草問題，你戶部需解決此事，亦要協助於尚書將通州糧食運回京師，不得有誤。」
陳循點頭應允道：「喏！」
朱祁鈺目光落在于謙身上，見于謙眉頭緊鎖，此番也是為難于謙了。
不由柔聲道：「於尚書，此戰需以你為主，你身上事務繁多，趁著勤王軍尚未抵達京師之前，你先籌備糧食，一旦勤王軍入京，便放下俗務，全力整軍，需要徵調何人協助於你，擬一份名單呈上來，孤定不會給你添堵！」
于謙疲憊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激動，堅定道：「臣遵令！」
朱祁鈺說罷，往簾後瞥一眼，方說道：「至於，興公公同李公公，便暫協助焦駙馬巡視京師，防止宵小作亂，待勤王兵馬入京，便協助於尚書整軍。」
「臣遵令！」
金英此刻想問，自己該干點什麼，似乎殿內就自己一個閒人。
朱祁鈺根本沒有理會金英此人，對於朱祁鎮的狗腿子，自然不會重用，且得找個機會讓他從司禮監消失。
「諸卿，此番國難之際，當同心戮力，一切以保衛京師為要，若是遇到不可決之事，孤會替諸卿解決，可大膽任事。」
眾臣此刻心底是真的有些感動了，朱祁鈺此言意味著願意承擔罵名。
「臣等遵令！」
朱祁鈺起身，步至眾臣跟前，突然握拳舉起一手，放在空中。
眾臣莫名其妙望朱祁鈺一眼，這郕王的舉動總是出人意料。
朱祁鈺無語，只能望向于謙，能不能有點「君臣」默契，于謙接觸到朱祁鈺眼神，對於朱祁鈺此舉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他急忙起身，見朱祁鈺另一隻手招手示意近前，瞬間便悟了，急忙走到朱祁鈺身旁，也學著朱祁鈺模樣舉手握拳。
王直等人也悟了，像是在搞某種儀式一般，頓時也來了興致，如此壓抑氣氛之下，發泄一些也不無不可。
幾人連忙起身，拳碰拳圍在一塊，便是商輅和彭時也讓朱祁鈺招了過來，兩人一臉激動。
興安幾名太監很想參與，孫太后也是左右隔著帘子觀望，也不知道這郕王在搞什麼么蛾子。
朱祁鈺見眾人圍在一塊，方緩緩道：「諸卿，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此方為大丈夫！諸卿當如是，共勉，大明萬勝！」
眾臣一愣，此言當真是極好，無疑道出眾臣的心聲，誰不願做社稷之臣。
此君是為明主！
于謙一聲怒吼：「大明萬勝！」
其他幾名重臣也不顧矜持了，此刻宛若少年郎。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
興安幾人也受情緒感染，忍不住怒吼一聲，便是孫太后的嘴巴也忍不住蠕動一下。
此刻不關立場，只為大明！